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 越清舒这一刻,忽然有点明白背道而驰是什么感觉,忽然有点明白当年他们俩的感t情为何在平静的表象下却如此崩塌。 夫妻是绑定的利益体,生活的步调需要一致。 那时候,他们的个人成长速度,已经跟对方不同了。 越清舒接过他烫好的碗,小声道:“谢谢…” 太久没见,甚至连一声爸爸都叫不出来。 服务生开始上菜,越清舒伸手拿起自己给他们带的礼物,先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小女孩。 “我刚才听到一点,是叫茵茵吗?”她顿了顿,“茵茵,这是送你的礼物~” 越清舒给她买的是一些文具用品,都是小女孩儿喜欢用的漂亮制品,价格不便宜。 “快说谢谢姐姐。”女人轻轻推了女儿一下。 小姑娘这个岁数,还没懂越清舒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越清舒是个漂亮的姐姐。 “谢谢姐姐…”她小声说着,“对了,我叫越怀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越清舒有些意外。 那茵茵是什么? 越文山开口解释道:“越怀蕊是她的大名,茵茵是小名。” 越清舒忽然愣怔,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但她很快也只是笑了笑。 她敛着眸,告诉小女孩。 “我叫越清舒。” 小女孩震惊:“姐姐你也姓越啊?可是爸爸说,我们不是很常见的姓氏呀,我们班上也没有其他姓越的!” 越清舒看向了越文山和他的妻子,两人的面上都有几分尴尬,越清舒心中了然。 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告诉她。 她也是爸爸的女儿。 一顿便饭吃得不算久,互相寒暄了一下近况,倒也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 越清舒本来的确有很多话要说,但在某一刻都不太想说了。 这顿饭结束以后,他的妻子先带着越怀蕊去旁边买零食,留着他们俩在门口。 又是一阵沉默。 隐约有些乌云摩擦发出的雷声震颤。 过了好久,越清舒才缓缓开口,叫他:“爸爸。” 男人的身躯僵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应声:“欸…” 越清舒不知道他是否还真的有担心自己,但这些话,她是要说的。 “我过得很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年后我打算搬回珠洲过过日子,我在这边申请了一个工作室。”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我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我只是想…” 她的嗓子有些疼,疼得像是重感冒发炎。 “我只是想,好好地再道个别。” 当初她跟着莘兰离开,身不由己,刚开始越清舒其实经常偷偷给越文山打电话。 那时候他身旁事多,一件又一件的。 越清舒还记得某次,他们通话结束,越文山忘了挂,而她也舍不得挂,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幺爸的声音。 “哥,小舒还坚持打电话给你呢?哎,她都跟着她妈一起走了,这孩子…” “哥,你也向前看吧,你现在也才不到四十,再结婚,再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并不难啊。” 越文山和莘兰算是少年夫妻,他们结婚很早,刚过法定就结了婚,也很快就有了越清舒。 越清舒听到这些话,赶紧匆忙挂了电话,不敢继续往下听。 那时候她意识到。 或许某一天,她的爸爸会变成别人的爸爸的。 再后来,越文山工作忙起来,人真是奇怪,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越文山就想追求自己的梦想。 等到妻离子散,他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开始脚踏实地了。 越文山找了一份新的工作,苦心钻研,三十几岁了开始奋斗人生,再后来—— 越清舒知道他再婚了。 他有了个新的女儿。 不是不想回珠洲,而是她不敢回珠洲,因为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最依赖的父亲,成为别人的父亲。 爱是有限的东西。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真正端平的两碗水。 十几岁的越清舒把自己放在爱的天平上掂了又掂,开始慢慢接受自己被放弃的事实。 乌云不断逼近,越清舒熟悉这样的气氛,是快要下雨的讯息,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祝你们幸福、快乐。” 越文山伸手要去拉她,语气不忍:“小舒…其实…” 其实也不必要那么决绝。 话是这么说的,但越清舒都懂,从越怀蕊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一刻开始,她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越文山叹气:“茵茵她还小,她也爱吃醋,从小就不许我跟她妈妈再有别的小孩,她脾气比较古怪,所以我们现在才没有告诉她…她还有个姐姐。” 他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越清舒更是心如刀绞。 茵茵还小,会吃醋。 那她呢?她听话、乖巧,所以理应受更多的委屈? “不用啦。”越清舒强忍着情绪,“我希望大家都好好过,快下雨了,你们快回家吧!” 她是真的感到难过,但越清舒相信自己可以消化掉这些情绪。 越清舒以前觉得,长大就好了,长大她就可以做好多选择。 现在才发现,原来长大也有那么多不好。 长大了,她甚至不能随便发脾气,一切委屈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这些年,她的确对越文山的新婚姻有些耿耿于怀,不知如何面对,所以想在重新开始新生活之前,再面对一次。 越清舒当时也想,可是爸爸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需要开始新的生活。 所有人都开始面对新的生活了,她也要将一切沉重的包袱都卸下。 成长的一切都是剥骨抽筋般的痛。 她知道,她都知道。 所以没有关系,越清舒,你已经是很坚强的大人了。 越清舒不再停留,她道别后,决绝地往反方向走,其实她不是那么心硬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越文山追上来。 如果他告诉她,没有关系,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们以后还是可以正常往来。 她一定会松口的。 但什么都没有,她只是跟川流不息的车辆不断擦肩而过,越清舒一路往回走。 她不敢停下脚步,甚至不敢停下来打车。 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下起,这一场阵雨来得极为猛烈,雨点砸在她身上的时候,越清舒觉得自己有点狼狈。 她如此狼狈地往前走,任由着这场雨淋湿自己。 回酒店的路不算远。 越清舒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来电,但她一个都没有接,只是自己倔强地往前走。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越清舒已经浑身湿透。 她甚至不知道氤氲在自己视线前的是雨点还是别的,她沉默着前行,却在酒店门口模糊地见到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在她认出他之前,他已经朝她飞奔而来。 越清舒愣怔,视线在这一刻更加模糊,眼眶湿热滚烫。 她突然特别特别想痛哭一场。 男人焦急地没有撑伞,就着这个雨幕,就这样冲了过来,他伸手去接她。 只此一瞬间,越清舒全身的力气都融化。 跌落在他的怀里。 她不问他在这里的缘由,只是死死地抓住他,哭腔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爱是不公平的?” “他从来没有给我起过小名,可他说她叫茵茵…” 她以前多期待一个小名啊,别人都有小名,她也想要一个,但所有人只叫她舒舒。 那时候她年龄上来了,爸爸妈妈说,小名是小时候用的,但她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 岑景抱着她,没有责备,没有疑问。 他只是把她笼在他的怀抱之中,为她挡住这场雨。 “会有的。” 什么都会有的,他什么都会给她的。 第109章 [the one hundred and…… [the one hundred and ninth day] - 越清舒生了一场重病。 或许是因为淋了雨, 也或许是因为忽然回来的气候不适应,亦或是情绪反应。 她发了一场持续的高烧,退了又烧, 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天。 越清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做了很多个梦。 她偶尔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但她记得, 岑景这三天一直都在, 他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 就连餐食、药品都是要求酒店送上楼来的。 岑景照顾她很耐心, 除了耐心哄她吃饭、吃药,他每两个小时就会用棉签帮她沾一沾干涩的嘴唇。 她睡了三天, 他就几乎三天没怎么休息。 每次都只是在她身旁小憩一会儿。 最后一天越清舒情况好了很多, 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只是人还有点晕乎, 自己撑着身体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迷糊地看着摆放在台子上工整的牙刷。 有一段记忆就这么钻入她的脑海中。 这几天她实在没力气,t 做什么都要岑景照顾, 甚至要他帮她洗漱, 还需要他带她去卫生间。 越清舒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跟在一起很多年的老夫老妻有什么区别? 人生病其实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生病的时候人可没有精力去收拾和打理自己。 特别是这种都有点难以自理的重病, 更是… 这样完全是以最糟糕、凌乱, 甚至可以说是邋遢的状态面对对方。 人类最亲密无间的状态分为几种。 做.爱带来的身体深度接触, 相爱带来的心灵深度接触, 还有一项就是狼狈生病时… 这是人性的深度接触。 越清舒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人还有点晕, 她本来想自己偷摸着回床上继续躺着。 但她来回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岑景,或者说,他本来就睡得不熟。 越清舒刚才自己迷糊起来, 没认真观察,这会儿才发现岑景只是靠在床边,他甚至连眼镜都没摘。 书桌上的电脑也亮着,旁边摆着几份文件。 他微微抬眸,起身过来:“怎么醒了不叫我?” 岑景走过来,伸手触碰她的额头,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温度摸起来比较正常。 应该是真的退烧了。 “你睡觉呀…我没必要叫醒你。”越清舒垂眸说。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她想起来。 前几天她实在难受,下个床都觉得头晕眼花根本撑不住,她就会伸手去碰他。 然后用生病那软绵的语气叫他。 “岑景…我想去洗手间…” “岑景…嗓子疼…” “我有点饿了…口渴…” 她知道他在,所以不舒服的时候就找他帮忙。 岑景就这么任劳任怨了三天,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他这会儿也只是伸手环过去,把她抱起来。 越清舒被他抱回床上,他把被子掖好。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身体舒服点儿了么。” 越清舒点头。 “嗯,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我再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快睡…”她知道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但岑景依旧放心不下来,只是揉了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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