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涉她游戏的主线任务的。 为何这次他却是直接把重要道具给她送来了? 难道这场游戏的重点并不在于通关灯塔吗? 沈容沉思着走出校门口,恰与一个穿围裙的身影擦身而过。 她带着希冀笑容的面庞映在沈容的眼里。 沈容停下脚步看向她,是文婷。 文婷在校门口找到保安,和保安说了几句话。 很快,苗苗阴沉着脸过来。 一路上的学生们看向她和文婷,调侃道:“苗苗,这是你的人类妈妈啊?” “你这么弱小,是不是遗传了你妈妈啊?” “你以后脸上不会也出现那么丑的疤吧?就跟你妈妈一样哈哈哈哈……” “你们给我闭嘴!”苗苗瞪向他们。 “哎哟,发火了哈哈哈。” “苗苗,换个妈妈吧,有这样一个妈妈真的太丢脸了。” 文婷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局促地握紧围裙,却仍努力保持着笑容。 苗苗黑着脸走到文婷面前,低声斥责:“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对你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没有吃了你已经算是很善良了,你以后能不能别到处说你是我妈妈!” “我……对不起。” 文婷嘴唇颤了颤,红着眼眶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块灰白的东西,偷偷塞给苗苗:“长宁糕蒸出来了,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你快收好。” 她献宝似的露出等待夸奖的笑。 苗苗看了眼灰白的糕点,眉头紧蹙。几个穿白围裙的人匆忙赶来,一把抓住慌乱地想要跑走的文婷。 “竟敢偷东西!我叫你偷东西!” “长宁糕呢?交出来!” 他们拿着手上的擀面杖往文婷手上招呼。 文婷被摁在苗苗的脚边,连声祈求道:“对,对不起,我吃了……” “你找死!” 擀面杖往文婷脑袋上打去。 沈容松开封政的手,手化作了冰蓝水母色,蓄势待发。 她已经拿到了长宁糕,万一惹到麻烦,直接走人就行了,不用顾虑太多。 “行了,就一块脏糕而已,根本不是长宁糕。” 苗苗握住快要打到文婷头上的擀面杖,蹙眉俯视着脚边的文婷,把灰白糕点递给拿擀面杖的人,道:“你们都是人类,对自己的同族下起手来,可真够狠的。” 在地面,螭人就像人类的主子。 见真的只是一块蒸坏的脏糕,毫无价值,几人松开文婷,对苗苗赔笑,对地上文婷嗤道:“一块脏糕而已,你偷什么!这么喜欢吃脏糕,以后脏糕都给你吃。” 文婷面朝地面,用手挡住了脸,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在哭。 苗苗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以后别来找我,我不需要长宁糕了。”转身回了学校。 围观的螭人学生们嘻嘻笑笑地作鸟兽散。 有人小声议论:“苗苗的妈妈为什么不做螭人呢?苗苗是螭人,她也是有机会成为螭人的啊,要是她做了螭人,就能继续和苗苗做母女,苗苗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了。” “总有一些人,认为自己至死也该是人类……咱们学校好多人的父母不都是这样嘛。” “啊?还有谁的父母是这样?” “那谁,还有那谁谁……他们的父母后来都被他们吃了。他们也能进入螭人抚育机构,过更好的生活了。” 沈容听着他们的议论,走向文婷,扶起趴在地上的她。 “谢谢……” 文婷嗓音哽咽,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痕与尘土。 瞧见沈容,她吸了口气,惊讶道:“是你!你……你一点都没变,还和十年前一样。” 沈容用治愈牌治好文婷身上的伤,道:“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递给我五十块钱,笑着让我拿剩下的钱去买零食的样子,我还记得很清楚。” 她定定地看着文婷,道:“你也一点都没变,还和十年前一样爱着苗苗。” 沈容的话,等于向文婷说明了,她真的不是她的侄女。 文婷低着头,连声对沈容道谢,握着手中破碎的灰白糕点,道:“我只是想,她能再对我笑一下,叫我一声妈妈……” 天色越来越暗。 沈容扶着文婷往糕点铺走。 封政目光阴鸷地跟在她们身后,盯紧了她扶文婷的手,提醒道:“容容,天快要黑了,门禁时间要到了。” 她这时该去做正事,丢下那个碍他眼的老妇! 文婷闻言,连忙说自己能回去。 沈容:“没事,我今天不打算回地下了。文婷,我有事想问你。” 她询问文婷如今螭人、螭牙和人类之间的关系。 文婷的回答就像她猜的那样。 三族在互相适应对方的存在,但也存有想要除掉对方的心思。 螭人兼具了螭牙和人类的特性,像一个全新的种族。表面上,螭人认同自己是螭牙,但背地里,三族都默认螭人是最高等的种族。 如今的螭人大多是十年前还未成年的孩子们。 这就留下了一个问题:变成螭人的孩子,要如何跟他们的人类父母共处。 有些人类父母为了孩子,甘愿冒着风险被同化,成为次等螭人,方便照顾孩子。 而有些人类父母,他们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但也坚守着自己是人类的信念。 文婷就是后者。 当年她带着怪物化的苗苗跑出去,幸运地躲进了超市的仓库。 然而女儿从人类变成怪物的痛苦挣扎的过程,成了文婷心里无法磨灭的阴影,也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多无法消除的伤疤。 “我无法忘记,她在有理智的时候,抱着我说,妈妈,妈妈,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想再伤害你了,你杀了我吧……妈妈,妈妈,你杀了我吧,我不会疼的。她那时候才九岁,我听着她说这些话,我怎么下得了手?” “我眼睁睁看着她变成怪物,看着她失去了对我的所有感情……我爱苗苗,我想永远照顾她,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放弃自己人类的身份,我怕我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我怕,要是我也变成了怪物,那谁来教苗苗,她是个人呢?” 文婷爱女儿,但是她不想放弃作为人类的信念,结果就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她作为螭人的母亲,可以在糕点铺打工,照顾苗苗。 而苗苗虽然是螭人,但因为有她这个母亲,无法进入螭人培育机构。 文婷一直在坚持,她不想苗苗进入螭人培育机构,让那里的人灌输给苗苗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理念,不想自己的女儿彻彻底底地变成另一个种族…… 她坚持陪在苗苗身边,她想让苗苗知道——即便你的躯壳变成了螭人,也别忘记,你是一个人类。 话说完了,沈容也送文婷到了糕点铺门口。 她给了文婷几张于尧给的治愈符,目送文婷回后院。 “铛——铛——铛——” 冰冷机械的钟声在天地间回响,像是在宣告黑夜与死亡的来临。 天空飘下了细雨,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是通往地下的门落地的声音。 乌云之间,黑影蹿动,俯冲而下,吞下一个又一个人,洒下一片又一片猩红。 封政牵起沈容的手。 原本冲向沈容的螭牙立即转头,不再攻击她。 “你先跟我回我的住处,好不好?” 封政哄孩子似的,淡笑着看她,眸光在昏暗中更似星河一般瑰丽。 天黑了,正是螭人螭牙的活动时候。 大街上热闹起来。 来来往往的螭牙和螭人占领了街道。 沈容与封政站在糕点铺的屋檐下。 因他的身份是这个世界的涯,人们不敢对他握着的沈容露出任何敌意。 沈容道:“不了,我要去灯塔。你回学校去吧。” 封政的手轻抚过她的耳侧,“小心。”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骨,要她先走。 沈容却顿在原地不动,道:“你先走吧。” 封政亦不动。 无言之间,像是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的“小心”是提醒。 他的吻眉,是想让周围的螭牙和螭人在她独自行走时,不主动招惹她。 他的不肯先离去,是因为看穿了她想要对那些螭牙动手的想法。 封政抱住她,低语道:“不要冲动,我怕你受伤。” 沈容:“我有分寸。” 语罢,似又觉得这一句话太过单薄,她又道:“我过去一直谨小慎微,直觉有一丝危险的事,几乎都从不去做,察觉到有一丝异样的人,也几乎从不主动挑明它的怪异之处,担心主动挑起战斗。” “但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后,我总觉得很压抑。看到这样的世界,我总是很唏嘘,仿佛它变成这样有我的一份责任。” “我脑海里有个想法催着我去冲动……” 封政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是她看不见的深沉,“我知道,这不怪你……” 她是人,不是机器。 她表现得再理智,行事再谨慎,她也是有感情,有负面情绪的。 她一直在努力调节。 但这个世界的特殊,影响了她。 沈容躁动的心情随着他的轻拍抚慰逐渐平静下来。 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道:“谢谢。” 她似乎要的只是这么一句安慰——“这不怪你”。 她也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心情平静了许多。 “我去灯塔了。”“小心。” 沈容松开封政,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小心”这二字中的意味深长,转身离去。 这座城镇就在灯塔边,到达灯塔是分分钟的事。 沈容到达灯塔时,有三名玩家正坐在灯塔前烤火吃东西。 他们离开灯塔后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思考、讨论过后决定回到灯塔来,等沈容回来一起进入灯塔就行。 反正沈容肯定会拿到长宁糕的。 沈容降下鬼屋,接过他们递来的烤鸡腿和红烧肉罐头,带他们一起进入鬼屋等待其他玩家回来。 他们是灯塔考验时被吊在左边的三位玩家。 左一玩家叫邱天,左二玩家叫范冰琪,左三玩家叫左建。 问起他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沈容会拿来长宁糕。 范冰琪和左键指向邱天,“他说的,你贼厉害。我们出去乱跑,反而是给你拖后腿,浪费时间。” 还挺聪明。 他们出去跑确实是浪费她时间。 沈容啃着鸡腿,问范冰琪被套话的详情。 范冰琪道:“就是在赶来灯塔的路上,进入一个地下室躲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 沈容问那女人长什么样。 范冰琪道:“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记忆点。她自称叫戴莉,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我以为她脑子不太好,结果……脑子里不太好的是我自己。” 沈容:“没别的特点了吗?” 范冰琪扣扣脸颊,想了一会儿,道:“特点啊……啊,她跟我卖惨!说她小时候过得很苦,后来又得了重病没钱治,垂死之际参加了这个游戏,才勉强活到现在。还扑过来抱着我说她真的很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她可以做任何事。” “我觉得她这话说得太假了,有钱参加游戏,怎么会没钱治呢?但是我没挑明了说,她卖惨的时候我就笑。也正是因为她卖惨,我才觉得她脑子不好……” 这位叫戴莉的可能不是卖惨,她说的过去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手镯区的玩家,有可能都是人生凄惨的濒死之人参与的。 所以他们比起戒指区的玩家,才更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毕竟他们一开始参加游戏就是为了活下去,不像戒指区的玩家——参加游戏是过惯了局限于人类社会的好日子,想要过上更加随心所欲的生活,甚至成为神。 至于戴莉说的“为了活下去愿意做任何事”,还特意扑过来抱范冰琪…… 沈容盯着范冰琪,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范冰琪惊讶地“啊”了一声,道:“除了累,没什么别的感觉。” 另外两名玩家也说跟着说累。 沈容看了眼范冰琪面前没吃几口的烤鸡,“怎么吃这么少?” 范冰琪恹恹地道:“我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只想睡觉。” 沈容让她在沙发上睡,范冰琪道谢。 另外两名玩家把剩下的烤鸡分食,就地休息。 沈容留了个眼珠在鬼屋门口,时刻关注另外两名玩家有没有回来。 当夜正休息,突然听见叩门声。 沈容脑海里浮现出门口的景象,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 血红的昏暗世界里,有一根模糊的柱状物在前后摇摆。 滴答、滴答——巨大的红色水滴砸下,喷溅到眼珠上。 沈容看见的世界变得更加的模糊,整个大脑几乎都被血腥的红色填满了。 沈容警惕地来到鬼屋门口,沉缓的叩门声震动着鬼屋紧锁的门。 沈容手中握着一语成谶牌,缓缓打开门。 一道人影朝她扑来。 她侧身避过。 那身影面朝下倒在地上,身上流出的液体染红了地板。 沈容让鬼屋的鬼怪过来把这人翻过来,就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仔细查看,隐约能看出这竟是宋春梅! 宋春梅眼睫动了动,摊开手,手中是一块被血染红的碎片。 她嘴唇翕动,沈容附耳靠近。 “地图……被发现……他们杀我……我,装死……回来……” 她手中的地图碎片,还有断断续续的话足以让沈容了解情况。 沈容抄画的地图,其实是一副假地图。 她知道宋春梅肯定会和手镯区的玩家们会和,所以把假地图给了宋春梅。 万一手镯区的玩家想要抢长宁糕,这地图可以误导他们。 但是沈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因为发现地图是假的,就对宋春梅下杀手! 宋春梅说是装死才逃回来的。 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宋春梅装死吗? 也许……他们是故意让她逃回来恐吓他们这些戒指区玩家的。 屋里突然响起一声抽气声,紧接着左建大喊道:“林湄!快过来!范冰琪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都是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悠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雀莹?70瓶;天心紫爱?5瓶;浅绛?1瓶; (* ̄3 ̄)╭ 260、寂静侵袭15.6 沈容迅速思考,?摘下一片幽海灵花瓣喂给宋春梅,让鬼怪把宋春梅扛到客厅。 自己跑到沙发旁查看范冰琪的情况。 就见范冰琪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衣衫被血浸透。 她强撑着睁开双眼,?虚弱地抓住沈容的袖子,?“救救我……我不……想死……” 沈容把手揣在口袋里,又摘下一片幽海灵花瓣喂给范冰琪。 鬼怪将范冰琪和宋春梅二人并排放在宽敞的大沙发上。 她二人双眼紧闭,似是晕了过去。 沈容让鬼怪与邱天左建看着范冰琪和宋春梅的情况,?自己去门口捡起眼珠。 眼珠被宋春梅身上滴下的血染得通红,才导致沈容看到了那样血红的世界。 沈容擦干净眼珠,将眼珠放到更为隐蔽的地方,返回屋内。 邱天恰好跑过来找她,?焦急道:“她们两个身上还是在渗血啊。” 佟焕被神兽种打伤,幽海灵都救得了,?怎么这两人却会出现这种状况? 沈容让邱天和左建回房去。 她脱了宋春梅和范冰琪的衣服,神情严肃地仔细查看们的情况。 她们的身体像是被用针扎了无数看不见的孔洞的塑料袋,生命从孔洞中不断流逝。 幽海灵在不断地修复她们的伤,可她们的伤又在不断恶化。 仿佛有看不见的人,给她们身上一次又一次地增添新伤。 沈容想起范冰琪说过的话——那个叫戴莉的抱了她。 也就是说这二人如今的情况,?可能都是戴莉的杰作。 戒指区的玩家们在这场游戏中,?难道威胁到手镯区玩家的生命安全了吗?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幽海灵能活死人,?但却止不住她们身上不停地出现新伤。 沈容也不可能一直喂幽海灵给她们吃。 她仔细观察,又想起宋春梅说过她和手镯区玩家的交易内容是躲死符。 既是符咒,?这说明手镯区玩家有人会玄术,?那么宋春梅和范冰琪身上的伤,也可能与玄术有关。 玄术能在同一个空间世界施展,那若是换一个空间,还能起效吗? 沈容想到这点,?将宋春梅和范冰琪转移到化血城。 她二人身上果然没再出现新伤。 幽海灵的强大治愈能力让她们在到达化血城后的一分钟内便悠悠转醒。 隐约明白了自己处境和经历的二人向沈容道谢。 沈容:“谢我是应该的。不过我也要说清楚,我救你们,不是单纯为了救你们。必要时候,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事。” 宋春梅还保持着对沈容的忠诚,自是一口答应。 范冰琪亦点头。 但沈容对她不太放心,与她签订了契约。 又叫来水泥小鬼看好她们,别让她们在化血城乱闯乱撞。 见沈容能命令鬼兵级的两只小鬼,宋春梅和范冰琪都有些惊讶,乖乖坐在原地休养。 沈容离开化血城,回到鬼屋,同邱天左建说明了情况,不过没提到手镯和戒指的区分,只说:“这个游戏有另一队玩家在针对我们。” 邱天和左建皆是骇然,难以理解那些人的针对。 沈容垂眸沉思,用海幽种的技能占卜了一下,算第六名玩家的状况。 得到的信息是。 沈容心头一紧。 要是没有她的幽海灵和化血城,戒指区队伍这一下子就会失去三名玩家啊。 左建和邱天还在等待第六名玩家到来。 沈容肃穆地带他们走出鬼屋,收起鬼屋和眼珠,道:“不用等了,他已经死了。” 左建和邱天眼中闪过惊吓。 “不是吧……那队玩家也太狠了,他们就算要和咱们比拼,也不至于这么要咱们的命吧?” 那些人参加游戏,本来就是为了续命。对他们而言,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做什么都至于。 沈容心中这么想,却没明说,只叮嘱左建和邱天道:“调整好心态,专心面对第二轮考验吧。” 说罢,沈容与他们二人进入灯塔。 灰白的灯塔内壁在他们进入的刹那,变成了晶莹的海蓝。 沈容与左建邱天像是被困在柱形鱼缸里的鱼,浓浓的闭塞感让人打从心底不安。 “将另外两个人放出来。人来齐了,游戏即可开始。” 声音从塔顶的黑暗里传下来。 沈容眼珠转了转,瞥向海蓝墙壁上的半透明的咒文,道:“你这儿有咒文,我使用不了卡牌,没法儿将她们放出来。” 海蓝墙壁上的咒文消失,沈容一手困城牌,一手一语成谶。 先用困城将左建和邱天收进化血城,再用一语成谶:“游戏直接开始,由我一人完成。” “你……!”那声音未来得及阻止,静默片刻后,气极反笑般道:“好!好!好!你可真是一名懂得爱护队友的好玩家啊!” 沈容:“你要是认为我这么做是爱护队友,那就这么认为吧。游戏可以开始了吧?” 海蓝墙壁上咒文再现。 沈容浑身紧绷。 那道声音恢复了冰冷机械的腔调:“这柱形空间,高九十九米,面积为九十九平米。空间内将会同时出现六道鼓点,位置随机。” “玩家需要在鼓点消失前,击中所有鼓点,否则未击中的鼓点将会爆炸。” “这周围的海蓝色,其实是包裹在玻璃里的毒气。一但玻璃被炸开,毒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玩家将会死亡。” “这些鼓点本该由六名玩家分别击打,既然你要一个人接受考验,那么便由你自己来吧。” “第二轮考验将在一分钟后开始,考验持续时间为九十九分钟。” “希望你的表现配得上你嚣张的气焰,我期待你通过考验。” 沈容勾起唇角,从容道:“那您就好好看着我吧。” 六翼展开,尾羽轻舞,冰蓝与灵纹遍布沈容全身。 沈容振翼飞到半空,双瞳化为浅色,将两颗从游戏场得来的眼球绑到脑后。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金色鳞粉不断挥洒,在偌大的柱形空间飞扬,仿佛在这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雾。 游戏还未开始,沈容道:“既然是我一个人挑战灯塔考验,而灯塔考验却没有降低难度。我认为灯塔除了要告诉我第二样点燃灯塔的所需物品之外,还该告诉我,另一队玩家为何不把心思放在点燃灯塔上,而是想法设法坑杀我这边的玩家?” “难不成他们点燃灯塔的方式,就是杀我们吗?” “是你自己选择一个人挑战灯塔考验,并非我要求,所以你提出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沈容:“既然如此,那下一轮灯塔考验,我还是不来了吧。” “嗯?” 那声音困惑。 不来接受考验,她还能做什么? 沈容没有回答。 一分钟到,考验开始。 六道鼓点同时围绕冰蓝墙面出现,沈容甩动触须轻松击中。 触须挥舞间留下满是飘飞的鳞粉,同空气混在一起。 这方空间里的金色更加浓了。 沈容的触须宛若金色海洋里的冰蓝色游鱼,敏捷灵巧地击中一个又一个鼓点。 鼓点出现得越来越快,距离相差也越来越远。 沈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击打鼓点的动作变得吃力了。 “还有六十六分钟。” 这个阶段,鼓点的出现几乎快到连在了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那道声音的故意刁难她。 沈容的尾羽和触须一起飞扬舞动,依旧能够凭一己之力击中鼓点。 她的汗水浸湿了衣衫,显露出吃力的表情。 “还有三十三分钟。” 它的语气里透出高高在上的轻蔑。 鼓点的光晕像一圈圈被暴雨砸出的涟漪一般,六道为一组,一组未消失,便又出现另一组,密密麻麻遍布墙壁。 这方柱形空间里的金色鳞粉也浓密到仿佛在下一场金色的暴风雪。 沈容收回触须,屏气凝神,不再用触须击打鼓点。 “放弃了吗?即便你有所考虑,也不该认为你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鼓点。” 那道声音沉沉道:“你太自负了!” 它知道沈容将其他玩家收进化血城,不是为了保护他们。 一是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海幽种状态,有他们在,她反而束手束脚。 二是担心后续的游戏中有更需要他们的地方,可他们却在此处死了。 万一真是如此,那结果不仅是他们会丧命,她也会面临无法扭转的败局,眼睁睁看着他人夺走胜利的果实却无能为力。 权衡之下,对她而言,一个人面对考验才是最有益的。 反正上一轮,她也是一个人解决的考验。 但是这一轮可和上一轮不一样! 这么多鼓点,便是六人来击打,也会很吃力。 沈容悠闲地浮在空中,尾羽飞扬间掀起一阵阵风,让那些金色鳞粉在她周围打着旋浮动。 “你听到爆炸声了吗?” “……没有!” 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去击打鼓点……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看见了以睡姿浮在空中,头枕着手臂的沈容,还看见了细密的鳞粉布满了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哪里出现了鼓点,无处不在的鳞粉都能够在浮动时触碰到它。 一时间,这海蓝的柱形空间仿佛静谧的大海。 而沈容则是这海中徜徉恣肆的鱼。 沈容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道:“时间该到了吧?” “……” 那道声音在无声撤去了海蓝墙壁与鼓点。 但繁盛的鳞粉仍旧漂浮着,点缀着灰白的灯塔。 沈容落地,意味深长地道:“你太自负了!” 她的一语成谶,其实并没有对那声音起作用。 不然那声音不会在惊讶之后,才答应让她一个人通关。 但是它太自负了。 它以为它的设计,凭她一个人,一定通不了关。却没想到,她会用尾羽的扇动配合鳞粉来击打鼓点。 “……” “好了,你该说出第二样东西了。” 沈容掸掸落在身上的鳞粉,打开灯塔的门,让鳞粉散出去,面朝灯塔外昏暗的世界,道:“等你说完,我就不会再来。” “第二样东西,绝明火。” 一张地图从黑暗中飘向沈容。 沈容用触须接住,卷到自己面前,抬步要离开。 那声音却叫住她,“你不再来,要怎么点燃灯塔?你不救这个世界了吗?” 沈容背对着它抬手摇了摇手指,像是娇嗔似的道:“我要点燃灯塔,可你总是刁难我,所以我不想点燃你这座灯塔了。我要去点别人的灯塔。” “当然啦,你这座灯塔,我不点,也不会留给别人点。待会儿,我就把它毁掉。” 沈容摸了摸灯塔墙壁,笑眯眯地道:“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水泥墙呢……不过就算不是普通的,想必也挡不住我尾羽的锤击和触须的穿刺。实在不行,我便请出第十一门徒,让他帮我毁了这座塔。第十一门徒对我,可是很温和的呢。” 那道声音被她的言论惊得吸了口气,语调有些慌张地道:“你想点别人的灯塔就能点?你也不想想他们让不让你点!” “他们让不让我点,关我什么事呢?” 沈容随意地摆手,语调充满笑意,“他们只不过是六个死人罢了。” “你要杀了他们?!” “怎么?你觉得我杀不了他们?” 就是因为知道沈容杀得了,它才克制不住情绪,语气震惊。 沈容回眸对着黑暗一笑,道:“拜拜了,总是刁难我的玩意儿。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等等!” 那声音急急叫住沈容,道:“关于你的问题……” “嗯?” 沈容打断他,莞尔,尾羽击向墙壁。 它立刻抛去那些废话,直接道:“他们的任务和你们的确实不同!灯塔的考验原本也不是现在这样。一切都是临时出了变故,第二座灯塔也是后来设立的!” 尾羽在墙边停下,收回。 沈容抬眸看向黑暗,满意道:“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绛?1瓶; (* ̄3 ̄)╭ 261、寂静侵袭15.7 “原本的灯塔考验,?只是要求取三样东西,主要是为了防止人类误闯灯塔,随意开启灯塔与游神间的联系。” “但是在十多年前,?上头下达了在此设立第二座灯塔,?更改考验规则的命令。” “灯塔是独属于神海域辖区内特有的联系游神的方式。其连接的是神海域外海原上的启明树,构建十分复杂。” “而第二座灯塔的建立并不是神海域的人构建的,所以第二座灯塔联系的地方,?是神镜天。” “我是守灯灵,受规则束缚,要按照灯塔的规矩守在灯塔。我只在第二座灯塔建立前,因为上头下达的命令离开过灯塔,?前往第二座灯塔指导建立。我对第二座灯塔的具体考验并不了解,不过我推测它们的考验应该是掠夺你们的东西。” “因为当初第二座灯塔虽然建立成功,?但由于这世界是神海域的辖区,神镜天不能插手。所以祂们也就没能在这个世界构建点燃第二座灯塔的世界规则和道具。” 沈容心头部分疑惑有所解答,却面色微沉,凝视着黑暗道:“你口中下达第二座灯塔建立指令的上头,说的是谁?” 守灯灵沉默不语。 很显然,?它刻意模糊的下达指令的上头,?说的是神镜天。 沈容:“这世界是神海域的辖区,?你是神海域的守灯灵,你竟然称呼神镜天为上头?不仅协助伸神镜天在神海域的地方创建第二座灯塔,?还默许神镜天的那座灯塔掠夺神海域创造的燃灯道具?” “你这守灯灵……” 她欲言又止。 守灯灵不悦道:“这事关众神之间的纷争,?除非神海域的神过来,否则没人有资格质问我。” “你不过是一个玩家,没有资格管这事!” 沈容沉吟,回想起帖子里提到的老大爷。 老大爷说他是这个世界快要消亡的神,?他拼命寻找灯塔所在的行为似乎也能佐证他的身份。 既是守护这个世界的神,就说明他是神海域的。 神海域的灯塔仍好好矗立在这儿,为何来自神海域,按照规矩守护这个世界的神却无法找到它,甚至走到了快要消亡的地步? 沈容心狠狠一抽。 从知道神海域那位神被追杀,不能回神域开始,她就隐约感觉到神海域如今的式微。 却没想到,神海域被欺压的事情,有一天和她关联上。 或许因为她是海幽种? 所以神海域的败落,这个世界的绝望灰暗,才会让她感到如此压抑沉痛。 那位拼到快要消亡,还在努力寻找灯塔的、来自神海域的神,祂如今还在吗? 母神呢? 母神那么强大,那么多人都说敬仰她,为何她没有保护那些神,保护她所管辖的这些世界? 沈容隐隐猜测到,或许母神不是不想管,是祂如今没有能力管。 祂或许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才特地设立了灯塔。 为的是一个神若是消逝,便让另一个神来继续守护这个世界的流程,在没有她的情况下也能完成。 沈容眼眶微红,在灯塔门边坐下,眺望一眼这灰暗的世界,闭目沉思。 守灯灵见她这样,反而觉得心虚。 一个外人尚会为神海域感到悲伤,而它作为神海域的守灯灵…… “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只不过是一个守灯灵。灯塔在,我在,灯塔亡,我亡。” “我不按照神镜天的命令去做,神镜天的人若是毁了这座灯塔,那这个世界就真的要和神海域失去联系了。” 沈容:“那你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的神找不到你?” “自第二座灯塔设立,属于你们的游戏就开始了。我若是被神找到,就不需要你们再来了。” 守灯灵道:“神镜天和神海域的现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我能留存到现在,不仅是因为我的妥协,也是因为神镜天方面想要胜过神海域,制造出了这样的游戏。” “你们的比拼,其实就是神镜天执拗地想看看,神镜天和神海域,谁才是天命所归。” “若是神镜天的灯塔先亮了……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被神镜天接手。对你们而言,哪座灯塔先亮,是无所谓的事。但是对神海域而言,如果神镜天的灯塔先亮,那便是羞辱。” “我不是存心刁难你们,而是规则改变后,我方的考验就是如此的艰辛。” “你是海幽种,或许只是流浪在外的海幽种,但你一定不希望,你祖辈诞生的地方被人羞辱吧?” 沈容站起身,向外走去,“抱歉,是我误会了。” “母神呢,她现在……” 灯塔内传来长长的叹息:“她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神海域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沈容一言不发,向着远方走去。 冰凉的雨点落在她脸上,顺着脸颊滑落,仿若泪珠。 她早就猜到母神境况不妙,但听到肯定的答复,心中仍是一阵酸涩。 这酸涩不是为了母神,而是为那些失去了母神,却仍在强撑,甚至不惜放下骄傲,苟延残喘,也要守住神海域的一切的神海域众神…… 沈容站在茂盛的草地间,深吸口气,调整心态,放出鬼屋。 进入鬼屋,她把化血城里的玩家们也放出来。 范冰琪和宋春梅出来后仍是紧张,发觉那源源不断的伤害消失了,才松了口气。 左建和邱天灰头土脸的,一问才知,他们俩在化血城里被两只小鬼拉去造房子了。 沈容和他们大致说明了情况,省去了神海域和神镜天的恩怨,道:“为了我们的胜利,你们最好一直待在化血城。外面的事就由我一个人处理。” 宋春梅立刻答应。 范冰琪等人垂头沉默。 让他们什么也别做,这等于是让他们放弃这场游戏。 等到游戏结算,他们可能什么都拿不到。 现在游戏场已经不发放奖励,游戏就是唯一的奖励来源了…… 静默良久,竟是邱天第一个答应,“反正你要是把我们一直关在那座城里,我们也没办法。你能和我们商量一下,可以说很给我们面子了。” 他对范冰琪和左建道:“对面的人那么狠,我们留在外面不仅是拖后腿,也是送人头。还不如放弃这场游戏,能活命就行。” 沈容点头,直言:“而且之后应该会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不然我也没必要保你们的命。” 这话半带威慑。 范冰琪和左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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