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真正离开别人独自生活的第一天,一个盲人,要如何才能从山林里走到城镇。 其中的艰苦是她不能想象的,或许也有命悬一线的时刻。 而她的到来,无疑为他降低了很多难度,减少了不少苦难。 她有一个比较奇特的猜想。 这个记忆碎片的发放,是系统故意的。 原本就不仅仅是为了让她了解他的过去,而是为了让她参与。 比如那次在他被逐出家门时给他的拥抱,确实是她自己的想法,可为什么这么巧就能抽到一个拥抱的机会。 “我有个问题,前几次他没发现我,是因为我干预得不多,那么这次……他到底记不记得我这个人?” 路之遥很敏锐,之前许多次都发现了她的存在,但碍于触不到她,只好放弃这个猜想。 这么多次,一点一滴累积,他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 李弱水想到这里,脊背一寒,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这么想来,昨晚他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防备心这么重的人,原本是对她带着杀意的。 可怎么会站一会儿之后就完全听她的了?还和她说了那么多话。 还向她套话,问她是鸟是人,按照他的性子,只要让他高兴,鸟还是人都无所谓。 …… 这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是你的助攻吗?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 艹啊,一个系统,为什么弄得那么惊悚?! 听它叽里咕噜一大堆,她猜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她不会掉马吧? 那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你怎么了?” 路之遥收着银丝,慢慢靠近她,走到她身前一步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少年双眸轻闭,顶着柔顺的妹妹头,耳下红羽轻飘,漂亮的面容上并没有一点不适。 李弱水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路之遥,忍不住往后退,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开始慌乱起来。 他百分百记得自己,记得那个记忆中从没碰到,但却感受到许多次的人。 怎么办,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她的来历就真的说不清了。 李弱水眨眨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 路之遥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并不知道是她,也不可能将他们联系起来。 而且她并没有暴露过自己身份,对于一个虚无的人,他猜不出来的。 “不说话么?” 即便隔了这么近,这个好奇心极强的人也没有来碰她,这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他知道碰不到,所以不会多此一举。 说是冷静,但李弱水还是出了冷汗,没敢多和路之遥交流,拉着小鸟便往前走。 来都来了,至少得将他送到城门口。 但是!救命! 他也太敏感了,生理心理各方面都敏感的那种! 沿着地图将他送到了城附近,李弱水对他吹吹哨子,拉了拉鸟,绑着的银丝带着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正传来人群的吵闹声。 指明了方向,李弱水准备立刻脱出,临走前又对他吹了几声哨子。 心慌意乱之下,她随后将小鸟一扔,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 外面天光大亮,同样的夏日让她有些恍惚,还以为是在过去。 转头看到为自己打扇的路之遥,立刻贴上窗台,心虚地大声说道。 “不是我!” 路之遥侧撑在枕头上,领口敞开大片,乌发垂到身前,神情温柔,像是一幅卧榻美人图—— 如果不看他手中那把给她驱暑的扇子的话。 他弯了眼眸,唇畔笑意如春,似是毫不惊讶。 “又梦到什么了?和我有关么?” 第91章 前尘旧梦(四) “又梦到什么了?和我有关么?” 看着路之遥笑吟吟的面容,李弱水清醒了几秒,深吸口气—— “……你觉得我梦到你了吗?” 李弱水并没有说梦话的习惯,甚至因为睡眠太好很少做梦,都是一觉到天明的。 但之前她每次用这个碎片后,路之遥总会问一些有关的问题,她便怀疑可能无意中泄露了什么。 又联想到他对自己的“存在”有记忆,一时拿不准说什么,只好这么反问一句。 路之遥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沉吟一会儿。 “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还一直在吹什么?” 李弱水放下心,又躺了回去,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我确实是梦到你了。” “那便好。”路之遥倏而弯起眉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李弱水听了他的回答,拍着胸口,将梦里那份心慌的感觉压下去。 蒲扇摇出轻柔的风,一丝一丝温柔地安抚着李弱水。 她额角的发丝被风吹动,因为心虚而冒出的热意也降下去不少。 在她放松不少后,耳边又传来了路之遥轻柔的声音。 这声音和少年版的他不同,不那么偏女生,有些清越,但却同样柔和。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我的名字从来都只有我师傅知道,你是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 李弱水下意识抓住裙摆,抿起的唇角,等着他的下文。 “你一向睡得好,每次我半夜醒来寻你时,你都没有怎么动过,也从没说过梦话。 但像这样奇怪的事迄今为止发生了四次,如同昏迷一般睡过去,却还能呢喃一些我的事——” 李弱水屏着呼吸听他说完,心脏砰砰跳着,一时间猜不准他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蒲扇停了下来,他将扇子放到二人中间,修长的手指摸索到她脸上,随后停在她鼻下。 “怎的还能忘了呼吸,你气息短,小心厥过去。” 李弱水:…… 她只是太紧张了! 听到李弱水又开始呼吸后,路之遥便放开了手,继续摇起蒲扇。 “我便想着,你大概是梦到了我的过去。这样一来,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他语气轻松,带有笑意,没有半点害怕,看起来还觉得很有趣。 “你不用太紧张,世界之大,总会有一些超出认知的事,我也不介意这个。或许这便是我们的缘罢。” 听他说完这番话,李弱水这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他虽然猜到了做梦这件事,但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也没有将她和过去那个人联系起来。 而且按照他的说法来看,她即便是掉马了也没什么。 ……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他再敏锐、再聪明也不可能将这两样联系起来,而且这马甲还是不掉的好。 “弱水……”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李弱水下意识酥了身子,聪明的她立刻便意识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这可不行,每天都来,她是没什么问题,但他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亏虚的。 “关于这个,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和你普及,一滴那个十滴血,这种事,七天两次最好……” 但路之遥就是路之遥,一下便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十滴血?这样快乐的事竟也是一种伤害么?” 他扬起眉,坐起身靠在床头,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到了身上。 “那更好了,能让我伤到痛么?” 他微微仰头,手指抚上她的唇角,随后靠近吮吸着那处,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遇见甘霖。 “我的血都是你的,尽管取去。” 李弱水:……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很难不做点什么。 日光正好,两个相爱之人正在靠近彼此的灵魂,在这无声的温暖中交融探寻。 …… 路之遥突然按住她放在腰间的手,坐直了身体,略略偏头面向窗外。 “怎么了?” 李弱水低头看他,便也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院中鲜花摇曳,偶有彩蝶飞来,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重新系紧已然松垮的绦带,转身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却什么都没有。 路之遥随意拉好衣袍,起身拿起枕边的剑。 “有人进来了,你先待在这里。” 他出去后本向响动处走了几步,随后脚步一顿,转身摸着墙慢慢走到窗边,站到了李弱水身前。 李弱水跪在床上,上半身探出窗外,试图发现点什么。 等到转头看到他稍稍潮红的面容时,李弱水奇异地沉默了一下。 “要不要歇一会儿?” 她丝毫不担心路之遥的实力,只是怕以他现在的状态,到时走神会受伤。 “不用。” 路之遥原本打算去找他们,但他总觉得这是调虎离山,便又转了方向回到窗前。 如今整个白府只有他们二人,这些人肯定不是冲他来的。 微风吹过,院中花草拂动,树影重重,亭边的栀子花也在微微摇摆。 路之遥略一思考,侧头对李弱水说道。 “这一批人的功法都很相似,要不要来试一试,我教你破解之法。” 李弱水被抓了那么多次,早已经有了练武自保的想法。 但她实在是太忙了,平日里只能零
相关推荐:
我以力服仙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人妻卖春物语
虫族之先婚后爱
角色扮演家(高H)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御用兵王
老师,喘给我听
媚姑
寡妇门前桃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