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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小说> 对女主下了春药之后(古风扶她百合) > 第40章

第40章

“罢了罢了……” “你是首功,朕准你。这奏折你拿去,再出什么事,朕只会秉公处置,明白吗?” 谢云章生怕人反悔似的立刻行大礼:“臣——叩谢陛下隆恩!” 磕完头,嘉德帝立刻甩甩手,示意他别再留着碍眼。 “臣告退。” “民女告退。” 人一走,太子又劝慰自己的老父亲: “这谢三有大才,却不贪图功名,反重情重义。父皇,这是好事啊。” “朕就怕他感情用事,净在女人身上折腰!” …… 回到马车上,闻蝉才惊觉手心全是冷汗。 天子威仪,委实慑人。 可那样的场合,谢云章竟半分不肯退让。 她小心转头看他,男人大掌覆来,牢牢裹住她的手。 “好事多磨。”他说。 “可是……” “不许退缩。”谢云章抱了她,“我们拉过钩的,你不能反悔。” 他肩身宽阔,淡淡的沉香气透出绯红官袍,钻入鼻间。 闻蝉好像才回过神,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张开唇,大口大口地喘息,如久旱的花木攫取甘露。 “可是、可是好像,没人希望我们走到一起……” “我不是人吗?你不是人吗?”低沉清冽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只要你不退缩,别的麻烦,都不算棘手。” 谢云章不怕难,只怕她畏难。 但凡她肯站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事,是他扛不下来的。 “杳杳。” 他用脸颊贴她的发顶,乌发柔软,玉石冰冷又坚硬,他将闻蝉的手贴至心口,又唤一声她的小字。 闻蝉把眼泪收回去。 坐直问他:“你后悔吗?” “我只悔当年,没有坐下来问问你的心意。” 这眼泪注定是要流下来的。 比起她左摇右摆,谢云章实在太坚定。 她又问:“那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放弃吗?” 他轻轻摇头,“放弃找你,我好像就……就像放弃了我自己。” 因为见过最好的,最喜欢的,放弃就意味着将就。 人一旦在大事上将就起来,便似穿破鞋走在雨中,每走一步都阴冷不适,提醒你曾错失什么。 怕她担心,谢云章又说:“你别怕,除了在琼州,我向来恪尽职守,从不欺男霸女,圣上不会拿我怎样的。” 闻蝉听进去了,眨一眨眼,点一点头。 最终望着他说了句:“我也不想放弃你。” 男人回应她的是一个吻。 落在眉心,轻缓又虔诚。 “圣旨一下来,我立刻去提亲。” 闻蝉再度点头。 她才发现,原来娘亲过世之后,一直都在偏爱自己的,只有谢云章而已。 檀颂不算,他总在自己,和他的姐姐之间摇摆。 回到忠勤伯府门口。 闻蝉又忽然想,倘若她能像李缨那样,从出生起就被父母专注地爱着,她或许就没那么贪恋谢云章的好。 也不会因为他有一点可疑的动摇,便立刻逼着自己抽身。 她问谢云章有没有后悔,其实她是有的。 但凡多信任他一点,也就没有今天这些波折。 圣旨第二日便到了,一道给闻蝉,赏她良田百顷,黄金千两,务实得很。 另一道给忠勤伯府,是谢云章请的联姻。 传旨的内侍一走,李缨第一个麻溜爬起来。 忠勤伯夫妇默认,这就是赐婚闻蝉和谢云章。 李缨却说:“爹爹都还未对外宣扬过她,陛下怎知她是我们家的人?” 忠勤伯这回说了公道话:“她既跟着那谢三一道入宫,陛下必然是已经知晓的。” 李缨不悦地“哦”一声。 忽然又嘀咕道:“这不知道的,以为是要我嫁那谢三呢。” 两道目光最先朝她射来。 闻蝉戒备,李母则是迷惑。 忠勤伯却认真问:“你也看上那谢三了?” 第104章 这么大的事,她敢瞒着所有人? 看没看上暂且不论。 李缨认真翻了两天花名册,还去看了场跑马,那么多男人眼睛都看花了,愣是没找到一个比谢三更好的。 自己的夫婿不如闻蝉的夫婿,这个念头如阵阴云,在她头顶久久挥之不去。 若那谢三就是最好的,为何给那闷苦瓜,不给自己? “若我说看上了,爹爹要怎么办?” 闻蝉清楚地看见,那个儒雅的男人,朝自己投来打量的目光。 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劝她,把谢云章让出来,让给这个好妹妹。 她捏紧手里的圣旨,决心这回定不能忍气吞声。 好在,忠勤伯只是看她一眼,又哄那心头肉:“爹爹再给你寻个更好的。” “我都看两日了,没有更好的了!” 若父亲立刻说要把谢三给她,李缨反倒不想要,可父亲这回竟然向着那个闷苦瓜!叫她好不气恼。 见闻蝉也在盯着自己,李缨又抱住父亲手臂,“爹,爹~你是不是偏心她,不在意我了?” “爹怎么会呢……” “好了!”又是李氏出面喝止女儿胡闹,“你作也没用,这圣旨虽没指名道姓,可人家国公府来提亲的时候,总会把要娶谁说清楚的。” 说完不等李缨再开口,李氏便走向孤身立在一旁的闻蝉,“婚嫁是大事,要备的东西多,明日你过来,我们一同操持准备。” 闻蝉轻轻点头,“多谢夫人。” 李缨简直要气疯了! 若非父亲一直拉着自己,她是要冲上去跟母亲理论一番的。 结果眼睁睁看着母亲,领着那闷苦瓜走了,似是在交代什么出嫁前的事宜。 “娘亲怎么能这样!” 忠勤伯拉着女儿的手,一如小时候那般,两人边走边说话,下人都落得远远的。 “你母亲,她也是为你着想啊。” “为我着想?我看她分明就是偏心那个……那个人。” 忠勤伯笑着摇头,“你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何故偏心旁人呢?” “我怎么知道!年纪大糊涂了吧……” “缨儿!”听女儿这样说妻子,忠勤伯才严厉几分,“不许这样说你母亲。” 李缨只得“哦”一声,乖乖道:“女儿知错。” 忠勤伯这才又道:“你骤然多一个姐姐,心中不悦,更不适应,这些为父都知道,其实为父也不适应。” “你母亲知道,爹爹爱你更多些,若她也不管不顾偏帮你,岂非我们一大家子人,欺负你姐姐了?” “你母亲是识大体、顾大局,你想啊,只要你姐姐一出嫁,咱们这一家人,不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睦睦的吗?” 忠勤伯是这样想的,李氏也是这样想的。 唯独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如临大敌似的上蹿下跳,唯恐父母被谁瓜分了似的。 别说闻蝉,就连同胞弟弟李绍刚降世时,李缨也动不动要与母亲起龃龉,埋怨她偏心弟弟。 “无论如何,你才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对吧?” 李缨听完这番话,才稍稍安静下来。 可那和闻蝉攀比的心思,却还是没法止歇。 “那爹爹真能替我找个,比那谢三更好的?” 忠勤伯抿抿唇。 说实话,有点难。 “爹爹替你寻个年纪相当,于你更合适的。” 李缨怎听不出言外之意,“所以爹爹也没见过比那谢三更好的,方才就是唬我的?” “这……”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比她嫁得好!” 忠勤伯哄了好一阵,才终于把女儿给哄住,送回了芳菲苑。 瞧着她已长成的身段,却感慨依旧小孩心性,哪里是个能嫁人的。 这掌上明珠,他是不介怀再多捧几年的,二十五岁再嫁也不迟…… 李缨一回到屋里,便有婆子递来一个信笺。 “今日有人送来府上的,说要小姐亲启。” 神神秘秘的。 李缨也闹腾得有些乏了,接过来随手撕开信封,里头也就寥寥四五句话。 可她还没读完第一句,整个身子立刻打直。 “这么大的事……”信纸落下,现出她瞪大的眼珠,“她竟然敢瞒着我们所有人?” 春岚在一旁小心问:“姑娘,谁给您写的信啊?” “不重要。”李缨嗤笑一声,“明日,咱们去一趟金满楼。” 这就有意思了,负心汉配二嫁女。 也不知那谢三知不知晓,那国公府,又知不知晓? …… 日暮,金满楼。 檀颂第一次见识上京繁华,随人上楼时不自觉攥紧包袱,浑身都是局促。 罗俊修引着人上二楼厢房,推开门道:“你今日就住这儿,待到明日,自然会有人来寻你。” 檀颂并不知眼前人曾调戏过闻蝉,只知他出身尊贵,又对闻蝉和自己颇为了解,声称能帮自己找到闻蝉。 厢房宽敞又奢华,他回身对人打了个揖。 “不必谢不必谢。” 说完,罗俊修便上了三楼,叩了两下门。 里头传出一声:“进。” 男人推门而入,笑道:“表姐,一切安置妥当。” 桌边坐着个女子,二十刚出头的模样,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生得观音般慈穆的眉眼,正是罗俊修的表姐,安远侯府嫡女——齐婉贞。 表姐弟俩自幼玩在一处,齐婉贞一开口,罗俊修二话不说,便出面替他安置檀颂,又往忠勤伯府给李缨送了信。 凑上前去,又献宝似的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她面前。 齐婉贞只低眉扫一眼,“什么东西?” “姐姐看了便知!” 女子放下茶盏,随手翻开。 里头簪花小楷娟秀,洋洋洒洒,写的都是谢云章的“喜好”。 正是闻蝉出逃偶遇罗俊修那回,被逼着写下的。 齐婉贞只翻了第一页,便没趣合上,随手丢在桌边。 “姐姐,这可是他身边最心腹的人写的!” 女子浅笑摇头,笑意亲和,开口却满是嘲讽,“傻弟弟,旁人当我对他情根深种也就罢了,你居然也信?” “那……姐姐还费尽心思阻挠他成婚,这些年,又对其他男人不闻不问的。” 齐婉贞唇角笑意更深。 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反正,谢云章还不能成亲。 他一成亲,自己的处境便艰难了。 第105章 舅母也知咱们有仇? 这天李缨迫不及待出门去了。 在金满楼见了人,难得没有咋咋呼呼立刻把人往家里领。 她想了个更好的法子,先瞒着爹娘,到时让那闷苦瓜在两家人面前,出最大的丑! 心情正好,出门时又嗅到了桂花香,便指使马车驶到街上,去买娘亲喜欢的桂花糖。 身边春岚刚结了账,李缨一转身,猝不及防和一个妇人相撞,手中油纸包都差点甩出去! “长没长眼啊!” 那妇人忙说好话,点头哈腰的模样惹得李缨很是心烦。 撇下人要走,衣摆却又被拉住。 “小姐等等!说起来,我和小姐您还是亲戚哩!” 李缨回过头上下打量,见她布裙打了两个补丁,陪笑的模样更是谄媚到极致,忠勤伯府就是没发迹前,外祖家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哪位?” 孙氏见她肯搭理自己,讪笑着,言明了自己和闻蝉的关系。 伯府,花厅。 隔着三丈远,尚未进门,闻蝉就认出了这位狠心舅母。 偏偏她没生脸皮似的,一见人便冲上前来,拉着她的手“知了知了”唤个不停。 引得李缨撇嘴评了句聒噪,暗道怎么闷葫芦的舅母,会是个难看的炮仗。 不过被这样的人养大,也是够丢脸了,这才是李缨肯带人回来打的算盘。 闻蝉霎时冷了面色,扯开孙氏攀上来的手,往边上迈了一步。 李母顺势解释道:“今日缨儿上街,正巧遇上你舅母,我想着你既要出嫁了,多些娘家人陪在身边,自是更好的。” 李氏并不知闻蝉与舅父家的实情,她与忠勤伯一样,都当闻蝉是孙氏,还有那已过世的舅父拉扯长大的。 孙氏一听,顿时挤出眼泪,“小知了都要嫁人了?怎么都不告诉舅母一声呢?来,来,舅母给你添妆……” 她腕上有个发黑的绞丝银镯,牵起闻蝉的手,顺势脱到她的腕上。 被雪白细腻的肌肤一衬,似乎更黑更脏了。 但闻蝉记得很清楚。 娘亲病重,将自己送到舅父家的那天,孙氏拦着门不给进,还将病中虚弱的娘亲给推倒了。 最后是娘亲跪在地上,颤巍巍捧出一个精心养护的绞丝银镯,孙氏才满眼精光,勉强答应留下自己。 娘亲说,这个银镯是父亲亲手做的。 也是除去破屋和女儿,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十几年,在孙氏手里糟蹋成这样。 后方李母见她不说话,只是倏然红了眼眶,还当她是感动。 当即做主叫孙氏在伯府小住,到时给闻蝉送嫁。 孙氏打皱的脸又哭又笑,忙抹着泪说:“夫人不知,我还有个未成家的儿子,今年才十九,我若独自享清福,我那儿子又要怎么办?” 这是要将儿子也带过来。 闻蝉记得那表弟柳宏,自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 孙氏夫妻俩曾望子成龙,指望草窝里飞出个凤凰,五岁便送去私塾开蒙,叫她每日跑五里路给柳宏送饭。 结果呢,他反倒染上些富家公子恶习,逃课打鸟,甚至结伴去澡堂偷看妇人洗澡,书是一句都没读进去。 倒便宜了她,在那时习了许多字。 伯府很快将柳宏也接来了,碍于表面情分,闻蝉只能陪孙氏一起接人。 李缨见了孙氏,更想看看她还有什么穷亲戚,也看热闹似的立在大门内。 柳宏生得倒不差,只是相貌随孙氏更多,面庞尖瘦,双目过分伶俐,油头粉面极不正派。 下了马车,一双眼睛便牢牢黏在闻蝉身上。 “娘,这……这是?” 自己的儿子孙氏怎会不知,狠狠打了下他的手才说:“你不认得啦?这是你知了表姐!” 五服之内不得通婚的血亲,柳宏想到这茬,眼里的精光顿时暗了些。 “女大十八变,表姐从前生得瘦猴一般,哪似如今珠圆玉润,真真伯府小姐的气派!” 没别人,闻蝉懒得装,冷着脸说了句:“进去吧。” 领着他们母子跨进大门,身后孙氏便立刻道:“阿宏阿宏,这是伯府另一位小姐!这位小姐人美心善,就是她领着娘过来的!” 李缨平素也不喜欢听旁人奉承,可一想到这是闻蝉的舅母,顿觉扬眉吐气,牵起笑意道: “您不必这么客气。” 孙氏又拉柳宏,“快,快给小姐见礼啊!” 柳宏走上前打揖,李缨暗评一句獐头鼠目,面上却维系着笑意。 闻蝉忽然嗅出孙氏的意图,冷声道:“快些吧,我今日还有事要出门一趟。” 青萝领着两人继续往里走,闻蝉则折返至李缨面前。 “他们出身市井,大小姐无事便少与他们来往,免得他们冲撞你。” 李缨却扬起下颌,“怎么,你抢了我的爹娘,就怕我抢你的舅母?” 闻蝉抿抿唇。 疑心她脖颈上生个脑袋,只是为着好看的。 不再多说,她转身就走。 “诶——”李缨气冲冲一指她,“谁惯得你这毛病?不打招呼就走!” 只是今日,她刚见过金满楼那位,忽然想到后面那出好戏,立刻又没那么恼了。 李母对孙氏母子照顾有加,遣人添衣送饭,还叫柴婆送来了月例银子,足有十两之多。 且话里话外说明了,往后出了府,也照这个份例每月接济她们母子。 孙氏欢天喜地接过,闻蝉一把丫鬟婆子遣出去,她便迫不及待拿了一锭银子放到嘴里,狠狠咬上一口。 眼里冒光要去摸剩下的,却被一双纤纤素手率先揽过。 “这……知了啊,你如今都是伯府小姐了,还缺舅母这几两银子不成?” 柳宏亦面露不解,站到母亲身侧。 闻蝉淡声道:“有些事不提,舅母是真当我忘了?” 孙氏一听她这口气,便知她要算旧账,坐下来,嫌弃地望着她。 “你这丫头怎恁的记仇?也不想想你短命的娘病重,是谁把你接到家里,给了你一口饭吃……” 哗—— 七八个小银锭,劈头盖脸砸向孙氏。 “你要死啊!”她猛地站起身,又忙心疼不已蹲下身去捡。 闻蝉站在她身后,眼睑微垂,温婉的嗓音似在冰里淬过。 “舅母也知咱们有仇?倘若我将你们夫妇旧日所行之事,全都告诉忠勤伯,你猜,伯府还会给你银子吗?” 第106章 几时见过她这般黏人? 孙氏也知道她如今翅膀硬了,有男人撑腰,还傍上了伯府。 将几个银锭子拢到手心,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做甚?不要脸皮啦?我要是把你那点事也抖出来,你这卖身做过丫头的媳妇,我看人家高门大户还肯不肯要!” “看来舅母都没忘啊,”闻蝉冷笑,“那可还记得我那好舅父,从我这儿诓了多少卖身钱?” 孙氏不可能忘。 她跟着那赌鬼,从没见过那么多银子,整整十两白银…… 说来真巧,如今她怀里,也正抱着十两。 闻蝉上前两步,在她剜肉一样的痛惜里,硬生生挖走两个银锭。 “你们欠我的钱,得还。每月我问舅母讨二两银子,直到你们把当初的钱还清。” 孙氏眼睛都要瞪裂了,却又实在不敢和人闹起来。 毕竟好不容易才攀上伯府,损失十两忍气吞声,就能换来一年一百二十两,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重新把手头那八两包起来,她又扬起谄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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