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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着自己挨过两回的家法木杖,想到自己背后错落的伤痕,却反将它握得更紧。 扬起,落下! 谢铭仰蹙眉,却没有出声。 “这一下,罚你行事逾矩不计后果,你认是不认?” 没有逼他不许离开这个家,一遍又一遍偏执又不讲理的逼问,谢云章只将他的错处复述一遍。 谢铭仰答得很轻松:“我认。” “好。” 木杖再度扬起,落到他背后,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罚你抛家弃双亲,有违孝悌,你认是不认?” 谢铭仰这回顿了顿才道:“给我十年,我不会叫家里失望。” “好。”谢云章点点头,将手中木杖丢了,亲自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倘若实在艰难,家里的大门始终为你开着。” 闻蝉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也没像从前那般痛恨这个家法了。 或许是换了个人执行,不再似从前那般蛮狠不讲理,反倒不重“法”,而重“家”了。 这日之后,谢铭仰收拾行装准备南下,老国公则往宫中递了改立世子的折子,不出意外,被嘉德帝准许了。 小动荡不断的国公府,终于陷入了暂时的宁静。 唯独还在心焦不断的,也就只有王妗了。 前阵子出了太多事,她也不好纠缠闻蝉为自己的儿女情长太过分神,只一人冥思苦想着,越想越没出路。 人家兄弟二人好好的,原本相依为命。 自己若选了其中一人,岂不是叫另一人难堪,离间了他们兄弟? 揣着这个念头,她一直没见他们兄弟当中的任何一人。 直到这一夜,石青带着满身酒气,敲开了她的院门。 “你……不是说好了,你们不能来找我吗?” 男人脸上带着些酒意上头的红,执意从她身边挤了进去,“不是说好半个月给答复嘛,几天了?” 掰着指头数数,十五天早过了,是王妗一直在拖延。 她拿人没办法,和人一起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那你来做什么?” 石青一手托着脸,神色在朦胧月光下晦暗不明,“我来和你讲讲,我和我哥小时候的事。” 王妗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对面男人便自言自语般开口了。 “我和我哥吧,生下来就被扔在街头了,两个老乞丐给了我们一口饭吃,还说是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见我俩的,后来取名,我和我哥就姓石了。” 王妗仿佛在听话本子里那些人的传奇,原本只是随便一听,此刻倒是认真起来,“后来呢?” “后来老乞丐死了,我们两个七八岁的年纪,也没什么本事,慢慢的,倒练出一套骗术。” 说到这里,石青咯咯笑起来,“你知道我和我哥怎么办吗?我俩就唱双簧,他手脚麻利,撞一下人,就能把人钱袋摸走。” “我就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裳,在一边候着,要是那些人反应过来,追上来了,搜遍我全身都找不到他的东西!” 王妗听出了趣味,却也听出了辛酸。 在她犹豫该说些什么宽慰人时,石青又自顾自念叨起来:“其实我和我哥,我们也不知道谁大一些,谁小一些,只是他从小比我稳重。” “偷到的银子平分,我总是没几日便花完了,花完了就去找他要,没几日,连他的也花完了……” “每次讨银子的时候我就喊他哥,慢慢的,也就认定他是哥哥,我是弟弟了。” “他从小就特别照顾我,让着我。” 他絮絮叨叨着,却忽然坐正身子,认真望向王妗,“你能明白吗?” 王妗不太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严肃,但还是迟疑着,点了下头。 石青忽然站起身。 背对着她说:“五爷要南下经商,身边还缺得力的人手,我决定了,跟他一起走。” 王妗跟着他站起身,脑袋忽然转不过弯似的,张了唇,却没有发出声。 “你……”出了声,却讲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 将他前头絮絮叨叨如同醉话一般的倾诉串联起来,王妗才勉强明白,他是觉得自小占了哥哥太多好处,决定率先退出三个人凌乱的关系。 石青一步一步,用一种从来都未有过的缓慢步调往外走。 他明白王妗的犹豫不决,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并没有显然重于哥哥。 于是他想逼她一把。 倘若,倘若她在这时挽留自己,石青也就能再厚着脸皮,占一回哥哥的“便宜”…… “石青。”身后人出声了。 石青心神混沌,转头看她,“嗯?” 发现自己走了半天,竟就走出了一丈远,少女仍在眼前。 可惜,他得到的不是挽留。 而是一句:“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第273章 怀上了 王妗在他说出要走的那一刻,生出的当然是不舍。 可不舍过后,却是浓重的释然。 好像她早在晕头转向的选择中耗光了力气,只想得到一个结果。 随便哪个都行,只要有一个结果。 而石青的退出,就是一个结果。 谢铭仰动身那日,谢云章和闻蝉清点着单据,再次确保这位离家的五弟带够了足以三年吃穿不愁的用度。 王妗和老国公一起躲在门内,听老国公时不时咬牙切齿念叨句“小兔崽子”,在车队中看见了石青。 他在和石隐告别,两兄弟简单说了几句,便是闻蝉上前,把王妗嘱托的话也一并说了。 王妗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来,那是自己想说的话,只见他听着听着,忽然笑了出来,笑到转过身去。 立在他身后的闻蝉也是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石青背着身讲,“我就是忽然想起,在琼州的那一年。” 那时自家大人苦求娘子回心转意不得,他跑上前为人当说客。 记得娘子问,倘若更好的男人看上他的妻,他让是不让。 他很没心肺地说,倘若老婆愿意,那人也比自己更好,让出去就让出去。 却不想,竟是一语成谶。 他使劲挤了两下眼睛,试图将那点酸涩挤回去,眼眶却还是难免红了。 算了,他又一次搬出当时的话安慰自己,天底下能做老婆的女人,多得是。 这却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让着哥哥。 马车整装完毕,谢铭仰却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 老国公在门内瞧见了,还当他是在等自己这位父亲,故作大度地念了声“算了”,出门当面同他告别。 谢铭仰听得不甚上心,余光始终在四周游移,像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连闻蝉都看出来了,问他:“还缺些什么?” 还缺个棠茵。 谢铭仰第一次,试着将选择的权力让出去。 他对棠茵许下了承诺,让她自己决定今日来与不来,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日头爬得越来越高,国公府那道朱漆大门缓缓投下阴影,越拉越长。 就在谢铭仰决定,还是去客栈跟棠茵道别的那一瞬。 身后马车小窗处的锦帘忽然掀开,传出熟悉带点埋怨的少女嗓音: “谢铭仰,你到底走不走?” 谢铭仰回头望见那张脸庞,又见面前三嫂抿唇失笑,便知是棠茵串通了三嫂。 早就坐在马车里了,却故意叫他心焦等待。 闻蝉听他说了句“什么都不缺了”,便毫无留恋地登上马车,引得老国公又咒了声小兔崽子。 车厢内,棠茵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些位置给他。 嘴上却是毫不相让:“三嫂说了,石青带着几个护卫,都听我的话,我要是不高兴,随时都能叫他们送我回来。” 直到马车启程都没听身侧人出声,棠茵只得转头去瞧他。 见他素来没什么波澜的面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且那张面庞,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她没什么骨气地往后躲,很快后脑勺就贴上了车壁。 那人的鼻尖,就停在她的鼻尖不到半寸处。 “听见了,”忽然唤她,“四姐姐。” 棠茵浑身一凛,像只炸了毛的猫儿,“你不许再这样叫我!” 偏偏男人气定神闲,见他愠怒,反倒噙着笑坐回去。 “谢铭仰你听见没?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姐……” 车轮碾地的吱呀声,载着棠茵气急败坏的教训,同谢铭仰唇畔勾起的笑意,一同远去了。 整个国公府,重新归于平静。 老太太不管事,国公夫人又痴傻,闻蝉彻底接手了国公府的内务,比先前更为忙碌。 期间抽空去看了王妗新办的首饰铺子,又为她引荐了些贵妇小姐,她的小生意稳稳起步。 五月时,天气还不算太热,闻蝉却全无胃口。 映红变着花样给她换菜色,却收效甚微。 连往常最爱的栗子糕,也失了她的宠幸。 谢云章很快发觉她的消瘦,哪怕她以天热事多胃口不佳搪塞,还是请来慕苓为她诊脉调理。 慕苓仔细摸了两回,告诉她:“怀上了,还没足月。” “真的?” 闻蝉当即覆上自己的小腹,又惊又喜。 一旁的谢云章却静静看着她,难得没有被她的喜悦感染。 他始终记得柳妈妈的话,记得闻蝉或许会难产。 没想到这个孩子,来得这么快。 闻蝉过上了更小心的日子,严格照着柳妈妈和慕苓定的食谱用膳,将手中事适当分给手下人去做。 每日早睡,又午睡,确保去园子里走路散心。 可孩子约莫两个月的时候,她的胃口更差了。 不仅胃口差,还止不住犯恶心想吐。 这天谢云章回来得晚了些,天已黑了,却大老远见青萝和映红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往门内看。 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似的,连忙行礼退下。 屋内女人是背朝门口坐的,谢云章只看见满桌清口的菜色,她却呆坐着一动不动。 “不合胃口?” 刚出声,闻蝉便回头看他。 略有些迟钝地回了句:“没有。” 后来那一桌菜,闻蝉还是没有动,叫映红端去小厨房分了。 头三月胎相不稳,谢云章也不敢碰她,每日夜里抱着她说会儿话,便叫她早早睡下。 可从今日进门起,他便觉得闻蝉有些奇怪,闷闷的,似藏着什么心事,叫他也有些辗转难眠。 一睁眼,依稀窥见黑暗里,女子抬手落到面上,似在擦拭什么。 又听她背对着自己,似在尽力压抑抽泣声。 谢云章立时坐起来,“怎么了?” 也不顾她如何答复,下了床,将床边两个烛台点了。 两个月的肚子并不显怀,听说她近来吃的东西都是精心挑选制定的,可谢云章看见的,却是她愈发消瘦的身形。 伸手轻之又轻将人给扶起来,微弱火光下的面庞,比先前更尖,泪痕淌了满面。 被他发现,似乎又哭得更凶了,就好像出了天大的事。 谢云章一颗心被揪紧再揪紧,扶着她肩头道:“出什么事了,跟我说。” 第274章 酸枇杷 直觉告诉他是有关孩子的事,毕竟眼下除了孩子,闻蝉再没为什么事特别上心过。 而对这个孩子,谢云章五味陈杂。 他既有些将要初为人父的期待,更多却是畏惧。 畏惧一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杳杳,说话,有什么事告诉我。” 面前人还在无声流泪,他只能边替人捻去泪珠,压抑着满腔急切柔声哄她开口。 直到她看着有些哭累了,才听她哑着嗓音说:“我今日吐了一日,什么都吃不下去。” 还好。 谢云章心中叹一声,似有千斤重担落地,宽慰她:“我问过大夫,头三个月想吐是常事。” “可我原本都定好了,每日吃多少东西。”闻蝉却一点没好受起来,眼泪扑簌扑簌又开始往下落。 “我怎么会这么没用?连吃东西都吃不下去……这个时辰我也早该睡了,我却怎么都睡不着,我现在,现在连吃饭睡觉都不会了……” 她越说越多,越哭越凶,在谢云章听来却都不是大事。 又想起柳妈妈说,女子有了身孕,会心绪起伏得特别厉害,也比往常更脆弱敏感,叫自己多担待忍耐。 谢云章不觉得要忍耐。 相反,他喜欢听闻蝉说这些事,乐得去哄她。 伸出手,照常叫人靠到自己怀中,他轻轻抚人脊背。 “不要紧的,不想吃便不吃,睡不着便晚点睡。” “不行!我要为孩子好,不能不吃不睡。” 谢云章便改口,“那现在躺下,我陪你一起睡?”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我一闭上眼,脑袋里好多事……” 不睡不行,睡也不行。 谢云章只能说:“哭吧,我在这里。” 最后还是等她说累了,哭累了,男人才终于替她擦干眼泪,又盖好薄被,看着她昏昏沉沉阖目睡去。 第二日他便叮嘱青萝和映红:“往后每日我回来,先将少夫人这一日的情状告诉我,吐没吐,吃没吃东西,事无巨细地说。” 两人忙应了是。 青萝和映红也发觉,少夫人自打有了身孕,性子便与先前大有不同了。 以前的少夫人随和又大度,若有什么事没做好,她也会耐心指正。 这几日她每吐一回,或是用餐时,都会动不动沉下脸色叫人出去,弄得两人也是又担心又害怕。 闻蝉昨夜没头没脑地哭了一场,白日起来倒觉得心绪好些,就是仍旧没胃口,看见吃食容易反胃。 午后有气无力,还坚持要去园子里转一圈。 青萝注意着四面动向,连地上一块小石子都要提醒闻蝉绕开。 忽然望见不远处樟树下,一个小丫鬟蜷坐在那儿,背着人不知在做什么。 “喂!你干什么的?” 经她一提醒,那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慌乱起身,手往身后藏,嘴里却还在嚼嚼嚼。 含混说了句:“见过三少夫人!” 原来是躲在园子里吃独食。 青萝也不想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惹闻蝉烦心,刚要斥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却见闻蝉走上前问: “你在吃什么?” 小丫鬟比她要矮半个头,局促道:“三少夫人,不是我偷的,是采买的嬷嬷错买了批酸枇杷,太酸了主子吃不得,才赏给了我们……” 闻蝉听到“酸枇杷”,不知为何,久违地口舌生津。 “还有吗?” 小丫鬟生怕主子不信,打了满腹的腹稿还要为自己辩解,听了这句显然一怔。 “啊,有,还有两个……” 她递出的手不算干净,手指被枇杷汁水染得黏腻发亮。 青萝先一步上前,接过那两个黄澄澄卖相极佳的枇杷,用帕子擦拭一番,剥了一半的皮,才送到闻蝉手上。 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看着她,启唇咬了第一口。 抿唇品了品,很快就有了第二口、第三口。 当着那小丫鬟的面,她把两个酸枇杷都吃了,还意犹未尽望向那小丫鬟。 小丫鬟也是个有眼色的,却只能无奈道:“少夫人,没有了……” 闻蝉有些失望,让青萝赏了盘甜枇杷给她。 回了屋,看见旁的菜肴依旧反胃,却翻来覆去想那两个酸枇杷。 “青萝,青萝!” “少夫人吩咐!”青萝一刻不敢耽搁进来了。 闻蝉道:“我还想吃酸枇杷,你亲自去给我买些来,记住,一定要酸的,不要甜的。” 青萝领命出府去了。 一个时辰后,带着三家精挑细选的酸枇杷回来。 “少夫人尝尝?喜欢哪家,我再去多买些来!” 闻蝉坐到桌前,认真鉴赏这三盘枇杷,每一盘都尝三个。 第一盘,她说:“太甜了。” 青萝也没尝到那园子里两个枇杷究竟有多酸,这些买来的她也亲自尝过,都是市面上最酸的,还怕酸着闻蝉,却没想她竟能从中尝出甜味? 青萝不信邪,从第二盘里拣出一个剥了,“这个呢?少夫人再尝尝这个。” 闻蝉又是很仔细地品了品,面上还是失望,“这个淡,不是很酸。” 尝了最后一盘,闻蝉还是摇头。 难得她有些想吃的东西,青萝自然不肯放弃,当即找到那小丫鬟,又去问了那采买的嬷嬷,去集市上找相同的卖家。 可到的时候,那卖家筐里早已空空如也,说今年算是卖光了。 于是乎,闻蝉在园子里尝的两个枇杷,竟成了孤品,再求不得了。 黄昏时谢云章回来听到此事,当即带上石隐出门去,赶在闻蝉临睡前才回来,又带着三筐枇杷。 闻蝉睁大眼,“这么晚,你从哪儿买来的?” 谢云章自然是想了办法。 市面上拿来卖的枇杷,自然是甜才来卖,酸到不能入口的可遇不可求。 于是他带人在城里搜了一圈,专去那些庭院里植枇杷树的人家,花重金尝他们不曾拿来卖的枇杷果,得了这三筐。 他也不多做解释,拣了一个替她剥了。 “先尝尝。” 闻蝉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虽已漱了口,卖男人面子似的接过来。 舌尖一触到,眼睛却亮了。 “就是这样的!” 谢云章不自觉松了口气,像是当年科举放榜,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二日青萝实在好奇,央求道:“少夫人给我也尝一个吧!” 第275章 翻旧帐 闻蝉难得显露出小气的情态,手里捧着一个,犹犹豫豫道:“那你拿一个吧,未必喜欢吃。” 青萝剥了一个送入口中。 “略——”随后屋里就回荡着她近乎呕吐声的惨叫。 映红见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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