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瞥了一眼跟在陆景深身后的林小夏,她从进门开始就低着头,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我放下文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在陆景深和林小夏之间逡巡。 “陆总,我很好奇,”我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实习助理的工作,需要到总裁办公室来单独汇报了?” 陆景深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林小夏却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沈总,是我自己能力不足,很多地方不懂,陆总只是好心指导我……” “指导到可以随意拍下他私人藏品当屏保?”我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考勤记录,“真巧,我最近也在整理一些……有趣的数据。” 我将文件推到陆景深面前,上面用荧光笔清晰地标注着林小夏近一个月来进出总裁办公室的次数——17次,平均每次停留超过一小时。 “解释一下?”我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景深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派人查我?” “身为集团的艺术顾问,我有责任确保公司资源不被滥用。”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角,“看来陆总对‘公司资源’的定义,和我的不太一样。” 林小夏的眼泪夺眶而出:“沈总,都是我的错!您别怪陆总……” “闭嘴。”我冷冷打断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景深皱眉:“阿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给他们继续表演的机会,手机适时响起,我冲他们笑了笑,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晚上是回陆家老宅吃饭的日子。路上,我一言不发。他的纵容,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陆家长辈对我这个儿媳向来十分满意,我并不担心一个林小夏能撼动我的位置。 “陆景深,”我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向我承诺过什么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我说过,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尊重和信任。” “你的画室,你的进口颜料,”我轻声细数,“现在,我的信任正在被你一点点消耗殆尽。” 他转头看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阿宁,她只是个晚辈。” 我冷笑一声。 陆景深便沉默了。 我的话已经点到为止,他是个聪明人。 他需要一个家世、样貌、能力都与他匹配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麻烦。 没了陆景深的特殊关照,一个得罪了老板娘的实习生,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4 艺术馆的同事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派给林小夏。 整理几百幅画作的资料、打扫尘封多年的库房、甚至让她一个人负责整个楼层的绿植养护。 她那双弹钢琴的手,现在因为频繁搬运资料,指甲断了好几个,手背上也满是划痕。 我以为这场无声的较量会以林小夏的知难而退收场,直到那个暴雨天。 我加班到深夜,准备离开时,却在地下车库听到了熟悉的争执声。 陆景深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送你回去。” 我停下脚步,隐在承重柱后。 只见林小夏抱着一叠湿透的文件,浑身瑟瑟发抖,白色的连衣裙紧贴着身体,狼狈不堪。 “不用了陆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再给您和陆太太添麻烦了……” 陆景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容置喙地披在她肩上:“别耍小孩子脾气,你淋了雨,会生病。” 我默默地转身离开,坐进自己的车里。 车窗倒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一丝不苟。但这一刻,我只觉得无比疲惫。 手机震动,是陆景深发来的短信:“今晚公司有急事,不回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真是拙劣的谎言,连借口都懒得编得像样一点。 我有九成的把握,陆景深不会和林小夏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但他到底是享受这种被年轻女孩崇拜依赖的感觉,还是单纯把握不好界限,我已经不想去深究。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介意帮他清醒一下。 第二天,我快到中午才走进陆氏大厦。 前台的目光有些闪躲,电梯里的同事见到我也纷纷垂下头,噤若寒蝉。 我正在办公室里品着新到的龙井,陆景深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濞了隇瓯芙罔膁浻襒衻陪玕埨镦琬癨 白瓷茶盏在我手中微微一晃,溅出几滴茶水。 “你满意了?”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让一个对花粉过敏的女孩去伺候那些花草?” 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行政部削减预算,绿植养护外包服务暂停,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我抬起眼,“怎么,陆总要为了一个实习生,推翻整个董事会的决议?” “别跟我装糊涂!”他扯开领带,额角青筋毕露,“整个公司谁不知道是你授意的!” 玻璃窗上映出我们对峙的身影。我这才发现他眼底布满血丝,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怎么了?” “急性荨麻疹!”他一拳砸在桌上,“浑身都是红疹,呼吸困难,现在还在医院输液!” 桌上的茶盏因震动而嗡嗡作响。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来替她向我兴师问罪的?” “沈宁!那是一条人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忽然笑了:“陆景深,你知道她现在用的是什么香水吗?” 我向他走近一步,“茉莉花。你画室里就种着,我最讨厌的味道。” “昨晚你送她去医院,守了她一夜,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上周,你还陪她去潘家园淘旧画。” 我从抽屉里甩出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林小夏,笑着的,哭着的,以及……满眼爱慕地望着陆景深的。 “就算是受恩师所托,以她的资历,能进陆氏实习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你不觉得,你对她的‘照顾’,已经远远越界了吗?” “现在,”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告诉我,究竟是谁,不知分寸?” 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在红木桌面上安静地躺着。 陆景深捡起它,忽然冷笑。 “你派人跟踪她,却不知道花粉的事是她自导自演?”他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听听你的好助理都查到了什么!” 录音里,是林小夏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清晰地策划了这场“意外”。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 “够了!”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我以为你只是骄纵,没想到你这么卑劣!” “三天。让你的助理消失。否则……”他甩开我,掂了掂那枚戒指,声音冷得像冰,“我会亲自向董事会提交你挪用公款,恶意打压竞争对手的证据。” “你查我的账?”我声音陡然拔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陆景深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不用三天。” 5 我按下内线电话:“小张,来我办公室一趟,办离职。” 挂断后,我抬起下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现在,你满意了?” “好。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星空’的事。”他步步紧逼。 我弯腰,将那枚戒指重新戴回手上:“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知道那幅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轻笑一声,抚平了裙摆的褶皱:“意味着什么?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收藏梦?” 我抬眼看他,“我把它拍下来,送给苏然了。价格很公道。” 陆景深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那么多场拍卖会……我明明告诉过你,那是我最大的心愿……” “所以呢?”我打断他,“就因为我处置了一件你得不到的藏品,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我走向办公桌,拿起自己的手包,“别忘了,那场拍卖会的代理权,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小事?”陆景深眼眶泛红,声音嘶哑,“那是我爷爷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 我冷笑。 “心愿?” “陆景深,现实一点吧。” “真正的‘星空’早已失传,你追逐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影子。” “如果不是我,它只会落入出价更高的外国买家手里。” “现在,它至少还能留在国内,留在懂它的人手里。”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为什么是苏然?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用力挣脱他:“因为他出得起价,而且,他信我。”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星空是陆景深的心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当他为了林小夏而对我恶语相向时,他就该料到这个后果。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小夏端着一杯安神茶,眼神里满是担忧。 “景深哥,您别太难过了……”她将茶杯放下,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陆太太可能只是一时赌气。” 陆景深冷笑:“一时赌气?她把我陆家几代人的念想,拱手送给了苏然!” 林小夏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其实……”她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前几天我无意中听到陆太太和苏先生通电话,她说……说这只是个开始,要让您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 陆景深的眼神瞬间结了冰。 林小夏偷偷抬眼,见他脸色阴沉如水,又赶紧补救:“不过陆太太肯定只是气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出去。” 林小夏假装被吓到,慌乱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星空是陆景深爷爷的执念,也是他踏入艺术收藏界的初心。 为了寻访最好的临摹本,他几乎跑遍了全世界的拍卖行。 现在,这个执念被我亲手斩断了。 我在电梯里抱着手臂,反复回想这几年的点点滴滴,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是他自找的。 七年的婚姻,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拜他陆景深所赐。 手机震动,是苏然发来的信息:“临摹本已入库,尾款已结清。合作愉快,沈总。” 我删掉信息,拨通了闺蜜周婷的电话:“婷婷,帮我安排个住处,要清静点的地方。” 三小时后,我站在城郊一座法式别墅的露台上,俯瞰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这里离陆家老宅很远,远到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 周婷递给我一杯红酒:“真要闹到这一步?” 我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的不辨是非,就是一把刀子。我总不能站着不动,任他捅吧。” “不心疼吗阿宁?”周婷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沉默了许久,眼眶有些发酸。 “疼,但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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