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凶手看了眼桌上的断臂残肢,点点头,把沈容的头放在桌边,拿出粗针粗线,将分开的尸块拼合在一起。 他像玩拼图一样认真,最后准备把沈容脑袋接上时,外边传来一声鸡叫。 “我要走了!” 凶手放下沈容就跑出了门外。 沈容喊道:“你倒是给我把头拼好再走啊!” 凶手已经消失了。 周围环境开始变化。 原本的分尸房竟变成了卫生间。 沈容盯着自己的无头身体,用意念操控。 身体竟然真的活动起来。 她对着镜子,拿针线将自己的头缝在脖子上,暂时回房间。 她房间的门大敞着。 这门是那人和她替换之后,从她房间里时出来开的。 沈容回房后将门反锁,开始思考: 真凶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所做的事的。 即便明天看到她还活着,可能也会压抑着不表现出惊讶。 毕竟能获得这种让别人替死技能的人,绝不会是笨蛋。 思考到天亮,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先观察试探。 查不出谁杀了她的话,那没办法…… ——她只好让所有人都来参加她的复仇游戏咯。 沈容躺上床眯了一会儿,天一亮便起床,穿上长袖长裤,围上丝巾遮掩缝合痕迹。 正是夏天,她这么穿很怪异,但她已经想好借口圆过去。 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她已死,也不能表现得无事发生。 所以她躺在床上等别人来找她。 终于,房门被敲响。 沈容刻意等了一会儿打开房门,装作才睡醒的样子,有些虚弱地说:“有事吗?我才睡没多久,好累。” 敲门的是佟焕。 见她打扮成这样,脸色也是因失血过多而异样的惨白,佟焕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容靠在门边,虚弱地说:“嗯,昨晚发生了一些事。等大家都出来了,我再和大家说吧。” 佟焕指了指餐桌:“我们都起床了,已经在吃早饭了。” 沈容走出房间,餐桌旁果然坐着三人正在吃餐包。 闻露见她,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了,怎么穿这么多?不热吗?” 沈容摇头,拢了拢围巾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现在很冷。昨晚,我见到了一个戴着猪面具的人……不,也可能是鬼!” 说话间,她暗暗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尽力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目前来看,所有人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都露出了些许惊讶与害怕。 佟焕不安地问:“然后呢?它……那个鬼对你做什么了?” 沈容佯装虚弱地坐下,要聂诗珊把纸巾拿过来:“我现在浑身都是冷汗,你们让我缓缓。” 其实是衣服穿太多,热出的汗。 聂诗珊赶忙将纸巾扔过来。 沈容擦了擦脸:“它跟我说,它原本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我们中的另外一个人。” 她抬眼观察众人。 四人都开始眼珠子直转地瞥别人。 沈容继续道:“它告诉我,那个人使了手段把我换过去,差点让我成为替死鬼。这一举动已经惹恼它,让它觉得那个人在玩弄它。它要那个人今晚自己去找它,否则……” “否则?” 广盛家和佟焕紧张地抓紧裤腿。 闻露眼里都藏着恐惧,聂诗珊忐忑地喝了口水。 沈容:“否则,我们一个都逃不掉。今晚它就会来找我们所有人。” 广盛家闻言,眼神犀利地扫向佟焕、闻露和聂诗珊三人:“昨晚被盯上的人是谁?自己站出来的吧。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你送死啊。” 佟焕附和道:“是啊……而且,就算你不站出来,今晚也是逃不掉的。” 闻露瑟缩道:“你们看我干嘛,不是我。不过……我昨天认床,睡得不好,大概两三点的时候,确实听到了一些动静。” 聂诗珊问道:“什么动静?” 闻露:“咚咚咚的,好像是在砍什么东西。我没敢出去看,不知道。” 沈容心想:那应该是在砍她尸体的声音。 三人的目光落在聂诗珊身上。 聂诗珊浑身一怔,恼火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先别吵,我还没说完呢。” 沈容旁观他们互相暗示对方,又为他们的争执添了把火:“昨晚我睡得很沉,突然就被换过去了。我想能做到如此换命的人,肯定是S级玩家。” 她扫视四人,说:“咱们互相说一下评级吧。” 闻露率先开口:“我两场游戏都是B级。” 聂诗珊直勾勾地盯着沈容的双眼,仿佛想努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我一B一C。” 广盛家表现得很坦诚:“我双A。” 佟焕也如聂诗珊一般表现:“我也一B一C,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沈容从容道:“我是S级。” 闻言,四人明显露出惊讶。 佟焕好奇道:“你的S级奖励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我还从来没碰过S级玩家呢。” “A级一般奖励特殊技能卡牌,都是有次数限制的。B级奖励的是体能上的属性,加点很少,影响不大。C级以下奖励都是普通物品,可以用来换金币。” “这是我打听来的消息。但是我还没打听到S级是什么。” 沈容勾唇,神秘地注视着四人:“S级奖励,是超乎你们想象的东西。按照规定我不能说。” 四人闻言,表情不一,或恍然大悟,或半信半疑。 沈容又迅速转移话题,失落地说:“我们中肯定有人撒谎了,不是S级怎么可能跟我换命?你即便撒谎,也不能保住自己的命,何必拖大家一起下水呢?” 客厅内沉默了一瞬。 聂诗珊略显暴躁地说:“被盯上的人不出来也不要紧,等今晚我们要是全都被盯上了,鬼出来后肯定会先去找他,到时候咱们就配合鬼先弄死他,把他献给鬼!” 闻露看上去很善良憨厚,却附和道:“我觉得可行。我们把他献给鬼,没准儿鬼真的会放过我们呢?” 广盛家和佟焕也赞同这个提议。 沈容反而面露不忍,说:“这样也太残忍了……” “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杀人,昨晚它是跟玩家玩了游戏,玩家输了,它才动的手。我想今晚它也是一样。” “如果那个人主动站出来,我们其余四个不参与游戏的人可以帮你。况且我还有S级异能可以保命。” 广盛家凝视着沈容,眼中生出些许怀疑:“你昨晚真的遇见鬼了?鬼真的跟你说的这么详细?还放过了你,让你来转告我们这些话?” 沈容无奈地摇头:“你们不信我就算了,反正现在还没人站出来,今晚……哎……” 你们只能全都来陪我做游戏咯。 闻露道:“我相信林湄没有撒谎。她没必要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们。” 佟焕道:“万一她是和鬼达成了什么交易,让我们中出一个人做她的替死鬼呢?” 沈容还是一脸的无奈,懒得解释了。 聂诗珊冷哼:“就算她和鬼达成交易,咱们不出一个人,还不是都得死?我倒是更愿意信她的话,有人自己躲着不肯出来,想拉我们所有人下水。” 虽然没吵起来,但五人间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立场也有了分歧。 咚——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动。 沈容下意识抬头看楼上。 “我让你给你弟弟泡奶粉,谁许你自己喝的!” 女人暴怒的声音伴随着小孩的哭声,清晰地传到楼下五人的耳朵里。 佟焕道:“今晚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别忘了我们主要的目的是通关游戏。” 聂诗珊:“或许这是线索。” “我让你喝!我让你喝!喝啊!你不是喜欢喝嘛!给我喝!不把这洗脚水喝光,你看我不打死你!” 女人嗓音尖细,语气狠毒。 小孩哭得十分凄惨,不断地叫着“妈妈我错了,我太饿了……弟弟给我喝的……” 然而换来的却是女人变本加厉地辱骂和殴打。 那一声声动静完完整整地传达至楼下五人的耳朵里。 沈容以前是教小朋友练拳击的,跟小朋友们关系都很好。 眼看楼上的小姑娘哭得都快发不出声音,思虑过后,打开房门要出去。 闻露、聂诗珊也紧跟上。 佟焕和广盛家则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 打开门,却见楼梯口站了几位大爷大妈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又开始打孩子了。” “都是亲生的,怎么对自己丫头还能这么狠!不想要的话,就把孩子送给前夫啊!” “她不许前夫来看。说前夫要是不经她同意过来,就弄死她女儿。当初把两个小孩判给她,真是……唉。” “没办法,小儿子身体不好,前夫外面工作忙,要挣钱给小儿子看病,照顾不到小孩,天晓得这个当妈的会这样。那个前夫为了孩子特意在这儿买了房子,却没空回来住几回。要不然看到自己丫头被虐待成这样,不得早就冲上去跟她拼命啊!” “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就现在不是还找了个男的嘛,听说那个男的搞什么算命的,说这个小姑娘跟她犯冲,但是又要留着,不然小姑娘以后在外面发达了,就会要这个当妈的命。然后她就开始往死里折磨她丫头了。” 大爷大妈连声叹:“作孽啊!小姑娘太可怜了,才五岁。” 闻露小声道:“楼上这户人家,应该就是这次游戏的关键人物吧?” 沈容赞同地点点头。 五人打算一起上楼去看看。 刚迈开脚步,一位大妈叫住他们:“唉,你们干嘛去啊?” 另一位大妈:“上去劝啊?你们不要去,我们都去过好多次了。每去劝一次,她就把小孩儿折磨得更狠。” 沈容收回要上楼的步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大妈大爷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五人身上,说:“哎,你们五个是新搬来的吧?” 广盛家立刻亲和地和大妈大爷打起了招呼:“对,我们昨天晚上才刚到。本来还想今天去拜访一下你们的。” 沈容也道:“小张昨天说你们都是他们家的老邻居了,人都很好呢。” 大爷大妈笑眯眯的。 “不用特意来拜访们,整那么麻烦做什么。” “你们昨天刚搬过来,家里还没开灶呢吧?我家今天刚好煮了一大锅牛肉面,家里就我和老伴两个人,吃不完,待会儿端过来给你们尝尝。” 沈容笑道:“那谢谢奶奶了。” 大爷大妈直摆手说不用谢,简单问了下名字,散了。 他们散去后,佟焕盯上对门紧闭的门,说:“楼下的大爷大妈都认识过了,这对面这位……刚刚那么大动静,她也不出来看一下呢。” 沈容又看了眼楼上,想着惨兮兮的小姑娘,心情不大好,说:“那拜访一下对门吧。可能也是主要NPC呢?” 她正说着,广盛家就去敲门了。 等了一会儿,对门那户开了门。 封政只打开了里面的门,隔着防盗铁门冷淡地道:“有事吗?” 广盛家笑容和善:“你好,我们是昨天刚搬来对门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所以想来打个招呼。” 封政“哦”了一声,打开防盗铁门说:“要来我们家坐坐吗?” “那就打扰了。” 五人一起进了封政家。 沈容进入封家的房子,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 这间房子比他们租住的房子小很多,可能是因为对面的房子面积太大,挤压了这间房子的面积。 一栋楼里出现这种结构的房屋,还蛮稀奇的。 而且两间房子都是复古风装修,封政家墙上还贴着歌曲《甜蜜蜜》的海报。 自沈容进来,封政的视线就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沈容身上。 佟焕和广盛家向他搭话,他也心不在焉。 沈容旁听,了解到一些信息: 这位对门的美人自称姓王,今年二十多岁,已婚,老公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容问道:“王小姐平时能听到楼上的声音吗?” 封政立刻拖了凳子靠近沈容,热情地凝视她:“能的。” 他的突然靠近让沈容下意识后仰,然而缝合起来的脑袋却因为这动作出现了晃动。 她连忙扶了一下自己的头,坐正,不再避让:“那是不是会经常听到楼上打小孩的声音?会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封政专注地盯着沈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看她上,心不在焉地回答:“楼上晚上不打小孩的,也就白天打。” 聂诗珊问道:“是每天都会打吗?楼上的人她不上班?” 封政:“嗯?” 聂诗珊觉得封政怪怪的,默默翻了个白眼。 闻露重复了聂诗珊的问话。 封政:“……” 在盯着沈容看。 别人说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五人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沈容摸了摸手臂上的缝合口,怀疑是不是他能看出些什么。 她试探地问:“你这么盯着我,是有事想和我说?” 封政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嗯。” 他对其余四人下了逐客令,只留下沈容。 四人都眼里都有些负面情绪,奇怪凭什么NPC的消息全被沈容一个人捞到了。 沈容对闻露他们暗示道:“等我回去和你们分享信息的。” 既然玩家之间是互利共赢的关系,那她就没必要在初期藏着掖着了。有消息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讨论。 后期嘛,那得看情况再说。 关上门,封政热情邀沈容到沙发上坐下,他和沈容并排坐,二人中间空了足够坐一个人的位置。 是个比较合适的距离。 封政又开始盯着她,一言不发,仿佛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沈容提醒道:“你刚刚说有话要和我说。” 封政:“哦哦……对,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一面奇怪地回复她,一面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 “最近有个问题困扰着我,我想问问你……别人的意见。” 一句话的功夫,封政已经贴着沈容坐了。 沈容:“你说。” 封政胳膊贴着她,嘴角总是要扬不扬的,手死命地掐住自己手心稳住情绪:“我有个爱人。” 沈容:“嗯。” “王小姐”说过他结婚了。 封政想到些事,情绪忽然低落:“我爱人她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有能力帮她,但是如果我帮了她,可能会在别的方面给她添麻烦。比如说……她会被公司领导针对。” “而且我爱人她和我闹了些矛盾,不想看到我了。”封政惆怅到极致,侧着身子靠在了沈容身上。 虽然封政比沈容高大许多,但美人难过,总是很惹人怜爱。 沈容搂住封政的肩膀,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你怕她不接受你的帮助?” 封政点点头,顺势把头靠在了沈容肩膀上。 他狠狠咬了舌头一下,压制住因为能够贴在她身上而喜悦激动的心情。咽下嘴里的血,面上依旧是怅然: “还有,公司领导的针对她来说会很麻烦。我能保证我一定会帮到她,也会保护好她。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会时时刻刻跟着她了。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他希冀地抬眼看沈容:“你觉得呢?” 沈容沉思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肩膀,迟迟没有回答,叫他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更新四章_(:з」∠)_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这是我的可爱多?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这是我的可爱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o?10瓶; (* ̄3 ̄)╭ 16、血红的回忆2.3 沈容沉吟良久,?总算开口:“我不知道你爱人是什么性格,不太好说,这个你最好去和你爱人商量。” 封政仍充满希望地看她:“我想先找几个人问问,看看以他们的性格会是怎么样的,?大概估计一下,?然后再去找我爱人说这事。免得我先斩后奏,?我爱人生气。” 沈容心思百转千回,?猜测“王小姐”问的这个问题,?是否和主线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想不通,?她严肃道:“如果按我的性格来说的话,我不会要这样的帮助。” 封政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为什么?我真的会保护好她的!哪个狗东西敢动她,?我就弄死他。公司领导也一样。” 沈容惊奇地看了封政一眼。 封政又恢复惆怅:“我真的很爱她嘛。” 沈容哄孩子似的拍拍他:“我只是说以我的性格来说,?会拒绝这样的帮助。一来我的麻烦我习惯自己解决。二来被领导针对太麻烦,你要是为了她出头,?你也会有麻烦的吧……” 封政打断道:“我不麻烦!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麻烦!谁敢给我找麻烦,我把他头割下来当球踢!” 他的话语逐渐阴鸷暴戾。 沈容:“……” 封政扁了扁嘴,维持自己的小媳妇样:“我说说而已。” 才怪。 沈容继续安慰:“听得出来,你是真的很爱你爱人。我只是说以我的性格我不会接受这种帮助,?你的爱人是我这种性格吗?” 封政含糊其辞:“不太清楚哎……” 沈容:“那他也许不是我的性格。你们都结婚了,?你可以直接去问问他啊。就算你们闹矛盾,他没跟你提离婚,就说明他们还有缓和的余地。” 封政明白过来,?她一直是把他当“王小姐”在回答,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哦。” 沈容继续搂着他,在等他露出点什么主线剧情提示。 然而封政一直很不开心,靠着她不说话。 沈容无奈,?只能暗示性地问:“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封政点点头,脸轻轻蹭了蹭她肩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今天你就在我这儿吃饭吧。” 沈容:“哦,还有吗?” 封政有些纠结地看着沈容,终还是摇了摇头。 沈容有些失望。还以为她会说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告诉她呢。不过能蹭一顿饭,也不错。 封政起身去厨房做饭。 沈容活动了一下被封政靠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起身却看跎撤⑸嫌械淡血渍。 大姨妈? 沈容摸了摸裤子。 嘶……竟然是缝合的伤口渗血了。 还好她衣服是深色,血洇出来别人不仔细也发现不了。不然要是被那四个人看到,就更要怀疑她了。 沈容借口有事要回去一趟,吃饭的时候再来。 封政应了声,从厨房里出来,目送她离开。 他留恋不舍地看向她坐过的沙发,瞧跎撤⑸系暮熳眨呼吸一滞,面颊飘上桃粉,跑回房间去翻东西了。 沈容回房换下衣服,发现缝合处渗出的血不多,但已经弄脏了衣服,不过不明显罢了。 她用剪刀把干净衣服剪成布条,在缝合处包上,然后换了身新衣服,把染血的衣服夹在臂弯里。 佟焕四人在客厅跛换了衣服出来,问道:“你怎么突然换身衣服,拿的是什么呀?” 沈容镇定自若:“王小姐把我衣服弄脏了,让我换了带回去给她洗。她叫我中午在她那儿吃饭,我先过去给她打下手。” “等等。”广盛家定定地看了她的衣服一会儿,眼珠子转向她的脸,“王小姐没跟你说什么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她留我吃饭,我估计在饭桌上可能要说什么。” 广盛家笑道:“那待会儿楼下钱阿姨送牛肉面来,你的那份怎么处置?” 沈容:“你们分了吧。” 她走出302。 听跄羰珊有些不满的话:“怎么什么消息都是她单独听。” 佟焕道:“别这样说。玩这个游戏,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分析线索才更容易拿高分,她知道消息会回来告诉我们的。” 沈容向后瞥了眼,去了301,进门便道:“不好意思,我那儿不方便洗衣服,能不能到你这来洗?” 封政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塞了一个lv包给沈容,抢走她手里衣服说:“我给你洗。” 沈容愣了一秒的功夫,封政已经把衣服丢进了衣篓里。 她只得对封政笑着道谢,摸着封政给的lv包里有东西,她低头看了眼:“……” 是卫生巾。 王小姐好热情啊,拿lv包装卫生巾送给她。可惜她不能把这些带走,也用不上。 沈容默认了“王小姐”的误解,看封政又回厨房烧饭,说道:“我帮你吧。” 封政把沈容推回沙发上,遥控器递给她:“不用,你歇着看会儿电视吧。” 沈容坦然接受,客随主便。 按了下遥控器开关,电视却没打开。 她尝试又按了几下,黑色的屏幕上却出现青青绿绿的雪花。 过了一会儿,雪花消失不酰画面转到一个昏暗空间。 一个圆球物体突然从里面飞过来,撞到屏幕上落下,蹭下满屏的血。 沈容虽不怕,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愣了一瞬。 电视屏幕恢复了正常,一打开就是少儿频道。 沈容细细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个血色圆形物体。 那好像……是一个小孩儿的头! 沈容呼吸一滞,看向厨房的封政。 封政正在切菜。 沈容思索片刻,问道:“王小姐,我有个问题。” “你问。” “这楼里除了楼上那两个小孩,还有别的小孩吗?” 切菜声停了。 封政低着头,脸上是沈容看不醯目心和骄傲。 他喜欢的人就是厉害! 他语气表现出沉郁:“有……以前有。” 沈容越细想,那飞来的小孩头越是清晰,她瞥了眼电视。 余光扫过的刹那,电视上出现一个口鼻青紫,一直在流血的小女孩的脸。 再定睛看,小女孩的脸消失不酰电视上仍在播放动画片。 沈容道:“为什么是以前有?她们家搬走了吗?” “王小姐”切菜的声音变得很慢:“不是……是我女儿,她失踪一年了。” 那闪现画面里的小女孩,应该是王小姐的女儿,多半已经是…… 沈容低头,看跻凰小小的、布满青紫淤痕,肤色青白如死人的手,从沙发里伸向她的脚踝。 她抬腿,那双手又缩了回去。 沈容稳了稳心神,蹲下身朝沙发底下看去。 一颗小女孩的头颅在底下,睁着一双被挖掉一颗眼珠的眼睛,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与她对视。 沈容远离沙发两步,做了个深呼吸,气沉丹田,搬起了沙发。 沙发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藏起来的小女孩:“……” 他妈.的怎么会有人在沙发下看到鬼的第一反应是把沙发掀开来捉鬼啊! 封政端菜从厨房里出来,表情疑惑地问:“你在干什么?” “哦……我东西掉沙发底下了。”沈容把沙发放回去,又朝沙发底下看了眼。 没有小女孩了。 封政招呼道:“来吃饭吧。” “哦,好。” 沈容应声到餐桌边坐下,道:“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你方便说一下你家女儿的事吗?我想回头去问问,或许能帮到你呢。” 封政原本暗沉的眼眸燃起希望的光:“真的吗?” 沈容明知是游戏,还是不忍心让一个母亲抱有希望又彻底失望,把原本信誓旦旦的哄骗咽回去,改口道:“或许,我不能保证。” 再不忍心,游戏也还是要继续的。作为母亲,那是哪怕只有细如发丝的希望,她也会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的。 封政一边给沈容剥虾,一边将王小姐女儿小兰的事娓娓道来。 …… “小兰是在去年走失的,走失的时候才五岁。” “那也是夏天,王小姐给小兰换上了新裙子,要带小兰去菜市场。小兰要自己穿鞋,动作有点慢,她就让小兰自己出门在楼下等她,她去车棚把自行车推过来。结果她从车棚回来,就发现小兰不趿恕! “她本来想着车棚不远,小区里全是老熟人,楼下又有大爷大妈晨练,不会有什么危险。却没想到,小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问那天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说没醯叫±枷吕础! 沈容对闻露、聂诗珊、佟焕和广盛家一口气说完从“王小姐”那儿听来的小兰失踪时的情况,喝了口水,继续说。 “王小姐在小兰失踪后,立刻就想到之前小兰说过四楼手上有刀疤的叔叔跟她搭过话,就冲上四楼找那个人。这个刀疤男叫梅任行,就是我们今天听到的那个被打小姑娘的继父。” “梅任行是个游手好闲的江湖骗子,整天说自己师从什么门,开过天眼,能降妖捉怪看风水,还有能包治百病的药。” “梅任行不承认和小兰说过话,也不承认他那天早上豕小兰。后来王小姐通知她老公,在她老公回来后夫妻俩才一起去报了警。这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警察来搜查过好几次,是有怀疑梅任行有作案可能,但是证据不足,也没法儿拿梅任行怎么样。” “王小姐自责没有看好小兰,这么多年一直活在痛苦里,也不怎么愿意出门。她老公为了生计和逃避痛苦,一直在外打工不回来,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 沈容说着摸了摸自己吃撑的小肚子。 虽然但是,“王小姐”真的对她好热情啊。 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只用仔排,又嫩又不塞牙,还给她剥了一整盘的虾。 聂诗珊道:“你在她那儿倒是吃了个爽,我们还没吃上牛肉面呢。”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佟焕去看了眼,笑嘻嘻地说:“钱奶奶送牛肉面来了。” 门打开。 钱奶奶手中端着一个用锅盖盖着的大搪瓷盆,热情地说:“没吃饱的话再去我那儿盛,我那儿还有很多呢!” 佟焕接过搪瓷盆。 沈容同他们一起对钱奶奶道谢。 佟焕端面到桌上去和其他人吃了。 沈容叫住钱奶奶道:“奶奶,你了不了解楼上402的事?” 钱奶奶愣了愣,说:“402啊……梅大师家?知道一点。这梅大师的老婆不是什么好人,天天打女儿,但是梅大师人很好的。” “我家老伴和我经常腰疼腿疼的,都是梅大师拿药给我们吃,我们一吃就好,都不用跑医院了!” 沈容眨了眨眼,卖惨道:“我最近也总是腿疼。可是刚毕业,身上又没什么钱,不敢去医院。奶奶,您那儿还有梅大师给的药吗?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吃试试?”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梅奶奶顿时喜笑颜开,拉住沈容的手像看自己亲孙女似的,递给她一张小卡片,神神秘秘的:“外面都说梅大师是骗子,只有我们受过他恩惠的人才知道他的好。我待会儿给你拿包药你吃吃,吃了之后,当天晚上就不疼了。” 沈容连声道谢谢奶奶,看了眼小卡片。 小卡片像酒店门缝里塞的劣质卡片,只不过上头印的画是一个模糊版千手观音,背面还写着梅任行的介绍: 梅任行,玉陀门第四十三代关门弟子,受祖师娘娘玉陀观音训诫,特下山普度众生。 沈容:啊这……不就是类似于□□的玩意儿吗? 钱奶奶拍拍沈容的手:“梅大师只渡有缘人,不要跟别人说。待会儿我拿药过来给你,你看你这手冰的……等吃了大师的药立刻就会好了。” 沈容面上笑吟吟地各种感谢,送走钱奶奶,转过头对闻露他们说:“这钱奶奶信邪……” 她“教”字没说出口,怔了几秒,喝住正吃“面”的四人:“等等,你们在吃什么?” 佟焕正往搪瓷盆里夹肉到自己碗里:“牛肉面啊,味道可好了。比我之前吃过的都好吃。” 聂诗珊道:“盆里还有好多呢,你想吃就一起来吃,我们又不会笑话你胃口大。” 沈容走近,垂眸看。 闻到的恶臭让她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 她差点作呕,把搪瓷盆一把推开:“先别吃了,你们看清楚那是什么。” “能是什么?面啊。” “我都吃了一碗了,味道很好啊。” 四人跎蛉荻裥牡谋砬椋都放下了碗筷,盯着搪瓷盆看。 聂诗珊夹起一筷子面:“这不是面还能是什么?你看到什么了你直说啊。” 沈容眉头微拢:“蚯蚓。” 话音落下,四人眼里挂着浓稠汤汁的牛肉面,变成了从血水里捞出,在筷子中间扭动细长身躯的褐绿色蚯蚓。 “啊!呕……呕……” 聂诗珊惊叫一声,吓得把筷子都扔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直要吐。 佟焕忍着反胃,哆哆嗦嗦嗦地从盆里夹起一块“牛肉”:“这,这个呢?” 沈容捂住口鼻:“癞□□。” 四人眼里的“牛肉”,果然变成沾着血,肌肉还在抽动的癞□□肉块。 他们齐齐向搪瓷盆里看去。 搪瓷盆里,原本浓稠醇香的红面汤已经变成血色,散发出一股恶臭的血腥味。 “面汤”里密密麻麻的活蚯蚓扭动着身躯,被分尸的癞□□肉块连皮都没剥,拖着一团内脏,皮上疙瘩分泌出乳白色粘液,被蚯蚓拱得起起伏伏。 “呕!!!” “呕——唔——” 四人捂住肚子弯下腰,当即呕吐起来。 沈容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看到被嚼碎的“面”和“牛肉”混着胃液落到地上,散发着酸味的恶臭在房内蔓延,当即也要吐出来,连忙跑出房子透气。 “哎,你怎么出来了?吃了面了吗?” 钱奶奶刚好拿着一个红塑料袋上楼。 沈容主动去抓钱奶奶的手臂,虚掩住大门,故意抬高音量提醒屋里的人:“我吃过了!钱奶奶,您这么快就来啦,他们还没吃完呢。待会儿吃完了,我们亲自把盆给你送过去。” 一码归一码,四人里虽有害死她的人,但不代表她要让他们全都死。 沈容不会自负到觉得一场游戏,靠她一个对游戏都不怎么了解的人单打独斗就能通关。 左航那种双S级都说和队友合作通关比较好,更何况她这才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关游戏的人呢。 所以,除了害死她的那个人必死。 其他人,她还是希望他们能活着互相帮忙,一起通过这场游戏的。 她轻轻捏了捏钱奶奶的手臂。 嗯,能碰到。 要是钱奶奶对她动手,她应该能打回去。 钱奶奶笑呵呵地反握住沈容,亲昵地问:“好吃吗?” 沈容点点头,接过钱奶奶手里的红塑料袋:“谢谢奶奶,您真好,让我想起了我隔壁的奶奶……她也对我这么好,可惜她去世了。” 她佯装伤心和钱奶奶套近乎。 其实她有个屁的隔壁奶奶。 钱奶奶哎呀一声,拉着沈容叹道:“我看到你呀,也觉得就像看到了我亲孙女一样。可惜我儿子媳妇孙女都不懂事……” 她摇摇头,拍拍沈容的手臂:“回去好好吃药,很快就好了。等有空,我带你去觖趺反笫ΑC反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醯降模我也是看你有灵性,才要帮你引荐的。” 沈容连连点头,送走钱奶奶。 回到屋里,四人怕钱奶奶进来,正忍了呕吐在手忙脚乱地打扫卫生。 跏巧蛉萁来,都松了口气。 广盛家吐得胃里只剩酸水,难受地拂着胸口问:“你怎么看出那不是牛肉面的?” 沈容莞尔,从容淡定道:“因为,我是S级。” 才怪!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看出来, 她自己推测可能是因为吃撑了,没食欲,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不确定的答案,沈容就不打算说了,免得更惹人怀疑。 S级是个令人信服的万能理由。 就算他们四人中有另一个害死了她的S级,也无法否认她的S级奖励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四人眼中或有羡慕,或生出了一点对强者的依赖。 佟焕从卫生间里漱过嘴出来,把搪瓷盆里的“牛肉面”倒进马桶里冲掉。 闻露和聂诗珊二人吐得虚脱了似的瘫在沙发上,问道:“刚刚那个老太婆又过来做什么?” 沈容把红塑料袋里的纸包拿出来,说了她之前和钱奶奶搭话的事,道:“来给我送药的。” 聂诗珊一听又要吐:“什么药啊,该不会又是那种……” 沈容打开纸包,纸包里是一些灰白色粉末,她放到桌上任他们看。 观察了半晌,都没看出个名堂。 沈容把纸包收起,道:“目前就咱们知道的信息来看,梅任行一定是这次游戏通关的关键人物。钱奶奶说了,他不是谁想蹙湍茺醯降模所以咱们得跟钱奶奶打好关系。” “我跟钱奶奶说待会儿把搪瓷盆给她送到楼下去。这个搪瓷盆,你们谁去洗?” 沈容刚刚才救他们于“牛肉面”,他们自然不会让沈容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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