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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祖母说的。” “谢铭仰……” 棠茵一霎红了眼,攥紧拳头冲上前,还未彻底痊愈的那条腿明显虚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生怕拿捏不住我,以为告诉祖母我就没办法了是吗……你做梦!” 三人还在苍山阁外候着,好在闻蝉没带人,棠茵身后只有个谢铭仰送去的阿霁。 闻蝉忙扶住棠茵,“别激动,先消消气。” “三嫂……”棠茵抱住她就是哭。 谢铭仰皱了眉,“难道不是你脚刚好些,就背着我偷偷找祖母,想把自己远远地嫁出去?” 棠茵哭声一顿,狠狠瞪他一眼,才又继续靠着闻蝉哭。 闻蝉也大致听明了事况,所以是棠茵想借老太太定亲,被谢铭仰察觉,反倒对老太太直接挑明了两人之事。 虽说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可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哪经得起这一惊一乍。 “三少夫人、五公子、四姑娘,老太太醒了,请五公子和四姑娘先进去,三少夫人在外头等一等。”老嬷嬷出来传话。 “不必了,”闻蝉搭一搭棠茵的手臂,又道,“通禀祖母一声,此事我知情。” 老嬷嬷神色一凛,并没有十分惊讶,只恭敬道:“那三少夫人,也请一并进来吧。” 主屋里炭盆熏得很足,好在摆了一盆柑橘,果香清新,解了许多窒闷。 老太太靠坐软枕,一瞧见闻蝉身后那对少男少女,顿时疲乏地闭上眼。 “祖母。”三人齐齐唤了一声。 老太太声息微弱,先问闻蝉:“此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闻蝉如实道:“有那么两个月了。” “那你就替他们瞒着?!” “孙媳不敢,兹事体大,孙媳也不知如何自处,故而才憋在心里。” 老太太转念一想,她刚过门时,手上何尝不是一堆烂摊子,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倒也是人之常情。 她又颤巍巍伸出手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棠茵进屋后,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闻言身子一抖,当即跪了下去。 谢铭仰则不紧不慢,上前一步,才撩开外袍,几乎挡在棠茵身前。 闻蝉会意退到一边。 老太太强撑起身子,厉声问:“此事,是谁挑的头?” “是我,”谢铭仰接得飞快,“她不愿意,是我强迫她的。” “你……” 老太太多希望是棠茵这个“外人”心术不正,蛊惑了自己的孙儿,这样只需将外人彻底赶出去便是。 可偏偏谢铭仰毫不犹豫地承认,起了妄念的人是他。 “五郎啊五郎,你糊涂!” “孙儿不糊涂。” 面对老太太的痛心疾首,谢铭仰依旧面不改色,“祖母,棠茵是孙儿喜欢的人,她与我并非血脉至亲,不违天地敦伦,孙儿喜欢她,有何糊涂?” “你,你……”老太太气到捧心,身旁嬷嬷立刻上前替人顺气。 闻蝉顺势上前对人道:“明仰,祖母不似你母亲,上了年纪,你说话稍收敛些。” 少年清润眉目间,难得闪过一丝不解,“祖母问话,我回的都是实话。” 闻蝉:“……” 也是,这孩子打小就这样。 她又默默退回一旁。 老太太缓过气,又问:“你喜欢,那你可想过要如何收场?” “孙儿要娶她。”又想到什么,谢铭仰补充,“做正妻。” 谢铭仰因五岁才能开口说话,幼时性子又偏孤僻,不喜跟兄弟玩耍,不似寻常男童天真活泼,没少被下人议论是“怪胎”。 此刻,就连他的强势亦透着怪异。 没有一句重话,甚至连心绪起伏都无,却给人一种说什么都不管用,顽石般难以动摇的决绝。 若是旁的孩子,老太太尚能讲讲道理,或是拿长辈的身份施压,可对着谢铭仰,真真毫无还手的力气。 最终只道:“此事不许再宣张,叫棠茵搬到苍山阁来,有什么话,待你春闱之后再说。” 谢铭仰迟疑片刻,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又道:“那祖母需向孙儿保证,不得再为棠茵议婚。” “行了行了!”唯恐老太太气出个好歹,闻蝉上前,一手一个从地上拉起来,“祖母都这样说了,先回去吧。” 三人一起出门,主屋的门很快又闭上。 闻蝉安抚了棠茵几句,陪着她在苍山阁空置的厢房落脚。 小姑娘失魂落魄,眼睛哭得红肿。 临走时,忽然拉着闻蝉问:“三嫂,我究竟该怎么办?” 她实在无助极了,没有姨娘庇护,原先兄弟姐妹中最亲近的就是谢铭仰。除了闻蝉,她实在找不到人倾诉。 闻蝉知她进退两难,也不好贸然献策。 反握住她的手道:“这要看,你心里最想要什么。倘若你一心躲他躲得远远的,便往此处想办法;可倘若……你心中也有几分动摇,不妨,和他一起想办法?” 闻蝉这话说得隐晦,只因她始终不敢笃定,棠茵心里究竟是如何看待谢铭仰的。 打小便知道并非亲姐弟,这些年还和他最亲近,哪怕当下最浓烈的是恨,恐怕也没有那么纯粹。 棠茵听明白了,也听出此事她不愿贸然插手。 在闻蝉离去后,她将所有人都支出去,偷偷寻出一块属于男子的方巾。 她对着方巾发愣,随后便是恨意与不忍,反反复复在眼底转换…… 闻蝉出了苍山阁,又去寻谢铭仰。 “三嫂若是也来当说客,那便不必白费口舌了。” 闻蝉抿一抿唇,“不,我是来给你想办法的。” 这显然出乎少年意料。 他眼底有意外,更多的却是怀疑,怀疑她是否有那样好心。 第238章 精密铺设的道路,摇摇欲坠 闻蝉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 “你和你三哥候选世子之位的事,也算是放在台面上,我也就不顾左右而言他了。” 谢明仰坦率点头,毕竟他也对闻蝉挑明过,自己有意去争这个名头。 闻蝉又问:“你说要娶棠茵做正妻,可是深思熟虑,不会后悔的?” 谢铭仰道:“我什么性子,三嫂应当也清楚。” 幼时也在朝云轩共读过几年书,谢铭仰有过目不忘之能,连谢云章都私下赞他是天妒奇才。 可在这耀眼光芒之下,闻蝉也发觉了他异于常人的倔劲,只要是认定的事,便全无旁人干涉的余地,时常将夫子气得胡须倒立。 “那我便同你讲讲,你面前的两条路。” 少年轻轻颔首。 “祖母之所以按下此事,也是不想误了你科考。明年你高中与否,也是裁定世子人选的关键。” “倘若你中了,又是家中嫡子,国公爷或许会偏向你,将你推上世子之位。” “你若要娶棠茵,便只能将婚事办了,从此将她锁在屋里,或是安置在外头,永远都见不得光。” 谢铭仰眸光微滞,“为何?” “因为她是府上的四小姐,所有人都认得她,哪怕你们不是血脉至亲,外头也只会说‘镇国公世子娶了亲妹妹’,让你,让我们全家都沦为上京笑柄。” 少年人顿了顿,方道:“我不会把棠茵关起来,至于名声,我不在乎。” “那你想过棠茵吗?”闻蝉紧接着说,“她受了你强迫,却还想着赶紧嫁出去,逃得你远远的,你以为她不怕夫家发现此事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是知道,自己受不住全家人异样的眼光。” 谢铭仰道:“若我当了家,自会约束家中人,叫她不必看任何人眼色。” 闻蝉摇摇头,“你护得了她一时,可曾想过等你科举入仕,后宅是由你母亲打点,主母会待她如何?” “想得再长远些,往后你袭爵承位,棠茵成了后宅主母,她又要如何独自面对家中人?” “明仰,棠茵和你不同,她是女子,哪怕你对全天下人都说,此事是你挑的头,众人背后议论的,却是她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兄弟。” 谢铭仰难得沉默,没有再辩驳。 他这人瞧着淡淡的,骨子里却有股唯我独尊的叛逆,也是真的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议论自己。 闻蝉的话却提醒了他:棠茵不能。 这世道总是苛求女子更多些,他明白。 就像三哥和三嫂,明明是情投意合,他的母亲却时常咒骂三嫂是“小狐狸精”。 后来三哥把人找回来,不顾反对硬要成亲,母亲还是一口咬定,是三嫂“勾引”了三哥。 有些事虽未经历,却也能从旁人的事中,预知一二。 眼下他与棠茵虽闹得有些难看,但打心底里,谢铭仰还是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舒心些。 原先精密铺设的道路,忽然摇摇欲坠。 谢铭仰难得生出迷茫,缓声问:“三嫂说,在我面前有两条路,还有一条是什么?” 闻蝉见他听进去,不禁松一口气。 “还有一条便是你离家,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待过个十年八载,避过风头再回来。” 这个办法,似乎更稳妥,也更容易些。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谢铭仰很快认可下来,继而话锋一转,“三嫂可有私心?若我离家,世子之位,便是三哥的囊中之物了。” 闻蝉轻哂,“你们兄弟二人光明正大地争,我问心无愧,倘若我真想拿此事做文章,趁你羽翼未丰将此事抖出去,岂不是更好?” “非要论私心,我自然也是有的。在我眼里,你三哥比你更适合做这一家之主;而我,也比棠茵更知道,怎么管这偌大一个家。” “可此事并非我的抉择难题,而是你的,世子之位和棠茵的后半生,你只能选一样。” 谢铭仰的屋里熏了不知名的香。 袅袅青烟从香炉中浮出,轨迹杂乱,漾开一阵后韵微甜的清香。 而这屋子的主人抿唇,沉思着。 “我只问三嫂一遍,”良久,他才又出声,“倘若三嫂打理后宅,会否善待棠茵?” 他在求一份承诺,亦说明,他对“第二条路”起了念。 闻蝉道:“这世上除了你和棠茵,没人比我更清楚,她是无辜的。” 少年人点一点头,清清淡淡的眸底,浮现对她的信任。 闻蝉打算在家中小住几日,等老太太彻底病愈再回去。 正好谢云章也是这样想的,叫阿烈跑腿传了话,说那边工期再有个十几二十日也该完工,能在年前赶回来,叫闻蝉不必再来回奔波。 几乎离开了朝云轩两月,闻蝉刚走到内院院墙处,便闪出一人,单膝跪在身前抱拳道: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少夫人宽恕!” 定睛一看,不是石青又是谁? “起来说话吧。” 石青昨夜便听了哥哥转述,说主子见他如见陌生人,还是一点没想起来,故而也没跑到人面前现眼。 起身继续道:“当初主母要属下兄弟二人下江南,去把慕老请来,咱们当即就去了。” “却不想,那慕老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愿再跑一趟,还成天往我们膳食中下些上吐下泻的药,硬生生把我们赶回来!” “没能给主子请来神医,是属下失职。” 闻蝉见他耷拉着脑袋,只道:“慕老当初为陛下解毒,差点没被留在宫里当御医,几乎是逃回江南去的,不愿再铤而走险回来也是常事。” “再说,主母要你们去,也并非是要你们把慕老请来。” 石青不解:“那是为了什么?” 闻蝉轻声道:“为他身边没有心腹,离间我们二人的夫妻情分。” “什么?!”石青顿觉自己更加罪孽深重,“那娘子和大人如今……” 闻蝉回之一笑,“如今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石青叉着腰连连点头,忽然触到腰间一块疙瘩。 忙又道:“对了,有一样东西,能助主子,把从前所有事都想起来!” 第239章 谢云章的记载 他神神秘秘,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闻蝉不解。 石青道:“娘子领我进去,在大人的书房里,藏了样很要紧的东西!” 朝云轩的书房,有一座博古架。 闻蝉第一次知道,那博古架所靠的墙面,居然有一处暗格。 石青从暗格中捧出一个上锁的铜箱,放到书案上。 “娘子来打开吧。” 黄铜打的小钥匙,就攥在闻蝉指间。 能助谢云章找回记忆的东西,是灵丹妙药,还是什么招魂法器? 细白的手揭开箱盖,她看见一本书封空荡的书册。 石青在一旁适时道:“其实在大人离魂症彻底发作前,他有许多次忽然昏厥,最严重的一回,他忘了近三年的事,好几日才想起来。” “故而那回以后,大人就将要紧事都写下来,再叫我编订成这本册子,以防再忘。” “娘子只要把这书册拿给大人看,大人就什么都知道了!” 石青在一旁欣喜,闻蝉则是好奇大过欢喜。 慕苓说过,离魂症一事急不得,最好是顺其自然,让他自己慢慢地想起来。 更何况,事情好记,感情却难记。 闻蝉记得刚成婚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为成婚行了许多叛逆之举,那时的反应也是困惑不解。 “娘子,要不我跑一趟,立刻把这册子给大人送去?” “不用,”闻蝉没多解释,只说,“给我先看看吧。” “啊,好。” 毕竟是国公府内院,谢云章也不在,石青找出册子,便替闻蝉关上门离去。 闻蝉拉过书案前交椅坐下,翻开第一页。 「尔姓谢,字云章,年二十有五,上京镇国公府第三子,今任都察院左都御史」 右下记了年月,是嘉德三十五年八月十七。 第二页简单记录了他在国公府长大的十二年,也是闻蝉第一次,如此直观窥见他的脆弱。 「生母魏氏体弱言轻,尔自幼养于国公府主母膝下」 「主母寄尔厚望,日日督尔上进,不似母亲,但类君王」 「幼时最盼除夕、元宵,能与生母魏氏共居一室,夜话家常,以解终年寂寞」 「然嘉德二十二年春,尔困于书院备考院试,主母瞒下魏氏病重,待尔考成归来,魏氏已过身三日」 「自此,再不盼除夕元宵」 闻蝉忍不住伸手,抚过“除夕元宵”这几个字。 想起从前姨娘忌日,他总会拉着自己的手,说不曾报答姨娘生恩,除此之外,鲜少提起母子间的事。 那时以为是他不想提,看了这一页寥寥数语,方知不是他不想,而是,真的讲不出来。 一年里只有除夕和元宵能相见独处,虽是母子至亲,恐怕彼此间也并不熟悉。 闻蝉轻轻叹一口气,在第三页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同年四月初八,魏氏头七日,于灵堂前见杳杳」 「杳杳生于嘉德十五年六月初六,上京人氏,生父为忠勤伯李焕,彼时家贫,为谋生路,入朝云轩为奴」 「当月,恰逢其母柳氏过身,杳杳求来丧服,同尔一并守孝月余」 「七岁女童,如野草坚韧,又如娇客亟待养护」 「恍若母亲在天有灵,赐尔至亲,日日相伴,不必再盼元宵除夕」 「为其取名杳杳,只因观其貌、品之性,如山水幽静,又缥缈悠远」 「此后,杳杳居于朝云轩东厢房,与其居行共往,不是血亲,胜似至亲,只盼年年相守,岁岁比肩」 …… 闻蝉往下翻去,发现男人不厌其烦地记了五页,两人间相处的点滴,还有自己的喜好。 甚至连那张治经期腹痛的药方,他都直接誊抄在了上面。 可下一页,轻松愉悦的少年往事结束,甚至连他的字都不复流畅飘逸,变得肃穆起来。 「嘉德二十九年,尔于殿试钦点榜眼,主母为尔议婚,尔欲纳杳杳为妾,呵之护之,以期终老」 「然,杳杳不辞而别」 「遂悔婚,于上京城内外遍寻杳杳,不得」 「当年终,遍寻北直隶,无果」 「翌年,杳杳及笄,遍寻毗邻三省十六州,终持笄礼不得赠」 「第三年,尔入都察院,自请外派,招揽人手外寻三省,阅人数千,不得」 「第四年,遍寻……不得」 「第五年,不得」 这些字仿佛是一气写成的,写到最后一个“不得”时,笔锋飞白,两个字几乎若隐若现浮于纸上。 闻蝉翻到下一页,见他蘸了新墨,如获新生。 「嘉德三十四年霜降日,于琼州通判府上庭院,终见她」 不知他写到此处是陷入了回忆,还是单纯恍惚走神,“她”字的尖勾晕开墨迹,自此往后,他开始用“余”来称代自己。 「分别五年有余,杳杳嫁作人妇,不愿相认,余逼之迫之,才道与人成婚三年,恩爱和鸣」 「余不认,不服」 「遂精心谋划,欲使其二人离心,杳杳回心转意」 「夫妻之道,在于信」 「余迫其多次私会,故作举止轻浮、爱驰恩消,杳杳信以为真,为护其人,苦苦周旋」 「余观杳杳痛哭,心中何尝不怜?然为求其回心转意,余必为恶人苦苦相逼,再待日后爱恨相抵」 …… 在琼州相遇,苦苦纠缠的那几个月。 闻蝉虽有诸多猜测,却也是第一回,明晰他毫无保留的心迹。 有些事,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说自己与檀颂只是表面恩爱,实际上并不相互信任,说她没有对檀颂交付真心。 还说她与檀颂的婚事,看似极为匹配,实际上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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