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可是你的好友昭阳公主亲手交给我的,当年看我被祁衡诬陷,这个人,她可是留了将近两年呢。” 柳柔闻言慌了个彻底,但仍然不肯松口:“她、她是我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给你!我看你就是在胡言乱语!” 祁衡的目光落回到柳澜瑶身上,有一种恍然大悟和不可置信。 柳霄珩则捏紧了拳头,盯着柳澜瑶,没说话。 他这个妹妹,变化可真大,几乎找不出原来那种小可怜的懦弱影子。 面容也更像他们那个温婉的母亲,漂亮到锋芒。 可血肉至亲分别两年,这份陌生是实打实的。 柳澜瑶没管,只是指了指那人,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朝严以律己,不准行巫蛊之术,这查出来可是要送牢狱之中的。” “昭阳公主之所以给人,是因为她的驸马被流言蜚语所困扰,驸马本是金科状元,同公主成婚后便不可再入仕途,两人原本恩爱无比,却因为被人说靠身体上位的谣言导致驸马郁郁寡欢,大病一场差点去了。” “祁衡。”她忽然看向祁衡,“谣言对人影响挺大的,你说是不是?” “而且,驸马还未遭遇过他人的屈辱,而本宫,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 祁衡的变化挺大的,从锋芒毕露的少年郎变成了如今不动声色的男人。 从一身劲服,到如今的朝服。 呵,人模狗样。 再怎么光鲜亮丽,她也知道他身上那层最恶劣的本性。 祁衡身体一震,看着柳澜瑶的目光隐隐含痛。 他沉声道:“……是。” 柳澜瑶眯起眼睛,后悔,真是他身上极其罕见的情绪。 “阿衡,你别听柳澜瑶胡说八道啊!”柳柔哭喊起来,已经口不择言吐出了柳澜瑶的名讳,手也不自觉地去抓柳霄珩的衣袖。 “兄长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的,柳澜瑶对我有多坏,你是知道的!” 柳霄珩有些犹疑,最终心软地扶起了她。 柳澜瑶点点自己的下巴,笑说:“是吗?你刚来柳府之时,我诚心待你,可是柔儿,你眼里怎么只有兄长呢?” 柳霄珩又想起什么似的,却还是任由柳柔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柳澜瑶只是笑:“谣言止于智者,兄长,你当真看不清吗?” 从前孤军奋战,她只觉得局促不安,又无地自容。 而如今…… 她身份高贵,只管自己高兴了就行了。 没人顾忌她柳澜瑶,她又干嘛顾忌别人呢? 此时,有人敲了敲木门。 “哦。”柳澜瑶如同恍然大悟般,笑眯眯地拉开门,“今日我还约了昭阳公主,正巧,可以当面对质。” 门打开,昭阳公主看清门内的几个人,瞳孔一震。 “贵妃娘娘,您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柳澜瑶笑得温和:“昭阳公主,这是若是追究起来,你可也有一份。” 昭阳公主脸一僵,的确,当初她给了柳澜瑶不少难堪。 柳柔听到昭阳公主的声音,着急扑了过去。 她抓着她,泪眼盈盈的:“公主,你为何要诬陷我!我那时候,可帮你打了不少掩护,你也不想我说出去吧!”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威胁到昭阳,殊不知柳霄珩和祁衡的表情更吓人,还有柳澜瑶那一眼笑意盈盈的模样,真叫人脊背发寒。 昭阳公主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贵为公主,就算做了错事也不过是剃发为尼罢了。” 那件事,便是昭阳公主放印子钱之事,此罪可是要下牢狱的。 柳柔有些歇斯底里,怒气上来后,便冲向了昭阳公主。 幸亏柳霄珩先行一步拦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柳澜瑶隔岸观火,回眼望向一直看着自己的祁衡。 “这出戏不精彩吗?” 委婉地点他不要再看着自己了。 可柳澜瑶越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越叫祁衡心慌。 他宁愿她在意,她深恶痛绝,也不想她对自己像个陌生人一样。 哪怕她成了贵妃,他们之间的回忆是抹不掉的。 向来乖巧柔弱的柳柔竟然这样歇斯底里,柳霄珩哪里见过,心里已经清楚了十之八九。 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发问:“那些事,当真都是柳柔做的?” 昭阳被扯乱了发髻,好不狼狈。 “是的,若不是她知晓本公主的事,本公主断然不会去凌辱皇贵妃,我与她并无恩怨。” 柳柔也好不到哪里去,红着眼睛哭泣:“不是的,明明是公主仗势欺人,怎可推到我的头上来?”。 柳澜瑶对这两人互相攀咬,并不觉得奇怪。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罢了。 但柳霄珩很不能接受,黑着一张脸走了。 “柳柔,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骗。” 柳柔脸色大变,再也没有刚刚那光鲜亮丽的模样了。 她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匆匆追了出去。 “兄长!” 柳霄珩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心慌充斥着柳柔,她哭戚戚地跟在后头。 室内,柳澜瑶笑着,眼神和神态却是止不住的冷意。 “柳霄珩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祁衡摇摇头:“我……” 没等他说完话,柳澜瑶就笑了:“你该走了,后头的事可是会很精彩的。” 关上门,柳澜瑶递给昭阳公主一把梳子和铜镜。 她看着昭阳公主慌乱整理衣裙,替她梳了梳凌乱的发髻。 昭阳公主绷不住了,相当愧疚。 “贵妃娘娘,是我之前对不住你……自从驸马出事后,我就想到了你,可能,这都是我的报应吧……” 柳澜瑶向来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歉意。 她动作顿了一下,收回了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 “本宫无意听你的忏悔,我们该走了。” 话音一落,藏在暗处的暗卫现身,将跪在地上吓坏了的下人带走。 这些暗卫是陛下派来的,怕她吃亏,便专门拨了暗卫过来守着。 “多谢……” 昭阳公主又谢了一声,微微欠身后才离开。 柳澜瑶也打算离开,却在看到祁衡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倒把这人忘了。 如今十八的祁衡,比之之前更具侵略性,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人时,气势慑人。 柳澜瑶刚刚就被他用这种深沉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了。 两年未见,祁衡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但他就是想见到柳澜瑶,才叫他安心。 对视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见他许久未言语,柳澜瑶神色不耐:“小侯爷,你还有话要说?” 曾几何时,柳澜瑶也只是在他身边,被他保护的很好的小娘子而已。 如今,却是可望不可及的贵妃娘。 他知道有暗卫在,不该乱说话,但他无法控制。 祁衡喉头酸涩,缓声道:“陛下夺人妻,却都不给我哥缘由,娘娘可是被逼无奈?” 柳澜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祁衡居然敢问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还是在四周都有暗卫的情况下。 她移开视线,声音发冷:“和你无关,是本宫与陛下说不用理会你,你我早已解除婚约。” “路都是自己选的。”柳澜瑶意有所指。 “当时是,现在也是,别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柳澜瑶愿意说一长串,也不过是想让他闭嘴,不能再让他有别的心思。 现在的她体面、冷漠。 让祁衡发觉自己无时无刻迷了心窍,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前对柳柔,现在,发了疯般的想重新拥有她。 祁衡向前一步,想拉住柳澜瑶的手,却在抬脚之时陡然清醒。 他不能,也不能够对贵妃娘娘无礼。 柳澜瑶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退后一步:“小侯爷,记住你我现在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木门,走向提着灯笼等待的宫女:“走。” “是,娘娘。” 回了逸轩殿,柳澜瑶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宫宴,管理后宫,都没有今日这出好戏叫她身心俱疲。 一切都太快了,重新和柳霄珩与祁衡见面,真像一场摧枯拉朽的狂风过境一般。 这两年,她对人的黑暗面早有见识,甚至很清楚今日会发生何事。 但从前种种的伤害如同刻入骨髓,叫她如今都记忆深刻。 很多时候,柳澜瑶只觉自己像个看客一般,不断翻看着记忆着他们嫌恶的眼神。 记忆中的那根刺看似消失了,其实是断在了肉里,隐隐作痛。 刚刚柳霄珩直接走了,可见柳柔的事情对他冲击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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