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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敬酒,宋雪兰拽着哥哥离开前,回头对江余笑了笑,“如果你们真是主角,一定会幸福的。也许要经历漫长的等待,但幸福终会到来。” 江余真心实意地笑了,朝她点点头。 目送兄妹俩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他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 主角? 若真是主角,为何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他们宁愿不要这所谓的主角命。 这一路走来的伤痛,早已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人人都羡慕主角的光环,却无人知晓命运强加的剧本有多沉重。 时降停……你何时才能醒来,终结这痛苦的宿命? 突然,江余的手机铃声刺破了房间的暖意。 屏幕亮起——是刀叔的来电。他指尖一滑,迅速接听。这个时间点,刀叔绝不会无缘无故打来,多半和时降停有关。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半秒的电流杂音,随即“咔”地挂断。 “误触了?”江余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头拧紧。他立刻回拨,听筒里漫长的“嘟——嘟——”声像钝刀割着神经,却始终无人应答。 寒意猛地窜上脊背。 ——出事了。 酒杯被“咚”地撂在桌上,他一把扯过大衣,胳膊刚塞进袖子就冲向玄关。江母拦上来时,他正单脚跳着套鞋带:“妈,急事!回头解释!” “至少把扣子——”江母的叮嘱被关门声截断。 推开门,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片扑面而来。江余却觉得,真正让他浑身发冷的,是心底不断蔓延的恐惧。 甚至没察觉大衣敞着,冷风灌进胸膛,却压不住胸腔里炸开的焦灼。他扑向车子,钥匙拧了三遍,引擎只发出濒死般的响声,这时候出故障了。 “该死!”他一拳砸向方向盘,转身冲进雪幕。 站点不远,但积雪没踝。靴底碾碎冰壳的“咯吱”声里,他第三次拨通电话。 依然只有忙音。 某个可怕的猜想突然攥住心脏—— 时降停……是不是已经…… 第189章 重逢的温度 细雪如絮,簌簌压弯了枯枝。 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寥落无人,这本该是驻足赏雪的良辰,江余却无心观赏。他大步前行,手机紧贴耳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咯吱——咯吱——” 积雪在靴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眉峰紧蹙,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他焦灼的视线。每一次落脚都溅起细碎的雪沫,留下仓皇的轨迹。 忽然,规律的踩雪声里混入了异样的节奏。 不是他在加速。 而是身后多了一道陌生的脚步声。 ——有人在跟着他。 距离渐近,节奏渐急。 江余本能地加快步伐,心脏却猛地一颤—— “咚!” 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随着身后脚步声逼近,胸腔里的鼓动越发剧烈,快得几乎要跃出喉咙。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砰、砰、砰……” 身后的脚步却愈发急促,雪地被碾出凌乱的凹痕。 雪幕朦胧中,树影斑驳的地面被不断缩短的距离蚕食。当最后一道光隙消失的刹那—— 一具温热的躯体从背后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这一刻,心跳彻底重合,相引而动。 江余瞳孔骤缩。先是茫然,继而怀疑,最后化作难以置信的震颤。所有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凝成滚烫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雪地上。 也砸在了腰间那双手上。 熟悉的触感让身后人微微一颤,随即收紧了臂弯。 “你是……谁?”江余声音发抖,指尖轻抚过对方手背。 “时降停。” “骗子……”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要等的人……还要十年……” “十年太长。”耳畔传来低哑的回应,“舍不得让你等。” 江余浑身僵硬,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回头。 他怕一转身,身后的人就会像雪沫般消散在风里——就像这些年反复折磨他的梦境一样。 可腰间的手掌温热有力,背后紧贴的胸膛传来强烈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在嘲笑他的怯懦。 终于,他猛地挣脱怀抱转身—— 见到了,真实的他。 他们真的重逢了。 雪落在时降停的眉骨上,又迅速融化成一道湿痕。 记忆中的那张脸总是阴翳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眉骨凌厉,眸色沉黑,目光压下来时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让人永远猜不透其中思绪,只能被动沉沦。 可此刻的时降停,皮肤是活人才有的暖白色,甚至因为奔跑而泛着薄红。他的嘴唇被寒气冻得微微发紫,却在扬起嘴角时,露出那江余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江余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 是活人的温度,是血肉之躯的证明。 时降停的反应瞬间比他更激烈。他猛地攥住江余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侧脸上,近乎贪婪地亲吻他的掌心。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亮得惊人,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能呼吸了,阿余。” 这句话听起来多傻啊。 可只有时降停自己知道,这简单的“呼吸”二字,对他而言是多么奢侈的奇迹。 他抓着江余的手贴上自己脖颈,让他的指尖感受脉搏的跳动,声音沙哑得发颤:“你摸,我有温度了……我现在还冷吗?” 江余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时降停将他狠狠搂进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气。江余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皮肤,带着潮湿的热意。 “原来用这样的身体抱你……是这种感觉。”他低声喃喃,像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好暖和……” 两具温热的身躯才能彼此依偎,若是一冷一热,便只会互相折磨,徒然消耗彼此的温度。 他们在雪地里紧紧相拥,呼出的白雾交融在一起。时降停的指尖轻轻擦过江余眼角的泪痕,那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我都要老了……你怎么才回来……”江余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泪水洇湿了时降停的衣襟。 这句话瞬间将时降停从重逢的狂喜中惊醒。他捧起江余的脸,指腹擦去泪水,认真道:“你哪里老了?” “砰!”一记拳头砸在他胸口,江余红着眼睛控诉:“都快三十了!街上小孩都开始叫我叔叔了!” 时降停轻叹一声,将闹脾气的人按进怀里轻轻摇晃,语气宠溺:“那我陪你一起变老。我们啊……”他贴着江余的耳畔低语,“这才刚刚开始。” 江余突然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能变老了?” “嗯,我现在是活生生的人了。” “那些……鬼力都没了?” “都没了。” 时降停坦然解释:“雷劫劈散了我的怨气和力量,现在我是‘不存在’的状态,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留在人间。”说着眼神暗了暗,“要是能找回力量……” “不行!”江余猛地捂住他的嘴,“既然重获新生,就好好当个普通人!那些力量想都别想!绝、对、不、行!” 时降停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余掌心:“好。虽然不能与你相守万年,但余下的每一天……”他握住江余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们都要平安度过。”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雪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快融化。 时降停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江余身旁。 路人不再对他视而不见,而是纷纷绕开行走——这是对他存在的认可。再也不会有人像穿过空气般,穿透他不属于人世的身躯。 两个挺拔的身影在雪中并肩而行,引来阵阵窃窃私语。 “快看那两个帅哥!” “别想了,一看就是一对。” 走到无人的巷口,时降停突然将江余抵在墙上。他凝视着爱人泛红的眼眶,郑重地开口: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融化了所有未尽的话语。飘落的雪花在他们周围织成一道朦胧的帷幕,仿佛时光也为这一刻驻足。 跨越生死的遥远回应。 第190章 我们回家 相吻间,两具身躯的温度在厮磨中迸发出鲜活火花。时降停食髓知味,将江余更深地压向墙角,舌尖扫过每一寸唇齿纹路,像要将对方的气息尽数吞没。 活像个饿了几百年的艳鬼,怎么都不肯松口。 可他忘了,如今自己已是血肉之躯,需要呼吸。 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不知疲倦地索吻。 初次以活人姿态亲热的时降停显然生疏,竟忘了换气,憋得眼尾泛红。直到江余绵软的手臂无力推搡,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哈……真好亲。” 这句话让江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地方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但时降停分明在刻意寻求刺激——他那点心思江余怎会不懂? 不就是巴不得被人撞见,好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吗? 时降停转移了战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段雪白的颈子。正要落下亲吻,却被江余慌忙拦住。 “不行…不能留印子……” “为什么?”时降停挑眉。 “妈的关还不好过…”江余眼神游移,干巴巴地妥协:“别的地方…随你。” “嗤啦——” 衣领被粗暴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那颗诱人的红痣。 时降停唇角勾起,露出尖锐的犬齿。 对准那颗红痣狠狠咬下! “嘶!你属狗的吗?!”江余痛得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方才重逢的温情荡然无存,又回到了往日对付恶犬的模式。 任凭江余如何捶打,时降停纹丝不动,执拗地在锁骨上烙下深深的齿痕。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标记属于自己的人。 江余挣不动了,索性放弃抵抗,任由他将脸埋在自己颈窝处细密地落吻。手指无意识地穿进他的发丝间,轻轻抚弄,像安抚一只贪婪的大型动物。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时降停的喘息愈发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像火星溅落,将江余的血液一寸寸点燃。 ——他们本该如此亲密。 时降停如今跳动的心脏,曾在江余的胸腔里生根发芽。神经如藤蔓纠缠,此刻对方的每分情绪都清晰可感:兴奋、躁动、近乎失控的渴望。 江余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 “嘶……”时降停被迫仰起头。活人的身躯对疼痛格外敏感,他半眯着眼,眸子里还凝着未餍足的暗色。 “你怎么找到我的?”江余抵着他的额头问,“自己从山上下来的?哪有这么巧,我刚出门就撞上你。” 时降停低笑一声,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部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打了电话。” 那分明是老刀的手机! 江余瞬间明白过来——是这家伙故意用电话引他出门。 “他们让我在山上等着。”时降停用指腹摩挲他发红的耳垂,“可我醒来就等不及了……刀叔借我手机,本想直接叫你。” 他忽然扬起嘴角,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但我想,我们之间的重逢不该提前告知——这是独属于我们的惊喜。” “还有,你含着泪微笑的样子……”他轻声说道,目光如微风拂过他的脸庞,“真美。” 江余心一乱。 所以那通电话拨打又立刻挂断,演出一副出了大事的模样,就是算准了江余会为他方寸大乱。 江余闭了闭眼。 ……又被他拿捏了。 往后怎么办?难道真要一辈子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 不,不对。 江余再次睁开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时降停。 此刻的时降停已然失去鬼力,而自己却掌握了些许玄学本领——形势逆转,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他岂不是任自己拿捏? 时降停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半小时后。 方才还温情脉脉的两人,此刻却垂头丧气地并肩坐在冰河岸边。十指相扣的双手和如出一辙的沉思姿态,露出苦大仇深的神情。 “你母亲…喜欢什么礼物?我上门赔礼?”时降停率先打破沉默。 江余摇头:“她什么都不缺。”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时降停现在身无分文,没有身份证,也无处可去。作为始作俑者,江余必须负起这个责任。但突然带他回家…母亲那关可不好过。 毕竟几年前,这家伙可把江母得罪得不轻。 真是现世报应啊。江余暗自腹诽。 所以人要看得长远,千万不要得罪丈母娘。 这时,时降停将脑袋轻轻靠上他的肩膀,活像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小媳妇巴望着富贵公子给个名分:“阿余…你不能不要我。在这里…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是啊,他能去哪儿? 若是鬼身,至少还能回到黑木森林,无需饮食也能存活。 但现在的他,确确实实无处容身。 “我这辈子非你不娶。”富贵哥——江余拍着胸脯保证道。 时降停轻笑,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低语:“记住你说的话。现在的我们能互相感知,若是你变心……”尾音意味深长地拖长。 “就算我现在带一群男模回家,你又能怎样?”江余突然挑衅道。 “你敢。” 时降停脸色骤暗,转念想到以自己现在的凡人之躯,确实奈何不了他。只得幽幽叹息,扶额道:“唉…要是还能把你关在小房间里就好了……” 江余闻言无语——这家伙果然本性难移。不过现在,到底是谁关谁,可说不准了。 就在这时,江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二字让两人同时一怔。 时降停下意识屏住呼吸,江余轻咳一声,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终于按下。 “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现在是回山了?走这么急…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吗?” 熟悉的关切让江余喉头发紧。他望向身旁的时降停——对方正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江余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让母亲担心,更不该让时降停这样忐忑。 “妈,我下午就回家。”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给您…带个惊喜。” 挂断电话的瞬间,江余一把拉起时降停:“走!我们还有时间。”他拽着人就往商业街方向跑,“得给你置办身像样的行头,再挑件合心意的礼物——” “回家见妈!” 时降停被他拽得踉跄,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回家…这个简单的词汇此刻听起来如此动人。 不是回黑木森林,不是回任何阴冷黑暗的角落,而是回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容纳时降停的家。 第191章 见丈母娘被关门外 商业街的霓虹渐次亮起,两人已经逛了许久。江余手里提着五六个礼品袋,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包装。 “妈最爱吃这家的点心…待会你得亲手递给她。”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接过他手中所有袋子。 时降停轻松拎起所有购物袋,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现在我能帮你拿了?” 这句话让江余心头一颤。 他想起从前——因为外人看不见鬼魂状态的时降停,每次出门他都得像演独角戏似的,一个人提着所有重物跌跌撞撞地回家。 而时降停只能像个透明的影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但现在不同了。 时降停可以光明正大地替他分担重量,不会被当成灵异现象,不会被路人投以怪异的目光。他们可以像世间任何一对普通情侣那样,分享生活的点滴重量。 “可算有个肩膀靠了。”江余整个人松懈下来,将额头抵在时降停肩头。三年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决堤,他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全身的酸痛都在慢慢消融。 时降停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垂眸时,他注意到江余的发梢已经扫到锁骨——比三年前长了不少。肩膀传来的重量也比记忆中轻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是,那个总是紧绷着的江余,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这三年的等待,实在太苦了。 “我们该去取个东西了!”江余突然握紧他的手向前奔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 被拽着跑的时降停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停在一家复古风格的西装店前。 铜铃随着店门推开叮当作响,一位眼熟的服务员迎上前来。 “江先生?”服务员惊讶地眨眨眼,“您这次是来定制还是…” “取衣服。它还在吗?”江余的声音有些发紧。 服务员恍然大悟:“啊!那套西装!”她转身走向库房,“您没有来取,我们便一直好好收着,本来再过两天就要清仓出去了的,您来正好……” 江余的指尖微微发抖。这套三年前就定制好的衣服,他始终不敢来取。 每次路过这家店,他都怕看见它,怕这套为时降停准备的西装永远等不到它的主人。 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带着穿戴它的人,一起回家了。 服务员从库房深处取出一个蒙尘的礼盒,轻轻拂去上面沉积的灰絮。当她将盒子递给江余时,目光在时降停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会心一笑:“这位就是当年您定制西装时说的那位‘朋友’吧?” “今天终于一起来了呢~” 江余垂眸轻笑,指尖抚过盒子上烫金的纹路:“是啊,我们可以一起把它取回家了。” 时降停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江余的侧脸,那眼神温柔得如同春蚕吐丝,一寸寸将人缠绕。他不动声色地贴近,肩膀与江余相抵,体温透过衣料传递。 经验丰富的服务员了然地抿唇微笑,体贴地为他们拉开VIP试衣间的天鹅绒帷幔:“二位请慢慢试,需要调整随时叫我。” 当帷幔垂落的瞬间,密闭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江余小心翼翼地拆开尘封三年的礼盒,直面他们那些无法言说的岁月。 “我来帮你穿。”江余的声音有些哑,指尖掠过西装内衬——那里绣着时降停名字的缩写。 礼盒中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夜幕般的墨黑色光泽,进口面料上若隐若现的暗纹如同月下潮汐。 江余的手指抚过戗驳领上手工缝制的缎面滚边,那里别着枚小小的铂金领针——是朵半开的昙花,花蕊处嵌着颗罕见的黑钻。 “转身。”江余轻声道,抖开西装外套。 时降停顺从地背过身去,却在镜中捕捉到身后人发红的耳尖。量身剪裁的西装妥帖地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腰线处微微收窄的设计让宽肩窄腰的比例愈发惊艳。 江余的指尖在替他整理后领时微微发颤。 时降停透过镜子凝视着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还沾着方才湿润的泪珠。当江余绕到身前为他系领带时,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对方的腰。 “别动…”江余呼吸一滞,银灰色的真丝领带在他指间滑过半道弧光。 时降停却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倾身,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却又堪堪停在即将相触的毫厘之间。 试衣间昏黄的灯光在时降停眼底酿出蜜糖般的色泽,他目光描摹着江余轻颤的唇瓣,欲吻不吻。 时降停的靠近带着令人心痒的暧昧,他分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又迟迟不肯落下那个吻。 这种游走在亲密边缘的试探,让江余完全陷入被动,猜不透他到底要不要吻下来,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心跳加速。 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他凌厉的线条,高调又张扬,每一处褶皱都透着不可忽视的气场。可那时降停的眼神却意外柔软,碎光在眸中流转,最终定格在江余微颤的唇瓣上。 江余忍耐不住了,主动捧住他的脸,莽撞地撞上那双薄唇。 “砰!”一声,疼痛让两人同时倒吸冷气。 江余捂住嘴,耳根通红,支支吾吾地嘟囔:“不亲拉倒!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他本想强势一回,结果反倒闹了个大红脸,羞恼之下,一把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时降停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蹭了蹭微微发麻的唇,低笑一声:“等等我。”随即迈步追了上去。 雪地上,一串脚印孤独地向前延伸。 没过多久,另一串脚印紧随其后,渐渐靠近。 最终,两行足迹并肩而行,在雪中留下交错的痕迹。 …… 下午四点,江家大门前。 生辰宴席已散,宾客离去,四周一片静谧。 两人站在门口,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 江余猛地转身,伸手快速拍掉时降停肩上的落雪,又胡乱替他整理了几下领口,嘴里絮絮叨叨:“别紧张,别害怕,我妈不吃人……咱们表现正常点就行,放心,有我在呢……” 可他自己的手指还在颤抖,显然比时降停紧张百倍。 ——毕竟,时降停当年得罪江母的程度,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揭过的。 江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缓和局面,一抬头,却发现时降停目光直愣愣的,压根没在听他说话,而是紧紧盯着他开合的唇,再次俯身凑近—— “咔哒。” 房门突然打开。 一只戴着玉镯的手从门内伸出,一把拽住江余的胳膊,将他猛地拉了进去。 “啪嗒!” 门被重重摔上。 时降停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被抢走了。 第192章 “对不起” 屋内,江余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炸开江母拔高的声线:“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惊喜’?带个男人回来?!真是要吓死你老娘啊!” “妈…你知道他的…”江余声音越来越小,“他不是别人…” “妈当然知道!”江母咬牙切齿,“除了那个混账小子,你也带不了别的男人回家!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知礼数——”一连串贬义词噼里啪啦砸下来,最后却突然拐了个弯,“——这样的儿婿!” 江余原本越听心越沉,直到最后两个字蹦出来,眼睛倏地亮了。有门儿! 监控屏幕里,时降停高挑的身影立在风雪中。雪花落在他发梢,沾在精心准备的礼盒上。他正低头轻拂礼品盒上的积雪,指尖被冻得发红,却始终小心护着赔罪的礼物。 恢复了人类形态的他显然不适应严寒,鼻尖和耳廓都冻得通红,薄唇微微颤抖,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妈…”江余心疼了,悄悄扯江母的袖口,“至少让他先进来?他刚变回人,不适应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 江母突然抬手打断,眯眼盯着屏幕:“装的。” “啊?” “三秒前他偷瞄了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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