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女攻的春天_御书屋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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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爸，您生我气我理解，我这就走，以后我会让您看到我的改变的。” “鹿凛，我们走啦，跟外公外婆说再见。” 他软声示意鹿凛。鹿凛忙不迭跟着乖巧点头：“外公外婆，我们走啦，外婆我们下次再来看您哦！” “哎，乖！”封母弯起眉眼应了这声。封烬羽牵着鹿凛离开，正好撞见匆忙走过来的鹿衔枝。她大抵是在病房里看见了封父出现这一幕，连忙就追了出来。 “没事吧？”鹿衔枝眉头一拧。封烬羽摇摇头，鹿凛便去牵起鹿衔枝的手，“妈妈，我们该回去了。” 鹿衔枝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礼貌跟后方的封父封母点头道别。一路若无其事。鹿衔枝的车却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封烬羽不解问。鹿衔枝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婚服店门口。 “我们还缺一场婚礼。” 当初穿越男逼着鹿衔枝和他结婚时，鹿衔枝只跟他拍了婚纱照，并没有办婚礼。这也是后来穿越男变得极端失控的原因之一。封烬羽看着那华丽的婚服，却并没有下车。 “我不需要这场婚礼。”他神色平淡开了口。鹿衔枝的脸色骤然僵住，她自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即便是她改变了自己，即便这一天他们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般相处。可封烬羽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接受的，他是因为名义上的家庭，是为了鹿凛。但除却这些之外，封烬羽还是封烬羽，他自己的感情无法因为这些而变动。所以他不需要这场婚礼，不愿意她为他穿上婚纱。原因只有他不喜欢她。鹿衔枝的心仿若一下沉入了无底深渊，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来，没忍住口不择言：“难不成你还想跟你的江教授举行婚礼吗？到时候你跟她就是二婚，还带个孩子，她不介意她家里也不会介意吗？” 刺耳的话出口，便没有收回的可能性。封烬羽的脸色一变，他冷冷盯着面前的鹿衔枝，只觉得可笑。他真是疯了才会以为她之前说的那番想和他好好维系这个家的话是真心。狗女人就是狗女人，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他冷笑出声：“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必劳烦你担心了。” 鹿衔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个男人难不成还真在考虑跟江珊结婚吗？两人皆言不由衷，说完这话过后，各自憋着气。鹿衔枝重新启动车，将人送回家。这次，一路无言。将封烬羽母父子俩送到家后，鹿衔枝的助理正好发来消息，说是有事。她便没再多留一分钟，直接驱车扬长而去。到了公司。助理很快上前来：“鹿总，您上次让我查的事比想象中要复杂。” 她边说着，边将手里的资料拿上来给鹿衔枝看。鹿衔枝这个时候才将目光落在桌面上，注意到上方的种种资料，她的眉头也就一点点蹙了起来。这是——封烬羽拜托她去查的周欣的情况。沉默许久，鹿衔枝收起文件，脸色跟着冷冽：“这件事不要透露给封烬羽。” “可先生问起来时，我们该怎么说？”助理有些担忧。鹿衔枝面色紧绷，“就说还没有查到消息。” “是。” 助理退下后，鹿衔枝盯着上面的资料陷入了沉思。而摆在她面前的文件上方，赫然是一处墓园的地址。她的指尖在文件上敲击思考片刻。随即，鹿衔枝拨通了江珊的号码：“江教授，我们见一面。”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见面的。”江珊对她的态度同样冷淡。鹿衔枝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但还是开口说：“封烬羽在想调查周欣的事，我查到了一点东西，我想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当前面一句话出来后，电话那头的江珊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落下了一个“好”。 …… 另一边。封烬羽刚跟鹿凛一块看完动画片，保姆阿姨做完晚饭后就离开了。整栋房子只剩下父子俩。鹿凛躺在沙发上，小心翼翼观察着封烬羽的反应，然后开口：“爸爸，我觉得鹿衔枝不行，她惹你生气了。” 这小家伙。封烬羽眉眼间升起浅浅笑意：“好了，再怎样她都是你妈妈，你不能再这么喊她的名字了，知不知道？” “好吧。”鹿凛无奈地答应下来。就在这时。门铃声猝然响起。封烬羽透过猫眼看见来人时，浑身霎时一僵。钟旭升？咖啡馆内。鹿衔枝跟江珊相对而坐。摆在桌面上的，是她刚刚拿到的那些资料。江珊仅仅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一变：“你怎么会查到这些的？” 看来都是真的了。鹿衔枝镇定自若喝了一口拿铁，“看来江教授早就知道了。” “你会告诉烬羽吗？”江珊眉头紧紧拧起。鹿衔枝沉默不言，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开口说：“那就要看江教授准备怎么做了。” “你什么意思？”江珊不解。鹿衔枝眼底泛起冷意：“只要你离他远一点，这些东西我不会让他知道分毫，也不会让钟旭升靠近他半分。” “以你们鹿家跟钟家的交情，你以为我会信吗？”江珊冷冷一笑，“上次是你带他去了钟家的宴会吧，如果他跟你离婚了，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江珊的敌意明显。鹿衔枝眸色不禁一冷，正要说话。一道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是江珊的手机。她掏出手机来一看，眉头不觉拧起来，鹿衔枝的目光跟着下落，本就不悦的神色更难看了。因为给江珊打电话的人，是鹿凛。江珊直接当着鹿衔枝的面接起电话：“凛儿，怎么……” “江姐姐！救命！我爸爸要带着我跟别人跑了，我们现在在高铁站！我现在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的！你快来啊！” 小家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鹿衔枝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脸色一变，她一把抢过电话：“鹿凛！你说清楚点，什么别人？” “妈妈？你怎么会跟江姐姐在一起？”鹿凛听出了鹿衔枝的声音，大为诧异。鹿衔枝不想解释这么多：“少废话，说清楚你们要去哪儿，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在家里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叔叔，他跟爸爸说要带他去见他的朋友，”鹿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声音透着些许迷茫无措，“他给爸爸看了一张照片，好奇怪，爸爸说他不信什么的，然后那位叔叔就说要带他去看看，他就直接带着我来这里了！” “你们要去哪儿？” “说是一个叫青城的地方。” “好，你乖乖等着，妈妈马上过来。” 鹿衔枝眸色一紧，很快挂断了电话。她看向对面的江珊：“应该是钟旭升，他估计也知道周欣的事了。” 两人第一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他们直接急迫赶往高铁站。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最新一趟去往青城的高铁已经出发。鹿衔枝当即打了电话：“你马上找几个人去青城墓园守着，如果看见先生过去，直接将人拦住，记住，一定要控制跟他随行的人，保护好先生和小少爷，不能让他们受一点伤！” “另外，给我准备一架直接飞往青城的直升机。” 下达命令过后，鹿衔枝驾车和江珊一起前往她的私人停机坪。 …… 青城高铁站。晚上十点。封烬羽和鹿凛跟着钟旭升出了站，钟旭升将他们安排在钟家的酒店下。 “钟旭升，如果你敢用周欣的事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真的。” 关门之前，封烬羽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平头男人。钟旭升一改重逢见面那次的张扬，整个人变得颓废不少，他神色阴郁，并没说话。直到见他关上了门后，他眼神泛起一抹冷意。钟旭升招手叫来人，盯着紧闭的门。他扯了扯嘴角，随口吩咐。 “锁上门，别让他出来。” 感受到门锁传来的声响。封烬羽冲了过去，伸手去拉门，心头一紧，他扳着锁，奋力拍门。 “钟旭升！你锁门做什么？你放我出去！” 很快，隔着门板传来两声叩门声。钟旭升冷冷的警告音随即响起：“放心，只要你不想着逃跑，明天早上就会给你打开的，我只是为了确认你会乖乖待到明天。” “所以你就这么在里面待着，少动歪心思，不然我可不止是锁门而已了。” 封烬羽的动作一缓，安静了下来。他抿紧了唇，没有多说什么。外面的人大抵是看他没了动静，很快传来了脚步声离开。可封烬羽也猜得到，就算钟旭升走了，一定还有人守着。他疲倦地走回房间，瘫倒在床上。钟旭升没有隔绝他的联系方式，但他却一点都不想碰手机，他手机上还有着钟旭升发来的种种‘证据’，叫他脑子发蒙。 ——“周欣死了。” ——“她不是被我害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 ——“封烬羽，你该去死！是你逼死了周欣！” 钟旭升毫不客气的质问声响彻在封烬羽的耳边。眼泪无声从眼角流出。有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紧紧抓住，叫他无法呼吸，憋闷得难受。怎么会呢…… 周欣分明是换了个城市，怎么就会死了呢？封烬羽不相信，可钟旭升说周欣的墓地就在青城，所以他跟着来了。钟旭升说，周欣的悲剧是他造成的，是他逼得周欣身亡的。他说，是三年前他害得周欣身亡。可到底发生过什么，封烬羽一无所知。因为那依旧是穿越男占据他身体期间的事，他从来没想过，穿越男会跟周欣也有联系。分明，在自己出车祸前，周欣已经有了新生活。他已经在接受穿越男做的反馈到自己身上的恶果，可没人告诉他，这个恶果还包含着自己好朋友的一条命！这实在太过于痛苦，太过于沉重，以致于他根本无力承担。过了不知多久。封烬羽感受到一只小手轻轻擦拭了他的眼角。他仿若才有所察觉般，侧头看去，只见鹿凛正皱着他小小的五官看着他。 “爸爸不害怕，”鹿凛以为他是害怕，镇定小声地安慰他，“我会保护你的。” 心间流淌过一阵暖意。封烬羽握住儿子的小手，勉强扯了一抹笑：“不怕不怕，爸爸不害怕，鹿凛，你不该跟着爸爸来的，让你跟着我受惊了。” 其实一开始封烬羽并不准备带着鹿凛过来的。可鹿凛却突然戒备粘人得很，他紧紧拉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肯离去。 “爸爸，我要跟你去。” 最终，无可奈何之下，封烬羽只能带着鹿凛一起过来了。但他没想到钟旭升会来这么一遭。封烬羽擦擦眼泪，将鹿凛抱在怀里：“凛儿，不怕，明天他们就会开门的，我们没事的。” “爸爸，没关系的，我不害怕！” 鹿凛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他趴在封烬羽的肩膀上，小手挡住嘴巴，小声凑过去说。 “其实，我已经通知妈妈和江姐姐了，妈妈说她马上就过来救我们的！” “什么？” 封烬羽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 他下意识想提高音调，可顾忌到什么，又急忙压低了声音，再度问：“你怎么还联系了江姐姐？” “因为你跟鹿…不是，你跟妈妈吵架了，我想你肯定不想见到妈妈，所以我就打电话给了江姐姐，”鹿凛很乖巧地直接全部坦白，她小小的眉头一拧，话音一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居然跟江姐姐在一起哦！妈妈直接就跟我说话了，我没办法，只能向妈妈求救啦。” 鹿衔枝和江珊会单独见面？这种奇妙的组合让封烬羽眉头一紧，但想不出头绪来，他只能将这事暂时先放下，随后又只能叹了口气提示：“以后有什么事，你不准随便去打扰江姐姐，知不知道？” “为什么？”鹿凛小小的脑袋里透出大大的不解。封烬羽一时语塞，有些回不上来。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自从那次跟江珊聊开后，他心里莫名对江珊有种疏远感。他不想再麻烦她了。这种心理封烬羽说不上是什么，但他能确认的是，自己情愿鹿衔枝过来，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珊。毕竟鹿衔枝如今是他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鹿凛的母亲，他们之间怎么说也是有责任和义务在的。可江珊呢…… 他已经无法跟之前一样去面对江珊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七年的时间长河，早已经不是当初可以无话不说的青春年少了。而自己对于江珊当年的那些青涩感情，如今似乎也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了，他清楚，自己还是喜欢年少的江珊，但也只是年少的江珊了，不是现在的。 “为什么呀爸爸？”鹿凛不死心，疑惑不解地继续追问。俨然一副想要得到答案的架势。封烬羽避开了她的视线，“你还小，不太懂！总之，你听爸爸的话就是了。” “好叭。”鹿凛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点头。只不过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却一直没能停止思考，直到晚上睡觉前，她才知道什么似的，趴在床上问封烬羽：“爸爸，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更喜欢妈妈一点？” “……” 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怎么想到了这里。封烬羽无奈地扯了扯笑，他深叹口气，拍拍她的头顶：“你喜欢妈妈吗？” “呃，有时候吧！”鹿凛说，想了想又补充，“在她给我们做饭吃买东西时我喜欢，但她和爸爸吵架时我就不喜欢了。” 心口被他这稚嫩的话触动了下。封烬羽轻声回：“爸爸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