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完。」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颤抖着在素色绢布上写下这三个字,这是我和系统之间的暗号。 终于走完剧情,我可以回家了。 手里握着的绢布突然被抽走,后颈传来一阵凉意。一只大手捏住我的脖子,我被迫仰起头,耳边是韦泽阴恻恻的声音: 「姑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01 我永远记得我第一次穿来这里的景象。 那时,我还是家庭幸福、学业有成的女大学生,只不过毕业典礼刚过就出了车祸。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头靠着玉枕,周围站立着许多仆人。 他们中间空出了一条道,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孩戴着镣铐跪在地毯上,旁边两个侍卫用廷杖压制着他。 我只觑了他一眼,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奇响无比的喝斥。 「救他!」那声音如是说道。 我被震得头疼,不由得用手捂住头。身边的侍女见我反应痛苦,立马向下面吩咐了几句什么。一个医师模样的人上前替我按住太阳穴。 那少年又挨了几巴掌,侍女还觉得不够,一边打一边骂:「混账东西,昌平公主也是你能冲撞的吗?」 少年被打得头歪向一侧,嘴角留下血丝,样子十分狼狈。 「救他!」 我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刺得我神经生疼。 我不明就里,但实在无法忍受这钻心的疼痛,只得大声向他们喊道:「停下,别动他!」 于是少年被侍卫一路拖着来到我的床前,他被强压着跪在我的塌前,但眼神却不肯认输,直直地钉在我脸上。 他的眼里恨意和屈辱交织,几乎令我不敢直视。 这就是我和韦泽的第一次见面。 02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在我脑海叫嚣,逼迫我救下韦泽的声音来自系统。 系统告诉我,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为了拨乱反正,辅佐韦泽一统天下。等走完了书里的剧情,我就可以回到现实生活,继续过我的逍遥日子。 「辅佐他统一天下?」 「对。」 我陷入一阵绝望,求生欲大大降低。 「拜托,我只是个连自己的生活都应付不过来的普通人,凭什么去帮别人统一天下。」 系统告诉我,其实我的作用主要是保障韦泽的身心健康,不用太操心权谋争斗之事。 在原书里韦泽是全凭自己一步一步登上帝位,再带着大齐横扫六国,最后一统天下的。 我不禁疑问,那他为什么还需要我辅佐,明明他自己就可以啊。 系统咳了咳,道明原委:「因为作者给韦泽安排的历练太苦,虽然他最后达成了大男主的成就,但是已经黑化。统一天下之后就大兴土木残杀大臣,这个世界被他搞得民不聊生,剧情完全偏离主线。所以才要你来辅佐他。」 哦,懂了。 原来我就是来当反社会人格少年的心理导师的。而且听系统的意思,韦泽也不是生性如此,只是命运待他太不公。我在这个世界里身份尊贵,帮助一个天性聪颖的少年应该不难。 回家的希望像一个一直被往里吹气的气球,在我心里不断膨胀。 我点头答应,系统满意离开。 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帮助韦泽,自然事不宜迟。和系统的对话一结束我就让侍女带我去关押着韦泽的房间。 关他的房间十分狭小,四面墙都很厚,没有窗,那扇门是唯一能透进光的地方。只要一关上门,里面就会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我推开门,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在韦泽的脸上,他眯起了眼。 之前还未细看,此时终于有时间观赏。我发现韦泽的相貌生得极好,一副美人皮相。周身的狼狈并没有折损他的美,甚至因为那增加的几分脆弱感而更令人心折。 不愧是主角啊,这么聪明还长得这么好看。我站在光里,微微弯腰,向他伸出手。 韦泽只是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他嘴唇轻启:「滚。」仿佛我是什么污眼的脏东西。 被人拒绝的滋味当然不好受,哪怕我知道这是在书里,但为了回家,我必须装得毫不在意。 我无视他的厌恶,将他接到我身边亲自照料。 后来和韦泽熟起来,我才知道我当时的运气有多好。我去的时候,韦泽被关在房里已经两天,身体受了伤又滴水未尽,他已经失去了杀人的力气。 否则,我可能才来大齐一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03 造就一个反派需要什么? 要让他家庭残缺,要让他童年悲惨,要让他从云巅跌落到泥里,要让他受尽冷眼屈辱,再给他超类绝伦的坚韧聪慧还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很不幸,这些韦泽全都有。 我以为我来的时机并不算晚。毕竟这时他才十五,离他一统天下还有二十几年。 但我没想到在我来之前,他一生中最大的变故已经发生。 韦泽本是大齐国君的唯一嫡出儿子,但在他十岁那年,父亲被太后一族外戚夺权,形如傀儡,母亲被废了后位幽禁在冷宫,太后很快又给他父亲娶了新的皇后。 不过一夕之间,他便从万人之上的太子变为比庶人还不如的存在。 而我,正是夺权外戚的中坚力量。 先帝少子多女,我只是先帝二十几个公主中的一个,甚至不是太后的亲生血脉。 当初这场宫廷政变里,我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不知出了多少力,才在太后临朝之后立即被封为昌平长公主,并赐黄金万两宅邸无数。 我穿来之际,正逢被扶持的新皇后诞下皇子,太后一族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韦泽的父亲,大齐名义上的国君,彻底失去作用。他被人灌下一杯毒酒,从此缠绵病榻,只剩一口气吊着。韦泽的母亲闻此噩耗哀痛不已,投湖自尽了。 所以韦泽恨我,理所应当。 他那日被抓起来,就是因为意图行刺我,结果刀尖刚刚抵上我的脖子,就被侍卫生擒。 知道这些后,我忍不住长叹一声。 杀父弑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只要我还活着,韦泽的恨意便不会消弭。 可是没办法,生活再难也得过。 因为既不能把韦泽放走,还要防着他杀我。我只能一边用锁链把韦泽锁在房里,保他衣食无忧但毫无自由,一边每天跑去苦口相劝,试图通过说理感化他。 才不过两三天,我就发现这毫无用处。 韦泽对我的恨意没有半分消减,甚至还比原来多出了几分轻蔑。 因为经过这几天我单方面的口头输出,他已经发现了我是个毫无城府的蠢货。 为了提起继续劝说韦泽的精神,我只好安慰自己也不算完全没进步。至少韦泽现在会和我说话了,虽然每次都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在确保我不会杀他之后,韦泽的回应一次比一次犀利恶毒。那时,我不知道这是他起了疑心在试探我。 毕竟真正经历过宫变从媵妾之女爬上来的昌平公主再如何也不会被一个落魄皇子拿捏。 又是一次失败的劝说。 「劝我放下?哪日你的至亲全被阴毒小人害死再来和我说这话。」 「够了!」我脸色变得很难看。 自从知道了韦泽的经历,我一直对他有种怜惜之情,况且那些谋权夺位害人性命的恶事也不是我亲自做的。所以每次对上韦泽的明嘲暗讽,我虽难受,但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可这次辱骂涉及家人,我真的动气了。 韦泽何等机敏的人,自然看出我的怒意。可他浑不在乎,甚至火上浇油: 「生气了吗?生气了把我杀了便是。你们的狼心狗肺我早领略过。」 他的凶狠中带着莽撞。 不知怎么,听到这话我的满腔怒意忽然消散了。他表现得再怎么狠辣,此时也不过是个受尽折辱的少年。 我叹了口气,望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不会杀你。」 这句话像是一个标志着我和昌平公主之间不同的信号。 韦泽垂着头不做声,倏尔,他抬起眼眸与我对视,缓慢但坚定地说:「你不是昌平。」 我愣在原地。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韦泽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他凑过来,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好奇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这能不好奇吗?我乖乖点头。 他勾起唇,宣布答案:「刚刚。」 我又羞又恼,知道自己被诈,侧过脸瞪着他。 韦泽笑得恶劣。 04 等了一会儿,发现系统并没有因为我透露天机而惩罚我,我的胆子变大,想出了一个接近韦泽的办法。 其实也不算什么办法。我能想到的,就是把一切都对韦泽和盘托出。 我组织了下语言,把我的任务换成他能听懂的方式讲给他。 …… 「所以你是上天派来辅佐我一统天下的神仙?」 他望着我,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 「对。」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心虚。 韦泽一点没被我的坦诚打动。 他说:「我不信。你这么蠢,能帮到我什么?」 我真的生气了,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你爱信不信,反正如今能帮你的只有我。你现在连阶下囚都不如,我现在的身份至少还是公主,我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我尖酸刻薄地回敬。 但韦泽根本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一个面对各方势力威胁独自摸爬滚打了五年的小狼崽,若是无勇无谋怎么活到今天。 他轻而易举地就捉住了我话里的漏洞。 「身份?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份有多尊贵?你只不过一个低贱的媵妾所生之女,是我皇爷爷二十几个女儿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你自己最清楚,你为了得到现在昌平长公主的地位,使过多少下作手段。」 多么漂亮的辩驳,可他还觉得不够。 他说:「论起身份,我的父皇母后还有我,我们的身份比你高贵了不知多少倍。可结果呢,不过是一次篡权,我们就从塔尖落到泥里,人人都可来踩上一脚。像你这种没有实权的公主就算身份再尊贵也只不过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你现在的性格又如此单纯,轻易就能被人愚弄。」 顿了顿,韦泽轻叹一声,以一种克制地近乎轻柔的语气说道: 「姑姑,没有我,你在这宫里连一个月都活不了。」 他剖析透彻,说话脉理分明,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真是好熟练的玩弄人心的手段。 他现在才十五岁,在宫里没有人会教他这些东西。 那一刻,我才真的相信我眼前的少年一定会在未来成为天下共主。 我觉得自己跟对了领导,回家有望,心里十分高兴。我非但没生气韦泽对我的贬低和威胁,反而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韦泽的手,激情澎湃地说:「你分析得很对,以后我跟着你混。不出二十年,你一定会一统天下的!」 我的反应完全出乎韦泽的意料,他少有的呆愣了片刻。 05 韦泽已经恢复自由,但宫里人多眼杂,我又不能时常进宫,所以他让我向太后请旨带他一起出宫去住。 我苦恼地挠挠头,他的想法很好。可我不知道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带他一起出宫去住。 我问韦泽:「我应该怎么和太后说呢?」 韦泽早有准备,他告诉我:「你就说,你看上了我的美色,要把我收为男宠。」 啊?!这不是乱伦吗?再怎么说,我和韦泽还有血缘关系呢。 见我的嘴张得比鸭蛋还大,韦泽不得不给我解释: 「你别这么惊讶,只要你的表现不出破绽,太后一定会答应你的。那老毒妇恨我一家入骨,正愁找不到方法羞辱我,况且她本就喜欢这种男盗女娼的事。」 韦泽告诉我,太后和自己亲侄子一直有私情。 我实在没想到,大齐的皇族居然玩得这么开。 韦泽见我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颇觉无语,他说:「你也好不到哪去,在宫外蓄养男宠,成日流连勾栏之地。」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我反驳道:「那些事也不是我做的呀,是昌平公主做的。」 韦泽说:「你占着昌平的身体,她做的事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又被他说服了。我沮丧地低下头。 从我和韦泽接触以来,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苦大仇深的样子。唯有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他才会比平时高兴一点。 就像此时,他见我情绪低落,兴致就被提起来。 正好我们的正事已经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走过去躺在我的床上,枕着我的玉枕。 他慵懒地说:「过来给我按摩吧,我要午睡了。」 口气自然得好像我天生就是伺候他的婢女。他见我还站在原地没动作,眉间露出不悦。 我屈辱又顺从地走过去,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晚上独处时,我翻来覆去地想,为什么在他面前我如此卑微?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因为我和韦泽之间的谈话密不可宣,所以每次我要和他说话,都要先挥退下人。又因为我们的第一次会谈就确立了韦泽的领导地位。 所以每次我们单独相处时,都是我负责那个端茶递水点头称是的角色。 最开始,我们之间还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但是,由于我还牢记系统的叮嘱,时刻关心韦泽的身心健康。知道韦泽有腰伤后,我不仅把床让给韦泽,还主动透露自己其实会一点推拿。大概是我按摩技艺高超,自从我为他试过一次,他便时不时会唤我为他按摩。 我以为我做了这么多,韦泽就算不感恩戴德,起码对我的态度也要好一点吧。可韦泽本来就是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他很快把这一切视为习惯。 妈的,现在想起来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千万别出于好心主动给白眼狼领导加班,不然他就会借此压榨你的一切剩余价值。 谢谢韦泽,让我提前体验到什么叫「职场险恶」。 06 我是前朝遗珠,又是已经出宫居住的公主,不能随意出入宫闱,也不能无故在宫中久住。上次韦泽能对我行刺,也是因为找准了我进宫向太后请安的时机。 我被行刺的消息传出去后,太后为了安抚我,不仅令人把韦泽绑到我面前任我处置,还特地下旨让我在宫里休养,直至伤愈。 其实我根本就没受什么伤,躺了一天就能活蹦乱跳了。主要是韦泽,他这几年在宫里饥一顿饱一顿,身体本就虚弱,被抓起来后又受了刑,被我一接过来就发了高热。 我只好继续装病,又偷偷遣人给他医治。 没想到韦泽好了之后,我这边又出了问题。 我初到大齐时什么也不懂,虽然已经努力去模仿昌平公主,但贴身的人和我一接触久了,自然会发现不同。我身边的侍女最近起了疑心,要不是我用受惊后精神恍惚为由搪塞过去只怕已经暴露。 一个宫女都能看出我的不妥,又如何能瞒过太后。 为了让我不在请旨时露出破绽,韦泽开始教我各种宫廷礼仪和待人接物的常识。不得不说,韦泽虽然毒舌,但确实是位好老师。 这一来二去就过了快一个月,就算是被伤成残废也能下地行走了,我不好再称病不出宫。 按规矩,出宫前还要向太后请一次安,感谢她的关护之意。我计划正好趁那时向她请旨带韦泽出宫。 本来是应该我自己去的,但韦泽不放心,执意要跟我一起。 太后临朝已久,位同副帝。不仅要每日上朝,还要处理各地奏折,十分忙碌。 为了确保能顺利见到太后,我早早就和韦泽一起候在殿外。不想才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大臣被拖了出来,他因当朝辱骂太后牝鸡司晨而被赐杖杀于廷。 侍卫把他的衣裤剥光,抡掼到地上,开始行刑。最开始他还能发出惨叫,到后来被廷杖打的血肉横流,就垂下头悄无声息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尸体就被拖了下去。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被吓得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韦泽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头一次没有嘲笑我的懦弱,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背。 他对我说:「别怕。」 韦泽身上就是有种魔力,让你不由自主地信服他。哪怕他比我小七岁,但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我几乎把他当成了某种不可撼动的依凭。我从他身上奇异地得到了安慰,慢慢平静下来。 向太后请旨时,我被那个被杖杀的大臣刺激到了,演技大爆发,成功塑造了一个贪图侄子美色将其收为禁脔的疯批形象。韦泽也很给力,一副受辱但又绝不屈服的白莲花样子,反抗时咬破了嘴角,泪盈于睫,我见犹怜。 果然如韦泽所说,太后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 她不仅同意了我的请求,还视我为知己,传授了我不少御男心得。听得我佩服不已,连连点头称是。 虽然在韦泽嘴里,太后是个无恶不作又奸淫歹毒的妇人。 可要是和她没有利益冲突时,她实在能称得上博闻风趣。而且太后这思想也太超前了,堪称古代女权第一人。 纵使与她立场相对,我也讨厌不起来她。 在坐轿回府的路上,我和韦泽都有点兴奋,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脱离宫廷。 快到的时候,我掀起帘子,想看看未来的家是什么模样。 公主府旁立着两个极大的石狮,装潢富丽堂皇,仆人们穿着簇新的衣服列站在两旁。 见我和韦泽下轿,所有人都屈膝跪下,在管家的带领下高喊:「恭迎公主回府!」 我本还想叫他们起身,不想韦泽直接拉着我进了府。 进府后,我见到韦泽口中我包养的男宠们。他们身材高挑,姿色不俗,不仅帅而且帅得各有各的特点。 其中两个大胆一点的男宠来到我身边直接挤开韦泽,捏着我的手,环住我的腰,还双目含情地望着我问我是否想念他们。其他人见状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效仿。 虽然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我一个纯情少女哪禁得住这种人性的考验。 我迷失在帅哥的甜言蜜语里,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韦泽已经黑脸。他挤进来,一把把我拉出人堆,手上使了很大的劲。 「你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但我看出他心情很不好。出于某种直觉,我把我的男宠们都打发走了,然后把韦泽带到我的房间。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韦泽低下头,神情不明,他问:「你也想和他们睡?」 「什么?」 韦泽的问题太跳跃,问得我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我不禁失笑,我说:「你想哪儿去了,谁不爱看好皮囊。我只是想欣赏欣赏。」 韦泽没笑,他抬起头与我对视。 他说:「既然姑姑不想,那就把他们都赶出府去。」 从我和韦泽相处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对我的占有欲,不管这种感情是否纯粹,但这至少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我乐见其成,同意得很干脆。 毕竟想要治愈某个人内心的伤痕,就必须先让他对你敞开心扉。韦泽生性冷漠多疑,这条路任道而重远。 07 等进了公主府和韦泽生活在一起,我才知道为什么系统之前跟我说不用太操心权谋争斗。 因为韦泽全他妈一个人包揽了。 他一个人招揽门客,私下里偷偷联络对太后统治不满的皇族,还要时不时去他的母族那儿刷一刷存在感以争取他们的支持。他给自己请了一文一武两个老师,每天都要读书练骑射,好补上自己在宫里浪费的几年光阴。 韦泽甚至把公主府也纳入了管辖范围,不仅把下人管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我的生活起居也一并安排了。 他真的,我哭死。 总之,和韦泽相处越久,我就越坚信他一定可以称帝。 他不仅有过人的掌控欲和执行力,还有无限的精力与之相配。 韦泽是一个天生的独裁者。 可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变态的潜质。假如不是韦泽还会时不时看不惯我太闲来气我,我都以为我是穿来大齐带薪休假的。 我就这样悠哉游哉地过了两年。 直到今年秋天,太后传懿旨让我们去上林苑陪她打猎,事实上所有的皇室宗亲都要去。 太后和文官之间的权力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她这次兴师动众地带小太子去秋围,大概就是想借此机会扳倒丞相,在我们中间树立绝对权威。 本来我还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认老大行为。没想到韦泽告诉我,这次,他要开始动手了。 「怎么动手?需要我做什么吗?」 韦泽只是轻轻地瞥了眼我,他说:「你不用管,又帮不上忙。」 ……fine 既然韦泽已经说我不用管,那我就放心躺平了。 到了秋围那日,我和韦泽一起去了上林苑。 不得不说,皇家围猎场就是气派,野风猎猎,百里秋山带夕阳。 太后今年已经快六十岁,在高强度的政务压力和权力斗争下依然精神矍铄。她穿着修身的胡服骑在高大的白马上,身边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好精神的老太太,希望我六十岁身体状态也可以像她一样好。 我羡慕地望着她,韦泽因为不满意我的出神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你又犯什么病?」我很不高兴,想掐回去,但是被韦泽躲开了。 韦泽比我还不高兴,他冷声道:「你老望着那个毒妇干嘛?」 我说:「你管我?」 他说:「我不该管你?你要知道自己站在哪边。」 我说:「你这么上纲上线干嘛,我怎么就没站在你这边了?」 他说:「那你为什么老看她?」 又来了。 为了不再次和韦泽陷入无意义的小学生的争吵,我敷衍地点点头,假装把视线移开,等他把注意放在别处后又移回来继续偷看。 太后像是背后突然长了双眼睛,她敏锐地捕捉到我的眼神,勒住手里的缰绳,把马鞭指向我。 我心里一惊,站在原地。 不想她却遥遥对我一笑,向我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片刻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来,他向我一俯: 「昌平公主,太后召您去帐前小叙。」 我点点头。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乱望了。 站在我旁边的韦泽突然发声:「我陪你去。」 那小厮还是一副笑模样,轻飘飘地就拒绝了韦泽:「公子,无诏不得面圣。」 面圣?看来太后的野心真是一点也懒得遮掩。 韦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气势一下沉下来。 没想到小厮完全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我一起走了。 我默默佩服他的勇气,希望韦泽登基后不会记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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