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们俩要见一面可不容易……可是她真的把手机摸了回来,把编辑好的那段话删除。他心里失落极了,他跑来陪女朋友,女朋友却要跑去陪同事了。 贺加贝一转头,看到张弛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神情绷得很紧,仿佛这是张快要裂开的面具。 “你生气了?” 他摇头:“没有。” 贺加贝看了他几眼,又问一遍:“真的没有?” 张弛笑起来:“真的。” 可是那笑容叫人看了很不舒服。 他们好像只是短暂地和好了一会儿,又迅速回归到见面前的冷淡状态。 为啥贺加贝要这样?太难受了 我觉得他们这个时候的问题是无法避免的,张驰很敏感,又太缺安全感,他说不出口,但是想要加贝直接热烈的爱,可加贝希望张驰可以给她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在异地且张驰不善于表达的情况下很难实现,同时加贝的性格也使她一再忽视张驰的不安和欲言又止,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别扭,两个人都难过。 什么时候打破状态呢,两个小可怜啊😭 24 千万别说伤人的话 这个笑一直持续到梦里,她扮成小丑逗他开心,可他无动于衷,永远只有这一个表情。她无力地摘下面具,祈求他给点反应,他却回以冷漠的眼神,好像她真的只是个小丑。 贺加贝醒来,发觉背后一阵寒意,下意识地往后靠,却没有往常一样的温暖。原来张弛一直背对着她,薄薄的被子架在两人肩上,扯出一片空隙,才叫寒气钻进来。她翻个身,眼前的背影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醒,但小丑的眼泪已经滑进黑暗的夜里。 真讨厌呐,她明明不是爱哭的性格。 第二天起床后,左半边脑袋下一突一突地跳着,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张弛低头摆开早餐,有她喜欢的泡泡馄饨和牛肉锅贴,这两家店很火爆,他一定早早就去排队了。可她实在没胃口,脑袋的不适蔓延到全身,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张弛却吃得很认真,也很专注,连她敲脑袋那几下都没注意到。 贺加贝干脆换衣服出门,开门时,她回头看他一眼:“我走了?” 他依旧坐在桌前,只朝她笑了下:“路上慢点。”然后继续忙碌地吃着。 片刻,关门声响起,张弛几乎在同一时间扔下勺子。 她只来得及吃了一个锅贴和两口馄饨,然后一秒都不肯多待似的,匆匆出门了。 他走到窗边,放眼望去,是深深浅浅的新绿,好一会儿才从斑驳的枝叶间看到她,她抬手压了下帽子,又把外套的帽子提起来戴上。她脚步匆匆,身影很快被耸立的楼宇挡住,张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收拾了早餐,又下楼扔了垃圾,回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叫人觉得很不习惯。张弛仰面倒在床上,她睡的那一侧,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一偏头,看到枕头上有根长发,他捡起来,无意识地绕在手指上。 太安静了,从没这么讨厌过安静。 一定要找点事做。可是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就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甚至是失望。 张弛忽然很想叶漫新,于是决定去看她。 妹妹快两岁半了,精力极其旺盛,把玩具从收纳箱里一一翻出来,不过几秒,便扔到一边。收纳箱很快空了,她又缠着张弛和自己玩。张弛把她抱起来玩飞行游戏,她笑得尖叫起来。叶漫新趁这个空档捡起玩具,被她看到,一边喊着“我的我的”,一边扑腾着要下来,脚才落地,便抓起一个抱在怀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叶漫新只得由她去,和张弛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自己锤了锤肩膀:“皮死了,比你小时候还皮,长大可怎么好?” 张弛笑了下:“她还小嘛。” 她闻言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刚刚和妹妹玩闹时,还能看出点孩子气,现在坐下,又陷入了沉静的状态。他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稳,叫她觉得放心,也觉得遗憾。叶漫新转头看向小女儿,半小时前刚扎好的辫子,这会儿已经乱得像鸡毛掸子了,可她觉得欣慰,还是皮一点好。 “怎么没有去看桐桐?” “她今天……加班。” “周末还要加班,也太辛苦了。” 张弛嗯了一声,想说的话黏成一团,堵在嗓子里,只叫得出一声“妈”。 叶漫新被这声吓了一跳,颓丧的语气里饱含着委屈,像要哭似的,她以为这种倾诉早在多年前就消失了。 她试探地问:“和桐桐吵架了?”见他不否认,语气更柔和了,“为什么吵架?” 张弛被问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吵架,可他很难受,他觉得无路可走,面对贺加贝时,那些刻意压制的情绪已经快脱离掌控了,他病急乱投医,想到自己的妈妈。 叶漫新往他身边挪了挪:“哪对情侣不吵架呢?记住吵归吵,千万别说伤人的话。你看,我跟你叔叔也吵架,但我们都是就事论事,谁做得不好谁就改,不要像以前我跟你爸爸吵架,什么狠话都说……”她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 张弛低头听着,忽然看到那根头发还缠在手指上,他拽了下,结果断成两截躺在手心里,心里一惊,立刻紧紧地攥住手指。 叶漫新揉揉他的脑袋:“总之有话好好说,人家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你不能欺负她。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也有委屈,但是谁没有委屈呢?吵架不是算账,是为了解决问题,知道吗?” 张弛低声说:“知道了。” 她稍稍放心:“桐桐明天应该不加班吧?带她来吃饭。” “嗯,我问问她。” * 团建全程,贺加贝一直心不在焉,脑袋不舒服,心里又想着张弛,到吃饭的环节,她还是请了假提前退出。 在路边打车时,邹牧停到她面前:“要不要带你回去?” 她摇摇手机:“我打车。” 但他已经探过身子打开车门了:“打车还得等,我这不是现成的吗?快点,抓紧时间,我也有事呢。” 贺加贝看了眼等待时间,不再犹豫。 车里的音乐声开得很大,仿佛在耳膜上震动,头因此疼得更厉害了,眼皮也跳个不停,她抬手按住。 邹牧余光瞥见,把声音调小:“眼睛不舒服?” “眼皮在跳。” “左眼皮跳,说明有好事。” 她笑了下:“能什么好事?” 他玩笑道:“男朋友来看你还不是好事?” 请假时,她懒得再想,直接用了这个理由,结果大家都笑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早说,还起哄说男朋友一定等急了。她陪着笑脸说没有,心里却疑惑他真的会急吗?昨天问了好几遍,他都叫自己过来,他明明大方得叫人不解。 邹牧见她放下手,随意地问:“多久见一次?” “一个月一次,也不一定,他有时间就来。” 他敲敲方向盘,赞许道:“这么频繁地来来回回跑也没抱怨?那他人很不错。” 贺加贝望着窗外倒退的车流,低声说:“他确实是很好的人。”也的确很少抱怨,甚至可以说从不抱怨,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他越来越像一团捉摸不透的迷雾。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道了谢,从副驾上下来,看到张弛迎面走来,看样子,他也刚回来。贺加贝便在原地等着,他刚走近,邹牧的车嗖一下开走了。张弛的目光跟着它走远,又移回来落在她脸上。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何令她心虚。 贺加贝忙解释:“我提前回来的,刚好他也要回来,就蹭了他的车。” 张弛淡淡地说:“嗯,回去吧。” 她怕他不信,也怕他多想:“因为打车要等,这样比较快。” 张弛依旧没什么情绪:“我知道。” 他越是表现得毫不在意,就越叫人觉得非常在意。贺加贝忽然觉得没意思:“那回去吧。” 张弛手上拎着东西,没有牵她,两人并肩走着,他想到叶漫新的话,主动开口,想缓和气氛:“团建怎么样?” “还行。” “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胳膊上还留着团建的贴纸。开心很好啊,他想,开心很好,去都去了,当然要开心,我也要开心点,不要扫她的兴。 可是失落的浪头还是兜头扑来。 一路无话地回到家,一进门,张弛就忙起来,把带回来的东西塞到小冰箱里,而后又全拿出来重新整理。扫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不能真的做个扫兴的人。 贺加贝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一共就那几样东西,被他一遍遍地拿拿放放、放放拿拿,忙得忘了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沉默的样子,明明是种无声的宣泄。自己特意提前回来,可不是为了忍受他的脾气。 张弛终于收拾好,回头看到贺加贝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别开视线。 她无法忽视这个动作:“你生气了。” 张弛立马否认:“没有。” 她提高音量:“为什么生气?” 他的声音盖过她:“我说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便抬起头看她。 两人一对视,就感觉有什么被刻意压制下去了。 张弛果然迅速移开视线,轻松地说:“饿不饿?你早上没吃什么,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就去翻零食柜。 塑料袋的摩擦声慌张又嘈杂,好像只是为了制造点动静。这房间像诅咒的魔盒,早晨的情绪发酵了一整天,等人回来,瞬间钻进他们的身体里,无限膨胀着。 贺加贝直接挑明:“你到底什么意思?”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张弛深呼吸,再三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吵架,更不要说伤人的话。转身时,他扯了扯嘴角,语速放得很慢,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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