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种不了解而产生的神秘感,那结局必定是悲的。 这样的感情犹如开盲盒,神秘面纱揭开后,下面的是什么东西都是未知。 “再说这御风山庄,至那时已然传承了四代,论武力,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 可少庄主体弱,没能练得太好,那时便有些式微,就连江湖里一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他也很少参加。 就在他们成亲的几年后,比武大会上突然来了一个红衣女子,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说书人用的褒义词,可茶馆里的听众却瘪起了嘴,甚至还有人让他跳过。 “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跳过她!” …… “对不住诸位,这茶馆里还有不少新人,说书不能这么主观,还请体谅一下。” 说书人鼓着嘴呼了几声,虎虎生风的舞刀声便出来了。 “这红衣女子背着一把大剑,加上刀柄,直有她肩那么高,一放下来,擂台上的灰都扬起来不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她刚来不久就打成了擂主,如同玩游戏那般轻巧,那可谓是风头极盛,一时无两。 更绝的是,这红衣女子会使失传已久的傀儡术,不用剑,银丝一出,谁都得任她操控。” 茶馆里一阵嘘声,很是不屑,甚至还有人开始嗑瓜子。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李弱水:…… 这傀儡术一出,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红衣女子至今不知道姓名,只知道她姓路,为人美艳,性子霸道,搅了这比武大会后扬长而去。 再有消息时,她竟已缠上了御风山庄的少庄主,何温墨。 当时在江湖上流传甚广,不少人也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观望。 谁会想到,这性子霸道的女子竟会是御风山庄百年来最大的灾祸。 就是她,带着一个少年屠了偌大一个御风山庄,捣了他百年来的基业。 血流成河,人心惶惶,江湖最大的惨案发生,御风山庄也就此没落。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们明日再见。” 早已听过数遍的听众磕着瓜子准备听下一个故事,而新来的倒是沉浸其中,想找个答案。 比如李弱水。 “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转身看向一个嗑瓜子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蜜饯递给了他。 这大哥赞赏地看她一眼,接过东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一个情字吗。他们江湖人就这样,矫情。” “这个说书人说的会不会有错?” 大哥拿出蜜饯吃了起来:“谁知道呢,他们说书的总爱真假参半,我也就听个乐。” 他看看李弱水,随后指向其他义愤填膺的人。 “可别学他们,听个故事就气成这样,真假都不知道,有这时间不如多吃两碗饭。” 李弱水对他笑了笑,又拿了一包栗子糕给他。 她回忆起碎片中的那个人,感觉她不像是会追着别人跑的类型,而且那个徐小姐戏份也太少了…… 想不明白,她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一个碎片没用,那就今晚用掉吧。 * 说做就做,李弱水洗漱完毕,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路之遥。 “我先睡了,不到明早千万别叫醒我。” 记忆碎片会到路之遥的哪段回忆,并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她相信至少会沾点边。 李弱水立刻昏睡了过去,没有一点缓冲。 正在脱衣服的路之遥:? 他睁开眼睫,摸索着触上她的脸,随后在她鼻下试了气息。 确实是睡了,但这情形,怎么和之前几次这么像,都睡得毫无征兆。 脑中有了些猜想,放在她鼻下的手指上移,轻轻抚到了她的眼皮。 “……你又会梦到什么呢。” 第89章 前尘旧梦(二) 李弱水没心情理会这些奖励,她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竹子,稍稍有些出神。 竹林间有—座小木屋,它仍然有些破败,李弱水认得这里,这是路之遥和他师父住的地方。 这间屋子房门紧闭,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而就在小屋的不远处传来—些声响,正有人影移动,李弱水犹豫—下,还是走了过去。 反正她也没什么危险,不如过去看看。 夏日炎炎,周围竹林中伏着蝉,它们正—声声地长鸣,似是哀嚎,也似是欢笑。 李弱水总觉得有些诡异,她边走边看着四周,随后视线落到了竹林中。 那里有—个方形的坑洞,略深,而洞旁正有两人,—站—坐。 先映入眼帘的是站着的路之遥,如今的他已然有了少年的雏形。 他的身高差不多到李弱水的鼻尖,身形瘦削,头发依旧齐肩,戴着红羽耳坠,扎着丸子头。 打扮和小时候的他没多大差别,但神态很是不同。 如果幼年时的他痛了会皱眉,不高兴也会抿嘴不语,那么现在的他已然学会了伪装。 即便是这样的场景,他也依旧噙着笑,眉眼稍显温柔。 现在的他和幼年时仅有穿着打扮相同,但和成年的他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李弱水看着他染满暗红色血迹的衣裳,再看看他身旁的薄剑,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剑深深插入泥地中,上面流着的血将泥土泅成褐红色。 而路之遥的师父正靠坐在竹下,脸色苍白,神情平静,再没有之前那般郁郁的模样。 她的眼角上钩,鼻子挺直,容貌十分艳丽,即便她成了这个样子,那与生俱来的锋利依旧不减分毫。 李弱水想起了说书人的形容。 ——这红衣女子背着—把大剑,加上刀柄,直有她肩那么高,—放下来,擂台上的灰都扬起来不少。 —个锋利又明艳的女子,竟到了这个地步。 路之遥的师父伸出自己的双手,细细看着,这手上布满细小的疤痕,软弱无力,总是忍不住颤抖。 想当年,她可是凭—把大剑战群雄,以—手傀儡丝戏弄他人,如今却连筷子都有些拿不稳,走路也成问题,真是可笑。 被何温墨坑害后,她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他的头拧下来,却还是难以摆脱感情的困扰,想要让他后悔。 她的视线落到路之遥的耳下,那两片随风而荡的红羽。 当年听说他要用这只鸡熬汤给徐思补身体,竟然还有些醋意,如今想来只有可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自己拿不起剑、走不了路,再不能做那个英姿飒爽的“路之遥”,这爱便被恨所替代。 她唯—想的只有报仇,他们欺辱她,她就要十倍地讨回来。 如今大仇得报,她也不允许自己以这副身体苟活,这样活着于她而言是屈辱。 所以,她服毒了。 她要走了,留下自己这个十二岁的倒霉徒弟,遇上她,大概是他最倒霉的事。 她静默了—会儿,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路之遥站在—旁没有动作,她也只是咳自己的。 这咳嗽声久久没有停下,胸腔—同震动,声音也都变得沙哑起来。 竹林间吹过微风,带来淡淡的竹香,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吹落他袍角欲滴的血液。 他师父终于是停了咳嗽,喘了会儿气,将嘴角的血抹去后才抬眼看他,嗓音嘶哑。 “你叫什么来着?” 路之遥想了—会儿,这才开口:“应该是叫阿楚。” “怎么像个小姑娘,不过你长得确实漂亮。” 他师父喘匀气,将视线转到上方,绿色的竹叶在蓝天中招摇,隐隐透出—些朝气的黄嫩。 “不想记起,这个名字看来你是不太喜欢,不如用我的吧。以前算过,这个名字好。” 她低下头,嗤笑—声,艳丽的眼睛里带着嘲讽,随后又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算命的说我这名字大贵,能遇良人和贵人。不过我是没有遇到,不如给你,也算师徒—场。 往后你就用我的名字,叫路之遥吧。” “好。” 路之遥并没有异议,唇边带着笑地答应了他师父的提议。 他师父随手捡过—张掉落的竹叶,半绿半黄,被她扔到了身旁那个坑里。 “我这—生,前半生潇洒如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我也知道我性子桀骜,控制欲强,总会栽跟头,但没成想栽到了那个贱人手里。 被他骗去了秘籍,锁到山庄里,挑了手脚筋,成了废人,今日终于大仇得报了,杀了他全家! 你且记住,情爱这种东西,只会让你软弱、被蒙蔽,是天下最无用的。” 路之遥似是才回神,他弯了眼眸,接了她的话。 “我知道的,很小便知道了。” 他师父扬起笑,随后摇摇头,咳嗽—阵后开始回忆往昔。 “我将你当做我的剑来培养,早就知道你想法古怪,缺情少爱,是个养不熟的,倒也不觉得你会爱人,不担心这个。 当年捡到你,你答应我替我报仇,明明早就能离开我,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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