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一位是三线城市新上任根基不稳的局长,一位是西南大省财阀望族的掌权人。 陈青颂目光森然地盯着他们,指间夹着用来缓解情绪的烟掉下来一截灰,火星溅在虎口,他却感受不到痛。 为什么要这样抓着他不放。 他不明白。 陈骐只是在逼他回去,林默川却是在逼他杀人。 好似能感受到他炽烈的恶毒眼神,林默川悠悠转过身来,冲陈青颂点头一笑。 缝合止血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傅承灿被推出手术室时,从头到脚裹满纱布,淡黄色凝血药物从纱布缝隙里渗透出来,混杂着刺眼的鲜红。 他像破败的、了无生气的一尊棺木,不再是那个总是吊儿郎当流里流气有时还会呱呱叫的小鸭子。 陈青颂感觉喉咙被剪刀剪开了一样,刺疼得难受,他发不出声来,下意识跟随着傅承灿走了两步,却被医生拦住。 “他会被安排到隔离病房。”医生说。 “我知道,”陈青颂迅速点点头:“我穿好无菌防护服。” “我的意思是,他会被安排到类似密闭镇定室的地方。” 医生顿了下,连他都觉得残忍得有些难以开口:“他伤口是严重没错,一旦感染很可能要留下大面积溃烂,后续要进行植皮手术,但还有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被扎入的针管里有致幻药物,对大脑损伤非常严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有梦魇、狂躁、记忆混乱和攻击他人倾向。” “所以为了我们医护人员的安全,也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不得不暂时剥夺他的人身自由。” 走廊里静可闻针,这番话落地后,林默川和马局同时转头向陈青颂看过来。yy 手术室门口的白炽灯打在陈青颂身上,他穿着单薄带血的衣裳,指间有根烟在燃,已经快烧到手指烫伤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这个少年定定站着一动不动,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的表情,无措,麻木,像听不懂大人话的孩子,满脸写着最常问的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傅承灿关起来。 为什么无论是谁都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让他回家,却一个是为了借助他缓和跟林家的关系,一个为了暗戳戳争夺家产找他当替死鬼和假继承人,没一个逃得过利益二字。 是,陈青颂承认,钱是重要,包括对于傅承灿和他自己,所以傅承灿才要拼命拍戏买车买房,巴不得在最安全的小区给他们打拼出一个家。 那天出门前,傅承灿还笑嘻嘻地说要带他去挑家具。 所以为什么。 陈青颂忽然一只手捂住眼睛,缓缓靠墙蹲了下去,医生犹豫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默默走开。 头顶的感应灯很快随之黯淡下来,烟头燃烧殆尽最后一丝尼古丁,灰烬混杂着白雾掉落在陈青颂脚边,走廊冷得刺骨,余温散尽,他渐渐将自己缩起来,脸深深埋进胳膊里,不出声。 很久很久之后,也许是幻觉。 他听到自己的哽咽声。 第57章 傅承灿的饮食和换药由专人照料,从被关进密闭病房到第二天一早,陈青颂没能见上他一面。 他不走,也不动,就这么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守着他,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白密布红血丝,嘴唇脱水,下巴冒出青青硬硬的胡茬。 病房最外面的门是铁栏样式,有人脸识别加固,除了照顾傅承灿的那位专护可以进出外,其余人没有任何闯进去的可能性。 但也许是上天怜悯的缘故,陈青颂找到了可以看上傅承灿一眼的方法。 因为密闭病房作用特殊且数量少,所以只有一栋楼高,虽没有窗户,但墙面中央的位置有一户小小的排气扇窗,透过扇叶的空隙,可以窥看到病房内小小一角。 这是陈青颂围着病房楼走了一圈又一圈才找到的唯一方法。 他费尽心思运来一把伸缩梯,刚抵到墙边,负责监视他的保镖立刻冲上来阻挠,他们依旧打不还手,任由陈青颂发泄暴力,但永远无休止地妨碍,如同狗皮膏药。 林默川就在监控里目睹全程,看陈青颂一次次前功尽弃却仍然不肯死心,耐心也终究耗尽,不再控制他试图看上傅承灿一眼的极度渴望,允许他换另一种愚蠢而低效的方式尝试。 于是白天,陈青颂守在病房门口寸步不离,晚上,独自把装在车后备箱的工地石砖搬出来,一块一块往上垒,一点一点去够那扇天窗。 垒到中途他成功站上去一次,伸高胳膊的长度刚刚够摸到扇窗,但还不足以让他看见傅承灿,撩起衣服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陈青颂跳下砖堆,再一次坚定地弯下腰。 傅承灿昏迷第三天时,医院门口来了位身着朴素的年轻男人。 密闭病房楼被保护起来,他无法进入,只能站在大门口等待陈青颂。 他事先给陈青颂打过电话,对方态度很是警惕,透着一股不愿再相信任何人的绝对冷漠,他只好表明自己是傅承灿父亲的下属,才避免了电话被挂断的局面。 二十分钟后,陈青颂出现在约定地点与他会面。 远远看到男人朝自己走来时,小于心里免不得一惊,即使早就帮傅承灿查到过陈青颂背景不凡,也想象过他或许因经常做一些社会底层的工作难免染上些戾气,但他从未料到会在陈青颂身上看到如此熟悉的一种气质特征。 在他过去与最丧心病狂的毒虫厮杀时、那类人身上所显现出的极端漠然气息和标志性的麻木眼神,统统出现在此刻的陈青颂身上。 小于顿时有种直觉,傅承灿不仅出事,而且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 他不敢耽误,急忙上前一步朝陈青颂伸出手:“我是小于,傅哥是不是出事了?” 陈青颂没有握他的手,他指甲盖里还有搬运石砖沾染的泥土,只低下头说:“针管,还有致幻剂注射。” “致幻剂?” 小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扣住陈青颂双肩:“成分是什么?剂量多少?” “不是你想的那个,”一想到那个词,陈青颂呼吸跟着紊乱起来:“普通致幻药物,纯度很低,只是剂量大,加上他之前有心理阴影受刺激,这段时间没法自理。” 小于双手打着哆嗦松开他,喃喃:“前几天又有人查他家里的情况,而且差点就查出....我就觉得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陈青颂抓住关键词:“又?” “四个月前傅哥被几个混子堵了一次,那些人知道他父亲生前是....是个小警察,他才让我帮忙查了查是谁在背后搞他。” 小于说到这里,看陈青颂的眼神有些复杂:“是你父亲陈骐,他知道傅哥无父无母没人撑腰,所以才敢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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