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说,她心里便有了答案。 林帘睫毛动,目光从柳钰清脸上收回。 她没什么情绪,要说激动也不激动,要说半点情绪也没有,那倒也不至于。 就是这模样看着,让人确实摸不着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柳钰清觉得,这孩子藏着太多事了。 不太好。 她觉得,得说出来。 藏在心里,早晚得出事。 虽然刚说出来那会,确实难受,但这一阵难受过去,总比一直难受的好。 柳钰清张开嘴唇,便要告诉林帘,手机在湛廉时那。 但她刚要说,方铭进了来。 柳钰清话止住,看向进来的人。 方铭看她这模样,再看床上的林帘,大概猜到了什么,他走过来,看床头柜旁医疗器械上显示的数据,拿笔记下。 柳钰清看方铭,再看林帘,出了病房。 林帘看着柳钰清离开,她的心,突然就疼了起来。 这疼像一根根带刺的藤蔓,从心口生出,然后极快长成,缠上她的全身。 那疼就密密的倾扎到她血液,皮肉,她手指握紧。 方铭看着数据极快的变化,再看床上的人,说:“有什么可以说出来,不要心里想着。” “你会很难受。” 这话就像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那些疼就这么消失了。 林帘看向方铭,她唇抿着,面色苍白。 方铭说:“我知道你和湛廉时的事,其实你没必要想太多。” “过去的就过去了,过去不代表现在,现在也不代表以后。” “你们这样,折磨的是你们双方自己。” “没必要。” 一番话,可以说是冷血又无情。 但是,怕也就只有方铭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他是外科圣手,生离死别见的多了,人心也就麻木了。 于他而言,这世界上多的是苦痛的人。 “前几天,我刚送走一个病人,肺癌早期,二十岁的男孩子。” “本来一开始家里人是瞒着的,但没瞒住,心态变化,不过三个月,人就走了。” 方铭平静的叙述,手中的笔没停。 林帘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这样的看淡一切的模样,心里安静了。 “我手上有一个正在积极化疗的小姑娘,十二岁,小小年纪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因为在危险的地方,无法动手术,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在动手术的时候,提高手术成功率。” “但是,这家人家庭普通,没有钱,即便医院想办法找各种补贴,他们也拿不出来,现在在积极的凑钱,看在手术前,能不能把手术钱给凑齐。” 方铭说着,手落在林帘手腕上,给她把脉。 这一刻,他目光落在林帘脸上,“也有感情很好的两个人,丈夫生病死,意外死,妻子带着孩子,努力活着。” “也有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死在手术台,留下一个孩子,老公在那哭的泣不成声。” “当然,也有无情的。” “没钱把人带回家,慢慢等死。” “妇产科里,每天人不少,但来的大多是女孩子一个人,很少有男方陪同。” “有年纪大的,年纪轻的。” “还有老公在医院就对妻子打骂的。” “你以前过的不好,但你想想这些人,他们是不是过的也不好?”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有快乐幸福的时候。” “那小姑娘每天都很开心,她折了很多星星,千纸鹤,送给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她的家人在她面前都是笑着的,从不会放弃,我们愿意相信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林帘的心在震动,因为方铭这些朴实的故事,也因为他平静的叙述,就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帘突然想,医生也是很累的吧。 “你,难受吗?” 她突然问,很轻的,下意识的。 方铭顿了下,点头,“会难受。” “尤其我第一次见人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那一年,我都没再工作。” 方铭把林帘的手放在床上,坐到椅子里,拿着病历表,笔,看着窗外的光。 他表情很淡,就像平常任何时候,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但他的眼睛里,有着沉淀。 那是经历过许多生死后的沉淀。 “那个时候,有个人跟我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该他走,他就是那个时候走,谁都阻止不了。” “该他活,他就一定会活,谁也夺不走他的命,我作为医生,只要我用尽全力去救了那个人,那我便做到了我的职责。” “从那以后,只要是到我手上的病人,我都会用尽全力去救治他们。” “我希望他们,好好活着。” 方铭视线落在林帘脸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有你自己愿不愿意过去的坎。” 第1693章 这件事你做决定 柳钰清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话,她的心泛起了疼。方铭是她的儿子,但他从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话。 而她知道他说的那一年,是什么时候。 他刚从业那一年,半夜十二点,市区发生了一场车祸。 那晚正好是他值班,病人送到医院时,便已经没什么气了。 那个时候,他刚做医生不到半年,在那之前,他所救的病人,都从手术台上下了来。 唯独那一晚,那个病人他没救回来。 他颓废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他去了国外。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具体去了哪里,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能挺过这一关。 做医生,护士,你都必须经历这一关。 如果挺不过,那就转职业。 无论如何,她都支持她的儿子。 在她心里,她的儿子始终是优秀的。 一年后,方铭回来了,他继续做医生,然后不断学习,让自己的医术更精湛。 同时,从他手中救下来的病人越来越多。 虽然这期间也有用尽全力也无法救下的人,但他都不再像那一次颓废。 他变得更努力,更优秀。 这么几年来,他已经成了国内有名的外科圣手,所有人谈起他都是赞赏。 只有她,知道这些赞赏后,他有多辛苦。 此时,听着里面的对话,柳钰清脸上逐渐浮起笑来。 不同的职业造就了不同的人生,所以在面对同样一件事时,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林帘需要不同的人跟她说不同的态度,让她知道,世界不是那么一小块,而是那么大。 柳钰清离开,她要去给妈打电话,告诉妈这边的情况。 同时,林帘的手机,是她们从廉时那拿过来,还是廉时自己拿过来。 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病房里。 林帘怔怔的,没有反应。 但是,她眼里有着许多东西,就好似平静的冰面有了动静。 里面冰封已久的东西,这一刻终于挣扎着要出来。 方铭看着这样的林帘,他没再说,起身离开了。 坎得自己过,别人帮不了你。 尽管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一旦跨过,一切的苦痛都值得。 她是他的表妹,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妹妹一样,没有表。 他们很亲,血脉相连。 他希望她好。 病房门轻声合上,林帘手下意识抓住被子,然后抓紧。 她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就好似要跳出来。 那样的有力,震动,让她全身的血脉都好似活了。 她眼前浮起很多画面,那些小时候的,长大后的。 然后,她发现,曾经,她从不认为上天不公。 即便李梅和林有定对她不好,即便她无法上大学,早早出去工作,她也从不埋怨。 她始终努力,和平常人一样,过好每一天。 可那一晚,她失去了这样的平和。 她心里装下的都是恨。 这些恨蒙蔽了她的双眼,她看不到一切美好的事物,只能看见上天留给她的所有的不公,怨怼。 她在恨的世界里,让快乐幸福离她越来越远。 指尖颤抖起来,林帘紧攥的被子脱落,她眼里涌出许多泪水来,一瞬模糊了她的双眼。 那些被她深压在心底的画面挣扎而出,争先恐后,如同洪水一般,急剧占据她的脑海。 它们翻滚着,叫嚣着,告诉着她所拥有的一切。 然后,这些画面都汇聚成一句话。 “陪着我,好吗?” 这一刻,林帘泪水滚落。 他说,让她陪着他。 他让她陪着他。 陪着他…… 这句话就像被按下了重复键,不断的在她耳边响起,在她脑中缠绕,融进她的骨血。 林帘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又痛又涩。 她闭眼,手抓紧被子,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泪水从眼角滑落,一滴滴,湿了枕畔,晕染出大片的深色。 记忆的颜色,那是五颜六色的。 它不是纯白。 因为,它随着你走过的路,逐渐涂满各种色彩,这些色彩里有欢声笑语,有哀怨苦痛,构成你独一无二的人生。 但不管这条路上有过什么,它都像天地,包容着你所有的好与坏。 不是你想忽视就能忽视,想忘就能忘的。 那些重要的事,重要的话,它会在某一个节点,突然就出现,让你想躲都躲不了。 溃不成军。 — 警局外。 车里。 侯淑德和湛廉时坐在车后座,车里除了两人,便没有别的人了。 但即便车里有两个人在,这里面也依旧安静。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说话,无尽的沉默在这里面环绕。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打破了这里面的安静。 侯淑德拿出手机,看屏幕上的来电,然后接通,“钰清。” “妈,林帘好点了,但是,她问我要手机。” “我问了方铭,方铭说林帘的手机在廉时那。” “您看,是让廉时把手机给我们,我们再给林帘,还是他亲自给林帘?” 柳钰清没有半点隐瞒,直接便说了。 因为,能做决定的,只有侯淑德。 此时车里即便是侯淑德接电话,但那安静依旧存在。 而这样的安静,恰恰的让手机那端的声音传过来,清晰的落进湛廉时耳里。 这一刻,他沉静的眸子变化了。 侯淑德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景物,因为这里是警局外,这一片都极为安静。 即便有车流,也不敢喧嚣。 “我知道了。” 侯淑德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坐在身旁的人,“这件事你做决定。” 湛廉时眸中深色动,就如那细流,缓慢流淌。 他抬眸,看着外面老旧的建筑,张唇,“我去。” 阴了一早上的天,在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无法再忍受,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整个D市一瞬就被水气围满。 建筑,车,人,都在这里面变得模糊不堪。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医院外。 司机拿着伞下车,来到车后座,打开车门。 一身西装,一丝不苟,含着冷漠气息的人走出来。 皮鞋踏在地面,雨水哗啦啦的落下,打湿地面。 有水珠溅在这皮鞋上,转眼便滑落,留下一道道水印。 他抬头,看着前方的医院,因为雨水的冲刷,医院的无情,冷血,也都被冲走不少。 这里就和平常任何一个地方,没什么不同。 湛廉时看着里面,他眸无比沉静,里面的冰寒,冷冽,全然不见。 他就像在凝视着自己珍重的东西,那么的专注。 好久,他抬步,走进去。 第1694章 不断往前 医院里不分什么淡季旺季,每天始终有人,并且不少。这些人里,有焦急的,有不安的,有害怕忐忑的,也有看淡一切不在乎的。 这里有许多情绪,各种掺杂,唯独没有快乐。 这里快乐不敢进来,幸福更是离得远远的。 湛廉时走进医院,他身上的低气压在脚步迈进来的那一刻便把这里一切的好的不好的情绪给压下了。 这些扰乱人心智的气息,近不了他的身,亦不会影响到他。 此时他所走的路,于他来说,是一条艰难无比,却一定要往前的道路。 而不管这条路如何,他都会走过去,不会退缩。 柳钰清挂了电话,她并没有回病房,而是在外面等着。 等着方铭出来。 这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她便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方铭出现在她视线里。 柳钰清走过去,“怎么样?” 方铭说:“让她一个人待会。” 柳钰清看关上的病房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点头,“你去忙吧。” 方铭点头,离开。 突然,柳钰清叫住他,“方铭。” 方铭转身,看着柳钰清。 柳钰清脸上浮起一抹笑,“有时间了休息下,不要太累。” 方铭目光微动,“您也是。” 方铭离开,柳钰清站在那看着,直至他身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来到病房旁边的坐凳上坐下。 妈说知道了,那么后面的事她也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柳钰清靠在椅背上,闭眼让自己休息会。 叮。 电梯门开。 不大的声音在这一层楼漫开。 柳钰清没有听见。 因为这一休息,她便放下了心,睡了过去。 哒、哒、哒……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一步步,似从遥远的地方而来。 这里似乎空旷了。 空旷的只剩下这脚步声,清晰的在走廊上响起,回旋,张开,然后落在每一个角落。 柳钰清在睡梦中逐渐听见了这声音,但因为她太过疲惫,一时间竟没有醒来。 直至这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甚至她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双穿着深黑西裤的笔直长腿,柳钰清微愣,然后意识到什么,抬头。 身量高长,一身深色西装,把他包裹的无坚不摧。 柳钰清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她嘴巴张开,下意识便要说话。 但她想到这里是哪里,嘴唇合上,转头,看向旁边那关着的病房门。 林帘在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柳钰清看向这停在病房门口的人。 她是希望廉时来的,毕竟林帘现在这样,他是该来的。 她不希望林帘一直这么痛苦,她希望那孩子能真心的笑,真心的哭。 希望她幸福。 湛廉时看着病房门,房门全实木,里面的一切他都看不见。 但是,看着这扇门,便好似看见了他想要看见的人。 四周无声,这里似只有他。 只要他往前,他便能靠近她。 湛廉时眸动,目光垂下,落在门把手上。 然后,他抬手,握住。 拧开。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他缓慢的转动门把手,只听,咔哒…… 门一点点打开。 林帘僵住了。 在听见那哒哒的脚步声后,她所有的颤抖,疼痛,全部消失。 她泪水止住,心跳被按住。 她听着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声音,眼睛睁着,呼吸好似不动了。 有的人,你不用看,不用问,你便知道他来了。 那一年,她只要听见车子声音,她便知道他回来了。 她只要听见脚步声,她便知道是他。 她能清楚的辨别出他的脚步声是什么样,他的车子声音是什么样。 每每一听,便能知道是他。 这些细小的东西,不经意的刻进她的骨髓,即便时间过去,岁月变化,它们也一直在。 不会消失。 他来了。 此时此刻,他在朝她走来,她清楚的感觉到。 无比的肯定。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子里涌起许多画面,好的,不好的,在她眼前交织。 她的心变得杂乱无章。 “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 “不曾。” “……” “陪着我,好吗?” “……” 同样的声音,不同的话,她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而她心底期盼着,一切都是好的。 可是啊,她怕。 怕好了过后,便是坏。 然后,万劫不复。 她真的好怕。 湛廉时打开门,病房里的一切都落进他眼里,但是,只有一样入了他的心。 那病床上,躺着的人。 此时,她眼睛睁着,眼泪在她眼眶里弥漫,脸上泪痕犹在。 她看着天花板,眼里是害怕,畏惧,胆怯。 她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藏在角落里,害怕着四周的黑暗,等着有人来把她救出去。 湛廉时脚步停下了。 这样的一双眼睛,一张被泪水浸湿的脸,他的心紧缩,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病房里气息静寂了,外面雨声哗哗,大的即便窗户关上也无法阻止它的声音进来。 只是,这雨声在来到这不小的病房后,却消了音。 它看着这一站一躺的两人,安静了。 柳钰清见湛廉时进入,门却打开着,而里面不再有声音。 她起身,来到病房门口,把门关上,轻声离开了。 希望他们好好聊聊。 咔哒,门合上。 湛廉时听着这声音,他抬步,朝床上躺着的人走去。 他该过去。 也必须过去。 他无法停下,更无法离开。 耳畔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振动她的耳膜,然后,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疼,跟着漫开。 她的眼泪,一瞬滚落。 湛廉时看着那滑下来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被水气布满,看着她一瞬的无助。 他的心撕裂,脚步停下。 然后,他再次往前。 “阿时啊,我好开心。” “阿时,你爱过我吗?” “陪着我,好吗?” “好。” 她答应了他。 她说好。 他要走过去,要去到她面前。 即便他此时走的每一步都好似走在针尖上,他也要走过去。 第1695章 不放开 泪水模糊了林帘的视线,她眼前的一切都被打的支零破碎,不成样。唯有那脚步声在她耳畔,清晰的一点点占据她的心。 这一刻,林帘的泪水就像外面的雨,那般不停的倾泄,似要把那所有堆积的苦痛都宣泄出来。 无法控制的,再也无法包裹的,她坚硬的外壳冰裂,脱落。 林帘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泪水从指缝流出,湿了她的掌心,那烫热的温度就像一把火,灼烧着她。 就如她此时的心,备受煎熬。 湛廉时来到床前,他看着这样哭泣的人。 那么的隐忍,强压,她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她的身体依旧颤抖不已。 她抖的不成样,脆弱的像只受伤了的小兽,呜咽着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无助,渺小,却期盼着有人能救她。 这样的她,落进他眼里,深深刻进他的心,一瞬间,便好似有无数个铁拳锤到他心上。 带着尖刺,刺的他愈发清醒。 指尖颤抖,沉重的力道朝他压下,让他不敢再做什么。 甚至,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只能这样看着,这样痛着。 可是,他可以痛。 他可以伤。 他可以承受所有的一切。 唯独她,不行。 他抬起手来,艰难的,把那沉重的力量顶起,他一寸寸,一步步,一点点朝她靠近。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角落,不能让她那么害怕,那么痛苦。 他要挡在她面前,保护着她。 即便他万箭穿心,他也愿意。 指尖触碰到她瘦弱的肩,那簌簌的颤抖缠上他的指尖,这一刻,湛廉时手僵住,然后张开,用力握住她双肩,把她抱起来,拥进怀里。 毫不犹豫。 很空。 他的心很空。 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可当她落进他怀里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就被塞满了。 酸胀,疼痛,却那么的有力。 他眼里涌出许多墨色来,这些墨色就好似那压了千年的东西突然喷发。 他手臂收拢,把她抱紧。 用力的,把她圈在他怀里,不放开。 她在。 她一直在。 就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只要他伸手,他便能拥有她。 湛廉时,你真是蠢啊。 蠢到现在,你才明白,她一直在等着你。 等着你来。 低头,唇贴上她柔软的鬓发,他的脸紧紧和她相贴,他的手臂越发收紧,恨不得把她融进骨血。 林帘鼻尖闻到了她熟悉已久的味道,那么的冰冷,漠然。 可是,却独一无二。 她从没有忘记。 这一刻,她指尖抓紧他的衣服,再也控制不住,哭声漫出。 她恨他! 恨他! 恨他那么对她! 更恨他在那么对她后,又对她好! 她恨啊! 好恨! 雨声,哭声,在这个平凡的秋日里,那么让人挣扎,痛苦,却也顽强。 湛廉时听着这哭声,他眼眸闭上,泪水从他眼中滑落。 而他的手,再也不放开她。 柳钰敏来到了医院,和柳钰清站在病房不远处。 两人听着病房里传出来的大哭声,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雨这一下便不停了,地面被打湿的彻底,甚至铺上了一层水路。 车子行驶在这样的水路上,溅起一层不小的水花。 呲。 一辆车子平稳的停在医院门口。 章明拿着伞下车,伞一撑开,雨水便吧嗒吧嗒极快的打在伞面。 她来到车后座,打开车门。 侯淑愉先下来,然后再把小丫头抱出来。 原本小丫头要自己下来走的,但这雨那么大,她这么小,一下来走,鞋子裤子一定会被打湿。 所以侯淑愉直接抱着她,说:“咱们进去了愉太奶奶再把你放下来,怎么样?” 湛可可抱着侯淑愉的脖子,大眼看着医院,眼睛亮亮的,“好!” 听出小丫头声音里的雀跃期待,还有兴奋,侯淑愉看小丫头,然后对着这粉嫩嫩的小脸便亲了一口。 “咱们小可可真可爱!” “愉太奶奶也很可爱!” “哈哈哈,是吗?” “嗯!” “……” 两人说着,开心的笑在雨幕里漫开,把这阴霾的天留下的坏心情都给吹散了。 侯淑愉给柳钰敏打了电话,告诉柳钰敏她们到医院了,所以几人刚进医院,柳钰敏便从电梯里出了来。 湛可可看见柳钰敏,立刻叫,“大奶奶!” 侯淑愉把湛可可放下来,小丫头立刻跑过去。 柳钰敏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情绪也还没出来。 但是看着这朝她跑来的小人儿,她脸上浮起笑,那些难受的情绪也都被压了下去。 “可可。” 弯身抱住小丫头,柳钰敏慈爱的看着这小脸儿。 湛可可一下就发现柳钰敏哭过的眼睛,她惊讶,“大奶奶,你是哭了吗?” 孩子是直接的,也最是单纯的,柳钰敏摇头,“刚刚眼睛有点不舒服,揉了过后就这样了,大奶奶没哭。” “哦哦。” “大奶奶,妈咪怎么样了?可可可以去看妈咪了吗?” 既然侯淑德说了让小丫头来这里,自然的侯淑愉就直接把小丫头带到了医院。 而医院里林帘具体什么情况侯淑愉并不知道,但有柳钰敏和柳钰清在,她一点都不担心。 就刚刚在快到医院的时间,侯淑愉给柳钰敏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们快到了。 那个时候,感觉到了柳钰敏的异样,但因为小丫
相关推荐:
修仙有劫
《腹黑哥哥。霸道爱》
魔界受欢之叔诱(H)
祸国妖姬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大唐绿帽王
阴影帝国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虫族之先婚后爱
小怂包重生记(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