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驯养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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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到吴教授端着水果盘和茶水进来，“小莫，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莫离见状赶紧起身接过来，“吴教授，你去吃饭吧，我在这等小杰就好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莫离知道当长辈拿东西的时候，要马上帮忙。吴教授轻轻顺着莫离的马尾，“小莫，这是在家里，你不用叫我吴教授，以后就叫我吴阿姨吧”。这个动作，让莫离的心都软了，从小失去母亲的她，是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看似普通的行为的。 “嗯，吴阿姨”莫离认真的点头，在她看来自己为以为报，只能加倍用心辅导秦屹杰了。在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吴教授给了她一份兼职还待她如此和蔼。第6章吴教授示意先坐下，“小杰有点调皮，你该管就管，不要怕，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讲。他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但是本性不坏，你别担心。” 莫离端正坐着认真听吴教授讲话，还不时点头回应。原来秦屹杰是她大儿子，医学博士，在他大一那年意外怀孕生的秦屹杰。为了不耽误吴教授吃饭，莫离懂事的说道“吴阿姨，你去吃饭吧，等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恩，好的，你真的不吃一点吗？”吴教授起身的时候又问了一遍她。在确定莫离不吃晚饭后才离开房间下楼。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秦屹杰总算是吃饱喝足进来了，当然后面还跟着他爸妈。在被爸妈警告老实点、好好学习后，秦屹杰不耐烦的将他们都推出去，然后关上门。装作小大人似得双手抱胸，踱步向莫离走过来“你是我妈找的老师，但是还没有经过我的面试，所以我还不能接受你的辅导”。噗嗤，莫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小伙子还挺有意思，在她看来。毕竟也做了这么多次家教了，也遇到过不少淘气的孩子。不知道是她情商高还是真诚待人，一直都挺讨小孩和长辈喜欢的。 “你笑什么？是在嘲笑我吗？”秦屹杰气急败坏的双手改为叉腰，站在她面前，双眼瞪的圆圆的。本来个头就比莫离还高，现在莫离还是坐着的，就更显得他高了。莫离忍住笑意，用看起来最正式的语气说道“对，既然我是给你辅导，自然要接受你的面试，这样吧，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还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礼仪姿势双手交叉握着。这倒把秦屹杰弄懵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这种情况下，以前的家教老师不都是要么据理力争，要么开始讲大道理吗？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不能收回啊。想到此秦屹杰咳嗽两声，“咳、咳，那你先自报一下家门吧”，好像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吧，哎，早知道先问问哥怎么面试了。门外吴阿姨和秦叔叔正贴着门听里面的情况，正当吴阿姨准备开门进去教训小儿子时，旁边站着的秦屹伦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先看看情况。秦叔叔也安抚她，吴阿姨这才松开了握住门把手的手。也在心里咬牙切齿，想着下来要好好教教小杰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倒是莫离在里面还觉得挺好玩儿，“鄙人姓莫、单名一个离字，目前就读于X大学研究生二年级，主修汉语言文学专业，是你妈妈也就是吴教授安排我来和你一起学习初三语文并且预习高中语文。介绍完毕，你看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嗯，还可以，先这样吧，态度还不错”秦屹杰装作面试官的语气说道。其实他心里并不反感面前这个莫离，只是想逞一下威风。 “你觉得自己凭什么给我辅导功课？”秦屹杰继续问道。这下吴阿姨倒是真的要忍不住了要冲进去将他拎出来教训了，但是又被秦屹伦挡下了。她示意里面秦屹杰太过分了，让他别太护着弟弟，倒是秦叔叔让她稍安勿躁，先看看。莫离不急不忙的笑着回答“吴教授讲你的试卷和练习册、课本提前给我看了，我大概发现你语文最大的问题是字词基础差、错别字较多；古文古诗翻译和背诵得分低；阅读理解缺乏答题技巧。” 第7章 “我，我作文还可以”秦屹杰想反驳，但是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只能打断她的分析，至少作文每次60分是可以拿40左右的，还过得去吧。被打断的莫离也不生气，反而戏谑的问道“你确定60分的作文，拿40分算还可以？” 这就把秦屹杰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唯一拿的出手的作文都被嫌弃了。门外的亲爸亲妈还在捂嘴偷笑，就连一本正经的大哥也嘴角挂着浅笑，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有两下。 “哼，你那么牛，那让我来考考你？”秦屹杰拿起语文书，就挑衅莫离。心想你再怎么能，课本里这么多文言文、古诗，你总不可能都熟背吧，想到这就开始得意了，看你等会怎么丢脸。到底是年轻啊，他不知道对于莫离而言，这些中小学常见的古诗词、古文早就已经烂熟于心，本来就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又做了那么多年中小学生的家教，这次又专门备课了几天。 “请便”莫离伸出手请他提问。秦屹杰想着既然你那么自信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那你背一下《出师表》吧”，秦屹杰幸灾乐祸的看着莫离。这篇古文那么长，我就不信你能背。可谁知莫离笑了一下，就开始背“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刚开始还吊儿郎当的秦屹杰，马上认真看着书上的古文，心想总会出点错吧，这么长啊。然后事实是，她真的一字不漏的背完了，连里面生僻字的读音都没错。他控制一下自己要惊掉了的下巴，“额，刚刚的古文比较简单，给你一个面子。这次就比较难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莫离示意她继续提问。 “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词五首，还要背出作者及朝代”秦屹杰这次是真的下狠心了，他就不信这样都还难不倒。莫离不慌不忙的点头同意，“《望江南》温庭筠晚唐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渔家傲》范仲淹北宋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在秦屹杰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莫离一口气连续背完，最后还问“需要给你翻译吗” 。他呆呆的摇头，真背完了！ “你不用太惊讶，这是我的专业，如果这个程度都做不到怎么行呢？但是你们现在的课本已经更新好几次了，所以我还是有不擅长的，后面我们一起学习好吗？”莫离真诚的对他说道。第8章现在的秦屹杰心里已经非常佩服她了，平时自己一个星期都背不下来的古文古诗，她居然一口气连续背完，音节都不错一个。听完整个过程的秦叔叔牵着吴阿姨悄悄离开房门，示意不要进去打扰了。秦屹伦倒是有点吃惊了，看不出来那个丫头这么快就收服了小杰。书房内秦屹杰在莫离的带领下，开始从最基础的掌握生僻字的读音和字形开始，慢慢走上正轨。而客厅里，吴阿姨将刚沏好的茶水端给丈夫的时候还得意的邀功“怎么样？这次我请的不错吧”。 “这个小莫还真不错，专业水平也可以”秦叔叔毫不掩饰的赞赏道，家里这个小魔王平时看着都头疼，居然被她收服了。吴阿姨接着说道“当然啰，她是孙教授的得意弟子，每年都获得学校的奖学金”。听完吴阿姨的话，秦家两父子都抬头望了望楼上那个房间，时不时传出秦屹杰的笑声和朗读声，看来这回是请对老师了。晚上八点半，莫离背着书包走下楼梯，旁边还跟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秦屹杰“离姐姐，你还会来的吧”或许是想到自己刚见面的态度，担心莫离不来了。秦屹杰说话的时候都是看着莫离的表情，生怕她真就不来了。与其找那些满嘴大道理的中老年教师，他肯定宁愿是莫离啊，本来年龄差距也不是很大，而且还沟通的不错，最重要的是她有好多农村有趣的故事，这是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他没有接触过的。 “只要你能做到答应我的，我也答应你一定来”莫离有点俏皮的对着秦屹杰说道。才相处两个小时，她却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调皮却很单纯又直爽，从小她一个人长大，就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好，我一定可以做到，你也要说话算话哦”秦屹杰握着莫离的手臂，坚定的说道。 “你要做到什么啊”吴教授用手指推了一下秦屹杰的脑门儿。秦叔叔也露出好奇的样子，莫离眼角瞟见秦屹伦在茶桌面前行云流水般洗茶、泡茶，偶尔也往这边看两眼。秦屹杰骄傲的说道“离姐姐说的，只要我能背《出师表》就给我奖励，对不对啊”说完还不忘向莫离求证。大家都看着莫离，还给奖励？莫离点头确认，这下秦屹杰更开心了，还打包票承诺一定做到！做不到甘愿抄20遍。可能吴阿姨怕莫离会破费，正准备开口，但是莫离轻轻摇摇头，给她一个微笑让她别担心。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你们留步吧”莫离换好鞋子后，就礼貌的向他们道别。刚好秦屹伦也看过来，莫离也就礼貌性的向他点头表示再见。 “辛苦了”秦屹伦简单利索的说道。就几个字而已，莫离好像已经有点脸红了，幸好晚上在玄关处灯光没那么亮，大家都没有看出来。吴阿姨和秦叔叔担心这么晚一个女生会不安全，打算开车送她回学校。但是莫离执意拒绝“吴阿姨、秦叔叔，真的不用麻烦了，现在街上人还多，而且我坐公交车也很方便。” 本来课时费就很高了，如果再让他们开车送，就真的不好意思了。第9章最后吴阿姨也理解她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就没有在勉强。 9月，夜晚的风也是带着点温热的。莫离背着书包在路上走的很慢，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头。这个小区基本都是开车进出，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绿化。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背影拉的很长，突然想爷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休息了吗？想着离公交站还要走十分钟，莫离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号码。 “乖乖”电话那边想起爷爷慈爱的声音，他总是不吝啬表达关爱。现在的莫离才放下所有客气、礼貌，真正的像个孩子，“爷爷，你在干嘛呢？吃晚饭了吗？” 爷爷爽朗的笑起来“这么晚肯定吃过啦，晚上吃的面，你呢？不要太节约了，学习累不累啊”。莫离不敢说出她刚刚下班，怕爷爷心疼，“我也吃过啦，学校的牛肉面好好吃，爷爷，学习不累，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穷人的孩子，早熟的标志就是报喜不报忧。说了两分钟，爷爷就怕莫离这边电话费贵，就急着要挂了，最后还是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吃冷的不要感冒了。其实莫离最大的愿望很简单，就是爷爷长命百岁，这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这个名字也是爷爷取的，莫离莫离，莫要离去，希望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不要离她而去。然而，往往生活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回到寝室已经晚上十点多，何钰已经躺在被窝里敷面膜，“总算是回来了，我都要给你打电话怎么这么晚啊？” 寝室有个人念叨着，不会觉得那么孤单，莫离拿着香皂和睡衣准备洗漱一下就休息了，今天还是有点累的，“放心啦，现在治安这么好，我只是多上了半个小时，总要把知识点讲完吧”。何钰连忙坐起来激动的说“多半个小时算课时吗？”还不忘抚平面膜的褶皱，每个少女都爱美吧，但是女人的美是需要金钱保鲜的。莫离站着把帆布鞋换成旧拖鞋，小声的说道“哪用得着啊，吴教授课时费已经给的很高了”。或许在她看来，拿那么高的课时费已经是不好意思了，哪能在再收加班费，山里的孩子总是淳朴些。洗澡的时候都能听到何钰在给她科普现代社会讲究的是同工同酬，研究生的补课费本来就应该比普通大学生高才是等等之类的话。可莫离只能摇摇头苦笑，如果工作那么好找，新闻里又怎么会报道每年多少多少大学生、研究生毕业即失业。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吃蜜长大的孩子怎么懂吃红薯长大的孩子所面临的生活窘境呢？不过莫离心里也清楚，何钰是为她着想的。一整晚辗转反侧，浮现在眼前的都是秦屹伦的脸。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第一次见面就牢牢的记住了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一举一动。这是24年以来陌生的感觉，内心深处有压抑不住的小欢喜又有想到现实的恐慌，他是她永远不可触碰的禁区。想到此，莫离给了脑门一掌，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一个连温饱线都没有走出来的穷丫头，怎么敢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心动呢？若是世间情爱都能靠理性控制，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多的痴男怨女啊。第10章周六早上6点半，莫离起了个大早洗头、换衣服。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总是有些原因是想稍微打扮下，万一又碰见他呢。无论多么的轻手轻脚还是吵醒了何钰，“怎么这么早啊，你去家教还专门洗个头啊” 据说你在女生心里的地位可以从她是否愿意为你提前洗头发看出来。为了赶上第一班公交车，莫离只能加快动作。其实她并没有什么选择的衣服，还是挑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这还是她今年6月获得奖学金要上台领奖特意买的，虽是打折款却也花了300多元，莫离心疼了好几天。穿白色的A字裙，娃娃领口镶嵌了水晶点缀。款式很简单，所有人都说莫离最适合白色的。本来肤色就白，主修文学的女孩子也还是不缺气质的。拿好资料和书包准备出门时，何钰好像是用尽全力从床上挣扎起来，将书桌上的面包塞到莫离的包里“就知道你不会吃早饭，反正我醒来也是中午了，你注意安全”说完就又迅速爬回床上。估计床是磁铁，而她是铁打的。 “壶里热水我已经装好了，你起床先喝热水，不要喝冷水”莫离走到她床边轻拍着栏杆说道。人和人之间只有相互付出才会关系长远，否则关系就会不对等。到秦家正好8点半，他们刚好吃完早饭。秦屹伦正好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周六都要上班吗？ “你今天还真要去机场接她吗？”吴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秦屹伦跟莫离点头打招呼之后，就义无返顾的走出门了。坐在沙发上的秦叔叔，重重叹口气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吴教授整理好情绪，拉着莫离“小莫吃早饭了吗？”脸上的笑容却是有些苦的。 “吃了早饭的，吴阿姨，小杰在书房吗？那我先上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时候不要追问也是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