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凌云之仙界至尊_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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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谁知老和尚看她一眼，没言语，反而朝向福临：“你好？” 福临一怔。为了谨慎起见，他这段时间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异常，大和尚这句“你好”，是单纯问好，还是试探？福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大和尚依旧盯着他，半晌摇摇头：“他的一魂已经回来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清醒。”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福临垂眸。大和尚再看佟采薇，捋着胡须笑了笑：“你丢了一样东西，把它找回来，你就不会再做梦了。” 佟采薇一愣：“什么东西？” 她仔细想了想，没觉得自己落下了什么。大师父说：“你从寺里走出去，从碰见的第一个商贩手里买一样你看得最顺眼的东西就好了。” 佟采薇满头雾水。别说她了，连王云都听不明白，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可惜大和尚说完以后就不再开口了。王云带着人出来的时候还懊恼：“哎，这么多年了，大师父还是这么个脾气，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肯说。” 佟采薇失笑。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倒是有些关注另一件事——他说福临缺失的一魂回来了。不知道真假，佟采薇仔细打量了一下福临。她总觉得福临要比普通的傻子要沉静安稳一些。她以前接触过一些病人，也是类似于痴傻的毛病，很多人连收拾自己都做不到，总是流着口水，把浑身都搞得脏兮兮的，时不时地傻笑。但福临没有，佟采薇每次见他都是干干净净的，眼神清澈。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傻。她打量着，眼神还没收回来，就听见王云说：“我想再给他点一盏长明灯。” 她询问佟采薇：“能不能帮我看一下他？” 佟采薇点头。王云便把自己手腕上的那条丝带解下来了。她的本意是交给佟采薇，让她牵着福临。结果手刚伸出来，福临就把丝带扯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认认真真地把丝带给佟采薇缠上了。他的眼神诚挚而又清澈，一点儿冒犯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只是在学着妈妈系丝带的样子。佟采薇莫名。福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一条粉色的丝带，系在两个人中间，好在他们两个皮肤都白，系粉色也不丑。但看着有点滑稽。佟采薇脑袋里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好像曾经有个人，也这样低头在她手腕上缠过什么东西。好像…… 好像是一串珠子。 “卖手串！卖手串！大师开过光的手串儿嘞～” 佟采薇自然而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回头，恰好商贩近了一些。 “姑娘，买条手串吧？大师开过光的，可灵验了，十块钱一条。” 佟采薇扫了一眼，刚准备说不要了，却顿住。她看到了一条很合心意的手串。木头的佛珠，串联的绳子编成了薇草的模样，不知道是塑料的还是什么材质，反正惟妙惟肖的。佟采薇眼睛落在上面，指着问：“这个也十块钱？” 商贩点头：“通通都十块。” 他的手串大部分都是自己买了珠子串的，都是塑料的珠子，不值钱。不过他看了看佟采薇拿在手里的那一串，有点不记得这串是什么时候串的了，材料看着还怪好的。佟采薇付了钱，把手串拿到手里。买完，她才想起来大师父说的话，让她选最合心意的那个。虽然没有刻意追求，但也算殊途同归了。她买手串的时候，福临就站在她身边看着。他看到那副手串，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不管她是之前的佟采薇，还是后来的佟采薇，她都是她。那副手串，是他给她的那一串。 * 回到家里，佟采薇先把母子两个送了回去，转头先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她就感觉自己有点困，干脆回床上补觉。另一边，王云看着到家以后就没开口说话的福临，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师父说你的一魂回来了，就是不愿意清醒……福临，你在想什么呢？” 她没有指望福临能够回应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说话无人回应。早前人家总是说她命苦，因为一个智障儿子拖累自己，她总是笑笑不说话。福临虽然不爱说话，但他很乖，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她操心，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也不哭不闹，有时候王云会觉得，他像是一个迷失了意识的人。或许她的孩子，只是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或者艾丽丝一样，在梦游仙境。她照例问完话，就准备去忙别的事情，结果还没起身，就听见福临开了口：“看电视。” 王云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想看历史书，但以他的心智和过去的经历，应该看不懂书才对。所以他改变了说法，想让王云给他看电视，他观察过，有时候王云会打开电视看一眼天气预报，或者是看一些剧。那些剧虽然福临有些看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但他偶尔也能从里面学到一些东西。他必须看电视汲取知识。而且他也不能永远保持现在这个傻子的状态，看电视学东西，是他最快“恢复正常”的渠道。等到再熟悉一些，他就能提出更多的要求，比如看历史书。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看电视。” 结果王云怔住了。她哆嗦着嘴唇，一句话还没有说，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福临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王云道：“福临，你再说一句话，再说一句。”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福临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痴傻了许多年的孩子，忽然之间开口说话了，从前不会哭不会闹，更不会撒娇，在别的孩子抱着父母的腿嚷着要吃冰激凌或者要买玩具的时候，她的孩子是个小呆瓜，连水烫不烫都不知道。可以说，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母亲和孩子那些让人会心一笑的相处，拥有的只有无尽的操劳和麻烦。福临抿唇。他再想装傻子，也没有办法完全忽视掉他这个母亲的情感需求。他从纸盒里抽出纸，学着王云叠完以后递给她。没说话，但王云看懂了。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