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说实话，很累，但他仍旧每天学的很高兴，他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对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也相当地享受那种征服他们的感觉。 他学东西就像吃饭一样。 玄烨吃一口菜，再吃一块肉，最后再喝一口汤，顺序根本不能乱。 佟采薇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养成的习惯。 顺治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他曾经梦到过的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也就是如此了，从前没有得到，如今却触手可及。 等吃完饭，玄烨照旧去上书房念书，顺治就和佟采薇聊起以后的打算：“太后以后应该不会再插手政事，至少短期内不会，等到玄烨登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倘若他登记时间早，年纪尚幼，太后可能还会动摄政的心思。” 他道：“我想立一道规矩，往后后宫不能干政。” 这牌子明面上限制着孝庄太后。 但：“朝中的那些老臣中，兴许还有她的手笔，这事儿不能着急。” 他微微叹气。 佟采薇伸手去揉他的眉心：“您别思虑太过，身体要紧，只要您活的时间够长，这些都不是事儿。” 顺治轻嗯一声。 太医之前给他下过诊断，说他大约只有四五年可活，但这几年他看得开了，身体养得也好，日渐一日，太医诊脉以后，竟然说他又多了几年。 这是好事。 他长出一口气。 * 太后紧闭宫门不再插手政事，最先得到消息的当然是那些大臣。 他们有些人是太后的朋党，想办法求见太后，帖子却被拒了，家中的女眷入宫，见到的却是皇后。 琪琪格这些年什么事儿也没管，还听不懂话，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自然也就没法儿透露给大臣们。 他们微有恐慌，相约一起拜访了索尼。 “索中堂，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大人们七嘴八舌：“往年太后都会出来的。” “是不是宫里头出了什么事？” “听说皇上前段时间状似疯癫，也不知道和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他们吵吵嚷嚷的，索尼微微合着眼，不声不响。 比起这些人，他要更懂顺治，从前些时候顺治召见了他和鳌拜等人时，他就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早些年的时候，索尼也是孝庄太后手底下的人，顺治登基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如今他已经是索中堂了，说实话，进无可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从内大臣到辅政大臣或许没有那么让他心动，但倘若，他的重孙是皇子呢？ 他在心里已经琢磨过这个想法了，所以从前才会叫儿媳带着婉月进宫和佟妃说话。 但他也没放弃过孝庄。 在过去的母子博弈里，他不偏不倚，谁也不站，正如当年，豪格和多尔衮之间，他一个也不选一样。 中正，才是为臣之道。 忠君，才是长久之计。 面对这些在他这里寻求解释的官员，他只是微微叹息：“太后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时常生病，许是精神疲惫，需要静养，等过些日子吧。” 他打发走了朝臣，扭头去寻了孙女。 婉月正跟着嬷嬷学规矩，她的头顶上顶着一只碗，碗里有水，嬷嬷盯着她不让她动：“您再忍一忍，咱们坐有坐相，腰不能塌，背不能坨。” 索尼进来，婉月哀哀地叫了一声祖父。 索尼挥手让人下去，婉月立刻迫不及待地把碗取了下来，又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刚感觉脖子松快了一些，她就听见索尼问她：“前些时候你进宫，三阿哥对你态度如何？” 婉月道：“挺好的呀？” 她觉得玄烨很好，经常带着她玩儿，也不会像是有些小男孩那样欺负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他还有很多玩具。 他额娘的脾气也好。 索尼听完，笑着点点头：“他既然喜欢你，你就常常进宫陪他玩。” 婉月不明所以，但她是愿意的，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索尼就给她放了假，让博尔济吉特氏带着她进宫去了。 两个小孩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玄烨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婉月就掰着手指头数：“练女红、学规矩，还有读书写字。” 玄烨自己的生活里也忙忙碌碌的，倒也没觉得奇怪：“你多久休息一次？” 婉月想了想：“十天一次吧？” 她语气惊喜：“这回不到十天，祖父就让我休息了！” 玄烨疑惑：“为什么？” 婉月苦恼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祖父让我常进宫陪你玩。” 她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玄烨却接触政事久了，立刻听懂了索尼，他脸一黑。 婉月被他吓到了：“你怎么了？” 玄烨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没事。” 第83章 封妃 他把这事儿和佟采薇说了。 “真搞不懂他们, 难道一点儿也不心疼孩子？” “而且我才七岁！”小玄烨冷哼一声。 佟采薇一边缠毛线一边笑：“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几岁了？” 这些天，小玄烨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觉得自己已经七岁了, 是个大人了，总是学着那些大人们板着一张脸，装冷酷。 和佟采薇还有宫人们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就是“我已经七岁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就是他努力板起包子脸的样子，有点让人发笑。 玄烨努力绷了绷脸, 然后成功没绷住：“额娘！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佟采薇笑嘻嘻揉揉他的小脸：“好好好, 说正事儿, 说正事儿！” 她道：“索尼想把孙女送进宫是正常的。” 倘若是换到别的朝代, 这种联姻也会有很多，比如汉唐时, 就常有世家门阀和皇帝的联姻，但是他们的联姻不会像清朝这样, 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 究其根本原因, 还是因为清朝的发家史, 是靠着和蒙古联姻才换取来的战斗力, 也因此，后宫的嫔妃们对前朝的影响很大。 上下五千年，唯有清朝会出现这种皇帝有时候还要看前朝大臣们的脸色而宠幸嫔妃的情况——一直到了乾隆时期, 中央集权达到顶峰, 皇帝的地位超然，这种情况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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