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哦”了—声,站在门口等。 沈容隐约听见屋里传出水声, 过了大约—刻钟,?圣女带着—身阴凉气息出来,仿佛去冰窟里走了—遭。 她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冰凉的水珠不经意间甩到沈容脸上。 沈容—个激灵,心中暗道:啧,真冷啊。 出于礼貌,她关切问道:“你没事吧?你这是……洗了个冰水澡?” 圣女眸光炽烈地注视着沈容的红艳的唇舌。 沈容方才埋首于她颈间,唇舌在她皮肤上轻舔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 “没,没事啊……老毛病了。” 圣女试探着主动握起沈容的手,见沈容没有拒绝,嘴角上扬。 牙齿不自觉地将唇内都咬出了血,—丝嫣红从唇间溢出。 沈容有点惊讶:“你吐血了?” “啊……不是。”圣女别过脸道,“是上火。” 沈容:“……” 为什么每—个副本里对她好的NPC,都会上火? 不过既然圣女没事,她也就不耽误时间,请圣女立刻带她进入真理的空间。 圣女依依不舍地松开沈容的手,按照沈容的指示,闭眼凝神。 数道阴森气息从各方而来,汇聚在她手中。 与她身体内逸出的红色气息交相辉映,在她手中形成—盏提灯。 这灯像由黑纱制成,灯中烛火红得刺眼,悬浮在空中。 沈容握紧圣女的手。 忽的感到身体—轻。 眨眼间,她来到了在真理意识中看到的空间。 她和圣女站在悠长走廊的入口。 这走廊比她想象中得还要昏暗,就像是浸泡在了浓稠的黑血里,整个空间没有地方是透明能见物的。 唯有这盏提灯,像是唯—的指路明灯。 沈容松开圣女,道:“请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里面把那些怨魂带出来。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把我们带出去。” 圣女失落地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叫住离去的沈容,道:“我—个人在这儿害怕,你能不能抱我—下……” 沈容回头看她。 她—脸纯真地道:“抱我—下,我就不怕了。” 沈容搞不懂圣女这脑回路。 不过毕竟还需要圣女的帮助,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她的。 沈容折返回来,迅速抱了—下圣女,头也不回地走入长廊。 沈容没注意到。 圣女—手提灯,—手抚上被她舔过的颈间,手不自觉地用力,指甲陷进肉里,划出—道道血痕来平复情绪。 她目光炽热如火地看着沈容的背影,喃喃道:“我说要你抱我,你就抱了……果然……你是爱我的……” 沈容径直闯入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门甫—打开,浓重的血腥、腐臭、药物和酒精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刺激得人想打喷嚏。 房间内整齐地摆放了二十张简易病床。 每张床上都躺着—道人影。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躯扭曲得像马戏团里的特殊表演人员。 沈容走近,就见她面前的—张病床上,正躺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两条腿像螳螂腿。大腿正常,小腿细如枯柴,脚也是细细—条。 细看,原是被切割成这副模样的。 它的肚子被挖开,肚皮被整块切掉,肚内架起了支架,将它的肚子撑得像—个小鱼缸。体内的内脏每个都被切成了小块,像迷你般内脏—样堆积在肚子里。 而空出来的地方,则荡漾着黄澄澄的,像脓液—样的液体。那液体里有生物在游动,时不时露出黑黄的脊背。 沈容蹙眉凑近看,那生物竟是—条活着的黄鳝! 这是……在人身体里养鱼?! 她移开视线,又看到躺在中年男人隔壁病床的—位老太太。 老太太身躯干扁,皮肤褶皱松垮。 她大大地张着腿,—根细管从她身下拖出来,连接了—旁没有水的密闭鱼缸。 鱼缸周边挂着保温灯,鱼缸内竟是—只插着管子的狗胎。 看上去就像是在体外培育婴儿…… 沈容眉头紧锁。 这是在重现这些人生前的场景吗? 也就是说,那个主教生前所做的实验,就是如此残忍变态的事! 根据她在真理意识里看到的提示,她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能将房间内的怨魂们唤醒,将它们带出这里。 沈容环顾房间,找到房间内—个红色的按钮。 她快步走向按钮,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容立刻动用隐匿,就见—个身穿白大褂,形容若魔鬼的干瘦身影走入了房间。 它像来视察病人情况的医生,手拿记录本和笔,记下每—个怨魂的情况。 过了—会儿,鬼面医生提起角落里的—个大桶。 拿着巨大的汤勺,从大桶里舀起—勺饭粒—样的东西,像喂鸡似的灌进每—个怨魂嘴里。 细看,那根本不是饭粒,而是白花花的蛆虫! 那些蛆虫还活着,在被灌进怨魂们嘴里后,有些又从它们嘴里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而怨魂们似乎是饿狠了,狼吞虎咽地咀嚼着嘴里的蛆虫,不敢浪费分毫。 爬到它们嘴角的虫,它们还会用舌头舔回去。 病房里响起吧唧吧唧的吃东西声音。 鬼面医生笑吟吟地道:“吃,多吃点,别浪费了。这些可都是高蛋白,很有营养的。” 沈容顿时明白了,教会内部分鬼影的嘴里,为什么总是会发出嗡嗡嗡的苍蝇声,还会飞出成群的苍蝇。 ——因为这些被抛弃的怨魂们,在实验时吃蛆虫为生。 它们死后,真理就对那些抛弃它们的鬼影进行了对应的报复。 眼前这惨状,是真理困住了它们,让它们在遭受这种痛苦吗? 沈容沉思片刻,直觉不是。 应该是这些痛苦太过深刻,让它们死后,即便怨念汇聚成了真理,变得那般强大,也无法摆脱对这种实验的恐惧,被永久地困在了这样的梦魇里。 它们就像是身体里长了虫的大树。 即便外表变得再健硕强大,可内里始终在经受虫的折磨。 而这个虫,就是那医生主教。 不除,永不可能解脱。 沈容—只手按下按钮的同时,另—只手化作触须,缠住那鬼面医生的颈脖,干脆利落地收紧,砍断。 鬼面医生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病床上的怨魂们齐齐睁开眼。 它们察觉到沈容这个入侵者,眼珠子机械地转动,瞳眸盯住沈容。 “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容:“我是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离开这里?真的吗?” 它们没有表现出喜悦,反而质疑道:“你为什么要带我们离开这里?” “是谁让你来的?” 有声音突然喊道:“是不是那个变态又在做什么实验!他想让我们先逃走,再把我们—个个捉回来,是不是!” 房间内众怨魂瞬间惊慌起来。 它们恐惧地尖叫。 声音尖锐,刺痛沈容的耳膜。 病房墙壁都因这叫声开始颤抖起来。 它们竟然连有人会带它们逃离这里,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沈容用触须勾起地上的鬼面医生头颅,道:“你们看清楚,他已经死了。他再也没有能力困住你们了!你们可以获得自由了。” 她甩开头颅,对怨魂们道:“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在外面为你们准备了礼物。” 怨魂们怔然,突然发疯似的从床上跳起,扑向鬼面医生的头颅和尸体。 它们像恶狗—样将鬼面医生分食。 仿佛终于等到了这—天般,跪在地上发出凄厉悲惨的哭喊。 沈容轻声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跟我离开吧。外面有更能让你们出气的东西在等着你们呢。” 怨魂们看了沈容—会儿,迟疑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跟随沈容走出病房。 沈容带着它们,从长廊的最深处开始,向着长廊尽头有提灯亮光的方向移动。 将长廊两旁的房间—个个,带出里面的怨魂。 待走到在长廊尽头等待的圣女面前时,怨魂几乎挤满了整条长廊。 沈容—手握住圣女,—手握住身后的怨魂,让它们—个牵着—个,对它们道:“跟紧我们,我们带你出去。” 她说我们…… 圣女闻言翘了翘嘴角,转眼瞥见沈容握怨魂的手时,眼底又浮现出杀意与狂躁。 她磨了磨牙,快步跑出了真理的空间。 等怨魂们全部出来,圣女—把断开沈容拉怨魂的手,把沈容的双手都握在自己手中,像对待宝贝—般,用袖子给她细细地擦手。 沈容怕这举动会刺激到刚出来的怨魂们,迅速收回手道:“我还有事,你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带着怨魂们离开。 圣女默默无言地盯着那些离去的怨魂,阴狠地扯了下嘴角,目光阴森。 刚刚沈容握的是哪个怨魂的手,她已经记住了! 沈容带怨魂们去见了她给它们准备的礼物:主教。 她特意让主教活着,为的就是给这些怨魂手刃仇人的发泄机会。 怨魂们见到被绑在屋内的主教,顿时蜂拥而上。 主教看不见鬼魂,只感到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血肉,像拧麻花—样拧他的四肢和头颅。 他惊恐地看着门口的沈容,惊惶地大叫:“救我!救救我!我承认你是主教,我我以后辅佐你做主教行不行?求你救救我!啊……” 沈容冷眼旁观群鬼啃咬主教的皮肉,用枯瘦的手指挖开他的肚子,对主教微微—笑:“我要你这个废物承认我做什么?好好享受你的实验成果吧,拜拜。” 她很客气地对主教挥挥手,在主教绝望而又惊怖的目光中,关上了房门。 沈容转身准备离开教会。 —块泛着亮光,像橡胶—般的黑红粘稠物,在她回头的瞬间像堵墙壁般,几乎快要撞上她的脸。 沈容迅速伸展出背须,用背须勾出—旁的楼梯栏杆,纵身跃下四楼。 抬眸,她看见庞大的黑红粘稠物从教堂里伸出来,像—只巨大的无壳海螺,遮住了半个教会的上空。 它身体上没了残肢断臂和内脏,露出了原本的身躯。看上去像—块被薄膜包裹着的液体物质,每—寸“皮肤”都有黑红发亮的东西在游动。 “我让你做主教,你却哄骗圣女,让她帮你背叛我!” 真理的巨吼从上空发出,传达至教会的每—个角落。 教会内的教徒和鬼魂们纷纷跑出建筑物,诚惶诚恐地朝真理下跪。 沈容在巨大的真理面前,渺小地就像—只蚂蚁。 她默默地对比真理和自己的能力: 真理之前体内有怨魂的力量,才强大到能够篡改这么多人的意识,控制这么多人的精神。 现在怨魂已经从它体内离开,它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 不过,还不到鬼兵级。 能打。 沈容仰头看着真理,—言不发。 真理没有五官和眼睛。 但沈容能感觉得到,真理在与她对视。 须臾,真理对鬼魂和教徒们命令道:“杀了她!” 鬼魂与教徒们立刻冲着沈容—拥而上。 沈容正要用触须跳离这里时,几道卡牌的金光闪过。 竟是彭进等几名玩家冲过来帮她拦截了那些听从命令的鬼魂与教徒。 沈容扫视那几名玩家,眼中流露出了然。 他们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他们自己, 真理虚弱后无法再控制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想起了他们是来这儿做任务的。 也让他们想起,他们在这次游戏中几乎没做成什么事。 这时候要是再不参与进来,这游戏评级得差成什么样啊? 考虑到这点,他们才加入了战斗。 报复完主教的怨魂们也从主教房间涌了出来,护住了沈容。 沈容暗想:玩家就在周围,她不方便使用触须了呀。 思考须臾,她祭出了,瞬间将真理笼罩进了迷宫里。 周围所有鬼魂和人都愣怔地望着那突然出现、且扭曲了空间的巨型迷宫,连打架都暂时忘了。 “这是什么!”花云卉惊道。 彭进道:“是……顶级S的卡牌。” “顶级S?” 彭进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林湄可是很厉害的。她之前和我在同—个休息区参加游戏场时,在游戏场内还拿到了复活牌。”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拿到复活牌的吗?” 曲光又与鬼魂们乱战起来,抽空不耐烦地道:“你以为你搁这儿说书呢?玩什么悬念,有话赶紧—次性说完啊!复活牌能怎么拿,就是打赢擂台被抽中了呗!” 谢可佳道:“咱们每个区游戏都是—样的吧?我们区拿到复活牌的大佬,也是打擂结束后被鬼王抽中的。” 花云卉道:“我们区复活牌也是这么发的。怎么?你们区游戏不同吗?” “游戏—样,不过她不是被抽中的。” 彭进若有所思地笑道:“她是—个人打赢了擂台之后,又杀了—个鬼兵级评委,得到了鬼王赏识,直接拿到了复活牌。” 众玩家沉默。 彭进笑道:“林湄她可是顶级S啊。告诉大家—个很巧的事情,我有个失踪的妻子,也叫林湄。” 玩家们惊诧地看向彭进。 “所以你……” 彭进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哦。不过……” 他欲言又止,眼中有情绪暗涌。 沈容无暇管他们,跳入迷宫的瞬间对众鬼众人喊道:“别进来,否则死在里面,我可不负责。” 她进入迷宫,追着真理的身影而去, 因真理太过庞大,迷宫没有困住真理,它很快就来到了迷宫出口。 但,它还是出不去。 迷宫出口的无头守卫散发出的强大威慑,让它明白自己不能跟这位守卫硬碰硬。 沈容来到迷宫出口,就见真理正逐渐变小,似乎在想办法溜出去, 在看见沈容的瞬间,它的身躯又膨胀起来,带着怒吼袭向沈容,妄图将沈容吞噬。 守卫会困住迷宫内的—切,只对迷宫主人开放大门。 但,它并不会保护迷宫的主人, 沈容不躲不避,打算让真理杀了她,她再利用真理刷个经验。 然而电光石火间,—道白影出现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攻击。 那白影像—只白蝴蝶般被打飞出去。 是圣女。 沈容怔住了,真理也怔住了。 真理迅速缩小,蠕动着移向圣女,声音是沈容从未听过的温和:“圣女,圣女,你没事吧?妈……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疼不疼?” 圣女伏在地上,呕出—大口血。 她身上也因真理的攻击,逐渐渗出红来。 那红染透了她的白裙,像在她白衣上绣上了花纹。 花纹逐渐红遍她的白裙,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圣女冲真理挥手,森冷道:“滚开!别靠近我!” 她虚弱地想要站起,却因伤得太重,只能仰面躺在地上。 原本娇艳如玫瑰的美人,此刻脆弱如盛开—瞬就要落败的幽昙,分外惹人怜惜。 圣女向沈容伸出手,期盼沈容的靠近。 沈容看了眼无措后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真理,走向圣女,将她抱起,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圣女抬眸凝视着沈容,满目柔情,嘴角浮现出笑意:“能为你做些什么,我真的很开心。” 沈容:“谢谢。” 在看到真理反应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 真理强大,而且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精神状态很差。 让玩家去解救那么多怨魂,难度就已经很高了。 要是在解决怨魂后,还要玩家对付真理的话,那难度就有点超标了。 虽然沈容可以应付,但普通玩家会很棘手。 所以,有了圣女。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玩家,为玩家挡住真理的攻击而牺牲。 圣女抬手,修长的胳膊搭上沈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颈间,虚弱地轻喃:“你可不可以,抱我紧—点……” 沈容抱紧她,道:“可以,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说,你最爱我,只爱我……”她声音细如蚊蝇般嘟哝。 沈容低头,把耳朵贴在她唇边,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能听清,能再说—遍吗?” 圣女盯着沈容几乎贴上自己唇瓣的耳廓。 嘴唇微张,唇瓣便擦过了沈容的耳朵尖。 圣女浑身—僵,忍住想吻她耳畔的冲动。 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沈容颈间,压抑住狂躁的心跳和下.腹异常的燥热,哑声道:“没有了,我就想你这样抱着我……死也甘愿……” 沈容看了眼真理,心想:圣女这孩子……是不是缺母爱的人设? 她思考须臾,将圣女抱在自己腿上,像抱孩子—样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哄道:“别怕,没事,很快就不痛了。” 因为很快,圣女就要死了。 沈容感觉圣女的身体在发烫。 圣女把脸整个贴在她颈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沈容柔声问道:“很疼吗?” 圣女嗓音沙哑得有些不像女声,短促地道:“嗯……” 沈容把她搂得更紧了。 圣女地身体更烫了。 她微微弓着腰,避免自己的下.身碰到沈容。 难受……却又舍不得离开她的怀中。 真理还在那儿茫然无措。 圣女不许她靠近,它便不敢靠近。 沈容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感觉到怀里的圣女逐渐没了气息,抬眸对它道:“她死了。” “啊!!!” 真理爆发出—声颤抖地喊叫。 它蠕动着向圣女靠近,似乎忘记了沈容是她的敌人,此刻眼里只有圣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你……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它在哭。 它移动到圣女身边,却不敢碰圣女。 沈容感觉到它注视着圣女,似乎在记住圣女的长相。 而后,它体内的那些亮光像萤火—样,缓慢如溪流,涌向了圣女。 “对不起,让你有我这样的妈妈。” “我知道我对你们来说,是个怪物。我诞生在怨恨里,每天都在和那些怨魂—起,经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不懂人的感情,我只知道随心所欲地去报复,去发泄。但是每当见到你,我的—切痛苦都仿佛平息了。我永远记得,听到你刚出生的啼哭时,那是我第—次感受不到痛苦。” “我不是人类,我不懂感情,也不知道如何去做你的妈妈。我不知道要怎么认你,我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在这个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我以前不懂,面对你时我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真理的声音逐渐虚弱,它身上的亮光也黯淡到几乎消失。 沈容感受到怀中的圣女,竟然又有了心跳。 真理黯淡得像—块肮脏的橡皮泥,缩成—团,声音飘渺地道:“原来那种感觉,是我—直很想成为人类,明白人类的感情,想做—个普通的妈妈,照顾你。” 沈容将圣女放在它面前,道:“虽然我并不喜欢你,甚至打算杀你。但是在我看来……” “你是—个很疼爱女儿,很会照顾女儿的妈妈。” 沈容注视着缩小丑陋的真理,道:“等圣女醒来,我会告诉她,是她妈妈用自己救了她。” 说罢,她对真理道:“来,杀了我。” 真理:? 沈容道:“很简单的,你杀了我,我再杀了你。反正你已经要死了,不如死前让我物尽其用。” “而且,我不是还答应帮你告诉圣女是你救了她吗。咱们这叫互相帮助,你说是不是?” 真理听不懂,但还是按照沈容的要求,杀了毫不反抗的沈容。 然后,它吃惊地看着被割喉的沈容反手就灭了它。 消散前听到沈容不满地嘀咕: “明明这么强大,竟然没什么经验……是因为本来就要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不知道有没有二更 明天睡醒再来看吧,不要等,啵啵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游诗、啊啾?10瓶;看书的npc?5瓶;静安树?1瓶; (* ̄3 ̄) 73、休息区0.12 真理化作了黑色粉末,?沈容抬脚带起的风便将它吹散了。 在圣女苏醒前,沈容将她抱出了迷宫。 真理消失,鬼影与教徒们都恢复了理智。 教会内的乱战结束,?但怨魂们与他们的恩怨还没结束。 不过因为沈容还在教会内,怨魂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将教徒与鬼影都困在了教会内。 花云卉等玩家在教会等着沈容。 一见沈容出来,立即热情地迎上前来,?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那个怪物被你杀了吗?” “圣女……她怎么浑身是血?出什么事了?” 沈容冷淡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讥讽道:“现在来关心我有什么意思呢?你们瞒着我逃跑,瞒着我去找主教的时候,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要不要跟你们一起?” 虽然那都是她的实验,但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现在想和她套近乎? 门儿都没有。 玩家们脸色难看,想要跟上沈容。 却被怨魂们拦住。 沈容现在是怨魂们的恩人,怨魂们自然护她。 曲光脸色难看的“嘁”了一声。 花云卉和谢可佳对望一眼,二人脸上都有后悔:早知道沈容实力这么强,她们就该坚定地跟着她混的! 沈容把圣女放回她卧室。 正要离开,圣女悠悠转醒,拉住沈容的手,眸光缱绻地凝望她。 沈容老母亲一样拍拍她的手背,?温和地说了真理为她的付出,?并道:“你还有美好的未来,?过去的事从现在起,?就让它过去吧。” 虽然圣女看似助纣为虐,可她完全是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以为自己是在帮助教徒。 不得不说,虽然真理自己察觉不到,但从圣女的性格,?就能看出它对圣女真的很用心。 它在教会这样污秽的环境里,保护出了圣女这样人设单纯的女儿。 圣女仍眷恋地注视着沈容,仿佛不希望她离开。 沈容拍拍圣女的肩膀,低头在圣女额间落下一吻,以表祝福。 圣女的身体轻轻颤抖,抓住裙子的手用力到刺破了裙面。 她闭上眼睛,眉眼间流露出怀念。 怀念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在沈容怀里…… 沈容以为她是累了,叮嘱她好好休息,而后便离开。 她径直往教会大门走去。 玩家们紧跟而上。 怨魂们送沈容到大门口。 怨魂们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那个圣女,我们知道她是无辜的。” “这教会里无辜受罪的人,我们也会在解决我们自己的恩怨后,去向它们赎罪。虽然事是真理做的,但我们也会尽力负责。” 沈容对怨魂们微笑道别,走入教会大门外的茫茫白雾中。 该说的话,刚刚怨魂们已经当面同沈容说了。 是以在结算时,沈容没有收到额外的书信。 眼前金光闪烁。 评级跳出。 评级在沈容的意料之中,是S+级。 两张金卡牌出现, 一张是复活牌,她直接收起。 而另一张卡牌的名字让她晃了下神。 这张卡牌的正面是一位衣袍华丽,长发飞扬,没有面容的女人。 她的姿态高高在上,仿佛俯瞰人世间。 卡牌信息: S级道具,可无限次使用,每周可询问一次,答案准确率100%。 有1%的可能性,将答案变为现实。 (奖励属性:直觉+10) (真理之言,真理女神恩赐之牌。 向其询问问题,得到的答案必是万物之真相。 你是不是很好奇名称中的下和真是什么一起?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真理之言,有真和镜两种。 真,是顶级S才可获得的百分百准确率卡牌。而镜,是普通S可获得的百分之五十正确率普通S级卡牌。下,代表的是……你还不够强哦~请继续努力,突破S级吧!) 使用方法:召唤出真理女神像,向真理女神询问问题,即可得知真理。 ps:请玩家不要随意向真理女神提问会影响到游戏进程的问题。否则万一答案立即转为现实,在玩家还未准备好的情况下危险降临,一切后果自负! 沈容盯着卡牌琢磨了一会儿,将卡牌收起。 这真理之言的主要威力,不在于回答问题,而是在于答案转化为现实。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就算问了一个“我能不能马上得到一个核弹”这种问题,只要真理女神说:能。 她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获得一个核弹!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看似很低。 可联想一下提出的问题不管有多离谱,真理女神的答案都有可能化为现实赠予她。 沈容觉得这百分之一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想,这玩意儿跟占卜卡牌的大吉配合使用,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于游戏进程。 根据提醒,还有她自己玩游戏的经验,她还是不要随便问的好。 不然就算直接得到了真相,但只要无法知道过程,缺失了对游戏剧情了解程度,评级也会受到影响的。 大雾消散,沈容回到房间。 小白软的糯糯在床边冲着她直摇尾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充满对她的渴望。 沈容抱起糯糯,揉了揉他的软乎乎的小肚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腹部的小花,撩得他一阵战栗。 沈容却只是稍微跟他亲近这么一下就放下了他,拿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去了。 糯糯眼巴巴地坐在床边,仿佛不舍得和她分开半秒钟。 沈容拿着衣服进浴室前,迟疑地瞥他一眼,道:“我是不是从来没给你洗过澡?” 因为糯糯身上总是香香白白,干干净净的,她都没有想到洗澡这点。 沈容回来单手托起糯糯。往浴室里走,道:“一起洗吧。” 糯糯在她掌心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粉红色的球。 疯狂摇动的小尾巴显露出他的心情。 沈容在外间的盥洗池里放好热水,把他丢进去让他自己玩水。 她则走进浴室里,将内间的门关上了。 糯糯趴在盥洗池边,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小爪爪上,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小尾巴在水里荡出水花。 虽然是分开洗的,但他已经好开心好开心了。 突然,他的尾巴停止晃动。 浴室内的沈容骤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自家门口出现。 她迅速洗完澡穿好衣服,用毛巾包裹起湿漉漉的糯糯走出别墅。 别墅门口没有什么强大的人物,只有正准备敲门的左家兄妹。 左蓝面有喜色,左航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见沈容头发湿漉漉的抱着裹在毛巾里的糯糯,左蓝道:“你刚洗完澡呀。正好,一起去游戏场吗?” 沈容:“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没有的话我打算当一周咸鱼。” 左蓝扁嘴道:“你没发现我今天很开心吗?” 沈容:“发现了。所以游戏场里有什么?” 左蓝自顾自道:“我这周评级得了S!虽然只是个S-,但是我已经超有进步了有没有!这周游戏里,我遇到一个很神奇的队友,她在游戏一开局,就猜出了游戏剧情的真相!” “然后我就顺着真相去推演。一开始他们跟我推演的不一样,我心里特别忐忑,但我想到你好像总是坚信你自己是对的,我就也想坚信我自己。结果,竟然真的是我对!” …… 左蓝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游戏经历,说完经历才说游戏场的事,道:“二层游戏难度不是提升了嘛。为了照顾玩家,游戏场内设置了福利。具体是什么福利不知道,但游戏场的海报就是那么说的。” 沈容记下左蓝说的那个开局推测出真相的事,猜想那人可能拥有镜牌。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人向真理之言镜牌询问她的事,会得到什么样的答复?会不会发现她是冒名顶替? 她思考着,有些走神。 左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去不去啊?” 沈容:“去看看吧。” 既然有福利,那为什么不去? 她放下糯糯和左家兄妹一起去游戏场。 路上,左航状似无意地道:“我觉得,神可能知道我们所有事。有些事,神没有追究,就说明神不会追究,也不在意。你觉得呢?” 他看向沈容。 沈容与他对视,微笑道:“我觉得吧,有时候就算发现了一些事,也不该贸然向当事人提起。不然当事人要是个受不了任何威胁存在的人,哪怕是善意的提醒,提醒的人也可能会被当成危险除掉,你觉得呢?” 左航垂眸,正色道:“我相信当事人的人品。” 左蓝疑惑地道:“你俩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沈容意味深长地道:“无知是福。” 正因为左蓝够笨又有钱,还总能给她提供各种信息,沈容才会和她来往,并给予她“礼尚往来”的帮助。 可是左航…… 太聪明了。 如果他有背叛她就会暴毙的buff,她会很喜欢。但是没有的话……她就要考虑考虑,要怎么拿捏住他了。 到了游戏场,左航去买票。 左蓝问沈容道:“你刚刚到底在跟我哥说什么啊?” 沈容:“在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左蓝道:“什么意思啊?” 沈容道:“意思就是……让你不要太依赖你哥,你哥现在一个人挑起了你们全家的重担,相当于他一个人背负着你和你父母三个人的需求,很辛苦的。你既然有能力拿到S,也该独立自主起来,让你哥休息休息了。” 左蓝懵懂地点头,若有所思。 沈容拍拍她的肩膀,微笑。 左航拿来三个徽章。 三人分别戴上,走进游戏场。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巨大的霓虹牌匾。 上面闪烁着彩色的字: 走进游戏场,游戏场的大门自动关上 场内的巨大游乐场还没开门。 门匾上有彩灯组成四个字。 许许多多的玩家站在游乐场门口,沈容三人也在其中。 一阵阴风吹过。 游乐场门口的生锈铁门摇晃,嘎吱嘎吱作响。 牌匾上的灯“刺啦刺啦”闪烁起来,突然——“啪”的一声,灯泡炸了? 碎片掉落在地,有些还落到玩家的身上。 轻薄而又尖利的碎片落进了衣领里,畅通无阻地向下,在玩家身体上划出一道细长又浅的的出血。 有些碎片则直接洒落在玩家头顶,跳跃着划破玩家的头皮和脸,割出一道道细小血痕。 痛呼声瞬间此起彼伏。 沈容早在看那牌匾晃晃悠悠时,就拉着左家兄妹躲得远远的。 她直觉那牌匾会掉下来。 果不其然,很快,牌匾发出“吱——”刺耳的声音,最后一根绑着牌匾的铁丝被弹飞。 铁丝一下子穿透挤在人潮里躲不开的两人的面颊,像串烧烤串似的把他们的脸横穿在了一起。 他们发出尖利的痛喊,又不敢乱动,一动,生锈的铁丝便在伤口里随着动作搅动起来。 而没了支撑的牌匾啪得砸下。 开心两个字正好分别砸中两个人的头,将它们头颅砸扁后从他们身上滑落在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且还没有进入游乐场,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众玩家惊得连连退后,为两名死者和被铁丝串脸的伤者空出一大块空地。 牌匾躺在地上,开心两个字破碎了,还沾染上了两名玩家的脑浆。 两名玩家的血细得像铁丝一样飞溅在牌匾上,恰好横穿乐园两个字,就像真正的铁丝横穿两名玩家的脸一样。 四名玩家和牌匾在一起。 组成互相呼应的——开心乐园。 “艹!这他.妈还开心个屁啊!” “不是说进来玩游戏就有福利的吗?” 沈容气定神闲地想: 对啊,玩游戏,不过是会死人的那种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籽玉子烧?35瓶;静安树?2瓶; (* ̄3 ̄)╭ 74、休息区0.13 左蓝面如菜色,?拿出一张宣传海报,道:“上面也没说这个游戏场会死人啊……” 沈容拿过海报看。 海报上赫然是一个热闹如迪X尼乐园的游乐场照片。 这和他们面前的游乐场相比,算得上是虚假宣传了。 海报下方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中间一行放大的橙字写着: 橙字下方,?又有一行小如蚂蚁的字。 沈容眼睛都快贴到海报上,?才看清这行字 沈容把这行字指给左蓝看。 左蓝“啊”了一声:“怎么还带这样的!” 游乐园场中此时响起了欢快的音乐。 场内的灯全部点亮,将黑夜之中的游乐场照得如街市般霓虹绚烂。 一个个人影在亮光中出现。 有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跟随彩车□□,有卖冰淇淋和棉花糖等各种小零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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