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女攻的春天_御书屋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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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爸爸！这是结婚证！你们是不是领错证件了？我们要不要赶紧过去换一下？” “……”求你了小祖宗，你可闭嘴吧，没见你妈脸色都绿了吗？封烬羽很想去捂住后排自己儿子的嘴，可回头时正好撞见小家伙狡黠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升起莫名的猜测——这小家伙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恶心鹿衔枝的吧？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被鹿凛气得脸都青了的鹿衔枝毫不犹豫回头一把夺过结婚证后，义正词严解释：“没领错！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你爸爸跟我的结婚证！换不了！” “啊？爸爸！你怎么又跟她结了个婚呀？”鹿凛小脸皱了起来，“我还想着要换个妈妈呢。” 这话让鹿衔枝更是气得不轻，她直接不启动车了，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身子侧了过去。 “鹿凛！你知道你自己在胡说什么吗？我是你妈妈！你身上有我的血脉，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这是永远都变不了的，你只能有我一个妈妈！” “可是我可以换名义上的妈妈呀！你除了是我血缘上的妈妈之外，什么都没做过，我不喜欢你！” “你怎么没做过了？你上次家长会不是我去开的吗？我这次接你放学，怎么就什么都没做过了？” 鹿衔枝不甘心地举例，封烬羽扑哧笑了出来，他伸手拉了她一下，“鹿衔枝，你跟儿子闹什么？” 他倒是还从没见过这么幼稚的鹿衔枝。鹿衔枝却陷入跟鹿凛的争执中，不肯就此作罢，她不甘心地盯着鹿凛。就见这时，鹿凛往椅背一躺，悠悠然开口：“就这些有什么好说的？之前江姐姐可还带我吃肯德基，吃冰淇淋哦！” “呵，”鹿衔枝冷笑一声，“不就是肯德基冰淇淋吗？我今天就带你去。” “真的吗？那我要吃两份冰淇淋！” 鹿凛到底是个小孩子，一下就暴露了他真实的目的。 “不行！” “不行！” 鹿衔枝和封烬羽异口同声拒绝了他。鹿凛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他看向鹿衔枝。 “你为什么也不让我吃冰淇淋？江姐姐在的话一定会同意的！” “你用江姐姐激我也没用，不准吃两个就是不准吃。” 鹿衔枝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一边启动车，冷冷勾起唇角：“上次你吃冰淇淋吃到住院，你以为我就这么忘记了？” 他原来还记得这么久的事。封烬羽倒是有些诧异，他还以为鹿衔枝完全不在乎鹿凛。这话一出，小家伙倒是一下就偃旗息鼓了。他恹恹地缩在儿童座椅上，“好吧，那我不吃了。” “我也没说不带你吃了，只是你不能吃太多。”鹿衔枝语气平和了些。鹿凛眼里霎时一亮，显然是兴奋的。但又似乎碍于各种面子，他只是看了看正在开车的鹿衔枝，嘴巴动了动，但看了看封烬羽，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车身很快停在了肯德基门口。点完餐后，鹿凛倒是坐在位置上吃得很自在，封烬羽也自在悠然。唯独鹿衔枝，站在位置旁边格格不入。鹿衔枝显然是鲜少来这种人来人往的快餐店，她坐在座位上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如坐针毡，眉头皱得都快要夹死蚊子了。见状。封烬羽忍不住开口：“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们吧？” 鹿衔枝眉头舒展了些，正要起身。然后就听见鹿凛附和地点点头：“没错，你已经完成了付款任务，可以全身而退啦！” 这话一出。鹿衔枝又坐了回来，她深吸口气，双手环胸：“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这口气，她看来是跟小家伙怄定了。封烬羽有些忍俊不禁，他刚想说些什么，身旁的鹿凛就拉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出声。行吧，他肯定是要跟宝贝儿子站在一伙的。吃完肯德基后。三人又去了附近的公园走走散步消食。鹿衔枝和封烬羽各站一边，鹿凛一手牵着一人，小手牵着两人的大手，不停晃啊晃。路边像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不在少数。一时竟容易让人产生出岁月静好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封烬羽很清楚，自己跟鹿衔枝绝对是合不来的，她那种人，他根本就没把握。更何况，结婚本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以之前鹿衔枝父母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要在这种豪门世家当女婿，显然不是什么易事。封烬羽的想法很简单，他从以前的梦想就是好好做自己的学术研究，有简单的家庭关系就好了；如今，他要修护自己父母那边的家庭已经是难事了，实在是没功夫去管什么豪门矛盾。他刚这么想着，情绪不免消退不少。可身旁的鹿衔枝却突然开口说：“封烬羽，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你还会想跟我离婚吗？” 这种话，有种完全不像鹿衔枝能说得出口的。封烬羽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昏暗的灯光容易泄露人的情绪，鹿衔枝声音低哑开了口：“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跟你离婚了，我想我可以认真跟你好好维系这个家。” “维系这个家……”封烬羽有些太过震惊，只能喃喃重复着她的话，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明白了却不敢置信。鹿衔枝便再次认真告诉他—— “对！你、我和鹿凛，我们三个人的家。” 心跳好似在这一刻漏了几拍。封烬羽定定望着面前的女人，一时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下方小小的鹿凛却突然问：“妈妈，你这是算在跟爸爸告白吗？” 于是本就异常的气氛好像变得更怪异了。封烬羽低头准备教育儿子：“鹿凛，你一个孩子在胡说……” “是！”鹿衔枝打断了他的话，以承认的方式。霎时，封烬羽整个人都僵住了。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鹿衔枝摸摸鼻头，跟他说：“你要是想这么认为的话，可以当做是告白。” 原本高提的心脏一瞬落下。封烬羽眼里淡了几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的。” “我没……”鹿衔枝愣了一瞬，似乎意识到他误解了什么。封烬羽抬起头来，看着她莞尔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是觉得现在跟鹿凛似乎变成了不那么讨人厌的丈夫和儿子，所以你决心尝试接受一下。” “但是鹿衔枝，我想要的家庭不仅仅只是责任和义务，我还想要有爱和安全感。” 他没将话说到底，但鹿衔枝确实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从未想过跟她继续这个婚姻下去。以悠闲开始的散步，最终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回到家。鹿凛早早洗漱睡下，封烬羽这时才有空看一眼手机。自从自己没有回江珊后，她后面发来了一大串的消息。有解释当初的种种，也有跟他道歉。但字里行间，他始终觉得与其说是道歉，更像是在……哄他。她说：烬羽，成年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她说：烬羽，你接我电话，我可以好好跟你说的她说：烬羽，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看到这一句事，封烬羽愣了一瞬。江珊说他还小？可……他跟江珊分明是同岁。字字句句，让他感觉到被俯视，被她不曾当同龄人对待。是的，她就像他哄鹿凛一样的那种哄。那种在江珊身上感觉到的异常再度涌来。封烬羽犹豫许久，他还是拨去了电话。江珊很快就接通了：“烬羽，你现在怎么样？心情还难受吗？” 她就连态度，也像是长者对小孩。封烬羽的眉头紧紧拧起来，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江珊，你是不是还在将我当小孩看？” 跟她接触的这段日子，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之前他找不到源头，可如今突然好像是想明白了过来。江珊似乎从未拿他当她的同龄人看，她似乎变成他的“长辈”他的“姐姐”。她不再跟年少时那边无所顾忌跟他斗嘴，反而是无底线地包容他，将他当成比她小很多的孩子对待。江珊明显愣了一下，“你想多了，怎么会呢？” 她虽然竭力克制着，可封烬羽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慌乱。封烬羽轻笑了一声：“江珊，你知道吗？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语速都会加快一点点欸。” 她怎么能瞒得过他呢？毕竟他可是认真暗恋过她三年的。江珊十八岁的每个细节都瞒不过十八岁的封烬羽。可现在，江珊二十五岁了。封烬羽还是十八岁的封烬羽，所以他才会这么久才明白过来。现在的江珊，已经不是那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江珊了。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江珊无奈地叹息。 “对不起烬羽，可能是我的记忆中，知道你只有18岁。” 封烬羽霎时一怔。 “你说什么？” 江珊的嗓音透着低哑：“18岁后，你变得很不像你了，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直到前段时间你才重新变得像你，我知道我等到你回来了。” “可是我忘记了时间，我看着你跟18岁时的性子一模一样，反而让我在惊喜过后感到了无比地恐惧，我害怕，我害怕自己老了。 “所以我始终认为你只有十八岁，可我却已经是二十五岁了，我无法再用十八岁的心态去面对你。” “我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要去照顾你，甚至会将你当成孩子来看，可我忘了，你其实也跟我一样，是二十五岁了。” 话说到此处，江珊自觉有些失控，她深吸口气，没给封烬羽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封烬羽却怔住在原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心里清楚，江珊说的十八岁后变得不像他了，那是穿越男占据了身体。可…… 她真的认得出来吗？连他爸妈都认不出来的穿越男，江珊会认出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封烬羽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脑子里始终环绕着江珊的那番话，心久久未能平息。一夜未得好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封烬羽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下楼，准备去喊鹿凛。可路过客厅时。鹿凛的声音骤然响起：“爸爸！你要去哪儿？” “去喊……”封烬羽下意识回答，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定睛看去，只见鹿凛正坐在餐桌边。桌上是做好的煎蛋和三明治，还有牛奶做早餐。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给你做的？”他的睡意一瞬清醒过来。鹿凛则看向对面的厨房，封烬羽顺着视线看过去，只看见鹿衔枝正端着餐盘走出来，是两份大人的早餐。鹿衔枝将餐盘往桌面上一放，眼里泛出一抹揶揄：“鹿凛说你每天早上都带他出去外面买早餐吃，你自己做的早餐容易烧厨房，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了早餐。” 封烬羽瞪圆了眼睛，这孩子，怎么还出卖他！说好的最亲的父子之情呢？可惜在美食面前，鹿凛对他的怨念视而不见，故意低着头装不知道。封烬羽还想说什么，可一呼吸，鼻腔全是三明治的香味。于是他也很没骨气地坐了下来，接过鹿衔枝递过来的筷子。 “谢谢，你还会做早餐，真厉害呀。” 咬了一口，味道竟意外地还不错。至少，比他那个煎糊了的鸡蛋要好得多。鹿衔枝看了他一眼，含笑：“当然，我在考察期当然要好好表现。” “什么考察期？”封烬羽吃着三明治，顺口问。鹿衔枝弯弯眼睛：“看能不能长期成为你的妻子的考察期。” 封烬羽一下差点没呛到。 “谁说的？” “我自己决定的，”鹿衔枝理所应当，同时还不忘拉上被早餐收买了的鹿凛，“鹿凛也同意了，他也说可以让我进入成为她的满分妈咪的考察期。” 封烬羽这下是噎得很了，他震惊看了眼儿子。 “你这么轻易就背叛我了？” “不算背叛，”鹿凛认真想了想，然后告诉他，“我后来想了想，反正我是她儿子的事改也改不了，如果她能变成你的满分妻子，我的满分妈妈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反驳。最终，封烬羽只能少数服从多数，认同了他们母子定下来的所谓考察期。 “不用太有负担，反正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上的。” 趁着鹿衔枝受伤碗筷的时间，鹿凛悄悄凑到了封烬羽的耳边，给他吃下定心丸。 “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爸爸你最后不想让她通过的话，我肯定也不给她通过！” 小家伙信誓旦旦做出了保证。封烬羽失笑，那点糟糕的心情尽数跟着消散。今天是周末。鹿凛不用去幼儿园，封烬羽不用去上课，鹿衔枝也不用去上班。三人难得在休息日待在一起。封烬羽反而变得有些尴尬，毕竟以前自己都是带着儿子到处去逛的，现在带着鹿衔枝，总归是有点放不开。 “想去哪儿玩？”鹿衔枝主动问了。鹿凛小小的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去商场！” “你想买什么？” “下周是父亲节，我想用存下来的压岁钱给你买礼物！”鹿凛很是大方，直接小跑进了房间，将他自己的卡拿出来，直接递给了封烬羽，“你拿去吧，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要是我付得起的，你都随便刷！” 这一刻，他身上的霸总气息再度袭来。封烬羽第二次看出了自己儿子果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这一刻光环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谢谢儿子！” 话音才落，只见鹿衔枝突然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