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诛魔录_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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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祁蒙冲他挑了挑眉，“庆叔给的……”他又拿出另一瓶同样起开，碳酸气泡在瓶口发出「噼啪」声响，祁蒙说： “上个月的水票他少给了一张，今天才补上，就给了我两瓶饮料，我刚还想着一会儿给你送去。” 他说着将瓶口倾斜，跟莫淮声的碰了碰，后者笑着道谢。莫淮声从小便喜欢吃甜食，糖果、汽水、点心、蛋糕，到现在这喜好也没变。贺修在后面看着，觉得这人应该很容易被收买，给他一颗糖，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走到莫淮声身后，语气暗含不悦，问：“可以走了吗？” 莫淮声跟对面匆忙道别，约好林佳音出院后见。两人走在回去的林荫小道上，贺修不说话，莫淮声也就安静的喝着汽水。他觉得贺修脾气古怪，和小时候一样，两人从再次相遇到现在，他的言谈举止都像是很在意自己，这让莫淮声有一丝欣慰。但他从未承认自己的身份，贺修对此也持缄默态度，并没有逼问其中缘由。莫淮声觉得这或许是面对重逢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往事已过，既成事实的东西就让它在这，才不会伤害更多的人。回到病房，护士代为传话，让林别去林佳音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莫淮声看人换好衣服没有再出门的意思才放心去找医生。医生找家属谈话，告知近期的检查结果以及患者状况，通知下周一出院。他给林佳音开了几副药，交代用法用量，莫淮声依次记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情久违的有一丝放松。他在回去病房前先去看了林佳音，女人正睡着，护士在旁边换药，说阿姨最近表现很好，早上醒来还问起儿子，等她醒了再给他打电话。莫淮声谢过护士，帮女人整理头发、衣领，无声的笑了笑。 - 屋外难得艳阳高照，莫淮声的心情也跟着多云转晴，他回去病房的时候贺修正在打电话，语气严肃，见人进门将音量压低了些。他给莫淮声使了个眼色，示意午饭在桌上，莫淮声也就没刻意回避，坐到椅子上等人一起。电话打了三五分钟，贺修所言不多，听不出是什么事，只是最后道：“我明天回去。” 对面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贺修只是短促的答应，并没有发表评论。挂断电话，莫淮声一时无言，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好像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他本以为贺修会在这多待些时日，至少度过这个周末，卫生院的惯例是周末不办出院手续，所以医生安排林佳音下周一出院。他背对着贺修抿了抿唇，听脚步声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出现在视野里，搭在饭店送来的外卖盒上，“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男人嗓音低沉，莫淮声下意识的否认，回头道：“你要走了吗？” 他没多想这句询问是否越界，用词又是否合适。在两人目光交汇之时，贺修俯身将人拢在阴影里。暧昧不明的气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来，莫淮声回过头，小声道：“我就是问问……” 他自顾自的解释，听身后的人站着没动，隔了一会儿才说：“临时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莫淮声很想问是什么事，家庭还是工作？贺奶奶身体还好吗？他很想她。那些在林别身上不着边际的话被揣在心底没有问出口的机会，莫淮声有些讪讪，低着头一声不吭。宽厚温暖的掌心在自己头顶揉弄了番，贺修说：“别担心，不是大事。” 他其实想一直在这儿待下去，直到莫淮声愿意承认身份，回到自己身边，可事实确有无可奈何之处，只能另做打算。ＱＺ两人吃完午饭，贺修开始收拾东西，航班是早班机，贺修要今晚到溧城，所以下午就要办出院。莫淮声跟着忙前忙后，办好出院手续，又按医嘱拿了需要继续服用的药物。他从药房回来见贺修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等，男人换了黑色polo衫，同色系长裤，双腿交叠，正低头看着手机。他见人进门将手机收起来，示意莫淮声坐下，“我们聊聊。” 莫淮声将药盒放去桌上，嘱咐用法用量后听话的坐去床边，两人相隔不到半米距离。 “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贺修心平气和的问。莫淮声低着头沉默，指尖蜷起来握住T恤下摆。贺修叹了口气，“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莫淮声所隐瞒的事无非跟十年前的事故有关，按照赵晴来探望时的反应，应是完全不认得眼前的人。所以大概率也不知道其中变故，贺修有所猜测，只待时间证实。他希望听莫淮声亲口跟他说，面前的人颤巍巍的开口：“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贺修想了想，“因为不甘心。” “什么……不甘心……” 莫淮声没听懂，抬起眼皮试探，浅棕色的眸子浑圆剔透，像是小鹿的眼睛。他见贺修的表情无奈中透着哀伤，说出口的话让心脏不自觉的收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不甘心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念，在找寻，我以为你也会想我，可事实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说完略显自嘲的笑了笑，莫淮声张口，无声的反驳在脑海中叫嚣着试图挣脱桎梏，他想说不是的，我很想你，事发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可我发现越想我就越难过。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事，才会过得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