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 那血便是干瘦女人身上喷溅出来的。 干瘦女人抱紧怀中的婴儿干尸,怨愤地瞪着杭超东和宋红清。 她怀里的婴儿干尸,身上有被刀割过的痕迹。 杭超东看见沈容和佟焕,下意识停手,跑到宋红清身边道:“宋姐,他们出来了!” “我知道。” 宋红清唇无血色,不耐烦地让杭超东闭嘴,盯着佟焕冷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佟焕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宋红清这是以为,他和沈容能从困城中出来,都是他的功劳。 他瞥了眼沈容,见沈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红清没有否认,便也抿嘴不言。 宋红清举起手中台钟道:“不过再厉害也没有用,你和我一样,都得止步于此了。” 台钟上显示,还有两分钟,便到12点整。 如果不是刚刚的一个小时,沈容一直在破城,而宋红清不得不一直供血给牌,她不至于一点新的线索都找不到,只能用让杭超东用逼问的方法,让那干瘦女人说出口在哪儿。 可惜,干瘦女人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沈容走向虚弱的宋红清,宋红清警惕地向后仰,祭出卡牌。 但沈容却只是拿走了她手中的台钟。 “你知道为什么时间突然变得那么快吗?” 沈容转动台钟后面调指针的按钮。 这按钮只能让时间快进,不能让时间后退。 这证实了沈容的想法——加速时钟的时间,倒计时是真的会跟着变化的。 宋红清盯着沈容举动,一个激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呆呆地从钟上移动到沈容含笑的脸上。 “你,你调时间了?”她声嘶力竭地大吼,“你疯了吗!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的你知不知道!” 沈容竖起手指抵在嘴边“嘘”了一声,把台钟随手丢开,道:“我当然知道,别那么激动嘛。不就是被困在这儿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台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催命般,让宋红清越发狂躁。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布满红血丝:“你知不知道这事关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将住怎样的休息区?!” “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住进了那种时时刻刻有豺狼虎豹盯着的休息区,在进入新的游戏后状态会有多差?!” “知不知道……” 她话音戛然而止,看着沈容始终悠闲含笑的面容,愣住。 “不对……你没有碰过台钟,你根本不可能调时间。” 宋红清的目光飘向佟焕:“是你!” 佟焕摇摇手,道:“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 这四个字在宋红清脑中炸开。 绕了半天,她关注错了人! “难怪……难怪你们这么快就打破了困城。”她嘴唇哆嗦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 沈容笑盈盈的,饶有兴致地弯腰盯着她道:“怎么了?困城会不会被打破,跟你关注谁有关系?” 这倒是她没有发现的一点。 她只是时刻提防着宋红清,所以才藏拙。 现在看来,她提防对了呀。 宋红清看向台钟,道:“还有三十秒,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到时候我们继续斗。” 她冷笑道:“我才不会告诉你……额!” 话未说完,沈容便单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瞪着眼睛看沈容。 沈容另一只手拿起台钟,道:“你告诉我,困城牌具体是怎样的,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让你从这里逃出去,如何呀?” 宋红清冷笑:“你说给就给?” 沈容把台钟放在她头上,她不由自主地顶着台钟浑身僵硬,看着沈容取出一个手环,又叫佟焕从床箱里取出一个手环。 沈容晃了晃手里的两个手环,笑道:“没错,我说给就给。” 话音落下。 台钟的三针交叠在数字12处,沈容手中的一个手环应时而碎。 还剩下一个手环,代表了还剩下十二个小时。 宋红清目光呆滞,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杭超东也呆若木鸡了好一会儿,望向宋红清道:“宋姐,她……” 她从一开始,好像就已经在赢的终点等着了。 困城牌破,宋红清可以认为是她有强大卡牌,那或许是她运气好。 但现在呢? “林湄”关于时间的猜测,是对的。 “林湄”的提防和推算,是准确的。 “林湄”的步步为营,让宋红清感觉自己的设计就像一个笑话。 宋红清抬眸看沈容,瞳孔颤动,眼眶通红。 自进入游戏,她还从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 而且还是“林湄”不费一张卡牌,全凭智商对她的羞辱。 “我不会告诉你的。” 宋红清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被唬住的人。 十分钟?她根本逃不出去。 宋红清撇过脸去,表情麻木,眼眸灰暗无光,不再说话。 沈容松开宋红清,活动了一下手指,道:“有骨气是件好事,但是我不太喜欢你的骨气,影响到我的求知欲。” 她祭出牌,道:“我要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把你所有卡牌的功效和注意事项全部告诉我,全部黑色卡牌和小卡牌交给我。” 话音落下。 宋红清不受控制地祭出所有卡牌。 杭超东傻眼,嘴巴微张,道:“是……是传说中的言灵牌吗?” 嗯? 沈容瞥向杭超东。 杭超东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解释是听休息区认识的人说过,那人以前玩游戏时碰到一个玩家拥有言灵牌。 言灵一出,不管是人是鬼都要乖乖听话。 沈容:“不是。” 杭超东“哦”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打什么小算盘。 佟焕也听说过言灵牌,严肃地对沈容道:“能持有那种卡牌的人,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佟焕认为:这是在游戏场,就算沈容杀了杭超东和宋红清,等他俩出去,神也会复活他们。万一宋红清和杭超东为了对付沈容,找上持有言灵牌的玩家,或许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看杭超东那模样,似乎真的有找言灵牌持有者,用利益请那人帮他们报仇的想法。 沈容有些疑惑地问佟焕道:“你不知道言灵牌原本是我的牌吗?” 佟焕:“……” 宋红清:“……” 杭超东:“……” 三人都惊讶地看着沈容。 就见沈容一脸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道:“哦对,我重逢你的时候,我过去所有的游戏奖励牌都已经被毁了来着。” 闻言,不止是宋红清和杭超东,就连佟焕的情绪也有些不稳。 “所以,你那时候,身上根本没什么牌?不对。从那时到现在,也没经历过几个副本……” 佟焕眨巴眨巴眼睛,细细回想了一下,道:“也就是说……你现在身上也没有几张卡牌?!” 佟焕有点风中凌乱。 宋红清和杭超东更乱。 宋红清眉头紧拧,道:“那你的真理之言牌……” 沈容平静地道:“也被毁了。” 宋红清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林湄”的卡牌都被毁了,那自己到底在争什么啊! 她宋红清竟然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佟焕知道沈容厉害,但是没想到沈容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没什么卡牌也能吊打全场。 杭超东五官皱起,眼里有后悔。 他知道,他协助宋红清坑杀沈容,他肯定要完了。 宋红清有点愣怔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评级?” 沈容竖起一根手指:“S。” 再竖一根:“S。” 竖起第三根:“S。” SSS…… 密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早知道是这样。 宋红清绝不会来招惹沈容。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的SS,已经够强了…… 佟焕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复活后在游戏里,基本上也是场场拿S以上,也算是别人口中的大佬了。 但此刻,他竟然有一种“我没跟错人啊”的微妙想法。 他捂脸平复情绪。 宋红清和杭超东都有些生无可恋。 被困住的干瘦女人一脸懵逼,但她凸起的肚子却诡异地起伏了两下。 沈容拿走宋红清面前的黑色卡牌,道:“开始吧,说说这些卡牌。” 宋红清被牌强制讲述卡牌的效果和注意事项。 首先是牌。 牌是宋红清在参加某场游戏场时,因为是个欧皇,触发了隐藏任务,最后随机抽取卡牌时又抽到了最好的牌而得来的。 她所在休息区的玩家都知道,这牌一直是她的招牌武器。 的效果和沈容曾经的牌类似,可在持有者想要的范围降下一座城。 但与迷宫不同的是,困城在把范围内的生灵亡灵拉入城中后,城会消失。 外人便会看不见城,而城内的人,一般情况下想要出来,只能等到牌的持有者放他们出来。 不然,便只能像沈容这样强行将城门打破出来。这是大多数人办不到的。 困城还有一个很特殊的效果,便是为了降低城被打破的概率,持有者可选定一名被困入城中的人,让城压制住他百分之五十的能力。 这份压制的力量,是困城自带的,不会消耗持有者的血。 一般情况下,持有者压制的都是一群人中的最强者。 宋红清今天被沈容误导,压制错人了。 沈容收起牌,使了个眼色给佟焕。 佟焕会意,将杭超东带进浴室内杀死,待在浴室内不出来。 而沈容在房间内,挖掉了宋红清的双眼。 将宋红清的黑色卡牌和小卡牌全部收走,祭出的金色卡牌尽数吸收。 脑海中传开升级提示。 沈容暂时没看,双手化作冰蓝水母色,掐住宋红清的脖子。 宋红清嘴唇颤了颤,表情由痛苦变成平静,道:“快点吧。” 沈容的手变成利刃,抵在她的喉咙上,问道:“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沈容虽有猜测,但需要求证。 宋红清道:“我的真理之言牌,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正确率。我通过询问镜牌得知,杀死持有真牌的玩家,可以将真牌的正确率提升。” 还真是沈容猜测之一的原因。 不过…… 沈容:“我刚刚看见你获得过其他带有品级的卡牌。那些卡牌本身都没有自带那样提示的。你就没想过,真理之言对你这个问题的回答,也许是错误的吗?” 宋红清道:“我当然有想过,所以我问了不止一次,但镜牌每次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它要我杀了持有真牌的人。而且……” 顿了顿,宋红清勾唇笑道:“我是不如你。不过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可以做你的老师,教导你一次。” 沈容蹙眉。 就听宋红清道:“你看到我的两张高级牌了吗?它们原本是低级牌。” “我杀了两个人,让我的卡牌升级了。” “我想,这种隐藏式的玩法,不仅是我通过镜牌能发现,要是有玩家恰好杀了拥有同款牌的另一名玩家,也能发现。” “这样的玩法其实很有趣,不是吗?” 一般人不会知道遇到玩家是不是自己的敌人。 可能在透露出自己拥有同款卡牌后,就会被杀死。死前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后复活,追问,报仇…… 想要变强的玩家,可能还会重复这一杀人至被杀的循环。 最终留下的玩家,无论智力还是武力,都一定是这款牌的持有者中最强的。 同样,留下来的牌也会是进化到最高级的。 这不仅是一种玩法,更是一个无形的筛选过程。 沈容心中一凛,动手。 利刃般的触须割断了宋红清的咽喉,割裂了她的灵魂。 斩草除根,才能让宋红清不被复活,才能保证日后不被报复。 至于杭超东,他和沈容没有直接的仇怨,让佟焕杀了他,他会被复活。 放他回去宣扬一下“林湄”的本事。 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才能知道怕,知道不该来找她的麻烦。 宋红清的尸体倒在床上,血浸染了床单。 沈容叫佟焕出来,将宋红清的尸体连同杭超东的尸体一起处理了。 被困住的干瘦女人随着杭超东的死亡被放了出来。 她抱紧婴儿干尸,警惕地盯着沈容。 沈容让佟焕先从干瘦女人身上找出去的线索。 自己不急不缓地进入浴室,放出帐篷,在帐篷里处理身上的血污,换上干净的衣服。 封政在帐篷外,看着帐篷内的人影,眼眸不似先前那样,一看到她就轻快得像荡漾的星海。 他眸光深沉,道:“容容,你什么时候履行对我的承诺呢?” 沈容愣了下,换好衣服出来,问道:“什么承诺?” 封政倾身抱紧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脊骨上飞快地轻点而过,“让我了解你。” 一阵酥麻顺着脊骨爬进大脑。 沈容差点腿软。 她稳了稳心神,道:“再说吧。” 侧眸看封政,看见了他眼里如深渊般幽暗。 她摸了摸封政的脸,不说话,转身离开。 封政闭上眼睛,手轻抚额,眼睛倦懒地眨了眨,跟上沈容。 他不对劲。 他或许该回去休息。 但他能这样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尽可能地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la□□o□□is?20瓶;书荒的穗子宝、大大面包的dio?10瓶;是章鱼呀?6瓶;草莓圈圈圈、白小叔?5瓶; (* ̄3 ̄)╭ 232、休息区0.57 沈容走回房间。 佟焕警惕地和干瘦女人保持距离,?见沈容过来,一面看着干瘦女人,一面后退至沈容身边,?低声道:“她是人,但是她肚子里有古怪。我刚刚和她刚说一句话,就听见她肚子里传出很阴森的笑声。” 干瘦女人抱着婴儿干尸蹲在床角处,?浊黄的眼睛警惕地来回扫视沈容和佟焕。 沈容走向干瘦女人,?温声道:“你的女儿叫圆圆,对吧?” 干瘦女人眼里亮起一丝光,盯着沈容一言不发。 沈容温声道:“你别怕,我是你爸妈派来找你的。你爸妈很关心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干瘦女人眼珠来回转动,?迟疑片刻,道:“我爸妈叫什么名字?” 这人也太警惕了。 日记可没说她爸妈叫什么名字啊。 沈容大脑飞速转动,道:“你爸妈叫什么名字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跟你们家也不是很熟。是你爸妈拜托我爸妈让我来找你的。我一般都叫你爸妈叔和婶……唔,?我听他们说过,?你婆婆催你生二胎,?还总把圆圆当怪物的事。哦对了,还有他们在你坐月子的时候,?请了一位大仙过来看圆圆……” 沈容目光真诚,?道:“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要是想害你,直接对你动手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没必要跟你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对不对?” 干瘦女人依旧警惕:“也许你和那个被你杀掉的女的一样,想逼问我出口在哪儿。” 沈容祭出牌,?道:“我要想逼问你,直接用这个不是更快吗?这个的功效,刚刚你也看到了吧。” 干瘦女人垂眸,手指不断抠着自己,像在思考。 沈容看见她的肚子又起伏了两下,仿佛有东西在顶着她薄薄的肚皮。 沈容耐心地哄着干瘦女人,坚称是女人父母派来的,还叫佟焕去拿水拿吃的过来,给干瘦女人吃。 她和干瘦女人说着日记上的事,声称这些都是女人父母告诉她的。 干瘦女人这才有所松动,脸上的警惕逐渐褪去,浮现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对沈容掀开衣服。 佟焕和封政都在沈容身后。 佟焕是在观察屋里其他线索。 而封政则是靠在门边,闭目养神,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们都没看到女人这一举动。 沈容把女人掀衣服的手按下,问道:“怎么了?” “看我的肚子……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女人眉头紧锁。 沈容垂眸。 女人掀开女人的衣服到胸下,只露出肚皮来。 她的肚皮薄得像是快要破裂的气球。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经脉纹络。 沈容用海幽种之瞳查看,还从其中看到一丝火光般的红色,忽明忽暗。 沈容:“我能摸一摸吗?” 女人慢慢地点了点头。 沈容摸向女人的肚子,很烫。 而且是令她不适的烫。 让她想到了某样会伤害她的东西——伏天之火。 沈容:“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摇头,求助地看着沈容,虚弱的嗓音里流露出一丝害怕,道:“我不知道……” 她讲述起她的故事。 她和她老公是自由恋爱。她老公一家有些重男轻女,但她老公还算比较说得通,加上她很爱她老公,所以她跟老公结了婚。 后来生了孩子,发生的事就如日记上说的那样。 老公起初摒弃了老旧的观念,很喜欢圆圆。但是没两天就开始说圆圆是怪物。 日记上的记录并不完整,在日记之外,其实还发生了很多事。 “我的记忆时常出现偏差,但是当时的我没有意识到。我老公说我有时候会说奇奇怪怪的,像是什么怀有这个孩子是我们的荣幸之类的话,但是当时的我以为他是在嘲讽我。” “后来所有人都出了事,我才知道,他们说的原来都是真的……”干瘦女人垂首,摸着肚子道:“我真的怀了一个怪物……只不过那个怪物不是圆圆,它还在我肚子里。” 女人的肚子应声浮动起来,像是在她肚里的生物在表达不满。 “圆圆是被它牵连,才变得那样奇怪。后来老公一家都死了……是怪物利用我的手杀的。他们死后,圆圆也像是浑身水分被抽走般,一夜之间变成了干尸。” 在那之后,女人重新翻看自己的日记,发现上面写了很多她没有印象的东西。 肚子里的怪物说,那都是她自己的阴暗想法。 日记上的涂鸦是她后来无意识画出来的。 红色,就是在她脑海里形象越来越明显的怪物。 它浑身都是红,火一样的红。 干瘦女人多次想用刀自杀,但每次刀却划在了墙上。 沈容看到的那把刀上的石灰,就是这么来的。 “它现在还在我的肚子里。它警告我,我要是自杀,我老公一家会永世不得超生。我起初不信,但看到它能纵火烧毁东西,我就信了。” “我被它困在这里,它说这里最安全……我不知道它要在我肚子里呆到什么时候,我感觉已经好久了。” 女人眼珠子不安地转动,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但它到现在还不肯从我肚子里出来……到现在还不出来!” 沈容收回手,与女人拉开距离,问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怕它听见吗? 女人道:“是它允许我跟你说的。” 话音落下。 沈容听见一阵嘻笑声。 那声音笑完,道:“靠近一点,我有话跟你说,你这只海幽种。” 沈容:! 她弯腰靠近干瘦女人的肚子。 女人肚皮散发出的高温让她十分排斥。 那声音很小:“我一直很想见你呢,占了我位置的海幽种。” 这是个女婴的声音,娇软的嗓音说出的却是怨恨的语气。 “要不是你,我也不必在人类的肚子里辗转到现在!” 沈容蹙眉,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胎“舜舜”笑了几声,道:“是吧?大概是我认错了吧?不过你是海幽种……海幽种都一样讨厌!” 沈容:“你是伏天种?” 女胎道:“没错,我是伏天种。而且我本该是神域这一辈血统最纯正的伏天种之一!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海幽种!害我不得回神域,无〕鍪溃本该准备给我的神名也被抢走了!” 沈容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某个神域秘辛。 不过这只伏天种说话疯疯癫癫的,沈容听得云里雾里。 沈容看了眼台钟,不愿再听女胎废话,道:“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女胎道:“你不是抢占了我位置的那个海幽种,对吧?” 沈容点头:“应该不是,我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 女胎道:“哦,那肯定不是了。” 它话语里有了笑意,道:“你很强大,你想成为神域的神吗?我可以帮你。” 沈容觉得这个女胎怪阴险的,并不想要它的帮助。 不过为了套话,她还是道:“你有什么条件?” 女胎道:“帮我杀一个神。” 沈容:“杀神?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心中却在想:该不会又是想杀那只会化成瞎眼大师的海幽种神吧。 女胎笑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我要你杀的神,是一只海幽种神。海幽种都怕伏天之火了。我虽然还没出生,但我已经在无数人的肚子里辗转了数百年,我的伏天之火,一点都不弱哦。” 话音刚落,干瘦女人的肚子发出红光。 女人发出痛苦地叫喊,嘴里冒出火光,似要对着沈容喷出火来。 沈容离得近,根本躲不开,一脚踢上女人的肚子将她踹开。 女人撞在墙上,喷出的火焰打中货架,瞬间将一切燃烧殆尽。 佟焕吓了一跳,看向沈容和痛苦的干瘦女人,“怎么了?”沈容让佟焕到浴室去。 佟焕看了眼那被烧焦的墙壁,照做,将浴室门锁上。 封政倏地睁开眼睛,看向沈容,目光扫向女胎,眸中暗芒显露。 封政手指轻动,封锁了这间房间的所有声音。 佟焕也被他锁在浴室里,以保证佟焕不会听见任何不该听见的动静。 干瘦女人肚子里的女胎被喘中,痛得发出尖锐的叫喊。 “你这只讨人厌的海幽种!” 沈容理了理衣服,浑身戒备道:“朝人喷火,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呵,我可没求你,我是在跟你做交易!你知道我是谁吗?!如今游离在神域外的神兽种都是什么身份,你当我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神兽种,就该听我的话!” 女胎的语气透着几分高高在上。 沈容沉吟片刻,道:“游离在外的神兽种,都是联盟中的人……” 女胎哼笑:“是不是很奇怪我一个胎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答应与我合作,我保证你日后必将成为神域中的神。” 沈容:“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女人的肚子就是门。用你捡到的那把刀剖开她的肚子,这房间里的玩家都将自动转到下一个密室去。” 怕沈容不信,女胎道:“我没有唬你。这无极密室,如今是我的地盘,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沈容:“她的肚子被剖开,你会怎样?” 女胎道:“有我在,她不会死。在你被传送出去的瞬间,你可以用你新得的困城牌将我和这女人收进去。那张困城牌连通的化血城,是真的处于某个世界的一座荒城。困城牌是一个操控化血城的道具,联通了那个世界。你们刚刚谈论的真理之言牌,我也有所了解……你,想知道吗?” 女胎透露出自己的博学,仿佛在引诱沈容将她带上,与她合作。 沈容盯着干瘦女人凸出的肚皮,沉思。 她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一只伏天种魂飞魄散。 用一语成谶牌,可行吗? 或者,去敲十三狱门。 女胎害死了很多人,应该足够下地狱了吧。 沈容平静地敷衍女胎道:“你等等,我再想想。” “别等了,我看得出来,你很强。我不是没遇到过其他神兽种,但他们都不够强,我看不上。你,我一眼就看上了。” 女胎控制台钟的时针飞速转动,沈容刚迈开步子想去拿台钟,倒计时便在女胎的控制下只剩下了五分钟。 女胎笑道:“来吧,进入下一场密室。我保证,你将会是这场游戏里绝对的赢家。你的胜利就算是我付给你的合作定金吧。” 干瘦女人应女胎的声音,张开怀抱,一副等待沈容割开她肚皮的姿势。 沈容沉思片刻,勾唇轻笑:“行。” 她叫出佟焕,让佟焕去剖开干瘦女人的肚子。 在佟焕持刀走向干瘦女人的瞬间,沈容祭出卡牌,叩响了十三狱的门。 霎时间,整间房屋被暗沉的死气笼罩,令人恐惧的气息在屋内弥漫开来。 “十三狱?!你竟然!” 女胎气得想要大骂,又怕耽误逃跑,连忙控制干瘦女人撞上佟焕手中的刀。 沈容让佟焕闭眼,触须在女人撞上刀前,将佟焕一把甩进了卫生间。 黑红诡谲的狱门降临。 女胎控制干瘦女人迅速后退,让干瘦女人面对墙壁,似打算喷火融墙逃离。 然而下一秒,无数锁链纵横交叠,将整间房屋困成铁锁牢笼。 女胎的火未喷上锁链,便被锁链上的恐怖气息吞噬。 狱门内响起阵阵癫狂的笑声,大门打开,一股凌冽骇然的风喷涌而出。 “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能拿到我这张牌。我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敲我的门,然后把你拎回十三狱去给其他门徒看看!” 沈容心想:看来这还是个脾气不好的门徒。 不过她没有太过慌张。 这门徒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话挺多,应当是个能沟通的。 怕就怕那种什么都不说,直接动手的。 风如寒霜利刃,蚀骨吞髓。 沈躲避不开,身体本能的战栗。 就在风即将割到她时,封政将她护在了怀里。 沈容记得,神在门徒面前,也是讨不了好的。 她推封政,叫他让开。 狱门是她开的,万一封政这位神挡在这儿,反而激怒了门徒呢? 封政明了她的担心,心底漾起一丝甜意。 他显露出了身形,嗓音温润得仿佛能隔绝周围一切磅礴的恐怖气息,“没事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容抬眸,对上他漾满温柔与安抚的眼眸。 狱门大开,一位身穿黑红长袍的男人步履张狂地走了出来,浑身透着杀戮的气息,冷笑着看向沈容的方向。 然后,祂脸上的恐怖冷笑僵住。 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差点跌倒,幸而扶住了狱门,才勉强站稳。 祂刚刚说了什么? 好像说,要把敲门的人拎回十三狱去…… 完了,我人要没了…… 第十一门徒的大脑一片空白。 祂克制住身体的颤抖,看了眼被封政搂在怀里的沈容,腿有点软,走不动路,干脆双手扶住狱门的门框,不走了。 免得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丢了身为门徒的脸,还要被教训一顿。 祂挂上了堪比酒店前台的亲切微笑,一边偷瞄封政的脸色,一边看着沈容,温声道:“刚刚,都是开玩笑的。我们十三狱,倡导人性化服务,那个,那个……” 为什么主人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祂。 把祂吓忘词了呜呜呜……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直接问事。” 脑海中响起封政冰冷的威胁。 第十一门徒立刻低头,盯住地面,尽量保住身为门徒该有的姿态,道:“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沈容:“……” 原来刚刚都是在开玩笑啊。 十三狱的服务态度,真是出奇的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容容:如果十三狱有服务评价,我给满分 柔柔:满分……不是只能给我一个人的吗? 门徒:……人在狱中坐,祸从天上来。错错错,是我的错,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 233、你已死亡14.1 沈容侧身,?指向在锁链牢笼边缘挣扎的干瘦女人和鬼胎,说明了情况。 门徒嬉笑的表情在触及干瘦女人发光的肚皮后,怔了一下。 而后微微低下头看向封政。 祂在寻求封政的指示。 “带回十三狱看押,?让第一过来找我,我和他一起去趟神域。” 命令传达至门徒脑内。 门徒颔首。长袍中飞出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捆住了干瘦女人的肚子。 干瘦女人被肚里的女胎搅得痛苦不堪。 女胎愤怒大吼:“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恶的海幽种,?我跟你誓不两立!你等着,?终有一天,我要带伏天种将你们灭族!” 它尚未出生,诸多事情,它知道得太过片面。 它懂得知识,?懂得神域部分秘辛,?却并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懂十三狱究竟代表了什么。 所以它才如此嚣张。 第十一门徒听它这么嘶吼,只觉得好笑。 锁链将女胎从干瘦女人的肚子里抽出。 沈容看见一团仿若火焰般炽热的光团被漆黑锁链锁住。 光团之中有一只浑身通红的雏鸟,时而变幻成人形,?时而变幻成鸟状。 它有一双凸出的血目,?和日记上的涂鸦还真有几分相似。 第十一门徒将它带入狱门中,?对沈容微笑,眼睛不敢看沈容,?道:“没别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沈容点头,?道:“麻烦你了,谢谢。” 这六个字吓得第十一门徒浑身一哆嗦,?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不麻烦不麻烦。” 偷瞄一眼封政,见封政神色晦暗不明,?颔首以示敬意,门徒提心吊胆地跑回狱门中。 锁链与死气刹那间被门回收。 狱门消失不见。 干瘦女人靠着墙壁虚弱地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豆大的泪珠落下,几乎连成线。 这眼泪既悲苦又喜悦。 她终于解脱了。 可她的家已经被毁了。 沈容抬眸看了眼封政,道:“我或许有点喜欢你,我尊重你有秘密,但是我得确定,我和你在一起,不会被你威胁到生命。” 她松开封政,转身走向干瘦女人。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有点喜欢他了,她愿意尝试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她还不能信任他。 他可以有不能说的事,她也不会勉强他说。 但是他得让她相信他永远不会和她对立,她才能答应和他在一起。 封政扬起嘴角,拉住沈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面对她的背影道:“无论如何,我都是爱你的。” 顿了顿,他道:“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松开她。 他在等她主动抽回手。 就像之前他不愿把背影留给她一样,他也不想先放开她的手。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并不能代表什么,但他就是像热恋上头的人一样,很在意这种稀奇古怪的小细节。 沈容也很配合他,收回自己的手,道:“嗯。” 她未有停顿,走到干瘦女人面前。 却留意到,身后的封政看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 神域主殿 长袍女神与身穿黑红袍的门徒走入殿中。 众神侧目,小声议论。 有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低语:“最近好像很不太平啊。” 高坐主位的白金长袍老者起身,对门徒行礼。 门徒微抬下巴,倨傲而又冷漠地看着老者。 长袍女神冷淡地汇报:“我在游戏场中,发现了一只伏天种女胎。它性格张狂傲慢,害了无数人,自称已经辗转世间数百年。” “它是一只赤血伏天种,血统之纯正令人咋舌。我身为海幽种,难以处理它。便将它交给了十三狱。” “第一门徒得知此事,便跟我一起来了。门徒想问你,为何这段时间里,诸多被流放的神兽种多次出现在各个世界和游戏场当中,影响普通玩家游戏,如今甚至出现了赤血伏天种胎儿折磨各个世界中的普通人类。” 众神闻言,回忆起上次因神兽种被带进十三狱“盘问”经历过的痛苦,俱是打了个寒颤。 生怕这次也被牵连,祂们皆用质问的目光看向老者。 老者眉头紧蹙,道:“这是当年天海鏖战留下的祸根,没能处理好,是我失职了。” 第一门徒抬眸,一道狱门降在老者门前。 不用他开口,众神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失职,那就领罚吧。 老者瞥了眼门徒和他的小女儿,身姿挺拔,气势不减地走入了狱门中。 门徒收走狱门,与长袍女神离开神域后,门徒变回了封政的模样,长袍女神则变回了第一门徒。 在父神面前不露任何破绽的扮演他人的本事,只有封政才有。 要不然这一趟,第一门徒随意带个门徒过来就行了,不用劳烦封政。 第一门徒弯腰恭敬地道:“主人,那只老伏天种在高位坐了太久,已经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门徒并没有为此担忧,只是在请示是否要加重刑罚。 封政不以为意地摆手。 □□意——上次怎么罚,这次还是怎么罚,别让祂死了就行。 没了父神坐镇的神域主殿再次炸开锅。 让祂们议论的不是父神被带走,而是那只被带进十三狱的赤血伏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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