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越清舒猛地失声。 她觉得自己这个瞬间像在医生面前撒蹩脚谎言的小孩儿,狡辩再多,找再多借口,还是被一眼看穿。 他又问她。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也能给你这份感情?” - 岑景想过为什么,只是一直没想明白。 他的人生里确实没有过这样动心的时刻,追女孩儿这件事他也不熟练,什么都要问身边的人。 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爱过别人,不太会表达。 可这份爱明明已经那么直接又露骨地告诉她了。 岑景是一个遇到问题会马上解决问题的人,其实他昨晚一夜都没有睡,给远在英国的詹诗打了个电话。 詹诗接到岑景电话的时候,开口第一句就是:“小越回国了,你不得去追啊?” “还没追上。”岑景回答。 詹诗又问:“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我给你支支招?” 岑景:“我不太懂女孩子在想什么。” 詹诗觉得可以是可以,但在帮忙之前,先把岑景数落了一通,第一次给自己这位从小就嘚瑟的弟弟骂得嘴都没还上。 她可是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 岑景这人从小就是天才,做什么事情都牛逼死了,詹诗算不上笨,但她性子懒惰、爱玩,可不想跟岑景卷。 但有他这么个弟弟,不想卷也会被推着走。 他回国的时候,詹诗觉得这可太他爹的好了,这个活在旁边就让人羡慕嫉妒的臭小子可算走了。 这么多年,岑景可谓是从未在什么事情上吃过苦头。 她等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等到报复他小子的机会了,赶紧给他一顿洗涮。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你要真喜欢,就好好谈,把关系摆正,态度摆正,你这个蠢货怎么干的?” “你他爹的跟人姑娘说,跟我谈恋爱试试。” “人家凭什么跟你试?” “真就仗着她喜欢你,就要跟你这个根本不会谈恋爱的人玩啊?你能给她什么保证?” “越清舒跟我可不一样,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老娘见一个爱一个!试试就试试!” “她不会随便爱也不会随便试试,她的爱是很珍贵的。” 詹诗给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只有说越清舒的爱很珍贵这句话的时候,岑景应了一声“我知道”。 詹诗听着都来气,继续痛骂他:“知道知道,你知道个鬼!你要早点知道,还会——” 她在电话那头喝了一口水。 “还会这两年明知道她在哪里,明明很想她,却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阿根廷好玩吗?新西兰好玩吗?” “你早点听我的,至于这两年只能去她会停泊的每个港口远远地看她一眼?” “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知道自己没有抓住她的下场吧。” 过了很久。 岑景说过去的事情不再回望,他知道自己无权打扰,所以每次都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出现。 詹诗给岑景刺了一刀又一刀,才开始回归到正题上,听完岑景说他们的近况。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小越有说自己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岑景说。 “我丑话说在前面,她可不是在为你守身如玉。”詹诗说,“她只是…” “只是?” 詹诗毕竟谈过很多恋爱,也算是阅人无数,内耗敏感的、外向活力、幼稚的、成熟的她都谈过。 “她只是需要很多很多爱,需要把她满满包围的爱。” 詹诗告诉岑景。 越清舒不是一个对爱太有安全感的人,像她这样青春期父母离婚的小女孩儿,很难相信永恒。 她越是喜欢的人,就越是悲观。 如果是别人,凑合凑合就过了,分了也无所谓,但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她会很难接受分崩离析。 “小姑娘看着洒脱,其实拧巴得很。” “岑景,你要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多到她愿意再为你勇敢一次。” 那天的通话结束以后。 詹诗在朋友圈发了一句非常老生常谈的话。 她说, 越清舒需要重新构架这份勇气,而岑景需要给她重塑的底气。 - 夜风侵扰。 室内蔓延着玫瑰花的香气。 越清舒被他问得有点懵,她忽然有点手脚慌乱,不知道应该再戴哪个面具。 而且他这个语气… 越清舒有点担心,岑景的下一句会不会苛责她? 问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不需要付出,只需要接受。 连接受都做不到吗? 越清舒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但她的回答总是那样,是的,接受比付出还要有压力。 岑景的确做得够多,也足够认真、诚恳。 是她带刺没有安全感的性格会推开他,越清舒差点想要道歉,差点想要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但下一瞬,她的手忽然被岑景叩住。 他把她的手团在一起,用他的手掌将她紧紧包围。 她以为的逼问并没有到来,耳畔响起的是岑景放轻的声音,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 “我这么问过自己。”他不是问她,而是问自己为何没有让她愿意相信。 岑景终于明白这一切的逻辑和缘由。 他敛着眸,抓紧她的手,不想让她再离开。 “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很抱歉。” 第105章 [the one hundred and…… [the one hundred and sixth day] - 道歉似乎比浓烈的爱意还要令人颤抖。 不知道怎么应对直白的爱, 却无法避开直白的道歉。 爱意可以回避可以躲藏,但歉意不能。 越清舒感觉到自己整个手背都被他的手心捂热,人们常说十指连心, 她的心脏也像是这样,在慢慢地被侵蚀、融化。 过了好久。 越清舒开口说:“我没有在怪你…” “好。”岑景应着, “那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他说完, 松开手, 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像是要把撒谎匹诺曹的小鼻子给摁回去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像普通关系一样平静相处可以吗?”岑景问她。 越清舒身上的刺忽然消融。 她点了点头, 只是“嗯”了一声。 越清舒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心情, 只有某个想法在这一刻是清晰的, 又沉默了几秒后, 她抓着他的衣摆。 “岑景。”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岑景听闻竟也愣了半秒,听着她柔软的声音时心脏像是被人攥紧。 半秒的愣怔后, 越清舒差点要松开手, 却突然撞入他用力的拥抱, 岑景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越清舒伸手攥紧了他的风衣, 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人轻抚。 他安抚她的动作就像在哄没有安全感的流浪小猫。 越清舒什么都没要, 只要了一个拥抱,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却不想岑景好像还是看透了她的伪装。 他也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 那一刻, 越清舒的鼻子一酸,情绪像忽然而至的雪崩, 堆叠起来的一切全都化成灰烬。 她强忍着心情,不想哭。 但岑景的手指轻轻摁着她的后颈,他的动作很轻, 从后颈一路摸到她的耳垂。 “我在呢。” 他在陪着她,想难过的时候就难过吧。 … 岑景在搬家这件事上的积极性很高,一天都离不开似的。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毕竟越清舒没有要在这里住太久。 岑景只是把团子也抱了过来,这个家里再一次有了小猫咪的气息。 只是委屈小团子从它的大别墅搬出来跟它爹一起追人,只能住一阵子小洋房了。 越清舒觉得他是个很会谈条件的人。 岑景在的时候,他有时候不让她抱着团子一起窝着,他说—— “我的猫只给我女朋友抱。” 越清舒:“???” 越清舒马上把团子从自己身上放下去,还跟它告状:“你爸爸不许我抱你。” 团子被扔下去以后不服气,马上跳上来躺在越清舒腿上伸懒腰,爪子勾着她的针t织衫不松手。 “你的猫自己碰瓷的。”越清舒双手抬起来以证清白。 “是吗?”岑景回眸睨了一眼,“它还挺聪明的。” 越清舒:“什么?” 岑景微微颔首,对团子表示夸奖:“它知道我想让谁来当它妈妈。” 越清舒:“……” “对了。”岑景看着日历,“明天是17号。” “怎么了?”越清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打算庆祝一下?”岑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的项目成功完成的两周年纪念日。” 越清舒是有打算要庆祝的,其实她没打算麻烦其他人,就打算自己稍微过一过。 她对于所有纪念日的过法都是很简单的。 有时候不需要热热闹闹,她只是想要记录,未来还能把这一切都翻出来重新看。 她蜷了一下身子。 “你记得啊…”越清舒小声说,“我本来打算自己随便过一过的。” “当然记得。”岑景翻看着手机上的菜单,“你不想出去,我们就在家过,想吃什么?” 他早点回家,做饭给她吃。 越清舒不说自己想吃什么,反而是提条件:“我不要别的,我就是想抱抱团子。” 别一会儿又说女朋友才能抱。 岑景忽然笑出声,发现她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挑眉问她:“跟我谈恋爱就让你觉得那么委屈吗?” “你别再得寸进尺了。”越清舒说他。 “你抱就行。”岑景应着。 他也不想让她有压力。 岑景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拿到许可,他还在越清舒的考察期,但他们现在能这样,已经足够。 他起身去给越清舒做今天的晚饭,跟她说:“你一会儿想抱着团子吃饭也可以。” 越清舒怀里的小猫还在钻来钻去,她抬眸看着走向厨房的岑景,忽然有些疑问。 她叫住他:“岑景。” 男人侧身回眸看过来。 “我办活动那天。”越清舒思考了一下,“尔尔说她拍到一个人很像你。” 她看到,岑景的身影竟然有些顿住,他没有回答,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你当时要是回来,肯定会告诉我的,而且你那个时候在澳洲出差…” 他没有回答,越清舒更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没必要。 两年前就知道的答案。 现在再去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越清舒止住话,不再说,她垂眸去摸团子,感觉到它软乎乎的猫毛。 团子前段时间刚洗过澡。 岑景真的把它照顾得很好,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也是个行动大于言语的人。 嘴上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但团子在他那里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亏待。 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越清舒以为刚才那个话题就那么过了,她却倏然听到岑景的声音压抑着一阵情绪缓缓开口。 “我没想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他没有说。 他只是想挤点时间,回来看看小姑娘
相关推荐:
沦陷的蓝调[SP 1V1]
宣言(肉)
生存文男配[快穿]
缠绵星洲(1v1虐爱)
媚姑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狂野总统
角色扮演家(高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