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巴眼睛,扭头就跑了。 沈容想要追上去,几辆车接连经过。 待车都走了之后,那三个小孩儿已经不见了。 她继续跟着指引走,又看到那三个小孩儿。 一个穿着简朴的中年女人牵着腿跌破皮的小女孩,给了大的女孩儿一巴掌,斥责道:“叫你看好你弟弟妹妹,你干什么吃的!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容要上前去。 结果又有几辆车从她面前驶过。 车消失后,三个小孩儿和一个女人又不见了。 沈容感觉到不太对劲。 为什么这个世界好像在和她作对? 所有人都无视她,不搭理她。 她想做某件事,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挠。 而且,她撞了鬼,竟然没认出那是鬼,按理说这不应该啊! 沈容琢磨着这些异常,继续往脑海中指引的方向走。 天色渐暗,暮光洒落在地上。 她走到了城中村,经过一户户人家,听见那些房子里传出或吵架或打闹,或其乐融融的声音,很有生活的气息。 而她孤身一人走在夜色里,莫名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沈容心想: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难道是一个抑郁症人士? 她渐渐感觉到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温。 摸了一下心口,她的心不知何时竟停止了跳动! 可她一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并且大脑一直不由自主地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沈容走着走着,脚步和头脑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 她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想。 直到倒在地上,她也没有对自己做任何急救措施。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她明白了,刚刚经历的一切,应该只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耳边传来医生护士抢救她的声音。 一片吵杂。 她睁开眼,看见刺眼的无影灯,听到机器发出刺耳的“滴——” 医生叹了口气,宣告了她的死亡。 她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浑身轻飘飘的。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可是她的复活属性并没有被触发。 沈容在黑暗中飘了很久。 最终,她来到一个阴雨连绵的小镇。 小镇很荒芜,沉浸在黑暗和潮湿中,没有丁点光亮。 一只纯白的乌鸦从远处飞来。 乌鸦浑身散发着光华,落到她面前的杆子上,“嘿,你知道吗?你已经死了。” 沈容:“知道。” 她不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知道,她的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乌鸦歪了下头,“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沈容摇头:“不知道。” 乌鸦:“不知道自己死法的人,是不能通过这里的哦。” 沈容平静地顺着它的话道:“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知道自己的死法呢?” 她一点也不惊讶她的死亡。这让乌鸦有点懵,顿了几秒才回答道: “我得先告诉你我们这里的规矩。” “首先,你有三次机会,将你的死法告诉我。只要你说对了,你就能穿过这座西酮小镇。但是三次机会全部耗尽,你还是不能猜对你自己的死法的话,你将会被这里吸收。” 沈容闻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 这土地黑漆漆、湿漉漉的,其中有白色的碎屑,像骨粉。还有黑红的黏块,像是凝结的腐血。 白乌鸦:“想要知道你自己的死法,你可以去那边的白色教堂。那里面有一位修女,她会引导你发现你的死法的。但是,也只是引导,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 “你每寻找一次你的死法,她就会向你收取一些东西。等她收取完你拥有的全部,她就不会再帮你。但如果你在那之前成功找到了你的死法,她会将她收取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沈容听完道谢,转身像小镇外一百米处的白色教堂走去。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问乌鸦,“穿过这个小镇,离开这里之后会怎样?去投胎吗?” 白乌鸦:“也许会去投胎,也许会去复活……具体会怎样,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个小镇。我只是一个守镇人,没资格穿过这座小镇。” 沈容“哦”了一声,继续向白色教堂走去。 难得有场游戏,一开场就把如何离开这里的规则告知于她。 但她却不是那么敢信。 她若有所思,在白色教堂前停下。 这栋白色教堂充满了颓败的气息。 纯白的墙面破落发黑,被雨水侵蚀得很严重。神像歪歪扭扭倒在教堂顶端,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砸死一个路过的倒霉鬼。 教堂两边的修女像掉了色,两条长长的痕迹从眼下蔓延开来,使得她们面容变得诡异可布,像是两只在哭泣的鬼。 沈容站在教堂前,将来到这里之前看过的走马灯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从大楼开始,一路走来,那经过的一辆辆车里的景象,路过的一家家店里的景象……到处都透露着信息。 她的死因肯定也许在这些信息里。 但是信息太多了,反而让她难以确定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容斟酌片刻,推门进入教堂。 “吱——” 教堂破旧的门,转动时发出婉转阴森的调子。 教堂内昏暗空荡,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孩子,你终于来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修女。 她布满沟壑的脸像鬼片里常会出现的恶鬼,眼袋挂到脸颊,两眼微微翻白,浑身药味。 她牵起沈容的手腕,“你是不是感到很困惑……” 沈容打断道:“没有啊。” 修女沉默了几秒,继续道:“你是不是感到很害怕……” 沈容:“没有啊。” 修女:“……你是不是感到……算了,你直接来吧。” 她对沈容有点无语。 沈容跟着她来到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桌上九张牌整齐地排放。 修女:“来吧,随便掀开一张,你就能探查到你的死因。” 九张牌给沈容的感觉都差不多。 沈容随便翻开第一张。 第一张是一只血淋淋的脚悬在空中,仿佛一个上吊的人将一只脚露在了镜头中。 画面阴森又怪诞。 牌上有个数字:3。 修女打开一道门,门内一片漆黑。 她对沈容道:“你这次探查死因的时限为三天。三天后,你会被自动传送回来。” 沈容走入黑暗中。 修女将门关上。 随后,她的左边的腿突然短了一截。 低头看,她的左脚凭空消失了。 只剩被砍断的伤口淅沥沥地在黑暗中滴着血。 可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这就是修女要收取的东西? 她的肢体? 沈容这般想着,一道白光将她吞噬。 眨眼间,她坐在了一个幼儿园教室。 教室里加上她只有六个人。 其余五个人在东张西望。 他们对上她的目光,眼眸一亮,“容姐!” 沈容:“……” 看,她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他们是玩家了。 玩家们搬着凳子挪到她身边,小声交流。 他们先做了自我介绍。 头发偏黄的男生叫杭龙。 微胖的男生叫杨远。 个子最高的男生叫刘文翰。 卷发女生叫焦茜。 皮肤略黑的女生叫池心敏。 所有人都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样子。 “我死了。” “俺也一样。” “你们还记得你们死前经历过什么吗?” “唔……我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又有点丧气的一个人的一生?” “我是个音乐家。” “我是个老教授。” …… 玩家们互相交流信息,沈容将他们的信息一一记下。 大家都很疑惑: “不是说要寻找死因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小时候?” “难道我们的死亡,是小时候埋下的隐患?” 一群人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一双红色尖跟高跟鞋在门口停下。 “小朋友们,午休时间都过了好一会儿了,你们怎么还不去吃午饭呀?” 柔和的女声传来,沈容和玩家们闻声望去。 女老师穿着一身碎花长裙,体型宛若巨人,堵住了教室的门。 她庞大的身躯上,长着一颗冬瓜大的头颅。一张涂着口红的血盆大口笑得咧到耳后根,露出一口仿佛能够咬碎钢铁的尖牙。 沈容和玩家们的体型与她相比,她一巴掌就能拍碎他们其中一个的脑袋。 外面的阳光明媚眨眼间就成了一片漆黑。 女老师的笑也变得虚假,透着狰狞可怖。 “这个老师好漂亮……” 池心敏突然小声说。 沈容和其他玩家神色古怪地看向她。 杭龙:“你确定?” 刘文翰:“我觉得长得一般?不算很漂亮吧。” 焦茜:“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她是……” 她压低声音道:“鬼!” 玩家们眨巴着眼睛,都满面困惑。 杨远:“她不是鬼,就是一个普通的女老师啊。” 玩家们:“……” 沈容明白了:“我们每个人看到的老师模样,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玩家们惊讶又困惑。 “小朋友们,你们在聊什么?能不能带老师听一听呀?” 女老师笑眯眯地走近,巨大的头颅伸到了沈容身边。 围坐着的玩家们顿时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王老师,这里交给我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是熟悉的声音。 沈容回头,看清来人,立刻站起身,避开王老师,扑进他怀里。 他一把将她接住,用抱小孩的姿势让她坐在他手臂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降玉、小纳大魔王?20瓶;芝士蘑菇酱、Mr.王子?10瓶;牧屿、Yo?5瓶;温温爱吃桃?1瓶; (* ̄3 ̄)╭ 437、为什么死了26.2 沈容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 王老师打趣道:“沈容小朋友是不是看钟园长长得好看,所以才喜欢他呀?” 沈容不说话。 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封政。 王老师走出教室,?笑盈盈地道:“那这里就麻烦钟园长啦,我去其他班级看看还有哪些孩子没有去吃饭的。” 封政点头,?王老师离开。 待王老师走远,玩家们重重呼出口气,?忐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为什么大家看到的王老师长得都不一样?” 沈容直接问封政。 封政:“因为每个人对她的感觉不一样。” 沈容若有所悟地点头。 所以,?王老师的形象,?是根据玩家的人设对她的印象所呈现出来的。 那么我为什么会把王老师看成一个巨大的冬瓜人? 沈容不解,?心觉也许王老师的形象跟自己的死因有关。 她从封政怀里跳下来,走出教室。 教室外是装修得色彩缤纷的大园子,?有许多玩乐器械和充满了童真的壁画。 园子里只有寥寥几个小孩儿在玩耍,?大多数孩子在食堂。 而他们在沈容的眼里,也是奇异的小冬瓜人。 沈容往食堂走去,?封政和玩家们跟在她的身后。 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 经过两栋房子间的缝隙时,突然一个红色烂冬瓜从缝隙里滚了出来,停在她的脚边。 整个世界霎时间变成压抑的暗红。 她看向缝隙。 缝隙中,?又一个瘦条条的冬瓜人在咧嘴对她笑。 他皮肤黝黑,?满身泥点子,两只长满老茧的粗厚手掌缓缓向她伸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他笑起来,露出满口被烟熏得黑黄的牙。 浓郁的烟臭味凝成实体的白烟从他口中飘向她。 沈容皱眉躲避,余光瞥见所有人都不见了。 缝隙的冬瓜人埋着沉重的步子向她靠近,“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你身上这裙子真好看……” 他不断地说着话,口中的臭气白烟像是毒气弹一样对她投放。 沈容想要跑开。 但她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小朋友,?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慢许多。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缝隙里的人的手掌快要伸向她,她才能拔步跑开。 跨过两墙的缝隙,眨眼间,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世界又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回头看,封政正跟在她身后。 她思索片刻,又后退回去看缝隙。 那诡异的冬瓜人再次出现,并且手已经快要碰到她了。 她立刻跳出缝隙的范围,冬瓜人又消失了。 为什么经过这个幽暗的缝隙时,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就好像是被拉入了另一个恐怖的世界一样。 沈容思索着,观察其他玩家。 看到他们经过缝隙时,都露出了神态各异的表情。 焦茜快步跑开,像是在被鬼追杀。 池心敏对着缝隙里露出了笑,像是看到了美好的东西。 刘文翰等其他玩家或惊讶地瞪眼,或平静地扫一眼,或别过头去快步走开。 很明显,他们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是因为每个人的死因不一样吗? 沈容往这方面联想,心道:难道我是因为冬瓜死掉的? 封政抱起她,走入幼儿园食堂。 一排排小冬瓜人坐在食堂里,用满口假牙吭哧吭哧地吃饭。 荒诞的画面让沈容不禁蹙眉。 封政给她准备好了食物让她直接去他的专用餐厅吃饭。 沈容想先在食堂看看,像个小领导一样在食堂巡视。 一排排餐盘里的菜映入她眼里。 这些菜竟然每个都长了眼睛和嘴巴。 韭菜说:“天啊,这个厨师放了好多盐,咸死我了。” 冬瓜汤说:“大家都长得像冬瓜一样,为什么还要吃我这个冬瓜?他们不觉得像是在吃同类吗?” 黄鱼躺在红烧汤汁里唱歌:“我很好吃哦~想要吃我吗?来吃我吧~” …… 还有其他许多菜,他们都躺在餐盘里,有的在互相聊天,有的在对她说话。 这画面魔性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容查看完菜,转头看其他玩家。 池心敏什么都想吃,仿佛每一个都是美味佳肴。刘文翰等其他玩家对待这些菜还算平静。 焦茜则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什么都扫一眼就快速跑开。最终只能去打白米饭。 白米饭打到她碗里,她又脸色突变地惊叫一声,将餐盘和白米饭全部扔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一旁的老师赶忙上前。 焦茜见了鬼似的警惕着他们,做出要打架的姿势:“别过来!别过来!” 食堂里因她的过激反应变得吵杂。 沈容有些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想成为她?那也可以,你确定吗?” 这声音存在于她的脑袋里。 沈容奇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是谁?”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叫冬瓜。” 沈容思忖片刻,道:“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她的视角,然后再换回来。” 冬瓜答应了。 旋即沈容眼前的视角暗了下来。 满食堂坐着的不再是冬瓜人,而是东歪西倒、支离破碎的孩子尸体。 血哗哗地在座椅上流淌,房顶上还挂着正在滴血的内脏。 菜盘里全是一根根不停扭动的手指,被洒落在地上的白饭成了不断蹦跳着的蛆。 周围的老师们都带着诡异的笑,两手握着绳子在朝焦茜逼近,宛若鬼界屠夫要捕杀一只小乳猪。 玩家们陆续发出一声抽气声。 沈容望向他们。 他们脸色和焦茜一样难看。 显然,他们也和她一样切换了视角。 她要求切换回自己的视角,冬瓜答应了。 然而过了许久,她的视角也没被切回来。 冬瓜的声音变得很微弱:“不好了,卡住了。你得通关一场游戏,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沈容犹豫思忖着。 冬瓜一直在催促她做游戏把视角换回去,在她脑海里叫喊:“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沈容问他要怎么做游戏。 冬瓜:“我不知道,你先走出食堂试试。” 沈容:“行。” 她和封政说了下冬瓜和视角的事。 封政抓着她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要一直想着我。” 沈容愣了一下。 说起来,封政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刚好在想:这个世界的封政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然后他就出现了。 他刻意这么叮嘱她。是不是代表,在这里,不管她去哪儿,只要想着他,他都能立刻出现? 沈容点头答应,走出了食堂。 眨眼间,她又回到了教室。 和她一起的,还有刘文翰等玩家。 他们懵逼地到处张望。 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被云压在天边。 正是清晨,幼儿园的大门都还没开,只开了小门。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老师要去搬东西,你到教室里一边看书一边等老师忙完,不要乱跑哦。” 一名女老师经过她和玩家身边,摸了摸他们的头。 她穿着碎花裙,踩着一双“哒哒”响的红色高跟鞋。 是王老师。 沈容被带进教室里坐下,王老师离开了。 王老师不再是冬瓜的样子。 她纤细窈窕,长相清秀温柔,走到幼儿园门口,将各种菜搬去食堂。 沈容和玩家们静静地趴在窗台上看着王老师,直到王老师搬起一个冬瓜。 一个瘦条条的黝黑男人,穿了一身泥点子衣服,跟在了王老师的身后,一把抓住王老师肩膀。 这个人…… 是她在缝隙里看到的冬瓜男人! 王老师受到惊吓,浑身一僵,冬瓜“砰”得砸在地上,碎了。 男人从衣服里掏出了什么,抵着王老师。 隔得很远,天色还未大亮,沈容看不清男人手里被衣服遮挡着的东西,也听不清王老师和男人在说什么。 就见王老师不断地摆手摇头,男人表情一脸急切。 过了会儿,王老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男人。 男人拿上钱包,对着王老师连连鞠躬点头,转身跑走。 王老师掏出手机,一边跑向办公室一边打电话。 “那个人在抢劫王老师?” “应该是。” 玩家们低声讨论。 不知怎么的,男人突然回头,恰好看见王老师在打电话。 一刹那,他和王老师都僵住了。 两个人脸上,皆是一片空白。 随后,王老师朝大门跑。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他掏出兜里的东西,那是一把刀。 刀一下又一下地刺在了王老师的腹部。 血喷溅到冬瓜上。 玩家们和沈容不受控制地呆愣在窗边。 王老师倒在了碎裂的冬瓜旁。 男人慌乱地把王老师和碎裂的冬瓜一起先放进了两栋楼的缝隙里,拿起扫把在院子里打扫起来。 过了会儿,他突然又转头看向了窗边的沈容和玩家们。 他喘着粗气向他们走来,从窗户处对他们伸出手。 还没伸到窗户里,男人的身体猛地倒下。 王老师穿着染血的碎花裙,拿着铁锹边朝男人身上拍打,佝偻着身体道,“跑……跑出去叫人……快……” 血从她身上不断滴落在地。 沈容和玩家们转头从教室后向幼儿园门口狂奔。 耳边却不断响起孩子的哭声。 这哭声好像是她自己的。 跑着跑着,她和玩家们分散了。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条昏暗的小巷。 一条墙缝出现在她眼前。 墙缝里是已经腐烂的冬瓜,还有在冬瓜上腐烂的王老师。 王老师穿着碎花裙和红色高跟鞋,白色的蛆在她腐烂的腹部蹦。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身后突兀地响起男人的声音。 沈容回过头,瘦条条的男人带着笑,两眼像死鱼一样突出,堵住了她身后的路。 “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你身上这裙子真好看,很贵吧……” 他带着烟臭味的口气扑在沈容脸上。 她的整个世界,变得像经过缝隙时一样,成了血红色。 这个世界,也只剩下她和这个男人。 沈容镇定地看着男人,明白了为何王老师在自己眼里会变成冬瓜样。 ——因为冬瓜和王老师“死”在了一起。 她默默地猜想: 会不会就是这个男人,这时候没有杀得了我。 在多年后,把我给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止于梦幻?50瓶;你是猪你怕谁、妖受?30瓶;绿箭口香糖?20瓶;莫得感情的读者、温温爱吃桃?1瓶; (* ̄3 ̄)╭ 438、为什么死了26.3 沈容思索着,?面目狰狞的男人在不断向她靠近。 她迅速从男人的身侧跑开,男人却如同梦魇般如影随形。 苍蝇“嗡嗡”的在狭窄昏暗的小巷中飞舞,扰得人心烦意乱。 沈容手中寒芒一闪,?浮沉镇海出现在她手中。 然而没等她挥起长剑,她握着浮沉镇海的手臂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她连忙将剑丢下,?才避免树枝一样脆弱的手臂被剑压断。 她身体竟然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脆弱了! 男人的死鱼眼盯着她,发出沉闷的笑声,?“小朋友,?不要随便玩剑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个就给叔叔吧。它值钱吗?它一定很值钱吧!” 沈容默默在心里呼唤封政的名字。 熟悉的气息瞬间在她身后降临。 回头看,?她身后空荡荡的。 但她知道,?他在。 她手伸向身后,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她眼珠转了转,?装作害怕,?抽泣道:“叔叔,你为什么要杀王老师,?为什么要把我堵在这里……” 男人目光凝滞了几秒,“叔叔我啊,本来没有想杀人的。都是赌博害人啊!我的钱都输光了,也没有朋友借钱给我。我找上你老师,?只是想要点钱,?可是你老师,她想要报警……” “她要是不报警,?我也不会吓得一时慌了神,把她给杀了,更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只能在这里,像老鼠一样和她的尸体为伍。” “小朋友啊,这剑你是怎么变出来的?你还有吗?这剑看上去,?能值不少钱啊……” 赌狗男人眼里只有钱,并没有因为沈容凭空变成剑来而害怕。 在他眼里,沈容不管变出什么武器,以她这小身板也很难用得动。 就算变出来,也是给他送钱。 他蹲下身像对待金子一样去碰剑,指尖刚碰到剑身。 沈容暗暗控制浮沉镇海,用寒冰瞬间将男人冻结。 男人成了一座冰雕,脸上还带着贪婪的神情。 沈容一脚踹翻他,将剑收回收纳袋,看向缝隙里腐烂的尸体,“我是不是该打电话报警?” 话音刚落,她听到细微的碎裂声音响起。 闻声侧目,就见包裹住男人的冰竟然在碎裂。 沈容呼吸一滞,扭头就跑。 她猜测,也许因为她这个身份十分害怕男人,所以她对男人的伤害没有太大效果! “往左边跑!” 沈容脑海里响起冬瓜的声音。 沈容牵着看不见的封政往左跑。 突然身体腾空——封政将她抱了起来。 冬瓜在她脑海里指挥着逃跑路线。 而封政不用指挥,直接带着她跑进了幼儿园里。 踏入幼儿园的瞬间,时间凝固了。 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的男人竟保持着追赶的姿势,被冻结在原地。 幼儿园内空无一人,游乐设施上出现了ABC的字母。 空中出现60秒倒计时。 没有感情的女声在耳畔响起:“请在ABC中,选择任一器械躲藏。” A器械是船型秋千,B是铁架爬网,C是城堡型滑梯。 “选B!” 冬瓜在她脑海里急切地喊道。 B? 沈容看了眼四面镂空的铁架爬网,这玩意儿一面是铁架子,一面是麻绳网,根本无法藏人。 不过铁架格子和麻绳格子的空隙,能够让她这样的身材灵活地钻来钻去。 而躲在城堡滑梯里,她会变得十分被动。 沈容打定主意,选择了铁架爬网,从架子的缝隙里,钻进架子和网格之间的空处。 男人很快追了过来,看到她躲在这儿,喘着粗气笑眯眯地向她靠近,“小姑娘别怕,叔叔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叔叔只是想问你爸妈借点钱。” 说是借钱,其实不就是想绑架嘛! 沈容泰然自若地坐在铁架里,身体往后微仰,靠在封政身上。 男人走过来,伸长了手臂够她,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够得憋红了脸,急躁起来,把头伸进铁架子里,想要钻进来抓她。 然而他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骨架比沈容大得多。 他的头刚进来,就卡在了架子里,进退两难。 沈容从爬网的格子里钻出去。 而男人卡在另一侧架子里挣扎了半天也出不去。 “小朋友,帮叔叔一个忙好不好?”男人在铁架子里斜眼对沈容笑。 沈容不搭理他,余光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幼儿园大门走进来。 她浑身散发着腐臭,苍蝇在她身边徘徊。 她体型巨大,长着一颗巨大的冬瓜头,嘴咧到耳后根,一口尖利的牙齿令人头皮发麻。 是已经死掉的王老师。 她又变成冬瓜人的样子了! 王老师向沈容靠近,含糊不清地道:“别怕,我是冬瓜,我是来保护你的。” 她从沈容身边经过,走向男人,对沈容道:“你去外面等着。” 沈容默默在脑海里问:“冬瓜,是你吗?” 脑海里的冬瓜不回答。 这个“王老师”真的是冬瓜吗? 沈容心存疑惑,牵着封政走出幼儿园,躲到幼儿园的牌匾处,偷望幼儿园内部。 就见冬瓜从一旁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用僵尸的步伐走向男人,举起手,握着石头往男人头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 冬瓜机械地砸着男人。 男人痛苦的哀嚎哭喊回荡在空旷的幼儿园里,凄厉阴森。 男人的头颅被砸得稀巴烂,脑浆混着血喷了她一脸,一点动静都没了。 冬瓜才停手。 察觉到沈容的目光,她站在稀巴烂的尸体旁对偷看的沈容笑了一下,“别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她远远地对沈容说。 沈容感到封政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回头对封政说话。 她一个回眸,便又回到了幼儿园的食堂门口。 再向食堂内看去,里面的人又恢复成了冬瓜人的模样。 比满目血腥好些,但画面依旧怪诞离奇。 封政出来,牵着她去专属餐厅吃饭。 她把回来的玩家们一起叫上,吃饭时,同他们交流信息。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好像我们刚刚去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过去。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像是虚假的世界。” 玩家们点头,并说起他们刚刚死里逃生的经历。 “……我差一点就被追上,结果有人附身王老师的尸体,追过来救了我,把那个杀人犯砸了个稀巴烂。她说她叫冬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被冬瓜救下的!” “我也是!” “她还说,会一直保护我。” “她也对我这么说……” 玩家们聊着聊着,陷入沉思。 奇怪,这个冬瓜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同时保护六个人? 沈容默默地思考着,吃完饭,被封政送回到教室。 今天一天,她就在疑惑和怪诞的幼儿园里度过。 放学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将她接回家。 爸爸妈妈在她眼里,不是冬瓜人的模样。他们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 将她带回家后,给了她许多零食,让她边看电视边吃。 他们二人则在厨房里絮语,似乎在商量什么,神情既高兴又带有一丝担忧。 沈容望了厨房一眼。 眼前又出现了选项:“是否偷听爸爸妈妈谈话?” 这次冬瓜没有一定要她怎么选,只是建议道:“我希望你不要听。” 沈容:“那就不听吧。” 明明这场游戏是让玩家们探查死因,可是为何这个冬瓜却贯穿了所有玩家的剧情? 她要看看这个冬瓜是个什么存在,到底想做什么。 她选择了“否”,默默呼唤封政的名字。 将封政叫到身边,靠在他身上看电视。 封政依旧是隐身来的,谁也看不到他。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她小时候常吃的零食,时不时喂她一口。 她想把零食拿过来自己吃,但他不给她,她又看不见他,只能在他身上摸索着寻找零食。 手胡乱摸了一通,停在某个位置。 他身体略僵。 沈容故作平静地收回手,继续靠回他身上,小声道:“不找了,还是你喂吧。” 她仿佛听见他哼了一声,动作略粗鲁地塞了个零食到她嘴里。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反手捏了他一下。 她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什么姿势,也不知道捏在他哪个位置了。 反正很有弹性。 她在客厅里和封政胡乱闹了这么一通。 她的爸爸妈妈也没有关注她,还在厨房里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快六点了,她还没吃上饭。 天快黑了,爸爸妈妈才急急忙忙地从厨房出来,端出满满一桌子菜,笑盈盈地要牵她到桌边坐下。 沈容不要他们牵,自己坐到桌边。 他们热情地给她夹了许多菜,笑眯眯地道:“容容,你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沈容没有吃饭,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继续笑:“妈妈怀孕了,你很快就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开不开心?” “爸爸妈妈向你保证,以后就算有了弟弟或者妹妹,我们也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他们的话莫名变得很遥远。 沈容的心里像被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她不想要弟弟妹妹。 她感觉有弟弟妹妹会很痛苦。 沈容清楚地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的情绪,是自己这个身份的情绪。 年轻的父母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了怪异的冬瓜人,笑着的嘴咧开到耳后根。 她没有吃饭,丢下碗筷进屋。 父母也没关注她,满怀憧憬地商量着如何布置婴儿房。 沈容进屋,关上门前,隐约听见妈妈小声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总是这样古怪……” 爸爸安慰道:“没事,我们会有正常的孩子的……” 原来她在父母眼里是不正常的。 可是她才五岁,就算不正常,父母不是应该尝试引导吗? 为什么就这样抛弃了她? 沈容的心情很平静。 但是这个身份的阴郁情绪在心里滋生。 洗浴完毕,躺上床,理着先前得到的种种线索。 首先,在这个世界里,王老师没有被杀死。 但是整个世界在她眼里都是冬瓜人。 这说明,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是虚拟世界。 在她生前的世界里,她经历了童年阴影,濒死也无法忘怀。 以至于来到这个虚拟世界,她依旧沉浸在痛苦中。 生前世界里,她看到了两个因为照顾弟弟妹妹而痛苦的女孩。 而目前她即将成为那样的女孩。 也许那两个女孩经历的为难和痛苦,就是她生前的世界里曾经有过的经历。 血腥的杀人场面,她穿着保洁服,在公司大楼里被所有人忽略的场面,父母自顾自聊天忽略她的场面……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闪回。 沈容开始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只是她仍不明白,冬瓜是什么? 她默默思索,毫无头绪,只能暂且按下这个疑问。 · 三天幼儿园生活很快过去。 除了第一天的刺激外,生活总体还算平静。 只是沈容眼里的冬瓜人们全都在腐烂,变得越来越可怕。 这个世界也越来越魔性。 所有物品都长出了嘴巴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聊天说话。 而父母也专注于为即将到来的孩子做准备,忽略了她。 沈容经历了诸多世界,意志力足够强大,能够应付这些。 但试想,一个五岁孩子,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世界呢? 沈容的这三天里除了封政一直隐身陪着她,还有冬瓜一直在安慰她。 冬瓜让她不要难过,并告诉她:“你一定会有很好的人生的。” 她仿佛能感同身受她的所有痛苦。 三天结束,沈容被送回教堂。 走出黑暗的房间,黑衣修女坐在放置着牌的房间,期待地搓着手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吗?要不要再……” 沈容打断她,回答道:“自杀。” 从小在那样的世界长大,最后不堪忍受痛苦而自杀。这就是她扮演的角色的一生。 她觉得其中还缺少了一些因素。 比如为何她眼中的世界会变得那么古怪? 黑衣修女脸上的笑容逐渐垮了,失落地呼出口气,拿出一颗珠子交给她,“你答对了,走吧。” 这颗珠子,是灵珠。 沈容拿上珠子,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次的游戏这么简单就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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