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花季_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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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不了的，偏向谁都不行，干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算了。前院里，辛安和王氏婆媳在吃锅子，锅底是羊汤，烫的就是今早送来青菜，锅子咕嘟冒着泡，羊肉混合着青菜香盈满室内，桌子上还摆着麻油鸡片和上汤鱼丸，提早回来的唐纲闻到了香味，抬脚进门见婆媳两人吃的满面红光脚步微顿，“正在吃？” 吃的真好啊，他这个一家之主中午大多都是随便对付一口，差事忙的时候都来不及用饭，就是有那功夫也不过三个简单的菜，这婆媳俩在家居吃的这么舒服。婆媳两人一同扭头看向他，王氏脱口而出，“侯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唐纲一时语噻，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是伤患啊，忙完了差事不能回来休息半日吗？ “父亲吃过了吗？” 辛安咽下嘴里的羊肉，客套了一句，“要不要将就吃点？” “也好。” 信步走到主位坐下，伺候的下人忙送上了碗筷，还送上了调味碟，唐纲也不管婆媳两个，他是真的饿了，早上太冷伤口又痛，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忙活了半日，中途还被一个老大人拽了他的手臂，刚好拽到伤口，冷汗都给他疼出来了。那个时候忽然就想起那晚拽唐陌胳膊的时候，唐陌的伤比他严重的多，应该特疼许多，难怪王氏要推他。闷头吃了一阵才说菜不错，“哪家种的？” 王氏当即表明这菜是辛安种的，“难的很，好不容易才种出来。” 她不想让唐纲占便宜，但辛安却大方的多，“也不是特别难，主要是本钱给的够多，这菜色也就好，今儿送来第一茬，我差人给相熟的人家都送了些过去，父亲有没有想要送的同僚啊，我可以差人送些上门，也算是人情往来。” 唐纲有些怀疑辛安的大方，见他没说话，辛安道：“昨日夫君都告诉我了，说危急时刻还是父亲挺身而出救了他，父亲这伤还是因为他才受的，舅舅都躲在角落里，甚至还躲在父亲身后。” “虽然平日里总觉得父亲偏心大哥，他心里愤愤不平，但关键时刻还是父亲才靠得住，别看他嘴上犟，心里还是念着父亲的。” 唐纲抬眼，“他还能这么说？” “那当然，血浓于水，这种骨肉亲情怎么是生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割舍断。” 辛安笑眯眯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羊肉，“父亲累了吧，受了伤还得去当差，多吃些补补。” “您要是有要送的人家，就把名单给我，我差人去送，冬日的菜稀罕，何况我们的菜还水灵，都能算作是年礼了。” 经过她的手自然就和唐荣无关，还能表明一些态度，将唐陌推到那些人家跟前。唐纲有点被忽悠到了，辛安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王氏，王氏心领神会，给唐纲夹了一块鱼丸，“自己的亲儿子还真能有坏心？” “你也给他一点机会，别总寒孩子的心。” 唐纲能怎么办呢？ “你这话说的，都是我儿子，我还能真偏心不管他？” “让他回来后到书房寻我，我交代他几句。” 王氏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见差不多了辛安放下筷子先行退下，唐纲也放松了不少，对王氏道：“以后在儿媳妇跟前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偏心寒心，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王氏趁机又说了几句话，唐纲也不再多说什么，主要是唐荣现在指望不上，他在外总得需要有人帮衬他，唐陌也不是那么没用。辛安下午去了一趟辛宅，一是看看王姑姑准备的年礼，二来是看花盆里的花，大雪已经落下，还有二十来日就过年了，得要选个合适的时间将水仙送出去。花匠忙忙碌碌，一盆盆娇美的菊花儿在暖房里开的娇艳。 “少夫人来的正好，这几盆菊花可以挪出去了。” 花匠端着花盆摆在辛安面前，就是早前林窈来看过的粉菊，上回还只是小小的花苞，如今已绽开了一半。辛安也是第一回见这个颜色的菊花，稀罕了好一阵，“明儿我差人来搬。” “水仙如何了？” “前日已经移盆，用鹅暖石装点，少夫人请移步。” 花匠将水仙摆放在通风的地方，绿叶白花吐黄蕊，娉娉婷婷，再有盆中山石头装点，山水成画，颇有意境。 “林老这养花的手艺实在出色。” 花匠拱手，“承蒙少夫人不嫌弃让小老儿有一展所长的机会。” 辛安笑道：“花养的好，我赏你百斤炭火半腔羊，拿回家去。” “多谢少夫人。” 大雪落下后的炭火一日一个价，还不好买，一百斤节约些也能用些时候，那半腔羊也很是体面，带回家就觉得面上有光，可比赏他银子更让他高兴。 “禀少夫人，小老儿的小儿子养花的手艺也还看得过去，可否让他进府帮着小老儿一同看顾花草？” 辛安略微琢磨，“这搬搬抬抬的你上了年纪的确也难，不过要真的有手艺才行，你将人带来让王管事过目，他认可了便可以留下。” 陪在一旁的王进拱手，“此事林老早前提过，也带了他儿子林春芽来过，手巧也本分。” “如此，王叔安排就是。” 第300章迟早要被这个混账气死王进应下，花匠千恩万谢，要知道宽厚大方的主子不多见，他儿子有手艺，他年纪又大了，自然要拉扯儿子一把，能一直给少夫人养花草就是极好的差事，完全可以一人当差养活一家子。看过了花草辛安就和王姑姑说起了年礼的事，王姑姑送上茶水，“少夫人放心，布庄三日后就会将我要的料子送来，也去点心铺子下了定，一家还有五斤肉，糖半斤，额外还准备了帕子绢花，得都是能实实在在用上的东西。” “店铺里的伙计比庄子上的人多三尺布和二斤酒，这也是方管事的意思。” “至于赏钱还得少夫人来定。” 辛安喝过茶，笑道：“有姑姑在我是万事不愁的，回来这几日姑姑可还习惯？” “习惯，比在少夫人身边忙些，但忙起来心里更踏实。” 王姑姑神色舒展，“翠屏伺候的可还好？” “自是周全，但还是没有姑姑在身边好，毕竟不亲。” 辛安这话让王姑姑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翠屏有见识，懂得也多，勋贵人家人情往来我不如她，她在你身边张罗这些事我也放心，何况大部分的事都是春阳春绿在安排，翠屏就算想做什么也是不行的。” “我想着春阳春绿眼看着也到了年纪，还是要给夫人去信将夏荷和夏花送来，等春阳春绿嫁人后也要顶上大丫头的位置。” 这个提议辛安是赞成的，近身伺候的丫头还是要从小就养着的，娘家送来的更好。 “很多我没想到的事姑姑帮着想着，咱们来了京城这半年也算顺畅，辛家好我才会更好，但前提是我先得好起来。” 王姑姑又说除了丫头还应该从淮江喊几个机灵的小子来，“跑腿传话办事都少不得人，少夫人身边虽然有二公子的人，但还是显的有些捉襟见肘。” 辛安笑道：“一步步的来，总是要让辛家在京城也有一席之地的。” 要知道辛宅和侯府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但辛安就觉得极为舒服自在，明明在侯府也过的舒心，但就是没有在辛宅的放松，是由内到外的自在松弛。直到日落西山才起身回了侯府，刚进门张管事就凑了上来，说张氏闹着要青菜，说侯府薄待亲戚，“夫人亲自去了一趟春华院，让世子来处理此事。” “世子差人出门买青菜，说每日不缺。” 辛安停下脚步，“多谢张管事告知。” “也要多谢二少夫人差人送的青菜。” 都没给他提前说一声直接送到了他家，他老娘高兴的哦，特意让他侄子来了一趟，让他多谢二少夫人。 “一点菜哪里值得多谢，往后家中老太太想换换口味你直接从府中带回去就是，不用到秋实院来说。” “哎，多谢二少夫人。” 张管事更殷切了，又给辛安说了几件府中的事，送到内院的门口才止住脚步。等到唐陌回府的时候又上前客气的将他请到唐纲的书房，进了书房门的唐陌一屁股坐下，侧身就给自己倒茶水，等喝水后才迎上他老子带着怒火的眼神，“父亲找我来就是想瞪我两眼？” “怎么，练瞪眼神功？” “你放肆！” 唐纲绕过书桌走到唐陌跟前，伸手就指着他，“你个混账，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谁准你这样吊儿郎当的？” 唐陌伸出手指将他的手指移开，“已经很有规矩了。” “父亲都不知道，北衙军那些人粗狂的很，人没见就听到三声大笑，那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嘴皮子翻动的永远比脑子快，您要多见几回就晓得儿子的规矩有多好了。” “父亲就当儿子是粗人好了，咱们父子之间，那么客套生疏做什么，儿子可是最仰慕父亲了。” 唐纲深吸一口气，他迟早要被这个混账气死。 “废话少说，你说的话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完了，他都粗狂了。唐陌翘起了二郎腿，“不信还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就他这不着调的样子就让唐纲觉得靠不住，随即又想着这个时候靠不住也要靠，总比唐荣好靠一点，“回去换身衣裳，晚上随我去赴宴。” “赴宴？” 唐陌连连摆手，“儿子不行的啊，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哪里能跟着父亲去赴宴，丢父亲的人啊，还是让大哥去吧，听说大哥都在院子里转悠了，闲的发慌，每日洗三回澡，春华院的人一天到晚光烧水了。” “混账，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滚。” 唐纲气的吹胡子瞪眼，唐陌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父亲强逼，我是不去也只有去了，谁叫父亲眼下就我这个香儿子呢。” “父亲等着，去去就来。” 出了门就笑了，就觉得相当痛快，就喜欢他老子气的跳脚的样子，原来换一种方式相处这么有意思。得知要去吃酒，辛安让人给他拿来了新做衣裳，还给他说了青菜的事，唐陌恍然，就说他老子好好的怎么想着带他出去吃酒，要知道这可是唐荣才有的待遇，捧着辛安的脸稀罕的亲了上去，好一会儿才松开，“又好看又香还这么聪慧，恨不得给你拴腰带上，走哪带哪。” 捧着衣裳进来的春阳低头窃笑，上前将衣裳放下，“少夫人，衣裳送来了。” 说完就笑着退了出去，辛安给了唐陌一拳头，“让你孟浪，现在好了。” 唐陌又抱着亲了一口，“我稀罕我媳妇，哪里孟浪了。” 辛安推着他去换衣裳，“快点换，回头父亲又该踹你了。” 等唐陌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辛安眼睛都亮了，围着转了一圈，“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衣裳我让人往大气贵气方向去做的，你穿上真是贵气不少，若是再装模作样一番，更要说一声君子端方华贵。” “好看。” 唐陌对着镜子左右转着看，嘴角高高扬起，“今晚不该穿的，回头赴宴穿多好。” “赴宴还有赴宴的衣裳。” 辛安上前帮他整理了一番，后退两步满意点头，“相当俊朗。” 唐陌刚要凑上前抱着亲一下，春绿送来一碗热汤，辛安让唐陌喝了，“秦伯配的方子，护肝的，酒前喝最好，快喝。” 唐陌得意了，他现在也是有媳妇随时关心的人，心里那个美的哟，见到唐纲的时候还一脸笑眯眯的。第301章哄老将军们开心唐纲将唐陌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虽然这混账气人，但模样身量还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到底是自己的种，不差！比卫家那个什么卫传宗好看太多，那就像个花盆里长的藕，缩成了一堆。卫家的姑娘模样也很一般，和他亡妻有点像，说起来唐荣模样也算出色，只是嘴唇长的不好，像了卫家的人。说起来唐陌这个混账还更要好看些，他比唐荣高，肩宽劲腰腿还长，唐荣肩膀有点溜，少了些英挺的味道。难怪皇上要说唐陌像他祖父，老爷子高大，老母亲也是好看... “父亲。” 唐陌在他跟前挥了手，“父亲在想什么？” 唐纲回过神，“走吧。” 上车后的唐陌就开始抠座椅下方，弯着腰去看，唐纲最开始还狐疑，随即就想起了一件事，伸出手，“拿来。” “什么？” 唐纲一脚踹到唐陌的小腿上，“少装傻，匕首。” 混账用了下他的匕首，而后便堂而皇之的据为己有，以为他没看见。唐陌笑了，笑的有点不怀好意，“儿子一摸到那匕首就觉得手感不错，很是趁手，父亲不会这么小气吧？” 说着还将匕首从靴子里掏出来了，就是他自己配的刀鞘不大合适，也丑，唐纲眉头轻蹙，唐陌美滋滋的打量着匕首，问了，“父亲，这匕首有刀鞘吧?” “我胡乱配了这个，不太合适。” 说着又在座椅下抠，没一会儿还真让他抠出来刀鞘，而后当着唐纲的面就将合上刀鞘的匕首插靴子里去了，还转动了脚腕，“有点硌脚，还是挂腰上好了。” 见他将自己的匕首挂在腰上，还拍了拍，一脸得意，唐纲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心想着如今的唐陌已经脸皮已经相当的厚实，万不能再让他看到什么好东西，谁知道又将什么给他顺了。唐纲一路无言，但架不住唐陌叽里呱啦说了一路，让唐纲无比恼火，很怀念以前那个规矩的唐陌。眼前这个，碎嘴子一样。今晚宴请的地点依旧在药膳坊，天越冷这药膳坊的生意越好，要不是固定都有留下一间包房出来，就算唐纲想要定位置也不那么容易。今日宴请的是唐纲这些年维系着的老将，虽未掌多大个兵权，也上了年纪，但在军中依然有一定的威望，见到唐纲父子进门众人起身拱手，见到唐陌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两分。 “好些时候没有见过二公子了，只听闻在北衙军干的不错，连皇上都称赞有老侯爷当年的风采，今日看来果真是器宇轩昂，好人才。” 从战场上浴血奋战后活下来的老将，即便是上了年纪依旧是中气十足，笑声中带着点煞气，唐陌笑着上前拱手，“能得老将军这几句话小子荣幸之至，早前小子不争气，没敢往各位长辈跟前凑，而今也算醒悟了，这才求着父亲领着来给各位长辈请个安。“ 说着后退两步，拱手作揖，“小子唐陌见过各位长辈。” “哈哈哈，好小子，瞧着就机灵。” 张老将军笑着上前单手抬起唐陌的手，“模样和你祖父一样俊，还知礼，是个好样子的。” “您是张老将军吧。” 唐陌直起腰，满脸笑意，“小子记得小时候见过您和祖父下棋来着，您输三子。” “哈哈哈哈~~~” 张老将军笑道：“老夫也想起来了，当时就是你一直在老夫耳边聒噪，明明不懂下棋非要乱指挥，就是你，害的老夫输了棋，一会儿自罚三杯。” 其他老将军也笑了起来，很快众人落座，伙计麻利的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汤送了上来，唐陌也不干坐着，提着酒壶一个个挨着给老将们倒酒。张老将军端起酒杯，见酒有点带红，“这是什么酒？” 唐陌笑道：“这是枸杞子酒，还加了生地黄的汁，益精气去冷风、壮阳道健腰脚，每日饮一小杯可筋骨强健，延年益寿。” “就是不能敞开了喝，受不住。” 旁边的老将军端起酒杯闻了闻，“这酒对我们几个老家伙很不错啊。” “那可不，回头我让人给您几位府上都送上一小坛，每日小酌一杯，保管身强体健。” 张老将军笑问，“可方便？听说这可是你媳妇的酒楼。” 唐陌笑了，“我媳妇最是敬重长辈，父亲早些时候将一部分照拂老兵的事交给了小子，小子忙着差事顾不上，都是我媳妇一手打理，米粮炭火一样不缺，还请老师傅给那些人传授技艺，让他们有一技之长能自食其力。” “前几日还去了汪侍郎府上，协同汪夫人给各家各户准备年礼，什么布匹点心鸡猪肉羊肉，一家还有一只鸡，都是实在的东西，就想着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侯府的这点事在座的都知道，有些老兵和他们也有往来，也晓得汪郎将现在宽裕了不少，都是侯府那位二少夫人出的银子。有钱又有心，好。 “过年的时候也将你媳妇带出来大伙儿见见，吃了她的酒得要多谢她。” 唐陌乐呵呵的点头，“年节上我带她登门给各位长辈拜年。” “好。” 老将们都满意的点了头，以前唐纲总带侯府世子来和他们用饭，说是以示敬重，但那小子是个装模作样的，不会来事还有点端架子，不像这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