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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袋里的垃圾倾倒出来。 一把小刀滚了出来。 刀上沾满了血迹,刀刃在冷白月光下闪烁寒芒。 沈容捡起小刀,蹲下身查看地板上有没有相关痕迹。看到矮桌下面,有一滩暗色液体,渗进了榻榻米里。 她伸手摸了一把。 是血,已经凉了,有些粘稠发干。 是谁受伤了? 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一点异常也没有? 这里是哪儿,这群人是什么身份,是来做什么的? 沈容目前对这场游戏毫无头绪,只得先整理房间。 砰——砰——砰—— “咯咯咯……” 门外想起沉闷的声音。 像有小孩在开心地拍皮球玩。 沈容循声走向刚刚众人离开的那道门,轻轻拉开。 门外是一条狭窄漆黑的走廊。 “啊!我的球!” 走廊左侧响起小孩的惊呼。 沈容转头望去。 一个椭圆形球体在黑暗中极速朝她滚了过来。 球逐渐滚到屋内光亮照得到的地方,沈容对上了一双呆滞青白的双眼。 这双眼一眨不眨地目视前方,随着头颅的滚动,从她面前翻滚到了右边的黑暗里。 那不是球,是人头。 脖子被削得很平整的人头。 “我的球,我的球,呜呜呜……” 左边的黑暗里传出小孩子的哭声。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查看左侧。 那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但哭声一直在持续。 再看右侧。 那颗人头骨碌碌又朝她滚了过来。 从她面前经过时,眼珠子突然向上一翻,对上她的视线,不作停留地又滚进了黑暗里。 “回来了!回来了!球球,不要再跑啦。啊,时间到了!要赶快回家才行……” 黑暗中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沈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四点整。 狭窄漆黑的走廊上不再有异样。 沈容感觉屋内的空气仿佛也暖和了一点,没那么寒凉了。 她退回房间打算继续收拾屋子。 却发现屋子已经整洁如新,矮桌被放到了正中央,垃圾被收进了垃圾袋里,正整齐地堆放在角落,只需直接拿走便可。 这屋子怎么回事? 有拿人头当球的鬼,还有会帮忙收拾房间的鬼? 沈容坐在屋内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个公司团建计划表。 点开,上面记录了团建地点,时间,行程安排等。 沈容仔细扫视一番,明白了当前的身份处境。 她是一家新媒体公司的员工。 该公司主要做灵异探险和直播,民间怪谈等相关的视频和文章。 公司不大,加上她一共十三个人,就是刚刚醉倒在屋里的那些。 此次团建,说是团建,其实也是工作, 公司领导将团建地点定在了这里——出了名的闹鬼度假村,期望员工们能够在此找到新的恐怖素材。 这度假村里有各个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 目前他们租住的这间民宿,是这里有名的凶宅,是和风的。 民宿内一共六间房间,六名女生占了三间,其余三间由男员工挤一挤。 昨天是他们到这里的第一天。 因为兴奋多喝了点酒,就醉成了那样。 按照行程,等天亮,他们是要去拜访附近村民,询问度假村闹鬼事件的。 查看完这些信息,沈容收起手机,上楼。 她住的房间在二楼拐角,跟她同住的舍友是和她一起进公司的女生。 备忘录上说这名女生叫范英芳,脾气很差,很讨人厌。 走到房间门口,沈容推开门。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在窗前来回走动。 过了会儿,她又停下,弯腰摸了摸面前的空气,仿佛摸的是一个小孩子的头。 “行吧,但你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不然我就向你爸妈告状。” 说着,她又拍了拍空气,道:“去吧。” 沈容用海幽种之耳仔细听。 只能听见模糊的“哒哒哒”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 窗前站着的人回到床上,倒下,呼吸平稳,像是一秒入睡,完全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沈容。 刚刚这个人是在跟鬼做交易吗? 沈容走进屋内。 屋里的空气竟然屋外要冷。 这个人该不会是把那看不见的小鬼留在了屋子里吧? 沈容用海幽种之瞳扫视屋内,什么也没看见。 她回到床上,裹紧被子睡觉。 因时刻保持着警惕,没敢睡太沉。 朦胧间她听见有哭声,哭得很伤心。 还有水声,滴答——滴答——,像是水滴在她耳朵里一样沉闷阴凉。 沈容立刻睁开眼。 天色竟已大亮。 范英芳正穿着浴袍,坐在桌前化妆。 沈容看了眼墙上的圆形挂钟。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阳光明媚,透窗而入,却没有驱走屋内的寒气。 沈容去卫生间洗漱,礼貌而又客气地问道:“昨天你几点睡的?怎么起这么早?” 范英芳道:“一回来就睡了。可能我年轻,精力好吧,不是很困,早上七点就醒了,还去绕村晨跑了一圈。” 沈容问道:“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在屋里跟谁说话呢?” “什么?”范英芳转头看沈容,对上沈容的目光,扯动嘴角:“你是在吓唬我吗?” 很显然,范英芳并不记得凌晨时和看不见的鬼说话的事。 沈容笑了笑,道:“我可能幻听了。” 她本来还打算打听一下范英芳和那鬼交易了什么呢。 范英芳嗤了一声,继续化妆,道:“明知道这里传言闹鬼,还跟我说这种话,你存的什么心思?想吓我回公司,还是想让我换宿舍?” 沈容只说自己是真的幻听了,将范英芳敷衍过去,下楼。 客厅里已有其他同事醒来,跟沈容打了声招呼。 门口站着昨晚叫沈容打扫房间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身穿亚麻布裙,昳丽高瘦的人。 听见动静,那人抬眸看向沈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灿烂。 是封政。 沈容对他笑了一下,走向他。 中年男人是公司领导,叫关兴。 言辞间透露出封政是民宿管理员,就住在度假村村口的别墅里。 封政拿着册子,自沈容出现,目光便黏在了沈容身上,一改先前的冷漠,拿着册子讲起了注意事项。 “这度假村的情况你们应该清楚,闹鬼。但是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从来没有见到过鬼。” “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很多游客。大家基本上都是冲着这里闹鬼的事过来的,你们要是有空,可以互相认识认识,交流一下。” “这度假村离市区比较远,在村里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会比较麻烦,所以你们要自己注意安全。不然出了事,可能会来不及送到医院。” “这里的山最好不要爬。山上有个水潭,淹死过不少人。听活下来的人说,一碰到那里面的水就感觉水里好像有手在拉他。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的。” 其他的封政懒得说了,把册子交给关兴,对沈容笑道:“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现在正好中午了。” 沈容答应。 关兴翻看着册子,漫不经心道:“早点回来,我们一点钟要集体活动。” 沈容点头,和封政一起离开。 封政牵起沈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满眼都是暖和的笑意。 沈容一边跟他走,一边打量其他民宿。 忽的,她脚步顿在一个意大利风格的民宿前,与院中的人对上视线。 那人立刻找了个借口跑过来,道:“咱们又在同一场游戏里了。” 是佟焕。 沈容点头,道:“一起去吃饭吗?” 吃饭的时候,顺便聊聊来到这里后的事。 佟焕点头,跟屋里同行的人们说了一声,和沈容一起跟着封政走。 封政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珠转动,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挽住沈容的胳膊,与她亲密无间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像个骄傲的正宫。 佟焕问了下封政的身份,扫了眼沈容和封政又挽又牵的手,知趣地没有多问,聊起正事。 “昨晚我来到这里之后,一个玩家都没看见。我还以为这场游戏只有我一个人过呢,紧张了好久。” “我住的那间房子闹鬼,不过别人好像都没发现。也就昨晚我睡不着,在屋里瞎转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院子里跳皮筋,念儿歌,才发现的。” “我打开门缝偷看,却又看不到任何人影。它们跳了一会儿皮筋,说时间到了,就跑了。结果我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我隔壁房的房门开着,我同事坐在床边自言自语,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做交易。” “可惜没能听明白,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沈容将昨晚遇到的事也简洁地告诉了佟焕。 说话期间,封政已经带他们走到了一户农家乐。 点完菜,三人在院子里的八仙桌边坐下。 封政和沈容坐一条长凳,给沈容洗碗洗筷子,仿佛和沈容是一家人,他眼里也只有沈容。 佟焕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忍住好奇封政和沈容关系的冲动,低头自己洗碗筷。 农家乐老板娘端上菜来,沈容问封政山上水潭的具体事情。 封政给沈容挑着蟹肉蟹黄,从度假村的前身讲起:“在建造度假村之前,这里是一个俗名叫不夭的村子。叫不夭的原因,是这村子里的小孩,容易在上小学前夭折。” “而夭折的小孩,基本上都是在山上的水潭里淹死的。即便村里大人三令五申禁止孩子去水潭边,但村里每一个孩子,在七岁之前,都会去水潭里走一遭。” 听见封政在说这事,摘菜的老板娘拎着菜篮和小板凳过来,一边摘菜一边道:“不是那些孩子自己要去水潭里玩,是水鬼引诱他们去的。” 有老板娘说,封政就不说话,专心给沈容夹菜。 老板娘道:“听说那个时候,十个孩子能活五个,就算不错了。那水潭里,隔三差五就会捞上来一个孩子的尸体。有的是村里的孩子,有的都不知道是哪儿的孩子。后来村里人害怕,陆续搬走,投资商看这里风景不错,就过来投资,将这里变成了度假村。” “这里闹鬼的传言,其实是因为那个不夭村留下的。像我们这些后搬来,在这开饭店的,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鬼呢。” “偶尔出点事,基本上也都是人为,或者是那些人自己作死。不会爬山非要爬,从山上跌下来。不会游泳非要潜水,差点淹死。” 老板娘“啧啧”摇头, “要说邪门的事,也就一个。那水潭以前总捞出尸体的时候,一点都不臭,水还清凌凌的。现在没尸体可捞了,水竟然慢慢变得浑浊又恶臭。” “那些院子里的井里的水,也都是水潭里接过来的,但是井水却很干净。” 佟焕眉头微紧,道:“早上的时候,跟我同住的人,打了井水上来喝,说是山泉水,很甜。” 沈容不清楚自己的“同事”有没有喝井水,决定吃完饭回去看一下古井。 老板娘又说,不夭村的村民并没有全部搬走。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认定要落叶归根,不肯走,住在后山背面,要是想了解不夭村更多的事,可以买点东西去看看那些老人,顺便问问。 沈容肯定是要去看那些老人的,询问老板娘到哪儿买营养品。 老板娘从屋里拎出大包小包,笑眯眯地道:“我这里就能买。” 沈容和佟焕有一瞬间怀疑老板娘是为了推销东西才同他们聊那么多的。 聊的东西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不过还是掏钱买了。 封政拦住沈容掏钱的动作,帮她付了款,拿了东西,还帮她提回民宿。 佟焕自己付钱,自己拎东西,看着沈容和封政离去的背影,奇怪地皱了皱眉。 怎么“林湄”刚来,就跟一个NPC关系这么好? 回到民宿,沈容把东西藏在灌木丛里,省得同事询问。 走进院中,却看几人正拿着玻璃杯喝水。 井边的水桶湿漉漉的,桶内还漾着半桶清澈的水。 “林湄,过来喝水,这个水好甜啊!” 有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从水桶里舀了两杯水送过来。 一杯水给沈容,一杯水给封政。 封政没接,对沈容笑了下,目光在沈容身上流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女孩不觉窘迫,把水给了沈容后催促她快喝。 井水,沈容是不敢喝的。 她握着水杯道:“我刚刚听饭店老板说,这里的井水都是连着山上水潭的,那水潭淹死过很多孩子,而且水是臭的。” 院子里喝水的人们都愣住,盯着沈容沉默。 关兴蹙眉道:“不可能,你自己看看,这水怎么可能是臭的。” “我闻着还有一股水香味呢,特别清冽。” 其他人附和关兴,继续喝水。 娃娃脸女孩捧着水杯道:“真的特别甜,而且也不臭,不信你喝呀。这是山泉水,我预定度假村的时候,这里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过的。” 沈容放下水杯,笑了笑,走到水井边。 水桶里的水确实很清。 她蹲在井边朝水井里看。 井面突然荡起一阵阵涟漪,仿佛有小鱼在水下游动。 确实,这井口有一股清冽的泉水味,光闻就能想象出水的香甜。 沈容拎起水桶,重新打了一桶水上来。 突然,她感到井下有一阵巨大的拉力。 她一个踉跄,差点被拽进井里,连忙扶住井口。 范英芳揶揄道:“你当心点,别跌进去。到时候水可就真的喝不了了。” 沈容无心管范英芳。 她盯着水面,耳边响起咕咚咕咚的水声。 “不会臭,不会臭……” “会更香的。” “喝喝看吧,很甜的。” 水里飘出一阵阵阴寒气息,水声中夹杂着语气天真,当嗓音诡谲的声音。 像是在蛊惑她喝水。 沈容将差点沉入水井里的水桶捞上来。 原本干净的木制水桶,眨眼间长出了青苔,细长毛绒的水生物挂在桶壁上,一点点被拖拽了上来。 水桶里的水,浑浊发绿。 沈容闻到了水里散发出的恶臭和腥味。 她将水桶放在水井边。 关兴等人都看了沈容一眼,而后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继续喝水。 沈容扫视他们,他们毫无反应。 他们看不见这水的变化? 井里的寒气宛若活物,慢慢缠上沈容的后颈。 桶里的水突然咕嘟咕嘟冒起绿色水泡,一张浮肿的小孩脸从桶底冒出。 脸的大小占据了整个圆圆的桶面。 这张脸浮肿得五官都被挤成了缝。 绿色的絮装水生物遍布它死白肿胀的皮肤,有些甚至长进了五官的缝隙里。 它露了个面,又缓缓沉下去。 仿佛只是出来看沈容一眼,看看是谁说水不好喝。 桶里冒出几个绿色泡泡,一条腐黑的断舌从桶底浮了上来,舌肉被泡得膨胀,肉间有细细的红色蠕虫在拱动。 像是在警告沈容: ——不要再说水不好喝了,不然会被割掉舌头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辰佑こ?69瓶;Yo?5瓶; (* ̄3 ̄)╭ 190、溺亡度假村12.2 喝完水的同事们将玻璃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拿起背包等物打算出门。 范英芳叫上沈容,道:“不喝就算了,你发什么愣啊。” 关兴道:“快到一点钟了,?赶紧出发吧。这里的本地人都住在山后,?要是再不去,可赶不及在天黑前下来了。” 备忘录上只说他们要去采访村民。 沈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今天打算去山后找不夭村的老人的啊。 沈容跟上他们,途径门口的灌木丛,?扫了眼丛里摆放营养品的位置,?却发现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心头微紧,?最后一个离开民宿,将门关上,跟在队伍最后面,边走边回头打量她住的这栋房子。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二楼一道窗前。 那是她住的房间,?窗户上不知怎么回事,?内侧竟然有水珠在流动。 沈容快步跟上范英芳,?问道:“你有没有把水洒到窗户上?” 范英芳道:“我有病啊,没事洒水到窗户上。” 她睨着沈容,没好气地道:“我怎么觉得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沈容笑道:“咱们是做灵异节目的,?我想多找点素材,所以对很多事都很在意。” 范英芳撇了撇嘴,?没有质疑沈容,把沈容先前说井水的事,?也当成是沈容为了找素材在测试他们这群人的反应。 范英芳跟同事们吐槽沈容。 走在最前方的关兴突然回眸,放慢了脚步,逐渐和沈容并行。 十三人走入了山间。 山间林木茂盛,?泥路狭窄,被道旁的路遮遮掩掩,有些难行。 他们一边拍照,一边观察山林。既是在旅游,又是在寻找非自然现象的素材,个个都很专注。 关兴这时低声对沈容道:“你凌晨真的听到英芳跟别人说话了吗?还有见到什么诡异的现象吗?” 沈容对上关兴的眼眸。 关兴眼里有沉重的情绪,似是相信范英芳吐槽她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 沈容默默打量关兴,直觉关兴并不是玩家,但关兴的行为显然有些异常。 他作为做灵异节目的公司老板,碰上灵异事件,应该巴不得召集大家一起深究,为什么会趁没人注意时和她谈这些? 还有……她方才说水有问题,关兴第一个否认。 他要是相信这里真有灵异事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矛盾的行为? 沈容沉吟片刻,道:“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多想了。” 关兴抿了抿唇,道:“别想太多,看到什么就当没看见,你们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若无其事地跟上了其他人。 关兴这番话是不是代表着他知道什么? 沈容眸光深沉,也假装无事发生地在山间探索起来。 爬到山腰处,一股腐臭腥味被风卷携着刮来。 沈容熟悉这股气味,是后来井水变样后的味道。 其他人此刻似乎也闻到了这味道,兴奋地道:“我们是不是找到那个传说中会浮出很多小孩尸体的水潭了?!” 一群人兴奋地举着相机和手机,寻臭而去,跨进路边杂草中。 这里没有小道,只能踩着杂草走。 杂草下似乎有很多水,踩在上面,能感到有水在鞋底漫上来。 走了一段路,拨开虬结的粗壮藤蔓。 一个碧绿的巨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的绿污浊如同工业废水。许多水草、浮游生物,在水面漂浮。一阵阵腥臭腐烂的气味从水面腾腾升起。 奇特的是,离得越近,气味反而越淡了。 公司的人都大呼神奇。 潭周围了一圈水泥墙。 有人爬上水泥墙,对着快要漫上的潭水里拍照。 沈容也爬上水泥墙,用海幽种之瞳观察水。 她的海幽种之瞳看不透这水,却能直觉到水下一定有某种东西。 水潭对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另一队人从对面的藤蔓里走出来,也是来看水潭的。 他们对沈容这边的十三人挥手打招呼。 沈容留意到那边队伍里有两人并行。 三人目光相碰。 沈容思考片刻,取出一张小卡牌在手中,借着挥手的动作随意地对他们晃了一下。 他们也拿出卡牌对沈容晃了一下。 显然,他们是玩家。 他们对沈容挤眉弄眼,做嘴型问道: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 难道公司里还有一个人是玩家,但是那个人在隐藏身份? 沈容冲对面摇了摇头。 对面做口型说了句“小心”,便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沈容环视自己周边的人,没看出异常来。 和她同公司的玩家,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 难道那玩家接到了类似做间谍的任务? 沈容一直保持着警惕,此刻也没有太过紧张。 看完绿潭,拍完照片和视频,公司的人离开此地,继续往山后走。 关兴看了眼手表提醒道:“两点半了,山里天黑得可能会早一点,咱们得尽量在五点前回去。抓紧时间直接去村里吧,别再贪玩了。” 员工们应是,回到小道。 沈容最后一个走。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潭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水声。 迅速转头,只见潭面冒出了几个水泡。 隐约间,她还听到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山间寂静森冷,光线昏暗。 这声音像敲击在人的大脑上,叫人头皮发麻。 沈容缓缓转回身,眼眸低垂着,始终留意潭面。 在她即将彻底背过身去的时候,她瞥见一滩乌黑粗糙的长发从水底浮了上来。 长发在水面漂浮,像一个污黑的脏拖把,极缓慢地移动着。 沈容没有惊扰它,默默离开。 目前为止,除了那张浮肿的脸,她还没看见过一只鬼,可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她摸不清敌方实力,打算先静观其变,等回去和其他玩家们交换一下情报,再做打算。 穿过小道,来到破旧的村落,员工们的鞋都已泥泞不堪。 范英芳小声抱怨,拿树枝刮鞋底泥,低声不满道:“这什么鬼地方,脏死了。走路也不方便,怎么会有人愿意住这儿?” 沈容打量村落。 村里大多是土房,许多房屋都已坍塌长草,屋内漆黑一片,草影如鬼魅。 只有三间房屋门前摆放着农具,附近有菜地,看上去还有人居住。 关兴带领众人走进村里,敲响一户人家的门。 屋里传出拐杖声,还有含糊不清地问话:“谁呀?” 听声音是个老太太。 关兴打了声招呼,说明来意。 拖沓的脚步声从昏暗的屋内靠近,一个体型娇小如孩童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身高大约只到沈容的腹部。 员工们都愣了一下。 范英芳捂嘴低声道:“我去,这也太小了吧。是侏儒吗?” 关兴斥责地瞪了范英芳一眼,上前递给老太太二百块钱,请老太太说一下以前闹鬼的事。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眸却清明,扫视众人后,颤巍巍地在屋前坐下,收了钱,从房子角落里取出一捆杂草,开始编东西,轻车熟路地讲述起不夭村的事。 她不是第一次讲了,以前有很多冲着闹鬼来寻刺激的人,都来找她说过故事。 说故事,已经算是留在这儿的老人的一种营生了。 “我们不夭村的水潭里有水鬼。每年暑假的时候,孩子们放假在家,那只水鬼就会出现作祟,引诱孩子们到水潭里游泳去。孩子们一旦下水,就会被水鬼拉到湖里,淹死在水里。” “我们请高人做过法,但没有用……” 水鬼作祟,高人做法无用,村民开始搬迁,度假村开始建造,水潭开始变臭…… 老太太说的事,基本上和沈容从农家乐老板娘那儿听到的一致。 不过老太太一直低着头,表情机械,说话毫无停顿,像背了无数次同一篇课文似的样子,让沈容开始怀疑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老太太把事情讲完,手上编好了十三个草环。 草环有几个编法是一样的,一共是六种不同的编法。 老太太把草环递给关兴,道:“你们住在度假村里是吧?住一间房的人,戴同一种草环,互相有个照应,能保平安。” 沈容看着三三成对,两两成对的草环,心下奇怪——这老太太怎么知道他们是如何安排房间的? 员工们也大为惊奇,把老太太当成了高深莫测的人,直呼敢留下的老人一定是懂些灵异东西的。 关兴是一个人住一间房。 他接过草环,挑了编法和其他的都不同的草环戴上。 其他六名男同事,挑了两种编法的两种草环。剩下的便是女同事们分。 先前递给沈容水的娃娃脸同事想要和沈容戴同一种草环。 沈容心中疑惑:这人和我很熟吗? 可备忘录上完全没写啊。 但其他人都没什么异常,仿佛娃娃脸就是这种性格。 沈容猜忌娃娃脸可能是玩家,只是仍有疑问:如果娃娃脸是玩家,她这么主动,说明她是知道了我身份的,但她为什么没有和我相认? 范英芳抢走娃娃脸手中和沈容相同的草环,道:“你跟林湄又不是室友,你跟她戴同一个做什么?没听老太太说这玩意儿是保平安的吗?你想害我死啊?” 同事们都有些无语,不过又有些习以为常。 关兴斥责地喊了声范英芳的名字。 范英芳撇撇嘴,很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拿了草环,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山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行人下山离开。 沈容走在队伍最后,走到水潭旁时,突然眼前一黑。 她迅速睁开眼努力保持清醒,发现自己身处被黑夜侵吞的山林里。 周围漆黑一片,姿态各异的树木形同鬼影,时不时被风摇晃,仿佛张牙舞爪的恶鬼。 沈容想要展出海幽种特征以防不测。 可她的直觉要她静观其变。 她浑身紧绷,突然听见有粗重的喘息声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透过树木间的缝隙,看见了那个喘息的人影。 是范英芳,她正在杂草丛生间奋力奔跑,惊恐的面容在黑夜之中显得如同鬼一般扭曲可怖。 跑着跑着,她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整个人向前跌去,一路滚下山。 直到“啪嚓”一声,腰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折断了。 沈容还在树木的缝隙中。 她隐约感觉自己像是被魇着了,身体不听使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肢骨折,腰背弯折,脑袋耷拉在肩头,口吐鲜血的范英芳。 范英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之中,像漆黑幕布上的一块白点。 那僵直的扭曲模样像能刻在人的脑海里,宛若一个黑暗中的、肤色死白的粗糙木偶。 突然,范英芳的身体像被操纵的木偶人般,关节处发出骨头摩擦声,动了起来。 头颅转向沈容的方向,像是透过树缝看到了沈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诡谲的阴笑。 笑的同时,她口中溢出的血像从山涧流下的溪流,浸湿她整个下巴和胸前衣服。 大片的猩红,艳得刺目。 沈容后颈阴凉,浑身抽搐了一下。 再睁眼,发现自己身处房间里,正躺在床上。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吗? 沈容揉了揉太阳穴,大脑有些晕乎乎的。 房内一片寂静黑暗,窗外月明星稀,苍白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屋内。 沈容看了眼墙上的方形挂钟,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山上回来的。 沈容看向隔壁窗拱起的被褥,发觉那拱起的弧度有点不对劲。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隔壁床边。 床上空无一人。 范英芳不见了。 这个时间点,她会去哪儿? 沈容眼前浮现出梦里范英芳死不瞑目,脸色苍白地对她咧开嘴笑,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的画面。 她有不好的预感,开灯,打算出去把范英芳消失的事告诉其他人。 不然万一范英芳真的出事了被人发现,她作为室友有所隐瞒,肯定会被怀疑,影响她继续游戏。 开关“啪嗒”响了一声,屋内的灯跳出一朵蓝色电火花,没有亮。 沈容抬头看灯,灯罩上有水迹。 仿佛是灯进水了。 挂在房顶且有灯罩的灯,怎么会进水? 海幽种灵纹生起,遍布沈容全身,她浑身戒备,肌肉紧绷。 沈容走向门口,正要开门,一个激灵,看向房内的挂钟。 方形挂钟! 她记得她和范英芳睡的那间房,是圆形挂钟啊。 沈容环顾房间。 可是除了挂钟,其他摆设都和原本的房间好像都一样…… 她的目光定在角落的行李上,思维也瞬间急转弯:不对,不一样! 她的行李箱摆放位置被动过了。 这可能不是她原本睡的房间。 在她没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容手搭上门把,准备拧开门出去。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比正常人细弱,但和小孩子又有些不同的陌生嗓音响起:“你好,我有东西被你拿走了,请问你能还给我吗?” 隔着门板,沈容感受到有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透进来。 门外的,似乎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ppv?20瓶;桃桃奥利奥?10瓶;同学甲?2瓶; (* ̄3 ̄)╭ 191、溺亡度假村12.3 “能还给我吗?可以快点还给我吗?我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 沈容问道:“什么东西?” “一把小刀呀。昨天我找了好久,找的时候还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呢。” 门外的声音有些焦急。 小刀……是那把染血的小刀吗? 沈容记得当时榻榻米上还有血迹,是门外的“人”拿刀捅了谁吗? 沈容因为不方便携带刀具,?昨天一回来,?就把刀放进行李箱了。 她打开行李箱,翻找小刀,却发现刀不见了。 她心往下一沉,回到门口,?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来跟我要刀呢?” “我听没来得及回去的同伴说了呀,?是你拿的刀。” 它的同伴看到啦,?那就不能否认拿刀的事了。 沈容:“刀我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这把小刀是什么样的。不然我担心你冒领。” “就是刀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沈容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道:“还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说刀上沾了什么污渍?是什么牌子?” “我不清楚,?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没留意过牌子。我把刀借给我的朋友用了,?昨天它贪玩没来得及回去,现在刚刚回去忘了把刀戴上,不敢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它用刀做了什么。” 门外的声音像是急得要哭。 沈容心存疑虑,戒备地缓缓打开门。 门外走廊的光被门缝挤成一线,?落在她脸上。 走廊上除了光,什么也没有。 她视线下移,?看见地上有一滩水迹。 门突然被用力推动,沈容立刻用腿抵住门,把刀从门缝里丢出去,?迅速将门再次关上。 她看不见这里的鬼,哪怕用海幽种之瞳都看不见。 她不能跟这些鬼硬刚。 这鬼没有随意闯入房间,也许是不能? “谢谢你把刀还给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门外的声音中夹杂了淡淡笑意。 这笑意如阴冷的蛇,仿佛钻入了沈容颈间一般,让她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好奇怪。 听声音很有礼貌,但行为却很粗暴。 她给了一把假的小刀,外面的鬼似乎也没认出来。 门外安静下来。 沈容站在门口,感受到门缝里的阴冷气息逐渐褪去,才再次打开门。 低头一看,门口的水迹只剩浅浅几滴。 可能不注意踩几脚就会被抹除掉,很难被发现。 沈容走向楼梯,脚步又顿住。 楼梯口就在旁边,这代表她住的房间还是原来和范英芳同住的那一间。 那房间里的钟变成方形,她的行李箱被人动过,是怎么回事?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中间拐弯处,却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又烦躁的质问:“是谁把团建地点定在这儿的?现在好了,出了事,也联系不上人……” “真是奇了怪了,警察怎么会说那种话!” “好了,别激动了。咱们已经在这儿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安全。” 这是关兴的声音。 “是我定的。但是我询问过你们的意见,你们来之前,不都很兴奋,表示同意过来的吗?” 这委屈巴巴的声音是娃娃脸同事。 同事们道:“来之前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啊……怎么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会不会这一切根本不关我们的事?是范英芳她嘴贱说了那么多惹人厌的话,所以才……” “那林湄怎么突然在下山的时候晕过去了?” “她不是跟范英芳戴了同一个草环嘛,也许是被连累了。”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纷纷说有可能真是这样。 沈容走下楼梯,故意弄出动静。 客厅安静一瞬,有人从楼梯间门口探头看,见是沈容,松了口气。 “你醒啦。” 沈容点头,茫然又害怕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先前在下山,怎么突然就回到了这里?” 那人低头不语。 沈容走入客厅,关兴沉声道:“你在下山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是我们抬你回来的。” 沈容点头,故作懵懂地问道:“我室友呢?” 客厅里十数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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