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骗了顾寒烟,我说我走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宋霁月一向娇气,没吃过苦。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这样颓废,这样狼狈。 我踌躇地捏着衣角,不受控制地担心。 我下定了决心,等到宋霁月醒了之后再走。 我总要看他一眼,确保他安好。 31 中午没舍得点外卖。 我喝着矿泉水,啃着面包。 无意间和一双眼睛对视。 我一愣,那个人就错开了目光。 但我的心脏已经开始快速跳动。 我没看错,那是一双和陈云川一样的眼睛。 浑浊,狠厉,夹杂着一丝绝望。 那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手插在兜里正往病房走。 宋母也正好从病房出来。 两个人眼看就要越走越近。 我猛地冲过去,握紧矿泉水大喊:「快跑。」 但已经晚了,中年男人的手抽出来。 一把雪亮的刀闪着寒光。 他看着宋母的装扮,眼神疯狂:「你们有钱人都该死!」 宋母被吓得脸色苍白,僵在原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撞了过去。 中年男人被我掀翻在地。 本要刺进宋母心脏的刀也随着偏开。 周围人后知后觉地尖叫,喊着保安。 中年男人将目标转向我,表情疯狂:「你也得死。」 我们缠斗在一起。 幸好我一直摆摊,力气锻炼得很大。 在大腿被刺了后,保安终于赶到,制服了他。 我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晕眩。 被抬上担架后。 我听到宋母颤抖的声音:「木森,是木森吗?」 随机意识消散,昏了过去。 32 我醒来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我和宋霁月在一个病房。 宋母看我醒来,连忙关切询问。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身体还好。 「幸好没伤到要害,好好养养就能恢复。」 宋母目光扫过我的伤口,目光颤了颤: 「木森。」 她张了张口,泪水落了下来: 「你都是为了救我,受苦了。 「是阿姨的错,当年说话太狠。」 在宋母的叙述中,我知道了她的心结。 宋母曾经资助过一个男孩。 他母亲去世,父亲入狱,没人管他。 宋母见他可怜,一直提供生活费和学费到他大学毕业。 结果毕业后第二年,他就因为故意杀人入了监狱。 他父亲一样,只是因为几句口角就暴起杀人。 宋母在那时就冷了心。 她不明白,成长环境都不一样,怎么就走上了相同的路。 后来,她将这点归于基因。 宋母跟我道歉:「木森对不起,阿姨当时太武断了,有偏见,这对你不公平。 「你不一样,你是个好孩子。」 宋母轻柔地帮我擦眼泪: 「我不插手你们的事了。 「当年的事我也一直瞒着霁月,要不要告诉他,你自己决定。」 我沉默了许久,小声说: 「没必要,已经过去了。」 时隔三年,我不敢再确定宋霁月对我的感情。 旧事重提。 如果感情不对,又是一场难堪。 我垂着头,心脏酸涩得不行, 突然听到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林木森,你又要理所当然了吗?」 我转过头。 宋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声音抖得不行,红着眼质问:「又要替我做决定吗? 「你说算了就算了吗?」 33 宋母离开有一会儿了。 我听到宋霁月下床,慢慢向我走来。 「当年。」 我心脏一紧,做好了被宋霁月斥责的准备。 骂我懦弱,骂我撒谎,甚至骂我冷血无情。 但宋霁月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他轻声说:「那段时间很辛苦吧。」 我瞬间泪如雨下。 怎么可能不辛苦呢? 分手的痛苦,还钱的压力。 还有陈云川时不时地骚扰。 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做噩梦,睁眼后抑郁到天明。 为了攒钱,发烧感冒也不舍得去医院。 最难熬的时候,我用新的手机号偷偷给宋霁月打电话。 接通了也不敢说话。 宋霁月一句喂,我录了下来,来来回回不知道听了几万遍。 「不哭了,不哭了,乖,我在这里。」 宋霁月哑着声音一遍遍亲我的额头: 「是我的错,我做得不够好,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我被他抱进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 「我的家庭复杂,这段感情中,总是你更辛苦的。」 宋霁月红了眼,语气哽咽: 「木森,给我个机会,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今年一起去看长岛的雪,好不好?」 34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 中年男子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 本来依靠昂贵药物,可以拖一段时间,但他没钱。 病痛折磨得他终于精神崩溃。 所以才专找宋母这类人动手。 与此同时,我和歹徒搏斗的画面也在网上传开。 政府为我颁发了见义勇为的奖杯和奖金。 在我的名声越来越大时,我父亲是杀人犯的消息也被扒了出来。 我以为评论会是一片骂声。 但不是。 我认真地刷着一条条评论。 没忍住捂住了脸,又想哭了,这几天哭得太多了。 35 伤好以后。 我和宋霁月果真又去了长岛。 走到那棵橘子树下,我忍不住心情低落:「可惜树枯了。」 宋霁月没说什么,安慰地抱了抱我。 回去之后,他拉着我来到花园。 遮挡视线的手掌移开。 我眼前逐渐亮了起来。 我猛地愣住。 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棵橘子树。 微风吹过,上面结满了黄色的橘子。 「那天离开后,我又一个人折返回去。 「那户人家很好,听到我的要求,很大方地送了我幼苗。」 宋霁月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手心安静地放着一颗橘子。 「这棵树我种了三年,这颗橘子也迟了三年。」 宋霁月看着我的目光,十分温柔,语气珍重: 「现在,我的女朋友,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宋霁月这个人一向不相信天意。 他怕那户人家照顾不好那棵树,结不了果。 他也怕意外降临,那棵树莫名消失。 他最害怕我们的感情因为这棵树出现意外和失控。 于是,宋霁月选择了自己掌控。 他找了那户人家,捧着树苗小心翼翼地回家。 我不知道这三年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照顾这棵橘子树的。 但肉眼可见,这棵树被养得很好。 宋霁月,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 你看着枝叶结出果子,又慢慢枯萎。 等的人却总是不在,会想什么呢? 我含着泪接过橘子:「好哦。」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感情会随着那棵橘子树枯死。 就像我在二十二岁这年。 自尊被打碎,落入尘埃,失去了一切。 于是一向勇敢的我没了勇气,选择了逃避。 但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有人小心翼翼地挖开土壤,满含希望地栽下树苗。 浇水,除草,施肥,每日照料,从未放弃。 于是在三年后。 枯掉的那棵橘子树随着记忆逐渐淡去。 新生的枝丫开出崭新的花。 林明又重新变成了林木森。 暮去朝来,寒来暑往,星霜荏苒。 枯木又逢春。 番外宋霁月 1 朋友来看我时笑话我:「就那么宝贝, 过敏了还要戴。」 我将围巾小心收起: 「你不懂, 这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朋友啧了一声,好笑:「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怎么看着倒有些认真?」 我反问:「谁说我只是玩玩?」 朋友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她死缠烂打,你嫌烦才答应吗?」 我沉默了,语气很淡:「我看起来像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 朋友哑然, 过了会儿, 比了大拇指: 「哥, 还是你牛。 「你这心思, 谁能玩得过你?」 2 跟林木森巧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说要追我。 但起不来床,又忘性大。 我每次让别人给她传递我的行踪。 总是要费尽心思挑在下午和她没课的时间。 果然, 演讲比赛已经开始一半了。 她才慌慌张张跑进来。 来了也不老实,眼神直勾勾地看我。 我被看得心浮气躁, 差点念错词。 结束后, 我故意走得很慢。 果然,林木森跟了上来。 她绞尽脑汁跟我搭话:「同学,你们餐厅在哪儿呀,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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