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古旗想要把控他,那会失了帝王的威严,被人看轻。 那些反驳的朝臣里,有不少都是索尼纠结起来的大臣。 佟采薇心想,索尼是个中立党,也就是俗称的保皇党,连他都不同意,顺治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小。 在这个时候,她其实不该用太后的人,这样会更保险一点。 可她思量过以后,还是用了。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用太后的人才不会太打眼,她坦诚地告诉顺治,自己用了,才能打消他的疑心。 从进宫开始,她就喜欢在吃食上折腾,御膳房那群人都知道,这会儿为了个好喝的药膳汤用起瓜尔佳氏,也并不过分。 这会儿伺候的人都不在,顺治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叹气:“辛苦你了。” 佟采薇:“啊?” 顺治说:“你不必因为我委屈自己,我想废后是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太后也不能阻拦,你很不必因为我去用瓜尔佳氏,瞧她不顺眼,远远打发了就是了。” 他冷着脸:“太后没将我放在心上,我也不是一定要冷脸贴着她,你不用为了我缓和关系。” 佟采薇:“……” 这就是爱情迷惑人的双眼吗?这也能给她脑补成委曲求全? 她想了想,对顺治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她汤炖得还不错……” 不能让顺治觉得她想参与政事。 佟采薇想,他很不喜欢后宫参与政事,有一个孝庄太后已经足够了,不能再有第二个佟采薇。 她把自己的人设固定在喜欢吃喝玩乐上,在他的眼里,她就永远是一个只想过自己的生活的人。 顺治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揉了揉眉心:“既然她伺候得还行,就用着吧,若是以后伺候得不好,你就把人退回内务府去。” 佟采薇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吃过饭,顺治就走了,他还有朝臣要见,能过来陪她吃顿饭的时间已经是尽量抽出来的了。 * 乾清宫里,顺治本来准备面见朝臣的,可吴良辅说,布木巴来了。 他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来过乾清宫,甚至她都很少出坤宁宫。 他喊吴良辅:“让她进来吧。” 布木巴就进来了。 她把她的蒙古袍子换下来了,换了皇后的朝服,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件衣服,在这之前,她都是穿着她的蒙古袍子,从未换下来过。 如今却穿了大朝服。 顺治认真看了两眼,心里想,他这个表妹,确实很漂亮。 从见她的第一面,他就觉得她很漂亮,像是盛放的凌霄花,火红傲人。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顺治缓和了脸色,问:“有什么事吗?” 这是他说要废后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都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平静和淡然。 布木巴脸色冷淡:“我知道你想废后,我也想回到我的草原上去。” 她那天在冰冷的地砖上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知道顺治铁了心要废后,也知道朝堂上那些人会百般阻拦,他们未必是为了她这个皇后考虑,不过是想追寻自己的利益。 她累了。 短短两年的时间,她在这个皇宫里,就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这个金碧辉煌的、更大的鸟笼子困住了她,她最亲近的姑姑,折断了她的翅膀。 她不想再做一颗棋子了。 所以她来了:“您废了我吧。” 她知道他在忧愁什么:“您可以给我安上任何罪名,不必顾虑我的名声。” 比起能够回得上草原,这点名声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外人说闲话,难不成还会当着她的面说不成? 就算当着她的面说了,那也是个蠢蛋,她不信她还收拾不了这种蠢东西。 她提起陈氏和巴氏的孩子:“那两个孩子,您之前不是查出来了吗,都是我干的,全都是我,只不过我的姑姑护着我,不肯承认罢了。” 顺治皱紧了眉头:“我自然会找到最合适的理由,不需要你自污。” 他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可布木巴说:“我等不了了。” 她在宫里的每一天都感觉到恶心和窒息,她像是浸在海水里,只有鼻子留在外面,但海水总会涨潮,只需要一个浪头,她就会被淹没口鼻,失去呼吸的能力。 她摇头:“我真的等不了了,你也需要这个机会,不是吗?” 倘若她没有任何的错,那些朝臣不会允许他废后,就算能废,也是一段极为漫长的过程,他也不过是个从傀儡变成了半个傀儡的皇帝,还不能像是前朝那些人一样随心所欲。 她想了很久,她愿意为了回到草原上,愿意为了尽快得到自由,受一点委屈。 更何况她往后退一步,他也会因为愧疚,善待蒙古。 他对蒙古的恨意已经掩藏不住了,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只会做更多让人讨厌的事情。她想,他们要做就去做吧,这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她从小在蒙古长大,她的阿玛培养了她,她已经辜负了他的期待,在这之前,她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她孤零零地站在下面,挺直了脊梁,比上面坐着的顺治还要板正,比他还像是这座乾清宫的主人。 在来到紫禁城之前,她也曾经以为自己会是这座皇宫的主人。 呆的时间久了,她再也没这样想过。 “我会自己去找姑姑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顺治坐在原地。 有一炷香的功夫,他才把吴良辅叫进来,让他叫那些等待的朝臣散了。 * 佟采薇正在做那些没做完的衣服。 之前只是把布料裁剪好了,她歇着的这几天,春絮她们都做了好多套了,只有她自己裁剪的那一套还留着,等着合成衣服。 因为是小孩子穿的,她还打算在上面绣些花花草草的,或者是Q版的小动物。 来古代几年,她也是学了点琴棋书画和女红的,佟图赖虽然宠着她,却不会允许她什么也不会。 绣点Q版的动物头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难得有兴致,朴氏她们自然也捧着。 在喝那碗汤之前,朴氏和孙氏对瓜尔佳氏的态度是冷淡忽视,她要是主动开口,她们两个倒也不会故意不说话,但她要是不开口,她们两个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 等佟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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