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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的钺儿哪里比不上他?” 陆钺也来了气,偏头看见陆戟坐在那儿冷眼瞧着他,更是怒从心起:“是你对不对?定是你,嫉恨我手脚健全,想毁我婚事,害我前程!” 说着,他挣开陆老爷便往陆戟这边冲,速度极快,虞小满尚且反应不及就被一条臂膀挡开推往四轮车后方。 接着便听唰的一声,陆戟的另一只手握剑举在身前,剑尖刚好抵住张牙舞爪意欲向前的陆钺,令他寸步不能行。 整个过程快到无人看清,腹部传来的疼痛吓得陆钺嘴张老大,颤颤巍巍低头,确认剑鞘未脱,才松掉吊在嗓眼的一口气。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戟从始至终神色未变,波澜不惊得像早就预见到这一天,“我以为在世之人都该知晓这道理。” 一场闹剧以陆钺被家法伺候暂且告终。 与刘家的婚事自是保不住了,陆戟被父亲留下说了几句话,关于明日如何登门赔罪。作为兄长,换庚帖时陆戟便有出席,闹掰了他也得跟着收拾烂摊子。 商议完,陆老爷说:“陆钺不成器,这些年……辛苦你这个当大哥的了。” 陆戟不语。 末了,陆老爷叹息一声:“今日是你生母忌日,眼下时间还早,用了饭便去祠堂同她说说话吧。” 陆戟没吃饭,径直往祠堂去了。 路上他想了许多事,包括父亲是否确实对冯曼莹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以及这个家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是冯曼莹母子的帮凶。 今日是他计划开始的第一步,不知是否老天眷顾,竟误打误撞选了这么个日子。 陆戟勾唇冷笑,眼底一片苍芜。临近祠堂时,到底是整肃面容,收拾好心情,准备与暌违一载的母亲相见。 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里面有人。 堂屋那边散场后,虞小满便回到祠堂,搬了块蒲团到陆戟母亲的灵位跟前,端正跪下。 方才略有惊险的一幕仍让他心神不宁,待在这儿,反倒能平静一些。 他不晓得陆戟什么时候来,被陆老爷叫住说话,想来不会很快。于是虞小满趁四下无人同陆戟的母亲说话:“伯母,我暂且称您为伯母,可以吗?” “我是陆戟的……妻子,他亲口承认的。” “不过拖到今日才来见您,是我的错,待会儿他来了,您千万不要怪他,怪我就好了。” “这些糕点瓜果您可还喜欢?比起辛香咸辣,陆郎格外嗜甜,想着母子同心,您必定也喜欢甜口吧?” “感谢您的悉心教导,陆郎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到这里,虞小满停顿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他会在落雨的时候为我撑伞,在起风的时候为我盖被,在我睡着的时候将我抱上软塌,教我骑马,为我梳头,给我夹喜欢的菜包子,犯了错会低声下气任我惩罚……还会在我惶恐不安的时候牵住我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曾救过我的命。” “他是个这样好的人,所以……” 虞小满凝望着牌位,而后双掌撑地,躬腰深深磕下头去。 “所以,若有在天之灵,拜托您求求各路神仙照拂他,护着他,别再让他受苦。” “我虞小满,愿以余下两百多年寿命换他一世安稳,今后所走之路皆是坦途,所遇困难都可迎刃化解,从此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第27章 夜里,陆戟亥时才回院。 进屋时身上沾了焚香的烟味,虞小满递上热茶,陆戟接过,低头抿两口,复又抬眼,隔着氤氲水汽看他。 虞小满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陆戟又抿一口,说:“没有。” 虞小满不信,跑到镜前左右端详,确实干干净净与平时无异,带着疑惑返回来,坐在桌边盯陆戟猛瞧。 弄得陆戟浑身不自在,喝完将茶盏放在桌上,问:“为何一直看我?” 虞小满双手捧腮,咧嘴憨笑:“你好看呀。” 熄了灯,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今日太晚,没有行那事,虞小满心里打了会儿鼓,窸窸窣窣把手从袖筒里伸出来,在衾被下拉住陆戟的手。 他晓得陆戟没睡,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这次陆钺那家伙犯浑,你别同他一般见识。” “嗯。”陆戟应了一声,而后问,“吓着你了?” 虞小满说:“哪儿能啊,我胆子大得很,况且……我还有你护着呢。” 思及堂屋事发的刹那,陆戟第一反应便是将他护到身后,虞小满心灌了蜜似的甜。 这回陆戟没应声,只回握住他。 想着今日乃陆戟生母忌日,又发生那种事,定然郁郁寡欢,虞小满感同身受地握紧了陆戟的手。 再度开口时,陆戟换了个话题:“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在陆戟面前用不着假扮虞梦柳,虞小满便如实道:“我自打出生便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姐姐。” “姐姐一定很疼你。”陆戟说。 “那可不,姐姐待我极好。”说到璧月,虞小满忍不住弯起唇角,“我要来京城,她嘴上说着不允,还说要同我断交,待我到了这边,又三天两头给我传信,叫我回海……回家看看。” 说到后半段,虞小满才觉这话令人起疑,补了句:“代嫁是我自个儿拿的主意,她自然是不允的。” 陆戟:“嗯。” 虞小满不晓得陆戟为何问这个,亦不知他在想什么,思来想去,往中间挪了挪,尽量挨着他。 伯母在世的时候一定也很疼你吧?虞小满想,现在有我疼你了,他们伤你一分,我就疼你十分。 所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都说一叶知秋,虞小满真正意识到秋天来了,却是因为小甲小乙的反常举动。 随着气温与水温骤降,鲤鱼不爱在水中觅食,改往泥里拱,这天虞小满在岸边叫了好几声,两条鱼儿才不情不愿地游上来,抖抖索索地喊冷。 “再过一阵该支炭盆了,” 虞小满提议,“我同陆郎说一声,弄只大缸,把你俩移到屋里去?” 小甲:“不了不了,还是待在池塘里幕天席地自在。” 小乙:“一口一个‘陆郎’,怕是这个秋天还没过,你就该把我俩忘光了。” 虞小满辩解:“大家都是鱼,我哪能把你俩忘了啊。” “这年头鱼都能和人春宵几度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心腿岔开久了变不回鱼尾。” “这、这两码事。”虞小满忙下水化出尾鳍,脸红得堪比小甲身上的红纹,“再说,陆郎体贴得很,做那事别提多、多快活了。” 两条鲤鱼:“噫——” 用璧月姐姐的话说,虞小满这行为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满脑子臭男人。 说是这么说,小甲和小乙还是把来自东海的口信及时传达给了虞小满,听罢虞小满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用来琢磨其意。 前些日子璧月姐姐游了趟南海,在南方族人的引见下见了那边的长老,得到一条与东海长者口中截然不同的法子。 虞小满念念有词:“逼出元丹,寿命折损,便是死人也能救活……” 小甲这会儿不怕冷了,在水里扑腾:“你可别犯傻,我们想要元丹都不知去哪儿寻,你上赶着把它吐出来?” 小乙也着急:“就算有三百年寿命,也经不住这么折损呀,定然还有其他法子!” 虞小满摇头:“璧月姐姐既然告诉了我,必是打听清楚了。可只是一个预言。我连元丹在身体何处都不晓得,如何将它吐出来?” 两条小鲤鱼闻言松了口气:“不晓得就好。” 想必璧月便是因为清楚他不晓得如何将元丹逼出体外,才敢告知他这事,好让他趁早断了念想。 又念了几遍“诚则泣泪成珠”,虞小满总觉得这句与方才得到的消息有关联,鲛珠与元丹必不是同一件东西。 可究竟有何关联,一时半会儿又理不清,急得虞小满又揪了两片鳞。 陆家近来正值多事之秋,单与刘家那门亲事就费了好大功夫才平息。 陆老爷提着陆钺的耳朵数度登门赔礼,陆戟作为兄长也跟着吃了几回闭门羹。后来太夫人出马,刘家总算给面子开了门,恰好那日虞小满也跟了去,被叫到刘晚晴那儿听了两个时辰的哭诉。 “这世上的男子大多三妻四妾,我也做好了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准备,可他、他怎么能……在我还没进门的时候就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即便不懂人族男子为何都爱妻妾成群,虞小满也知此事荒唐,安慰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便是这样一个人,好在成亲前看清了,省得日后受委屈。” 刘晚晴哭得很凶了:“可是、可是我以后不能叫你嫂嫂了。” “那叫哥……” 虞小满险些说漏嘴,“叫姐姐也行啊。” 刘晚晴乖巧地叫了声姐姐,虞小满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待拭干眼角的泪,刘晚晴道:“我和二爷缘尽于此,姐姐和陆大少爷可得恩爱百年啊,不然我、我就……” 说着说着,竟又嘤嘤哭了起来。 少女破碎的心不易安抚,虞小满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傍晚回去时歪在马车里宛如一条废鱼。 他与陆戟共乘一辆马车,两位长辈带着陆钺坐前头一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陆老爷当街斥骂陆钺的动静。 虞小满心想骂得好,再打一顿就更解气了。安逸听了一阵,忽而想到什么,问:“我们在这儿给他擦屁股,他亲娘怎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被禁足了。”陆戟说。 想来与陆钺的事脱不开干系,虞小满幸灾乐祸,心道恶人果然自有老天收拾。 到陆府,从马车上下来,进门时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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