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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左蓝撇了撇嘴,又瞪向肖振峰,咬牙恨齿:“?我的A卡是有使用次数和条件限制的,就因为你,浪费了我一次机会!” “你……” 肖振峰下意识要回嘴。 沈容一个回眸,他又乖乖低下了头。 沈容说起正事:“都交代一下各自知道的信息吧,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关到底该怎么过。” 尚芷低着头:“我……知道得不多。只知道白天的春满楼大概是不能进的,这点还是观察肖振峰知道的。” “还有就是,那天晚上我去春满楼打听消息,听到那个最近死的头牌在死前骂过芙蓉。楼里的人都说,是芙蓉来报复了。” 肖振峰畏缩地瞄了眼沈容,不情不愿地说:“那天小二告诉我的就是白天的春满楼不能空手进,否则第一次会被教训,第二次就会死。” “还有,晚上我去春满楼,听人说芙蓉的院子里时常传来男人的哭声,都说是死去的陈广年来看芙蓉了。有人在白天去偷看,还看到过芙蓉院子里有新鲜的祭品。” 左蓝揉揉眉心:“我这段时间在街上打听了有关于芙蓉的事,每个人说的都大相径庭,唯一相同的便是,芙蓉死后,不知为何被困在了酒楼里。每月最后一天,都有一位老道会入住酒楼,在酒楼做法,说是……让芙蓉不得随意害人。” 沈容心想:每月最后一天?那就正好是明天。难怪那老板不用她开口,便直接说会来。 左蓝:“我本想找个机会想酒楼老板亲自打听,可他性情古怪,又十分傲慢,不肯搭理人。” 提起酒楼老板,肖振峰又道:“我还有件事,是关于酒楼老板的。” “我头天晚上和酒楼老板住在一个屋。他一开口就问我,有没有办法杀了他。” 左蓝摸着下巴说:“杀了他?难道他也被困酒楼不得离开?所以想以死解脱?” 沈容沉吟:“我白天去的春满楼,那时恰好碰到酒楼老板过去,老鸨也说他整日寻死。或许他寻死,正是因为不得解脱。” 她打算找个机会向老鸨打听打听。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酒楼老板的事,而是芙蓉的事。 沈容将桃花口中的芙蓉和老道的事说了,又道:“芙蓉生前住的院子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屋内烛火陡然发出“噼啪”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一阵阴风从走廊上拂过。 沈容抿起嘴,浑身紧绷。 几人的心全部再次悬了起来。 肖振峰惊恐地看着门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她,她不是走了吗!” “吴小姐,吴小姐……” 喑哑鬼魅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和阴冷的气息融合在了一起般,钻入耳朵的同时让人头皮发麻。 “吴小姐……” 那声音停在了门口。 顶着散乱长发的头颅先映入众人眼帘,头发下那双血目盯上屋内四人:“你真的是,吴小姐吗?” 沈容镇定回答:“我不是,那谁是?你回来找我,是又有什么事吗?” 肖振峰哆哆嗦嗦,两眼一翻,差点晕倒。 左蓝和尚芷强行坐住,俱是脸色苍白。 完了,他们都被芙蓉堵在屋子里了。 她怎么又回来了呢! 芙蓉的头以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歪曲着,幽幽问道:“那你身边的三个人是谁?” 左蓝三人求救的目光落在沈容身上。 沈容大脑飞速运转,明白过来: 错了!绿豆糕又用错了! 沈容施施然起身,拿起那份绿豆糕拆开,漫不经心道:“他们……” 她拿出三块绿豆糕分给左蓝、肖振峰和尚芷,做嘴型:塞进嘴里,装死! 绿豆糕除了祭奠死人,还有一个用途——塞在死人嘴里。 “他们是来找我讨吃食,准备上路投胎的陌生人。” 沈容故作洒脱地道,“这么久了,我也是时候放下过去的一切,该走了。” 芙蓉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牙齿撞击声,她双眼瞪大,黑红的眼珠子整个像是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你还在骗我……你竟敢骗我!” 她嘶吼道:“你竟敢假装吴小姐来骗芙蓉!你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黑发与澎湃的黑血一起铺天盖地而来,卷席着滔天怒意。 沈容迅速把绿豆糕塞进嘴里含着,屏住呼吸,直直倒地。 身体嘭得撞到地上,疼也咬牙忍着,假装是个死人,不敢表现出半点反应。 左蓝三人见状,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效仿。 黑血像海浪般扑过来,将他们卷入粘腻腥臭的黑红色液体之中。 丝丝缕缕的长发如同冰凉滑腻的蛇一般,缠绕上了沈容的脖子,逐渐收紧。 喉咙像是要被勒断,脖骨也被勒得生疼。沈容强忍住窒息与疼痛,眉头都不皱一下。 口中的绿豆糕有些化了。 清爽的甜味中,还带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奇异涩味,像是……香灰的味道。 沈容意识逐渐模糊。 勒住她脖子的头发竟开始松了。 芙蓉的声音就在她脸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发出:“死了?死了?……还有一个!” “啊!” 沈容听见一声惨叫,大脑又清醒过来。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等了许久,待身上的粘腻黑血与缠绕的黑发全部退去,又等了一刻钟,才试探着虚起眼睛看。 芙蓉已经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转头,沈容撞上尚芷的视线。 她躺在她身边,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睁大一双眼睛与她对视,正在淌黑血的嘴边,是化了一半的绿豆糕。 尚芷脸色已呈现灰白,竟是死了。 死不瞑目。 沈容呼吸一滞,连忙坐起身远离尸体。 肖振峰两眼发直:“她,她,她怎么死了?”左蓝眉头紧锁:“是因为绿豆糕没含住吗?” 沈容默默地打量起尚芷的尸体,心底微颤,不动声色地说:“大概吧。”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肖振峰像是被沈容打怕了,第一反应是寻求沈容的回应。 沈容:“老道说明日午时来布阵,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芙蓉生前的院子看看。我去还裙子,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 她说罢便走,没给左蓝和肖振峰再多说的机会。 看到尚芷的脚踝处有血迹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尚芷,是被人害死的。 杀她的人就在左蓝和肖振峰之间。 他们就在她身边,可她连他们是用什么手法无声无息地让尚芷死在芙蓉手里的都不知道。 只能说幸好他们对她还有所忌惮,所以死的才不是她。 神奇的卡牌,诡异的游戏,这样你死我活的竞争…… 本以为完成这个游戏或许就能回家,现在看来,是她想当然了。 沈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绪,敲响封政的房门:“封老板,请问您睡了吗?” “没有!”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打开了,沈容的手还悬在空中没有收回。 封政抓紧门框,摆出一脸无所谓,解释道:“我是刚好要出去,所以才这么快开的门。” 这时候出去? 沈容打量封政,他又换上了新的红裙。 “我是来还裙子的。” “哦,你穿着吧,不用还了,你的那套我嫌碍眼,已经丢了。”封政垂眸看沈容落在地上的裙摆,“这裙子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大了?正好我会针线,要我帮你改改吗?” 沈容没想到封政会这么热心,有些惊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封政急切地把沈容拉进房里,将房门关上,疯狂将嘴角往下压,发现自己的手还紧抓着沈容不放,又赶紧松开,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不舍。 封政的房间很大,分里外间。 里间有床,外间有榻,有屏风隔开。 沈容思考片刻,请求道:“封老板,改裙子是不是很费时间?我今晚能在这里睡吗?” 封政对她明显比对别人热心。 虽然不知封政在这个游戏里是否一直是友好NPC。 但NPC行事都有迹可循,可以提防。 而楼下那两人的暗算,却是防不胜防。 衡量过后,她还是觉得,睡在封政这里更安全些。 封政瞳孔微缩,指尖轻颤,眼中的光亮仿佛烟花,瞬间炸开,一片绚烂明亮。 他双手握紧,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满手是血,转过身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可以。” 果然答应了。 沈容试探他的底线:“那明天也可以吗?” “可以!” 封政的指甲完全插进了掌心,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 沈容愕然:“封老板,你流血了。” “你关心我?你竟然关心我……你不生我的气,不讨厌我了吗?”封政轻声呢喃,“你说什么都可以的……就算你要把我分尸,也可以的啊。” 沈容没听清:“什么?” 封政从痴妄中回过神来,抬起手看:“啊,这点小伤,没什么的。你去里屋休息吧。” 这点小伤吗?分明已经血肉翻起,深可见骨。沈容心想:果然这个游戏里,没一个正常的。 不过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礼貌地叮嘱一句:“谢谢封老板,你记得包扎。” 抬脚要进屋。 “等等!” 封政突然风一般地冲进了里屋,将床上一堆鹅黄布抱起,一把塞进衣柜,直勾勾地盯着她说:“不许碰我的衣柜,知道吗?” 沈容点点头,有点奇怪:那堆布的颜色,好像她脱掉的衣服。 封政背靠衣柜门,仍旧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6、鬼芙蓉1.6 沈容脱掉衣服,躺进被子里,转过头对封政说:“老板,那我睡了……你,你流鼻血了!” 封政淡定地抹血:“上火,你快睡吧,子时都已经过了。” 明日要起早,沈容立刻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 清晨,她醒来,一睁眼便对上床边一双布满红血丝,眼底乌青的眼,瞬间浑身僵住。 封政收敛眼里的满足,随意道:“哦,你醒啦。” 沈容点头,摸到床上已经改好尺寸的红裙套上,说:“老板,你昨天一晚上没睡吗?是为了给我改裙子?” “不是,是趴在床边看你……”封政舌尖一顿,改口:“看你睡得香,不忍叫醒你,可我认床,睡不了其他地方,就没睡好。” 沈容心下疑惑。 这封老板,为什么对她这么关照? 她从被子里起身,穿上红裙:“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床。那今晚我去睡外面,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就睡一张床?” 下床穿鞋,一抬头,又看见封政鼻子下面一片红。 红裙非常合身,针脚细密不扎人。 沈容思考片刻,说:“封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我待会儿回来给你带包凉茶,你记得喝。” 这上火上得也太严重了。 很难不让她猜想,这是一个支线任务。没准儿带回凉茶,会得到什么新线索。 “睡,睡一起……给我带凉茶?”封政双手握紧,指甲狠狠刺进掌心,转面掩饰情绪:“好,好,好啊。” 沈容留意到他的手又在滴血,便说:“还有你手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回来时我再给你带点伤药。” 封政深吸口气,手中滴下的血几乎连成了条线:“我两只手都伤了,到时候你能亲自给我擦药吗?” “好啊。”沈容摆出哄小朋友的笑,“等我回来。” 说罢,她转身下楼。 封政快步走到放门口,倚在房门上痴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一边把自己手臂抓得全是血,一边喃喃:“我等你回来……你快点回来……你一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沈容下了楼,左蓝和肖振峰已经在大堂吃早饭。 沈容要了碗粥。 左蓝问道:“你昨晚没在自己房里睡?我今早去叫你都没见到你人。” 肖振峰:“你昨晚不是去还裙子了吗,怎么还穿这件……好像尺码合身了点。” 沈容:“嗯,昨晚去还裙子,酒楼老板把我原本的衣服扔了,就让我在那儿歇下,她正好给我改改裙子。” 肖振峰和左蓝闻言,都是一脸了然,没有任何异色。 三人吃完了早饭便前往春满楼, 沈容领他们先进了小巷子买纸钱。 二人都恍然大悟道:“原来不能空手进春满楼,是这个意思啊。” 香火铺老板微微睁大了笑眯眯的眼睛,目光定在沈容身上好一会儿:“这裙子,是酒楼老板娘给你的?” 沈容点点头:“怎么了吗?” 香火铺老板笑眯眯地说:“随口一问。”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神表露出的情绪却并非这么简单。 沈容暂且按下心中疑虑,扛上半麻袋的纸钱进了春满楼。 踏进大门,青楼里的红绡软帐,美人如玉皆为幻影。 正打哈欠的俏丽姑娘们变得个个血口黑牙,面目可怖,两眼放光地扭动骨头直响的身体靠近:“哟,三位客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肖振峰两腿发软:“我我我,我还是在外面等你们吧。” 左蓝忍住恐惧:“没出息!又不是空手进来的,你怕什么!” 老鸨一瘸一拐地从楼上下来。 她半边脸骨碎了,露出了只剩半条舌头的腐烂口腔,眼珠子也从眼眶掉了出来,强撑笑意殷勤道:“哟,你们想找什么姑娘呀?” 沈容径直走向老鸨:“找你,不找别人。” 左蓝和肖振峰呆呆地看着老鸨,全身僵硬,一边恐惧一边努力消化老鸨的形象。 老鸨拿扇掩面,羞涩一笑:“他们也一起?上楼吧。” 沈容站在原地:“不必上楼,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芙蓉生前的院子,只要你同意,我们仨麻袋里的钱,全都是你的。” 老鸨本听见芙蓉的院子,略显迟疑。再听到“钱”这个字,瞬间两眼放光,什么忧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场应下:“成成成,只要你们不嫌晦气,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肖振峰小声哔哔:“我的亲娘唉,鬼都嫌芙蓉的院子晦气……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左蓝扯住他跟上沈容和老鸨。 沈容与老鸨并排走:“我还有件额外的事想打听,是关于酒楼老板的事。” 老鸨脚步一顿,本就四分五裂的面容更加扭曲撕裂,咬牙切齿道:“那个疯子啊,你想问他什么事?” 沈容:“我听说他一心求死,还看见他自己伤自己,他为什么会这样?是和芙蓉有什么关系吗?” 老鸨:“他跟芙蓉是有些来往,听说是芙蓉的小姨母。不过她求死,和芙蓉却是没什么关系的。” “听他自己说,是此生不能再见到所爱之人,活着没意思,再一想到所爱之人已和他决裂,很是讨厌他,他就觉得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很痛苦,就一心求死了。不过昨天,他突然……” 老鸨一顿,思及封政揍她时警告过她,不许告诉任何人他来找她问过怎么跟女孩子亲近,心中恐惧,不再说下去。 正好走到芙蓉院子前,老鸨脚步停住,给了沈容一串老旧的钥匙:“我就不过去了。” 沈容接过钥匙,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纸钱交到老鸨手里。 左蓝和肖振峰的纸钱也递给她,她却不给老鸨,说:“等我们出去再给你。” 老鸨心领神会地笑了:“你这是不放心我呀。成,那我在前堂等着你,左右你也跑不掉。” 老鸨扭着身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沈容拿了老钥匙去开芙蓉院子的门。 芙蓉这院子太久没人靠近过,门口一地的灰。 钥匙插进锁眼里,用力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漫天飞舞的灰尘呛得沈容三人咳嗽了几声。 沈容一手胡乱在面前挥舞了几下,一手捂住口鼻,缓步走进芙蓉的院子。 芙蓉院子不大,是四合院结构。院中四处灰扑扑,死气沉沉,空气都夹杂着不正常的阴凉。 可院中间的一棵芙蓉树却生机旺盛,满枝浓绿。 树下有一小小的香案。 案上摆放着的香火与祭品颜色都还很新,明显是才放上去没多久的。 左蓝蹙眉:“这院子明显很久没人进来过了,这祭品是哪儿来的?” 肖振峰:“那个小二说,前些天有人看见陈广年在芙蓉院子里哭,没准儿是他弄的。” 沈容不认可肖振峰的话。 她正是因为不信小二这番言论才要来看看的。 她走近芙蓉树,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芙蓉树周围的泥地上满是枯叶,却有几堆枯叶的分布和别的地方不同。 她抽了根木棍挑开枯叶。 泥地上竟有一道极浅的鞋印。 沈容弯腰一路将枯叶挑开,顺着鞋印走到一处院墙下。 院墙边放着干涸的水缸,水缸边没有灰尘,水缸附近灰白的墙壁上还有几道摩擦痕迹。 左蓝跟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沈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左蓝和肖振峰。 她个子比较娇小,不太适合。 左蓝是正常女孩子身高,但比她目测所需也差点。 肖振峰倒是可以试试看。 沈容对肖振峰说:“你去踩到水缸上。” 肖振峰摇头,嫌这里晦气:“我不。” 沈容举起拳头,平静地问:“去不去?” 肖振峰掩饰住害怕:“去就去咯。” 他根据沈容的指挥,踩上水缸,双手正好攀住墙头,再用脚去踩墙壁上的磨痕,手臂用力,脚下一蹬。 他撑到墙壁上,惊奇道:“这样爬墙还挺轻松。” 沈容仰头指挥:“你看看墙头上有没有灰。” 肖振峰:“我这片都没有灰……而且,这院子外面是一条巷子唉。很窄,大约只有半米宽,两头都被砖头封住了,砖头没砌水泥,大概一米高,底下全是淤泥……” 他顿住,虚起眼睛探身往下看:“这些淤泥很乱,像是被什么搅过。” 沈容让他下来,说:“如果是自然堆积的淤泥,不会这样。” 左蓝抢白道:“这说明有人故意搅乱了淤泥,为的是掩盖他的鞋印!别人都不敢靠近芙蓉的院子,就连鬼都嫌这里晦气。可这个人不仅会来爬墙祭拜芙蓉,看这墙上的痕迹,还是经常来祭拜的……” 沈容赞同地点头,补充道:“小二说有人听见哭声,应该就是他在哭。他当时还刻意穿上长马褂,伪装成了陈广年的样子,他和陈广年,芙蓉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这样的人,她心中有一个人选。 ——那个消失了的芙蓉的哥哥。 肖振峰跳下墙头,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来祭拜的是人,而不是鬼?” 沈容:“小二说陈广年苍老了许多。可鬼怎么会苍老呢?你看芙蓉的模样,虽然可怖,却依旧年轻。” 等等…… 沈容忽然想到,老鸨说酒楼老板是芙蓉的姨母,和芙蓉一般大的桃花都已成老太太了,可酒楼老板的模样,看上去却像是才二十出头。 他为什么没有变老?难道他也是鬼? 可他却又在一心求死…… 沈容顿了下,转念又想到:谁说鬼就不能寻死了? 酒楼老板身上的迷雾越来越重了。 离开春满楼,沈容在路上避开左蓝和肖振峰,独自去药铺买了伤药和凉茶。 左蓝和肖振峰先一步回到酒楼,恰好撞见身穿破旧道袍的身影走进了酒楼的小巷。 二人连忙跟上,一拐弯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沈容提着凉茶和伤药回到酒楼,就被左蓝拉上楼。 她放下手中东西,麻烦掌柜帮她看管一下,随左蓝进屋。 肖振峰已在屋里等候:“你不是说有个老道士会午时来吗。可我们刚刚就已经看见他来了。” 沈容问:“那他人呢?已经入住酒楼了吗?” 左蓝摇头:“没有,他在旁边那个巷子里消失了。” 沈容叫他们带她去看看。 左蓝便又领沈容下楼,走到小巷的拐弯处:“就在这儿,消失了。” 沈容扫视周围,视线定在了小巷泥地中的鞋印上。 这鞋印的纹路很眼熟。 沈容跟上这鞋印,在酒楼的后院小门停下。 她闭上眼睛静静思索,将诸多线索联系在一起,脑海中隐约有了一个故事的轮廓。 三人又回到酒楼。 酒楼内一片死寂,他们便也停在了门口,暗中观察。 封政捧着一杯只剩一半的凉茶,对一个满脸讨好的男人笑得阴气森然:“你敢动我的东西?” 那男人眉目拧在一起:“我……我以为你们酒楼卖的凉茶,我真不知道……大不了,我赔你十杯?” “赔我十杯?好,好!”封政笑容越发张狂,却更加令人恐惧。 “我这就把你的血放出来,要是不够十杯,就把你一家老小的头全都割下来当花瓶!” 酒楼里的桌椅楼梯都开始震颤,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动。 吃饭的客人们见势不妙,丢下钱撒腿就跑,连找零都来不及要。 “快跑啊!” “封老板发火了!” 酒楼门前的小贩闻声,连摊子都不要了,直接跑路。 “封老板,我错了,我……”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封政一手掐住了脖子狠狠摔到墙上又弹落在地。 一道红影闪过,封政已踩在男人的头上,弯下腰,指尖已凑近他的脖子。 “东家,林小姐他们回来了!” 躲在柜台里的掌柜探头看向门口。 封政手一顿,抬起头,对上沈容的视线。 他抬腿,收了脚,理理衣裙,漫不经心地走向沈容,随口对那男人道:“我只是吓唬吓唬你,怎么可能真做出那样可怕的事。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别让别人误会了。” 他回眸盯着心惊胆颤,浑身哆嗦的男人,满目威胁。 男人颤抖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是,封老板脾气向来好,就是喜欢开玩笑。我可没有害怕啊。” 沈容目光落在男人的裤腿上。 要不是这人怕得尿裤子了,她就信了这话了。 不过,酒楼老板一看到他们回来就装和善,难道是在掩饰什么吗? 封老板拿起只剩半杯的凉茶,心疼得眼眶通红,装作毫不在意:“这凉茶其实是林小姐买的,你不问自取,喝了她的东西,该给她赔礼道歉才是。” 沈容大方地对封老板说:“没事,我再去买一杯就行,况且这凉茶是买给你的,他向你道歉就行了。” 封政瞪向男人,一字一句模糊在磨牙声中:“我就是知道是给我的,才气得想杀了他!” 沈容:这老板怪怪的,说话时总是故意让人听不清一样。 她道:“你等一下。” 迅速跑去药铺又买了一杯凉茶回来,递给封政。 左蓝和肖振峰已经趁机跑回客房待着了。 这是沈容和那个古怪酒楼老板的事,他们才不掺和。 而且知道了那么多消息,他们再看封政,联想到的关键词里,已经多了“恐怖”二字。 封政双手接过凉茶,手掌上的伤又挣开,糊得满杯都是血。 沈容从柜台上拿起伤药:“我给你擦药吧。” 封政:“等等。” 他看向还不敢走的男人:“赔礼道歉。” 男人领悟到什么,瞪大了双眼,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送给沈容:“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避邪的,你可千万收好。” 避邪的! 正好是她需要的。 沈容不客气地收下:“谢谢。” “谢什么,他该给的。”封政骄矜地抬了抬下巴,“滚吧。” 男人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 封政捧着凉茶斯文秀气,小口小口地喝,一步一回头,等着沈容跟上:“我伤不止在手上,你来我房里,帮我擦药。” 沈容抬眼看了大堂的挂钟,已经十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便到午时,这时候上楼给他擦药,怕是会错过那老道士。 沈容:“我还有些事,过了午时再给你擦药行吗?” 封政身形一顿,不再回头,加快脚步上楼,碎碎念叨:“我等了一早上,伤口好了又撕,撕了又好……你又要我等,再等,伤又要好了……” 他语气幽怨得很,手却伸进袖子里,面不改色地把手臂上刚被抓住血痕的伤,又抓得深可见骨。 自然,沈容没听见,也没注意到。 她的目光转向大门,专注地等老道到来。 十一点,挂钟“铛铛”敲响。 老道准时迈入酒楼,看见一身红裙的沈容,眯了眯浑浊的双眼,转身对掌柜的说:“老规矩,开两间房。” 掌柜拿下天字四号和地字四号的牌子,将钥匙给了老道。 四号房? 二楼有这两号房吗? 沈容惊觉之前住的时候,明明二楼只有六间房。 她表面从容地上楼,走到走廊尽头,果然房门上写的是三号。 三人一起进了地字三号房,沈容说了在楼下的听闻,静等隔壁多出个四号房来。 7、鬼芙蓉1.7 等待时间,左蓝压着嗓子谈论:“喂,你们说,那老道对掌柜说老规矩,这是不是说明酒楼老板知道这老道在酒楼里搞了什么名堂?” 肖振峰:“肯定知道,没准儿他们还是一伙的。不然这酒楼莫名其妙少了两间房,酒楼老板怎么不追究?” 沈容抬手示意他们噤声,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根据她搜集到的线索推测: 这老道士不仅和酒楼老板熟识,还很有可能是酒楼老板的外甥——也就是芙蓉的哥哥,刘昌。 她有这样的推论,首先是因为芙蓉死了三十年,老道的外貌年龄恰好对得上。 其次便是芙蓉院子里的鞋印,同今日巷中的鞋印一模一样。 会去经常祭拜芙蓉,又了解芙蓉和陈广年故事。会扮成陈广年的男性,还同脾气古怪的酒楼老板关系匪浅。 这些条件全部符合的,除了刘昌,还有谁? 不过桃花口中,这刘昌把芙蓉害得凄惨在芙蓉死后却这般折磨芙蓉,是为了什么? 沈容思考的这些不打算和左蓝、肖振峰商量。 害死尚芷的人还不知是谁,这两人都有心怀鬼胎的可能。 她可还得提防着这两人呢。 隔壁响起了动静。 三人都把耳朵贴上了墙壁。 被墙壁阻隔的铃铛声略显沉闷,叮叮啷啷中有老道碎碎念叨着什么法咒,三人都听不真切。 “芙蓉,你的生辰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这份礼物,我准备了三十年,不惜给那老妖婆当牛做马,倾尽一切……这次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以后,我们便可……” 老道声音渐低,像是贴在了人耳边说话似的,只能让别人听到一点说话的动静,其他的一点都听不清了。 “生辰礼物!”左蓝警觉道,“这老道士是不是要在芙蓉生辰那天做什么!” 肖振峰讶异道:“芙蓉的生辰,那不就是明天?” 沈容:“他嘴里的老妖婆,说的应该是酒楼老板。” 隔壁又响起声音:“芙蓉,快了,快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了。” 随后敲门声响起,掌柜说:“刘天师,东家找您。” “我这就去。” 开门声嘎吱作响,两道脚步声渐远。 肖振峰:“看吧!我就知道这个老道士和这酒楼老板肯定有关系!” 沈容迅速爬起来往外走:“趁现在,快去看看隔壁房间有什么。” 左蓝和肖振峰立即随沈容出门,隔壁果然多出一截走廊。 天字四号房与地字四号房两门相对。 三人被锁起的房门拦住了。 肖振峰骂道:“就离开这么一点远,他锁什么门啊!” 沈容本想学古人用口水扣孔,念及这四号房诡异,那老道又是个有道行的。于是她拿出刚得到的避邪玉佩,在房门的纸上扣孔。 玉佩触及房门,发出细微的如被油煎一般的声响。 肖振峰问:“什么声音?” 沈容心道这房间果然不正常,掩住扣出的小孔冒出的烟:“没什么,你们派一个人去望风。” “我不去!谁知道你们俩女的会不会隐瞒我什么消息。”肖振峰撇嘴。 左蓝翻了个白眼:“我去。” 沈容专心透过小孔,观察屋内情况。 这房间的摆设和他们住的房间无异,有淡淡香火味从屋内飘出。 桌上除了摆放了黄纸,朱砂,香炉等施法用具,再无其它。 沈容虚起眼睛侧头看,看见床上的布帘是散落下来的,布帘被拱了出来,分明是有个物体在布帘内。 可惜不能掀帘子,看不到布帘内的东西。 沈容让开位置让肖振峰自己看,又跑去天字四号房门口查看。 避邪玉佩触及天字四号房的门,竟是发出清脆的一声“嚓”。 玉角碎了! 这天字四号房比地字四号房还邪性! 沈容掩饰住惊讶,透过小孔向里看。 一股浓重的阴气混杂着腐臭味透过小孔钻入鼻腔。瞬间,沈容大脑一片空白,感到胸前玉佩发烫,这才回神,屏住呼吸。 她定睛看,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正中间停了一副棺材,再无其他摆设。 发黑的墙壁上贴了数十道朱砂黄符,好似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阵。 棺材周围,用黑血写满符文的黄布条子散乱地垂在地上。棺材盖斜斜地盖着,架棺材的板凳角放着蜡油堆积的白烛。 白烛燃着青色火焰,冒着黑烟。 正是白日,整间屋子却阴寒如冬夜,异常阴冷的气息随不知从何而起的风一阵阵地从小孔争先恐后地往外钻。 肖振峰看完地字房,推开沈容看天字房。 只一眼便一屁.股跌在地上,吓得张大嘴要叫出声。 沈容动作迅疾地捂住他的口鼻,掐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出声音,拖上他,示意左蓝回来。 三人一起跑回了地字三号房。 肖振峰惊魂未定,两眼发直:“那房间是,是……停尸房?” 他看向沈容,寻求她的回应。 沈容:“停的应该就是芙蓉的尸。” 肖振峰哆嗦了一下,对表情茫然的左蓝说:“你不知道那间房子有多恐怖。整间屋子都阴沉沉的,我仿佛还能看见怨气在空中飘啊飘……天呐!咱们这几天,竟然就睡在停尸房旁边!” 左蓝斥道:“别一惊一乍的!睡都睡了,想想咱们之后该怎么办吧,那老道士和这酒楼老板,到底想做什么?” 肖振峰一脸的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我懂了!这酒楼老板让咱们和芙蓉的尸体住一层楼,是有意想拿咱们去喂芙蓉啊!” 沈容提醒他们:“我们的目的是通关游戏,该思考的,是酒楼老板和老道士把芙蓉的尸体藏在酒楼里,又放任她晚上出来害人是为什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通关游戏。” 沈容摸着下巴沉思,捕捉到记忆里的一个细节:“你们还记得昨晚芙蓉突然变得很奇怪,大喊了一声不要吗?” 左蓝眼眸亮起:“会不会是芙蓉本不想害人,却被迫困在这儿害人?” 之前芙蓉杀于毅三人时,也表现得十分痛苦。 沈容:“我记得芙蓉第二次出现时,说过一句不太正常的话。她一直是自称我,可那时她却说,你竟敢假装吴小姐欺骗芙蓉!” “或许她真的是被控制了,但是还保留自己的意识,才会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肖振峰手指敲击桌面,心慌意乱:“我总觉得看完那房间之后,浑身不舒服,身体发冷,后背冒冷汗。” 他脸色苍白,眉心发黑。 沈容估计他是阴气入体了。 还好她和酒楼老板打好关系,误打误撞拿到了避邪玉佩。不然她现在可能也好不到哪儿去。 左蓝被肖振峰的模样惊得微怔,仍旧冷淡道:“你被吓着了,自己缓缓吧。” 她转面对沈容,又恢复正常态度:“咱们现在该怎么做?要不要对那老道士和酒楼老板下手?把他们杀了,用他们的尸体祭奠芙蓉,没准儿就能通关了。” 沈容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小二的意思是,要消除她的怨念,洗脱她的冤屈。就算能成功杀了老道士和酒楼老板,这最多只算消除她的怨念,那她的冤屈呢?” 她顿了顿,面沉如水,继续道:“或许从一开始芙蓉就被控制了。外面都传闻,是她害了陈广年和吴家,但真相是,她没有。害了陈广年和吴家的,是控制她的人。” “外面传闻是她害人,想来骂她的人不少。那春满楼的头牌,不正是因为骂了她被报复的吗?想通关,她的骂名是一定要洗脱的。” 左蓝愤然:“这酒楼的老妖婆和臭道士心肠也太狠毒了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肖振峰浑浑噩噩地扫了眼沈容和左蓝,见这二人都不关心他的状况,眸光暗沉,眼底阴郁。 沈容在暗中观察他,余光留意着他的变化,面上不显,照常和左蓝说话:“这道士刚刚说了要送芙蓉生辰礼物,语气亲昵宠爱。或许他以为,他所做的便是芙蓉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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