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重生，你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黎睢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他抬头：“你重生时，我看见了三缕青烟。” 沈西桐一愣：“三缕青烟？” “人死后强烈的意愿，在寻找归处，于是，我将你引至了刚去世的禾羽身上。”黎睢道，“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你为什么会回来，是我想追寻的答案。” 沈西桐眸光沉沉，想要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公司，顾停云回办公室，就看见乔冉站在他桌前。 他微微一顿：“怎么了？” 乔冉深深看他一眼：“停云，我要去瑞士了。” 顾停云沉默了片刻：“哪里不满意吗？乔冉，我说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也说过，有一样东西永远都给不了我。” 乔冉扯了扯嘴角，鼻尖有些酸涩：“可我别的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 顾停云没有再回答，空气一时沉寂下来。 乔冉低声道：“停云，我很抱歉，当初在瑞士没有和你说实话。” 她抿紧了唇，眼泪夺眶而出：“这三年，这种愧疚一直折磨着我，其实我知道你和沈西桐的所有事情，包括你当年为了我和她分手，包括……在瑞士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已经让人去查清，她其实是去安乐死的。” 顾停云眸光骤然一顿，指尖扣紧了桌角。 乔冉捂住唇泣不成声：“可是我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我在想，是不是当初告诉你，是不是当初不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她不会死……”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我想不能和你结婚或许是上天对我自私的惩罚，可我当时，真的没有勇气说出来，我怕一说出口，你就会立刻抛下我去找她。” 她扯住顾停云的袖口：“我以为时间能带走一切，可这三年来，看到你这样，我也每时每刻都遭受着内心的折磨，我承受不住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停云抿紧唇，缓缓走到乔冉身边，伸手轻柔地落在她的头顶。 他沉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这三年，谢谢你，也对不起。” 乔冉怔怔看着她。 顾停云道：“这不怪你，是我一直在逃避她，所以才会下意识逃避去查她来瑞士的目的，或许当年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该和沈西桐说清楚，两个人一同面对，可我太担心失去她，所以一路逃避到了瑞士。” 他抿紧唇，胸口仿佛被深沉的气息堵住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再逃避了。” 乔冉离开时，没让任何人送。 顾停云在瑞士的房产留给了乔冉，每个月会定期往她卡上打钱。 伴侣的身份他不能给，但是父亲兄长能给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沈西桐是一天后才知道乔冉离开的消息。 她收到了乔冉漫游的一条短信。 沈西桐愣了片刻，深深叹了口气，乔冉的遭遇她万分同情，却也不能真正感同身受。 那场灾难不仅仅是困住了顾停云，更是困住了乔冉。 作为旁观者，她对这件事插不进任何依据，只能寄祝福于乔冉，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三日后，展览开幕式。 不管和顾停云他们又再多恩怨，沈西桐都还是无比期待这次展览。 她梦想中的珠宝展，她想实现又未能实现的展览。 沈西桐看着珠宝展的主题，忽然觉得脑中白光一闪，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抿了抿唇，走进展厅，想要检查开幕前是否有遗漏的细节，可刚进去，就看见整个展厅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各种彩宝折射着灯光落在墙壁上，恍若置身光怪陆离的幻境。 沈西桐看呆了，她看着前方最大的展台，上面一枚蓝宝石戒指正静悄悄地躺在丝绒礼盒的中央。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仔细看，那戒指是她曾经设计的款式，可惜，她没有时间做出来。 沈西桐愣愣看着，身后传来沉着的脚步声。 她心脏恍然漏跳了一拍，顾停云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九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不管是谁，只要做出你所有的设计，你一定会穿好婚纱嫁给她，现在，那本设计本上的珠宝，我全都做出来了，你……还会回来吗？” 沈西桐一怔，尘封的记忆仿佛又重新被拉开一道缝隙。 那是她刚毕业，拿着绘本处处碰壁，回家后找顾停云吐槽，顾停云听完这句话，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可未曾想，会将这句话记在心中这么多年。 她喉咙像是被五彩斑斓的光泽堵住了，她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 顾停云继续说着：“公司是为你开的，你说想要二十四小时为你一个人营业的游乐场，我买下来了，你说想要能让谁演自己喜欢的戏就让谁演，现在也能实现了，你说过的所有，我都能为你做到，那么，你还愿不愿意回来？” 沈西桐胸口的酸涩一路蔓延到鼻腔，她攥紧手，低声道：“顾叶总，你认错人了。” 她转过身，直视着顾停云的眼睛，勾出一抹笑意：“我是禾羽，您心中的那个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何必对一个替身做这么多？” 她强撑着微笑，却见顾停云眸光沉沉看着他。 随后，他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却像是在流泪：“我不会认错的。”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沈西桐的下颌，他低声道：“我不会认错的。” “沈西桐，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沈西桐呼吸一滞，她抬眸望着顾停云幽深的眼眸，抿紧了唇。 “你认错人了。” 顾停云垂眸，目光清冷划过她的脸：“深彩蓝钻，如同爱人的眼睛，你曾说过的话，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了？” 就如同，在水下世界，她轻柔吻过他的眼睛，说永远不会离开他一般，为什么，不记得了？ 沈西桐微微攥紧手，她一步步退，顾停云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她逼入墙角，避无可避。 顾停云冰凉的指腹轻划过她的眼睛，凉意仿佛透过眼睛直直地渗入她的心底。 “这场展览是为你而办的，我也是因为你才继续等待的，你说过，让我等你，可是为什么回来后，却又一步步将我推远呢？” 顾停云失神地望着他，眼珠如琉璃般漆黑：“是你说过让我等你的，不是吗？在又一次，我离死亡很近的时候，你出现了……” 沈西桐怔怔看着他，脑海中突然一针针刺痛，白光如烟花般炸开她的眼前，她捂住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血迹、信纸…… 她一遍遍地对顾停云说：“等我、等我……” 她捂住头，痛得几乎站不住，顾停云慌忙将她抱在怀中，脸上苍白的，仿佛比她更痛。 眼底隐约有种不知所措的惊慌，他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可是沈西桐却听不见了，耳边轰鸣的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抽离出这具身体。 忽然，一道大力将她从顾停云的怀中带出，沈西桐睁开眼，看见黎睢冰冷地握住她的手腕，强硬带着她往外走去。 她抿紧唇，回头看见顾停云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她一步步离开。 等出了展馆，到了车上，沈西桐恍惚的意识才终于回笼。 她胸前剧烈起伏着：“这是为什么？” 黎睢道：“你能留在这个世界还是那个，最重要的就是有强烈的心愿，一旦视线，那么等待你的，或许是消散。” “所以，我的心愿与顾停云有关是吗？”沈西桐抿紧唇，猛地拉开车门。 黎睢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我也想回去找回记忆，我有预感，很快就能看到那一段记忆了。” 沈西桐挣开他的手，一步步朝着展馆内走去。 可越走，就感觉到眼前的一切景色，都模糊起来，仿佛一个个被分解的粒子般，随着风一点点消散，连带着她脚下的路，眼前的展馆，都一点点分解，重构成了，沈家别墅的模样。 沈西桐顿住脚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仿佛也渐渐透明起来，身体越来越轻，她太理解这种感受了，就像是灵魂体时期。 沈西桐深吸一口气，再往前走一步，又顿住了。 她看见了自己，另一个“沈西桐”站在别墅的中央，回头对她淡淡说着：“别再往前了，既然选择忘记过去，为什么还要为他回来呢？” 沈西桐攥紧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沈西桐”神情哀恸：“我就是你。” 她转身，看着寂冷的别墅，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你为顾停云编织的一场梦境。” “梦境？”沈西桐愣了愣，随即记忆如同白光般忽然在她眼前炸开。 三年前，病床前，十点的钟声响起，她确实消失在了顾停云眼前，可是她的灵魂却并未消散，可却再也没有人能看见她了。 她跟在顾停云身边，看着他醒来后，疯魔一般地找寻她，手腕上的伤口一点点崩裂，鲜血浸透了纱布，染红了地面，乔冉抱着他坐在地上哭喊着让他清醒。 医生为他注射了镇静剂，为他请来了心理医生，可是没有用，只要有清醒的时候，他总会找寻各种死亡的方式，恍惚呢喃着：“我要死了，为什么还是见不到你？” 他总是苍白虚弱的昏睡，乔冉在病床前为他流干了泪，无可奈何地将他关在了病房中。 病房中不能出现任何利器，所有边角都包裹严实，所有墙壁都垫上软垫。 顾停云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都以为情况已经变好的时候，顾停云提出，想回家。 他从小就没有家，他的家，是沈家。 乔冉送他回了别墅，他表现得一切正常，在深夜，锁上了卧室的门。 浴室里放了满缸的温水，锋利的刀片割开手腕，鲜血一点点溶入水中。 沈西桐在空中呼喊着，他听不见，门外乔冉砸门报警的声音，他也听不见。 他静静望着前方：“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能不能出现呢？” 那一刻，或许是真的绝望，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竟然真的唤醒了顾停云。 顾停云眸中重新亮起光彩，他凝视着他，目光里有湿润的雾气：“沈西桐。” 他喊她的名字，却如同一把利剑重重插入她的心脏。 她眼中顿时酸涩起来，她说：“顾停云，我还没死呢，阎王说我命不该绝，本来想让我回来的，但是我的身体都被烧了，所以要换具身体，只是现在还没找好呢。” 她自然无比地说着谎言：“所以，顾停云，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回来，我不回来，你不许死，等我回来好不好？”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留住顾停云了，除了这些虚假的谎言，还能有什么？ 好在顾停云真的信了，他缓缓捂住手腕：“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 门外悄然和警察砸开了卧室的门，将顾停云送上了救护车。 乔冉望着满浴室的血水，泣不成声，然后，她起身，含着眼泪，翻出抽屉中的信纸，一点点模仿着沈西桐的字迹，写下了一封遗书，第一句话就是。 “顾停云，你要好好活着……” 沈西桐怔怔看着，眼眶湿润，可惜灵魂，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灵魂体渐渐消散，她最后一句话是：“能不能，让我再看顾停云一眼。” 沈西桐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洒在眼前的道路上。 她抬头，就能看见洁白的珠宝展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禾羽的手，刚才那全都是过往的记忆，原来，她心底最浓烈的愿望是这个。 沈西桐苦笑一声，身后黎睢沉声道：“你想到什么？” “我的愿望，是想要，再见顾停云一眼。”沈西桐低声道。 黎睢道：“你还要进去吗？最后见他一眼，随后消散，还是永远不再见他，过自己的生活。” “沈西桐，你想明白了吗？” 沈西桐抿紧唇，低头看着阳光下如同泡沫般白皙的手臂。 这是一具无比健康的身体，不会因为久晒而难受，不会经历那些痛苦的化疗，不会因为喝两杯酒吃两口蛋糕反胃，也不会被风一吹就感冒。 这是她绝症时，梦寐以求的。 可是…… 沈西桐长长舒出一口气，微笑道：“可是，我本来的愿望，就是想要见他一次啊。” 上一辈子，她活得够精彩了，上天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 一对爱她的父母，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一个能为她死去无数次的男友，一段称得上恩爱与精彩的恋情。 虽然最后一年的时光，是很难过，可是她毕竟精精彩彩地活了二十六年，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了，她不想抱怨，也不想后悔，她只想坚持自己的内心，她回到这个世界的初衷。 最后见一见顾停云。 沈西桐闭了闭眼，一步一步地走进展馆，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回响。 顾停云站在蓝钻戒指的展台前，背对着她，背影修长孤寂。 沈西桐顿下脚步，听见顾停云喑哑的声音：“只要我戳破你的身份，你就会消失对不对？三年前，在医院也是这样，我认出了你，你就不见了，今天，你也会消失吗？” 沈西桐鼻尖骤然一酸，她缓缓走过去：“是，我今天会消失，所以，你不想再见见我吗？” 顾停云背脊僵硬，沈西桐身后，像过往无数次般伸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侧耳贴在他的背后，能隔着骨骼与血肉，清晰听见他的心跳声，仿佛在哭泣。 她低声道：“我们错过了那么久，顾停云，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夏季的风一点点拂过她的发丝，带来闷热而又湿润的气息。 顾停云背脊始终僵硬着，她转身，紧紧将沈西桐抱在怀中。 沈西桐在他怀中，眼眶一点点湿润：“不要再等我了，也不要再找我了，濒死不会再见到我，我不会再回来。” 她强逼着自己平静地开口：“顾停云，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 “我做不到。”顾停云沉声开口。 沈西桐心口一疼，还想说话，可是下一刻，冰冷的唇重重将她的话堵在了喉间。 展馆内，寂静无声，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彼此的体温互相氤氲着。 沈西桐想要奋力推开他，她还有很多话想要和顾停云说。 可是…… 如此寂静的氛围，如此咸涩的空气，如此哀伤的顾停云，即将消失的自己。 沈西桐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攀附上顾停云的脖颈，眼睛渐渐湿润起来。 她能接受自己的结局，可是她还是很想很想，能再次见到顾停云。 时钟滴滴答答，“叮——”的一声，十点的钟声响起。 沈西桐在心中无声说道：“再见了，顾停云。”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然而。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十秒过去…… 唇上的冰凉触感并未消失，沈西桐疑惑地睁开眼睛，看见同样疑惑的顾停云。 她微微后仰结束了这个吻，顾停云静静望着她。 沈西桐怔了怔，忽然想起黎睢曾说过的，有强烈愿望才能留在人间。 她刚刚的强烈愿望是能再见到顾停云，其实每一秒的愿望都是想要再见到顾停云。 所以，就无限叠加了？ 卡BUG呢？ 沈西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顾停云眼眸深深：“你……还会走吗？” 沈西桐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酸意。 她仰头，吻住顾停云的唇：“不走了。” 如果真的能实现她的愿望，那就让她，永远都不要和顾停云分开，直到永远。 ——完结—— 大二收假那天，舍友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回到宿舍，要求我们多多照顾她。 我体谅她怀孕辛苦，对她关怀备至，尽量不让她进行舍务劳动。 可后来，她因地滑摔倒流产，称是我拖地害她摔倒。 向我索要赔偿无果后，并引导网友网爆我，学校因此将我开除。 我死在她那智力障碍的丈夫刀下。 而她却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了人生巅峰，成为抗击霸凌和不公的励志大网红。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舍友大着肚子回到学校的那一天。 1 「其实我已经怀孕五个月啦。」 「舒舒姐，以后的宿舍劳务只能麻烦你啦。」 「学校对我怀孕的事没说什么，导员也很支持，还为我加学分呢，你千万别介意哦～」 当文佳佳看着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温柔的抚摸者孕肚的瘦弱女人，此刻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拜托我们。 她来自农村，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听说大一的时候就已经按照父母的安排和同村男子结婚。 我心疼她的家世，体谅她怀孕辛苦，对她竭尽照顾，平时打扫的事从来不让她干，让她安心养胎。 文佳佳在宿舍过上了太后一样的日子。 平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发链接给我，我也力所能及地帮忙。 可后来文佳佳摔倒，却诬陷是我们宿舍的人故意害她，看不起她在大学期间怀孕，故意导致她流产。 她向我索赔五十万元未果后，开直播引导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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