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凌云之仙界至尊_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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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佟采薇写给自己的信，将褶皱一一压平，垂着头，思索着什么。他是个很喜欢自责的人，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也有孝庄对他的不认可和反驳、斥责，遇上事情，他总是首先自省。此时此刻，他想到了那毫无头绪突发的玄烨的水痘，心里忽然想，是不是因为对佟采薇和玄烨的偏爱太过，才让人嫉妒着他们。不论这回是谁做的，总会有个理由。玄烨的阿哥的身份，或者他对佟采薇的宠爱，都像是将他们放在火上烘烤一样，他对他们俩的关注越多，那些人越恨他们。亦或者，借由他们，打击自己。他深深地蹙起眉头。 * 庄子上，佟采薇认真地端详着玄烨的脸，一直看到他面色发红才松开手：“痘痂都脱得差不多了，也没留下疤。” 玄烨想揉揉自己的脸，但想到额娘说的不能碰，只能悻悻放下，有些委屈：“额娘坏，这几天都把我绑起来了，也不抱我。” 佟采薇摸摸他的脑袋：“我们玄烨生病啦，不是额娘不想抱你，这个病会传染给别人。” 她这个身体以前得过天花，所以并不害怕，但也不能过于亲密地接触，她怕把病毒带出去。玄烨嘟着嘴：“那玄烨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我想皇阿玛了，我很多天没有看见他了。” 他还没有和皇阿玛分离开这么久过。佟采薇心软了：“很快就好了。” 她拿着镜子给他照：“等我们玄烨的脸上没有痘了，就能回去了。” 照着照着，她忽然想起闺蜜说的麻子的梗来，有点想笑——玄烨的脸上没有麻子了，将来会有别的什么外号？不过想想将来康熙的父子离心和儿子互相残杀，她又有些笑不出来了。但玄烨这会不知道，他听话地照着镜子，生怕自己变成了丑小孩额娘就不喜欢自己了。 * 又过了几日，玄烨的病才彻底好。佟采薇让人收拾了行李，用过的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轻装上阵，只带了身上穿的一身衣服还是在外头新买的，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带才回了宫。马车碌碌而行，玄烨探出头，仔细观察着宫外的人群：“额娘，好热闹啊！” 大街上有耍百戏的，也有做生意的，还有路过的行人走走停停、讨价还价。佟采薇看了一眼，道：“皇城根儿底下，是比别处要热闹一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玄烨疑惑：“什么？” 佟采薇轻声道：“这意味着，你皇阿玛是个还不错的皇帝，百姓安居乐业，不是惶惶终日。” 凭良心说，顺治确实还是个不错的皇帝，她在抚顺时，常常碰见有八旗贵族圈地。圈地令自顺治元年而起，是多尔衮的政策，所谓的圈地也不是说丈量了土地以后分给八旗，而是“履勘”，所谓“履勘”，其实不履也不勘，而是任由那些贵族骑着马绕着地跑圈，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到哪算到哪。政策纵容，八旗贵族争先恐后，受苦的却是百姓，没了土地，他们也没了生计，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这种情况一直到顺治亲政、废除圈地令才多有好转。她大概和玄烨说了一下，也知道以他的年纪未必能听得懂这些，但他将来要做皇帝，必须得让他知道百姓的苦处。玄烨其实是个情感很充沛的孩子，他会大声说喜欢额娘，自己想要什么也会说出口，他也是个很能共情的孩子。平时佟采薇对宫人很和善，体谅他们生存不易，玄烨也就跟着有样学样，时常关心。他的性格，有一大半是跟着佟采薇养成的。佟采薇不知道历史上的他是什么性格，她只盼望着，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很快就进了宫，宫人们早就等着了。因为审不出什么东西，这些宫人又被放了回来，等着佟采薇的处置。其中最害怕惶恐的，当然还是瓜尔佳氏。她是玄烨的乳母，按理来说，玄烨生了病，她也该随侍左右，殷勤照料。但佟采薇出宫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上她。她在宫里被审问，且还是其中的重点关注对象，吴良辅很不客气，瓜尔佳氏也是吃了些苦头的。但她心里更苦，从进了景仁宫，她就没再和慈宁宫联系过，她不是蠢人，知道自己的主子该是谁，太后把她送来的时候根本没交代什么，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只是来做阿哥的乳母的。三阿哥出了事情，是她也没想到的。她也知道自己会被怀疑，但是！她真的冤枉！吴良辅什么都没审问出来，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做，但她也害怕，怕佟采薇疑心自己做了。她僵着一张笑脸，吩咐人准备火盆、柚子叶等驱邪消灾的东西，惴惴不安地等着佟采薇回宫。佟采薇进门扫了一眼，也没说这是封建迷信，认真走了一遍流程。满宫的宫人都跪下了，等着听她训话。佟采薇深吸了口气。她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当然知道这些人什么也没做，但借着这件事敲打敲打他们，也是恰好。尤其是福顺安和苏琪。他们两个始终算不得她信任的人，她得让他们知道，她才是景仁宫的主人。她有好大一会儿没说话。她越沉默，底下的人越心焦恐慌，怕她把他们全都换了。老实说在景仁宫当差属实是个好差事，佟主子好说话，又得宠，他们在外头行走也有面子，旁人挤破头都挤不进来，没人想被赶出去。他们的头低得更深了。佟采薇这才开了口：“宫里如今不比从前了，三阿哥年弱，需要多加看顾，这回的事情就是个警醒，往后再出了这样的事情，甭说是我，就是皇上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她点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并非她的亲信，只是内务府送上来的，虽然清白，但平时也偶有借势骄矜的模样。这回不可能一个人也不处理，那顺治多半要嘀咕猜测，宫人也会觉得她太软弱不堪大用。这几个人正好，全送回内务府去。点完她们，佟采薇才看向瓜尔佳氏。她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佟采薇略微缓和了语气：“既然皇上已经查明与你无关，那我就信你一次。” 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