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静了一会儿,陆飞月点了点头:“隔远一点,在洞里应该会安全很多。” 几人往洞里退去,江年看大家都站好之后,伸手拉上了这条绳。 吱呀一声响后,四面八方响起齿轮转动的咔咔声,潭水像是找到了泄洪口,倒海一般向前涌去。 水线逐渐下降,潭水内部突然翻出一条小船,悠荡了几下,似是要跟着这水流一起冲走。 “快上船!” 陆飞月拉着江年跃到了船上,可李弱水不会武功,跃不了这么远,心底也有些微的恐惧。 路之遥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退缩,轻笑一声,随手搂上她的腰,足尖轻点便向那幽深的潭水跃去。 “都梦到过,还这么怕?” 单方面打趣之后,二人落到了那艘晃悠的小船上,四人顺着水流往外冲去,小船一路上撞击着岩石,磕磕碰碰,速度却一点也没降。 粗糙的石面擦过手臂,冰冷的水洒到脸上,撞击的力度让他们不得不拉稳船内的绳索来稳定身体。 江年在这样的时刻紧紧抱住陆飞月,两人之间的矜持似乎此刻都不存在了。 和那对相互依偎的鸳鸯相比,李弱水就惨多了。 她没能拉住绳索,只能牢牢抓住路之遥的衣襟,闭着眼任水花拍打。 路之遥压根就没抓住绳索,放手顺着小船摇来晃去,连带着她一起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四处摇晃。 小船冲下一个小激流,李弱水与路之遥腾空了半瞬,连带着水花一同落回了船内。 她闭着眼睛念着草字诀,双手颤抖,祈求各路神佛保佑。 小船又撞上一块稍矮的岩石,她和路之遥差点翻出小船,袍角都被甩到了水中。 “啊啊啊阿弥陀佛——”实在忍不住,她叫了出来。 路之遥一声轻笑,语调惬意。 “你很怕吗?体温又升高了。” 李弱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太过紧张,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小船撞击着往前冲去,洞里忽然吹来一丝清新的风,这与洞里长久的阴冷不同,这丝风里还带着一点梨香。 “要到出口了。” 路之遥垂顺的乌发也沾湿了许多,冰冷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进她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带来凉意。 在突然的一阵颠簸之后,小船落入了一片不算湍急的水塘,周围都没有岩石,小船的速度也降了许多,被减缓的水流推着走。 他们从狭小的山间里漂出,冲入一条宽阔的河流,河岸上开了一路雪色的梨花,蜿蜿蜒蜒地往前延伸去。 片片花瓣落到河中,顺着河流往前漂去,像是湖面落的细雪。 船上的江年和陆飞月彼此看了看,突然放开了双手,很不自在地错开了视线。 船上几人只有路之遥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尽兴。 “快放开。” 此时李弱水正被路之遥环在怀里,但她一点也不觉得暧昧。 他的手正搭在她的颈动脉上,压了一路,搞得李弱水还以为他又起了杀心,一路上一边担心翻船一边担心被他无声勒死。 李弱水撩开他缠在自己身上的发丝,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慢慢睁开,一睁眼就看到了路之遥那白得晃眼的脖颈,还有锁骨处的一粒黑痣。 他的衣服早被李弱水扯散了,敞开了小半,半湿的发搭在胸前,衬得他唇红肤白,长睫上还挂着几滴水珠,闪着点点光晕。 他如今只有黑白红三色,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易碎感。 一到了阳光下,路之遥给人的感觉就又回到了三月吐蕊的杏花,静静的、温柔的,一点不对劲都看不出来。 “你又在看我。” 路之遥转头“看”向她,唇畔含笑,不仅没害羞,反而还舒展了身体任她打量。 李弱水无语转头看向两旁,假装自己没看到他这骚包的姿势。 “这里花好多。” 微风阵阵,将两旁的花瓣吹到河面,像是落下的一片雪,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积着往下流去。 小船慢慢飘向岸边,表层的梨花被冲刷着黏上船身,浪头打过,翻出了底部发黄糜烂的花瓣,似乎在这里堆积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周围种着的梨树不是单纯的一排,而是一片密林,从岸边往里无限延伸。 陆飞月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带着疑惑:“雲城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四人上了岸,一脚踩上了花瓣铺设的地面,鞋子软软地陷了进去,挤出的汁液黏在鞋周。 江年弯身将表面新落的花瓣拂开,露出底部褐色的花泥,可以看出这片林子已经种了许久。 陆飞月再次抬头看向这些安静的树,略微皱眉。 “这花瓣的作用倒像雪,一洒一吹就能把痕迹掩盖得严严实实。只是这些树并不像一两年就能种好的,这里的主人为何花这么大心思?” 这里的景象虽然很美,可对于路之遥来说还不如听听周围的风声来得有趣。 他们沿着山路往里走,越走花林越密,到后来完全就是拦路的趋势了。 就在他们摸不准方向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几人悄声移到附近,那里种的几棵梨树更加高大粗壮,年份比这梨树林要久远许多。 他们踏上梨树往下看去,偶有一些花瓣飘落到院中,那里建着一座二层楼高的木制小屋,院中站着许多蒙面人,还放着几架马车。 拉马车的马正在吃着草料,间或打下响鼻。它们身后的马车倒是很华贵,不仅挂着上好的帘子,就连车轮上都包了一层软皮。 但最让人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么多辆华贵的马车,而是这间小屋门口放置的十来个铁笼。 每个里面都躺着一个或两个浑身无力的少女,笼子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各个地方的名字,有小州小县,有地处交通要道的城名,还有一个上贴了皇城。 这些女子穿得极好,绫罗轻纱,身姿曼妙,每一位的衣裳颜色都不同,款式也不一样,但都或多或少地露着某些地方。 她们眼神麻木地看着天空,偶有白色的梨花落到脸庞上,却连将它拂去的心思都没有。 这样待在笼子里的她们与待宰的牲口毫无二致。 其中一人转动着眼珠四处看,突然被一丝刺目的光线闪了眼睛,眼里顿时激起一些生理性泪水。 她却没顾得上这泪水,只直直地往那处看去,从繁复的花瓣中看到一抹不同的白色。 那抹白柔柔地垂在花瓣间,正随着风轻荡。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病娇疯批手下艰难求生 第7章 女子香(七) 李弱水看着眼前这玉体横陈的场景,十分确定这里就是原书中写的那个地方。 但书中陆飞月二人到达时远远没有这么多人,笼中的少女只有两三个,围着院子的蒙面人也不多,这才让他们两人抓住了头领。 可现在院中这么多蒙面人,楼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这要怎么救? 那边的陆飞月也紧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思考这事情的解决办法。 江年已经从小屋的后方上了屋顶查看,没一会儿便回到了陆飞月身边,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屋子里歇着许多黑衣护卫,大概和院子里的人数差不多,不可硬攻。” 陆飞月听了这话,直起身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位置偏僻,就算放了信号弹援兵也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不能任由他们将这些女子卖到其他地方,一旦卖出去就不知道何时能找回了。 她将视线放到了一旁,那个眼盲的路公子身上。 他正闲适地坐在树间,被风吹得摇晃的梨花枝遮住了他一半的面容,只露出精致的下颌与绸缎般的乌发。 他这模样不像是和他们经过一番险阻来到这里的,反倒是像来这里踏青的。 陆飞月愿意跟着他们来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相信李弱水。 有的人从眼睛就能看出她的品性,李弱水眼神澄澈,没有坏心,可这位路公子她却有些看不透。 虽说这人总是笑着,给人的感觉也不差,江年都说他看起来是个良善之人,可她就是从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不喜欢这人。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离他远一些会更好。 可现下这样的情况,若是有他的帮忙,胜算定能加大许多。 陆飞月的视线又移到路之遥的身前,那里蹲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她这边看来。 她实在不明白李弱水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难道只是因为之前被他救了? 这边的李弱水和陆飞月眼神接上,她没有收到陆飞月眼里的疑惑,反而还将这个眼神当做了在问她解决办法。 现在这个场面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谁都只带了兵器就来了,除了撤退或者往上莽,其他的路是走不了的。 人要学会将自己摆在合适的位子,比如实在要莽,自然是让路之遥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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