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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的一颗门牙,往外一扽。 尖叫响彻厂房,血混着牙掉落在地。 “她,她不是人类……” “别怕她!她只有一个,咱们有一群,咱们一起上!” 有人煽动,但无人应和。 螭人比起螭牙,最不同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像螭牙那般有愿意舍弃小我的群体意识。 他们更具有人类审时度势的思考能力。 沈容又没有要他们的命,他们何必为了一个酒吧认识的陌生人而去跟她拼命? 到时候确实有可能打得赢,但是倒霉蛋就会在她手里丢了命。 万一自己正好就是那个倒霉蛋呢? 他们才不上呢。 沈容慢悠悠地拔掉手中螭人的满口牙,目光却是一直留意着苗苗和鼻环女的战斗。 苗苗此刻正被鼻环女踩在脚下。 她奋力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捶打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巨响。 “是你自己化成螭牙形态找我战斗的,按照规矩,你要是死了也可以算是意外。” 鼻环女的巨嘴咧出大笑的弧度,利爪攻向苗苗。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刺破苗苗脖子的刹那,她眼前幽光一闪。 她的爪子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到了房顶。 紧接着她的脖子被勒住,像一只破布娃娃般被扯飞,摔到了沈容面前。 沈容:“变回来。” 她目光愤恨,另一只手攻向沈容。 沈容的触须缠住她的手臂,踩在她的头上俯视她,“要命,还是要听话?” 围观的螭人们连忙叫她听话。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在这儿丢了命不值得啊!” 其实在他们看来,在这儿受重伤都是不值得的。 鼻环女满目怨愤地变回了人形。 沈容叫人把她的断臂拿回来,用治愈牌给她接了回去。 她眼里的怨愤瞬间转变为惊奇。 围观的螭人们也像看世外高人似的看着沈容,眼中带有一丝崇拜。 沈容走向变回人形,成了血人的苗苗。 苗苗看了眼墙边一动不动的文婷,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气势汹汹地质问:“你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救……她!” “你是她……侄女吧?为什么……不救她!” “你是她女儿,你为什么不救她?” 沈容的触须化为利刃,在苗苗的颈上轻抚,没有割破,“在你即将要怪物化的时候,我给过文婷选择的机会。” “要不是她选择带你走,你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扶起你,照顾你,哪怕你不认她是妈妈,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回来看她?为什么要让她整日为你担心?” 苗苗嘴唇颤动,说不出话。 围观的螭人们皆寂静。 他们都和苗苗差不多大。 苗苗有人类父母,他们也有…… 在他们失去了对人类的认同感后,他们只觉得那些人类是低等人,已经不配做他们的父母。 却没有想过,这些他们眼里的低等人,是如何拼上自己也要照顾他们的。 沈容走向文婷,摘下一瓣幽海灵喂给她。 文婷的新伤在迅速痊愈,就连旧伤也在跟着复原。 沈容不想指责那些螭人什么。 他们的现状,是这个世界造成的悲剧。 但世界如此,他们就一定要如此吗? 他们难道不可以反抗,不可以改变吗? 他们难道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体会不到对他们好的究竟是这个世界,是他们所谓的认同感,还是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亲人吗? 文婷悠悠转醒。 沈容轻抚她的面容,眼神悲悯: “我救得了一次,难以救千万次。” “我救得了一人,难以救千万人。” “这个世界如果一直这样,就算新神到来,赶走了螭牙,赶走了黑暗,带来了光明……可这样的你们,即便生活在光明下,又能比现在幸福多少呢?” 厂房内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沈容垂眸,起身,缓步离开。 穿过放纵吵杂的酒吧,走上脏乱污浊的街道。 街边满是瘫坐着的、浑浑噩噩的人们。 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个任务。 可对这里的人而言,这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的人生。 或许麻木不仁,理智至上,不为他们所动才是最轻松的选择。 可是她是个人。 她要是活成那样,跟一个机器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容不是做不到摒弃所有情感,但是她不愿意。 她一直在避免自己在经历了太多后会变得冷漠凉薄。 因为她不想做一个任务工具,她要做一个人。会悲伤,会喜悦,会和他人共情…… 她知道这样会很累。 可是这样,她作为一个人的人生才有意义,才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沈容回到封政的小洋楼。 封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沉默无言中抚慰她的情绪。 沈容调整好心情,从封政手里接过锦盒。 锦盒内是一颗水蓝色的珠子, 珠子原本是透明的,是它内部跳动的水蓝色火焰将它染了色。 这就是绝明火。 沈容收起绝明火,和封政告别。 封政一路送她。 她闲聊似的和他道:“等新神到来之后,要想这个世界变回从前,那位神恐怕会很辛苦。” 她怀疑神不会愿意那样辛苦。 封政搂着她的腰,道:“你知道什么是游神吗?” 沈容:“不就是一种神职吗?” 封政道:“游神不是神职,而是无名之神的统称。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祂们是一群游荡在外,不被认可,有实无名的无籍神。” “在神海域遭遇巨变之后,因为领了神职的神,会有太多身不由己,祂们怕受制于神镜天,所以有一批神自愿放弃了神职,放弃了神籍,成为游神,留在外海原。” “灯塔连接着启明树,为了能够随时接受到启明树的指示,随时奔赴另一个世界接替守护的职责,这群游神从此守在外海原,再也没有回过家。” 沈容的意识在封政的讲述中变得模糊起来。 她眼前昏暗的世界仿佛成了另一个晶莹的冰蓝世界。 一望无际的冰原上,无数虚幻飘渺、身穿白袍的人影在此徘徊。 祂们顶着寒霜风雪,守在一棵晶莹的巨树周围。 沈容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 封政送她到塔前。 沈容进入塔中,打算用上一轮同样的招数将玩家们放出来,凑齐人数,再将他们收回化血城。 守灯灵却道:“这一轮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它说得很短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 沈容动用海幽种的能力占卜了一把。 占卜出信息虽短,但很明显代表了那道声音确实是好心提醒。 沈容想了想,先进入化血城查看情况。 化血城里,邱天等人和两只小鬼已经审问完手镯区的四人,并命令他们在城里修整残破的房屋。 沈容问邱天等人有没有问出戴莉是怎么做到完美掩饰容貌的。 两只小鬼抢着答道:“他们说,是戴莉有一个道具。戴莉和邱天同一个休息区,戴莉的道具是邱天休息区的大佬给的。” “说是有位大佬闲着没事就喜欢占卜,开始游戏前占卜了一把,之后就找上戴莉,给了她易容的道具。” “戴莉把那个道具给他们看过,很特别,是一个金红色的小卡牌。” 金红色! 沈容立刻联想到了伏天之火。 她掩住眸中深沉,道:“既然完美易容是戴莉的卡,那就没办法了。” 她跟邱天等人说了计划有变,要他们一起出去参与游戏。 邱天等人立刻答应。 沈容让两只小鬼看好手镯区的四人,打算在游戏结束前,和其他玩家分别的时候,好好盘问一下他们对戴莉的事了解多少,再盘问邱天有关三位大佬的事。 邱天区的三位大佬,不仅能控制参与的游戏,还能随手给出一张金红色的完美易容卡牌。 最重要的是,那三位大佬还想杀她。 这三位,其实沈容早有猜测是姓褚的那三人。 她在游戏场里杀了他们的一位部下,也许因此,他们盯上了她。 又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沈容一想到他们仨,就觉得很不妙。 她暂且按下异样的情绪,和邱天等人回到灯塔。 “第三轮考验开始。” 玩家们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一幅巨大的画作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幅画足有整面墙大。 画面颜色昏暗,天降灾祸,许许多多身穿黑袍的人表情麻木地围着六个人。 其中一个人已死,死状凄惨。 其余五人皆是残疾,满目祈求地看着画面外。 他们仿佛是活的,视线能够透过画布,和站在画前的沈容等人交流。 守灯灵道:“这轮的考验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愿意和画里的人互换人生吗?” 邱天等人顿觉这画邪性,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的意思是,我们到画里去,他们到现实中来,从此以后顶替我们的身份去做任务,而我们成为残疾人?” “换了之后,还能再换回来吗?” 守灯灵回答:“能不能换回来,取决于画里的它们。” “我们要是拒绝互换人生呢?” 守灯灵:“考验失败,你们将不能再进入灯塔。” “那我们的任务不也跟着失败了嘛!” “失败了会怎么样?会直接被传送出去,什么奖励都拿不到吗?” “我们……可能本来就没什么奖励。”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地看向了沈容。 这场游戏里,能拿到最好的奖励的也就只有沈容了。沈容现在并不是很稀罕通关游戏的奖励。 但是放弃这轮考验,等于她们要去点第二座灯塔,等于她帮助了神镜天。 她不愿意! 沈容脑海里浮现出在城镇看到的一幕幕悲凉场景,浮现出酒吧那群人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狂欢,还有文婷…… 再如何心寒,也还坚守着苗苗的文婷。 再如何艰苦,也还坚守着苗苗的文婷。 沈容质疑过,即便神来,也不一定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但是她眼前浮现出的那个冰原,还有那群在冰原上、自愿放弃神职沦为游神徘徊着的神们,又让她重燃希望。 如果是祂们来的话,这里一定会变得比现在幸福的吧? 沈容虽然想让这个世界变好,但她也没有想要牺牲自己。 她此刻对于这个世界的动容,都是建立在这轮考验是可破的基础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璃?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柔的风?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花问酒?50瓶;璃?20瓶;江某人请指教?10瓶; (* ̄3 ̄)╭ 264、寂静侵袭15.10 神镜天可能会为难守灯灵这边的玩家,?但绝不会设立一个死局。 否则,它们就不会特地更改灯塔的考验。 直接让守灯灵带着灯塔一直躲避神的寻找,耗到那位神彻底消逝反而更轻松。 沈容紧盯眼前这幅巨画。 这幅画里有六个人,?死掉的那个,?对应的应该是死去的第六名玩家。 第六名玩家与画中死去的人的结局都是死亡,或许因为这个,他被排除在了目前与画中人交换人生的名单之外。 守灯灵说的是与画中人交换人生,?交换人生就是要进入画中的想法是邱天他们说的,守灯灵从来没有这么直说过。 这是不是代表了其实交换人生,只是要和画里的人下场相同,而不是要进入画中呢? 画中的人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也就是说…… 沈容扫视身边的其他玩家,?瞥见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并未出现前两轮会有的封印空间和卡牌的符文。 她尝试从空间取出一张小黑牌,成功了。 其他玩家还在盯着画,?面露纠结。 他们经过深思熟虑,也认为这绝对不会是一场死局,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到画里去?” 说着,宋春梅率先要去碰画。 沈容拦住她,?“等等,先观察一下周围再说。” 巨画出现,他们都被巨画吸引,而忽略了其他。 玩家们经沈容提醒,?开始打量这方空间。 这里和灯塔原本的样子没有区别,?只是更高了些。 周围是光秃秃的灰白弧形墙面,墙面向上延展至黑暗里,叫人不太看得清黑暗中有什么。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查看,?竟见黑暗里有五只蝙蝠正在沉睡,分别栖息在玩家的头顶。 油光发亮的翅膀包裹着它们的身躯,让它们看上去像一只只圆圆的黑色茧蛹。 沈容告诉其他玩家黑暗中有东西。 玩家们尝试用卡牌将其打下来。 但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阻隔,哪怕是卡牌的力量也打不穿。 “现在怎么办?” 玩家们叉腰皱眉,仰头盯着黑暗沉思。 过了一会儿,见沈容继续在塔内到处乱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们也跟着乱逛乱摸起来。 逛了一圈,沈容在巨画背后的角落里找到一只画笔。 这画笔卡在巨画与地面的衔接处,颜色与巨画融为一体。 要不是她看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她拿着画笔绕到巨画的正面,把玩着画笔继续打量巨画。 这次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围着画中六人的黑袍人身上,还有天上的灾祸。 抛去画中人残疾的躯体不看,细想,假如它们和自己互换了人生。那它们不仅会得到完整的躯壳,还要面对这个世界的螭牙和永久的灰暗永夜。 画中的天灾改两笔,似乎能改成乌云密布的永夜样子。 在那些黑袍人身上涂抹几笔,也能将他们画出螭牙的形态。 残疾人……给它们画上完整的身体,再在地上画上几张刚刚玩家们使用过的卡牌,这样它们不就是拥有和沈容等人相似的现状了嘛! 互换人生,没说从哪个阶段开始换,也没说怎么换,完全可以让它们先来体验玩家们的人生啊! 沈容想到了应对方法,唯一的问题是找不到颜料。 她将目光在投到了黑暗中的蝙蝠身上。 五只蝙蝠,似乎对应了五个人……也许它们异常圆鼓鼓的身躯下就是颜料。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把蝙蝠打下来? 沈容继续研究巨画。 黑袍人们围着六人,却没有靠近它们。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它们圈了起来。这屏障的源头在哪儿呢? 沈容盯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屏障的源头。这说明屏障的源头一定在看不见的地方。 而看不见的地方,只有六人的脚下。沈容低头看地面。 地面灰蒙蒙的,似乎和原来没有区别。 她单腿站立,却见半只蝙蝠在她站着的地方显露出来。 她走到哪儿,这只蝙蝠便跟到哪儿。 沈容单脚站立,用画笔去触碰蝙蝠。 画笔像是落入了水中一般,被一股莹润的感觉包裹住,笔尖触碰到了蝙蝠,拨开了蝙蝠的翅膀。 蝙蝠翅膀内果然是颜料。 只是沈容单腿站立,无法蘸全颜料。 她让其他人闭上眼睛,展开六翼飞起,地下的蝙蝠却又不见了。 看来她必须有一只脚站在地上,才算是脚下有秘密。 飞起来,露了脚底,便不算了。 可这样要怎么蘸全颜料? 沈容思索片刻,叫来宋春梅,把画笔交给她,让她趴在地上看地下。 宋春梅照做,惊奇地道:“你脚下有一只蝙蝠!” 沈容单脚站立:“你试试看用画笔拨开它的翅膀。” 宋春梅趴在地上,斜着将画笔伸到沈容站在地上的脚下,竟然真的拨开了那只蝙蝠的翅膀。 沈容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的蝙蝠。 这只蝙蝠也展开了翅膀,像是她脚下蝙蝠的投影。 沈容让宋春梅蘸颜料,给画上的残疾人画上肢体。 宋春梅画了一个,却不能再画第二个,茫然地看向沈容。 沈容瞬间明白:每个残疾人对应一名玩家,所以只能对应的玩家去给残疾人添上肢体,交换人生。 她与众人轮流给画上残疾人画上肢体,最后沾上蝙蝠翅膀的颜色,将黑袍人的黑袍连在一起,画成螭牙的形状,再将天空改成仿佛快要塌陷的样子。 画作的添改完成,画中人开心地活动起来,只是双眼仍盯着沈容等人,似乎在等待他们砍断自己的肢体。 沈容对画中人道:“我们愿意和你们交换人生,但是我们想让你们先体验一下我们的人生,免得你们之后后悔。” 画中人面露不悦。 这时变成螭牙的黑袍人活了起来,扑向它们。 它们惊慌失措地跑动起来,但越跑越会引起听不得半点声响的螭牙的注意。 它们再次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画外。 沈容:“想换回来了?” 画中人点头。 沈容立即用画笔上沾染的颜料,将螭牙的身体分割开来。 螭牙像碎纸片一样倒在地上,画中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做回原来的姿势。 画自动复原,又开始变化。 所有颜色凝聚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一些黑影,似乎在交战。 黑影们的最顶端有一个奇异的白点,散发着光华。 这是什么意思? 沈容还没想明白,守灯灵便宣布她通过了考验。 但是守灯灵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哀。 “第三样东西,零镜台。” 地图飘下,沈容看了一眼便直接收起,将其他玩家收回化血城。 她转身离开灯塔,一出灯塔的门,就见世界被黑暗笼罩,仿佛变成了灯塔里那幅巨画最后的样子。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黑夜刚刚降临的那天,空气中压抑与血腥的气氛浓重得叫人喘不过气。 沈容迈开步子,脚下响起清脆的咔嚓声,似是踩断了一根枯枝。 随机,她脚下一空。 低头看,一个漆黑得仿佛和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的洞在她脚下蔓延开来。 她记得这个!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吞噬! 沈容展开六翼,在坠落前飞起。 那漆黑的洞漫延开一瞬后,又回缩。 大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沈容知晓,这个世界又变了。 又是十年过去了。 她飞往城镇,想去找封政。 未至城镇,就见一只只大小不一的黑影在互相撕咬战斗。 整个城镇到处是一片废墟,仿佛变成了一个饱经摧残的战场。 黑暗中的黑影们战况激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倘若不是风声在沈容耳边呜咽,她会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无声的世界,天空低低压下,仿佛快要塌陷。令人窒息的黑暗将整个世界填满。 与画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守灯灵话语中的悲哀,便是因此吧? 第三轮考验不难,但是离开第三轮考验,要面对的夺取第三样道具的考验,很难。 沈容屏气敛息,靠近城镇。 血腥味被风卷携着扑到她脸上,黑暗中不停有血从那些黑影身上喷溅出来。 靠近了能看清,庞大的黑影是略有变异的螭牙。 而小一些的黑影则是十年前她看见的螭牙模样。 这些螭牙中肯定有一方是螭人,才会这般拼死战斗。 那么哪一方是螭人?人类又去了哪儿? 寂静中突然响起一声奇特的音波,沈容循声望去,见是一名浑身是伤的小型螭牙在仰天长啸。 其他小型螭牙立刻会意,随那名螭牙撤离战场。 紧接着却是天火骤降,对那群逃离的螭牙们穷追不舍。 体型庞大的螭牙们占领城镇,倨傲地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身影。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体型最大的螭牙头顶,仿佛是号令这群螭牙的王。 他的背影沈容很熟悉,一眼就认得出。 沈容飞向他。刚认定城镇的螭牙们其实是螭人,就见逃跑的螭牙们逐渐化作人形,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城镇中的螭牙们仍旧保持着巨大的体型。 沈容飞向他的速度不自觉放缓了。 他像是察觉到沈容的到来,回过头。 猩红的双眸在黑暗中仿佛闪烁着血的光芒。 她张了张口:“封政……” 不自觉地没有发出声音。 他却好像听见了她在叫他,远远地道:“我很想你,很想抱抱你。” 话音落下,他的周围凭空出现了许多黑洞,仿佛要将他吞噬,但随后黑洞又自动消散。 他道:“你要的第三样东西我没法儿直接交给你。” “我等你来杀我。” 之后,他消失在了黑暗里。 天地间寂静如死。 沈容微怔,向着刚刚那群螭人逃跑的方向飞去。 她在城镇外的空地找到了螭人与人类的地下基地。 是来巡守的螭人们发现了她,她才得以进入基地。 基地内螭人与人类和平相处,却是又回到了被螭牙侵略的寂静时代。 沈容进入后基地后就遇见了苗苗。 苗苗因为有作战经验,成了基地的军队指挥之一。 沈容刚来,她就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过来了。 老人脸上已经没有棋盘格一样的伤疤,但沈容认得出,她是文婷。 她现在似乎过得不错,看见沈容的瞬间露出了笑意。 苗苗道:“我早跟巡守的人打过招呼,说看见在外徘徊的、一脸懵逼的人就带回来通知我。果然……十年了,你再次回来了。” 苗苗扶着文婷,沉稳了许多。 文婷拉住沈容的手,道:“谢谢你。” 沈容明白她在谢什么,道:“谢你自己吧。” 她不认为她当初的话和教训就能叫醒苗苗。 归根究底,还是文婷的真心让苗苗感受到了。 苗苗也没有对沈容道谢,带文婷看完沈容,就让人把文婷送了回去,带沈容到一间僻静的小巷,道:“你的爱人,涯,背叛了螭人……哦不对,准确地说,他从来就没有和螭人或人类为伍过。” 沈容平静地道:“涯不是我的爱人。” 涯是涯,封政是封政。 封政只不过是扮演着涯的身份而已,真正的涯,她可不认识。 苗苗没在这上面纠结,将这十年来发生的事简单概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涯想称王,故意博得人类和螭人两面的好感,背地里却在改造螭牙。 两年前涯宣布开战,将所有人逼到了地下。 之后涯竟然夺得了吞噬的力量,让世界再度回归寂静,让螭牙在寂静中得以变成如今这般强大的模样。 也就是说螭牙当年不如螭人,完全是因为人类世界的吵杂限制了螭牙的发展,反而让螭人发展起来了。 当明白了这一点,螭人们意识到,人类才是与他们一体的,也就有了如今和平共处的局面。 “涯夺得吞噬力量的方法,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你还记得三十年前你看过的那个帖子吗?” “帖子里说,这个世界有一位快要消逝的守护神,后来的发帖人改id叫无名者。” 沈容点头表示记得。 苗苗道:“神是真的,无名者是涯的父亲。” “涯通过他父亲找到了神,掠夺了神的力量,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至于那位神,我还找不到他的踪迹……也不知道他还是否还活着。” “爷爷,你小心点。” 小巷外有一老一青年前后经过。 老人嘿嘿直笑,像个傻子似的奔跑。 老人走过了巷口,突然又转了回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巷子里的沈容。 青年人回头拉住老人,见箱子里有身穿军装的苗苗,连忙鞠躬道:“抱歉,我爷爷他老年痴呆……” 话顿住,青年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容:“是你,你……还是一点没变。” 沈容看了青年一会儿,才认出那年她捡圆饼时认识的小孩儿。 十年前,他一身脏污,宛若乞丐,说他十四岁,和爷爷分散了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沈容笑道:“你找回你的爷爷啦,恭喜。”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人见沈容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欣喜地向沈容扑来,儒慕地叫道:“主宰大人,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还记得容容最新获得的称号吗? (:3_ヽ)_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玄猫?60瓶;浅绛?1瓶; (* ̄3 ̄)╭ 265、寂静侵袭15.11 主宰? 沈容想起海幽种属性赋予她的最新的称号。 难道……主宰是她轮回转命前的身份吗? 老人未至面前。 青年连忙拉住老人,?把老人抱在怀里,赔笑道:“抱歉,我爷爷脑子不清醒,?不管见到什么都喜欢乱叫。” 沈容摆手说没事,?走近老人,祭出治愈卡牌试图治好老人的痴呆。 然而老人歪着脑袋,一直笑嘻嘻的,?眼神纯真如孩童。 治愈卡牌治不好他? 沈容摘下一瓣幽海灵喂给老人。 老人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仍是一脸懵懂。 幽海灵都治不好……这位老人的“痴傻”,很有可能根本不是老年痴呆。 沈容问青年道:“你爷爷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青年道:“两年多前,战争爆发后,我在逃难时遇到他,?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不过他虽然痴傻,但身子骨很好,?受了伤复原得很快,我照顾起来也很方便。” 青年轻拍老人的脑袋,哄道:“爷爷,?她不是主宰,走,?咱们去吃饭。” “不是吗?” 老人面露失望,跟着青年离开。 沈容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个白色塑料袋被吹起,轻飘飘地越过人群。 原本已经走远的老人突然回过身来,?目光追随着白色塑料袋,?伸出手跟着它奔跑起来:“等等我,叔叔等等我,我也要一起去。” “爷爷!” 青年连忙拉住老人,?哄老人跟他离开。 “主宰……看来真的是乱叫的,别太在意。” 苗苗走过来,唤回沈容的注意力,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沈容和她重回巷中,苗苗问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沈容点头。 苗苗低垂眼帘,掏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她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在烟雾中变得有些幽远:“我本来还想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的。” “你妈需要你自己照顾……把烟熄了。” 沈容捂住口鼻,她不喜欢烟味。 苗苗灭了烟,神情变得有些凝重,道:“我十多年前参加过一场战斗,在那场战斗中,我看到了我爸爸。” 沈容抬眸看向苗苗。 苗苗道:“我爸,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螭牙。我是凭着螭人与螭牙的基因联系,才认出的他。” “在那场战斗中,他断了我的一条腿。” “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有去见我妈,因为我爸的出现,让我对亲情的概念更加模糊了……” 断腿的事,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苗苗的心底。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将这事如果让文婷知道了,文婷恐怕会崩溃。 所以,她谁也没告诉。 沈容思索片刻,道:“文婷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还活着。你带给她煎熬,但也是她坚持活着的动力。” 她预感到苗苗似乎要去做些什么,才会对她说希望她来照顾文婷的话。 苗苗盯着被捻灭的半根烟,笑了笑,“才点燃一个开头,就戛然而止了。” 就像她的人生。 九岁那年,她的人生就戛然而止了。 她把烟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沈容无法置喙他人的决定和想法,她叫住苗苗,道:“不要不声不响地就走掉,要记得好好告别。” 她说的告别,不是对她,是对文婷。 苗苗回过头,笑道:“再见。” 她走出昏暗的小巷,走进了人群中。 沈容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转身离开了这里,前往城镇。 封政的住处很好找,他住在城镇中最高的地方。 沈容去找他时,他正站在阳台上俯瞰这个千疮百孔世界,神情冷漠。 见到沈容的瞬间,他脸上才浮现出笑意与温和,像终年不化的积雪开始消融。 他抱住沈容,带沈容进屋,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扑进她怀里,道:“你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神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沈容细想片刻,问道:“这个世界的神,是一位老人?” 封政勾住沈容的脖子,靠在她怀里道:“嗯……算是吧。他看上去是一位老人。” 他闭上眼睛,像是有些疲倦。 沈容隐约感觉到他仿佛就快要到离开她的时候了,道:“你说要我杀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找到的第三样东西,杀了我才能拿到。” 沈容眼前浮现出那幅画最后的模样。 黑暗中有一个光点,在黑影的最高处, 她掏出地图,地图上最终指示的地方也是这座城镇。 如果光点就是在暗示零镜台的准确位置,那么光点指代的就是封政。 沈容:“零镜台是……” “本来是一点神力筑成的烛台,要从这个世界的守护神身上获取的。但是我取走了那位守护神的神力,所以现在指的是我的头颅。” “你要把我的头砍下来,制成烛台。” 封政睁眼盯着沈容,可怜兮兮地道:“干坏事的不是我,你要分清楚。” 他这幅样子很可爱。 明明以前他总是这样看她,可沈容现在就是觉得他很可爱。 沈容不自觉勾唇,“我知道。” 封政翻身覆在她身体上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鼻尖蹭了蹭她的,道:“不过你可以当成是我,以后如果我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就想想你杀我的时候,出出气。”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望进他的眼里。 他的双眸仿佛一片璀璨的星河,独属于她的星河。 每时每刻,这星河里都映着她的模样。 从前不觉得,此刻,沈容望着这片星河,却有一种沉溺的感觉。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沈容抬手,轻抚着他的面颊。 他像只猫似的将脸颊在她掌心蹭了蹭,微凉细腻的触感仿佛勾动了她的心。 她望着她,手经过他的耳畔,滑到他的后颈,小臂勾住了他的颈脖。 他望着她,像有朵小火花“噼啪”闪烁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宽大的沙发仿佛变得狭小又燥热。 小到只能让他们两个紧紧地贴在一起,热到呼吸都变得像火焰一样急促滚烫。 唇瓣厮.磨,湿润柔软。 唇齿交.融,如同蝴蝶掠过溪谷,坠入溪中,与水一起沉溺,坠落…… “砰”—— 屋外骤然爆发出一阵颤动,仿佛地震,整栋房子颤了颤。 沈容推开封政,唇瓣红艳欲滴,覆着一层晶莹。 封政眼尾的红仿佛染进了他眼里似的,眸中闪过一丝暴躁,舔了舔唇。 沈容理了理衣服,让他坐起身,走到阳台,就见外面昏暗的世界中,无数黑影再次交战。 腰被搂住,回眸看,是封政。 “他们这仗打的不是时候。” 封政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与压抑,仿佛这场突然爆发的战斗欺负到他了。 沈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我要现在动手吗?” 封政沉默一秒,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道:“可以。” 沈容的手变为冰蓝水母色,缠上封政的颈间。 她没有回头,轻声许诺道:“这周休息期结束前,你可以过来了解我。” 封政眼眸瞬间亮起火花,唇吻上她的颈,“我好爱你。” 话语里满满都是笑意与沉溺。 噗嗤——温热的鲜血喷溅染红了沈容的半张脸。 血顺着她的颈间流淌。 她接住身后的人头,没有看,用一语成谶将其直接做成烛台,而后带着人头前往灯塔。 三样道具齐全,守灯灵直接放行,送她登上塔顶,将长宁糕、绝明火与零镜台融合在一起,点燃。 一簇幽光炸开,将整座灯塔变得晶莹如一座冰雕。 冰蓝色的幽光在塔上流动,如同海中流星。 守灯灵道:“接任的神很快就会到来,你的任务完成了。” 沈容:“神海域赢了吗?” 守灯灵沉默。 只是赢了这一场而已,还有许多场结局未知。 不到最后,都不能算是赢。 沈容从化血城里放出手镯区和戒指区的人,解除了对宋春梅的控制,让宋春梅、范冰琪和左建从白雾中离开游戏。 其余五人则被她留下。 沈容:“跟我说说那个给了戴莉道具,还想杀了我的大佬吧。” 手镯区的人道:“这……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啊。” “戴莉只跟我们说她那个休息区的大佬很牛逼,就连休息区的神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其他的都没说。” 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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