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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倏忽间,她意识到。 这学校里的漫天赤黄沙尘,不正如这些细碎的镜片一样吗? 倘若那不是沙尘,而是类似细碎镜片一样的东西。 那么……这整所被沙尘包裹的学校,不就全在背后鬼的掌控之中了吗?! 那两个以为自己逃出去的学生。 最终也还是死在了这里…… 这所学校,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学校吗? 还是这所学校只是被某种特殊东西笼罩隔绝了? ——我只是一条金鱼呀。 她耳边回荡起这句话。 金鱼,被圈养在鱼缸里的金鱼吗? 是她被禁锢在学校里的意思吗? 背后的鬼,到底是谁呢? 真的是跳楼而亡的最初女学生,还是另有其人? 杨媛媛和韩亚心似乎是一伙的。 而鬼又在掩护杨媛媛和韩亚心,这是为什么呢? 沈容坐着轮椅滑出厕所,就见杨媛媛拉着同样坐轮椅的何老师的手,指着沈容,满面恐慌地低语。 何老师面色凝重。 他身后站着曹金为,以及一些沈容不认识的老师。 他们盯着沈容看了许久。 最终,沈容被关了禁闭。 这禁闭在他们口中是保护。 但沈容身处这门头嵌了一块据称是辟邪的镜子的空房间,实在不觉得这是保护。 这房间,还是何老师安排的。 “我想通了,我没必要针对你。” “我希望你也能想通,不要来干涉我。” “如果你同意不再管我的事,我可以随时送你离开这里。” 沈容耳边响起那鬼的声音。 沈容今天的风雪牌次数已经用完。 她拿出古剑打碎了门头的镜子,利用古剑的力量将其冰冻起来,然后拿出黑色塑料袋将其包裹起来。 而后倒在地上哀嚎:“老师!老师,我的腿好痛呜呜呜……” 门外坐着何老师,他冷静地道:“你别装了。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学生到底想干什么,安安分分好好学习,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难吗?” 他是在说她吗? 沈容趴在门边道:“何老师,杨媛媛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关我?” 何老师道:“不是关你,是保护你。你被盯上了……等一切结束,我就送你走。” 一切结束? 沈容佯装惊吓道:“何老师,什么一切结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不知道的事啊?” 何老师不语,只道:“你安心等着吧,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沈容大哭道:“何老师你是不是认识鬼?是不是你跟鬼合作来害我们的?!” 她喊得很大声。 这“禁闭房”其实也就是间空宿舍。 旁边就是其他宿舍,这么一喊,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何老师让沈容安静,沈容大喊大哭大闹,活像个疯婆子。 何老师沉声喊道:“安静!” 顿了顿,又道:“我给你说个我以前的故事吧。” 沈容趴在门边,听何老师低低地说起了他的事。 “那是我刚毕业不久的事。我很不幸,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诅咒班。我当时不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只是一个普通的语文老师。” “我们班上有个学生,我记得很清楚。她学习非常努力,非常刻苦。但是她家境不好……” 屋里,被包裹在垃圾袋的碎片噼里啪啦地动起来。 沈容浑身戒备,利用海幽种的尖耳继续听何老师讲述,同时身上海幽种特征全开,盯紧了开始蠕动的塑料袋。 砰砰砰—— 紧闭窗帘下的窗户也发出异响,有漆黑的东西在窗外蠕动,似乎想要进来。 它们是在阻止她听何老师说故事吗? 她偏要听! “她每天就在食堂打五毛钱的饭,然后打免费的汤,配自己带来的榨菜吃。几乎每天都这样,偶尔换换口味,会吃个包子什么的……她过得很苦,人也瘦条条的,但总是很开朗。即使处在诅咒班,也对未来满怀希望。” “我刚教书的时候,有一回让他们做自我介绍,写一下未来的梦想。她说她要考上大学,学医,并在为此努力奋斗着。” “可是诅咒班就是很不一样,大家还没开始因为诅咒变得倒霉,其他班级的目光和吐沫星子就开始像石头和烂鸡蛋一样砸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那个女生……她那么努力,那么拼,但她的家境,穿着,吃喝,竟然都成了别人嘲笑排挤她的的借口。” “那群人真的害怕诅咒班吗?如果害怕,他们怎么有胆子那样欺负,排挤那群孩子,那样欺负她……” 啪嚓—— 玻璃被蠕动的黑色击碎,一只只身穿校服的黑影冲向沈容。 它们不像是想要攻击她,倒像是想要拉她走。 沈容用触须招架它们,将它们一个个甩开。 耳边响起那鬼的声音:“你给我走!走啊!” 何老师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鬼……竟然是在跟何老师说话?! 因为沈容开启了海幽种的尖耳,所以听见了。 也就是说,鬼的声音并不是直接传达至人的脑海,它只是用了某种方法在人耳边低语,让旁人听不见。 何老师愣住,不再言语。 沈容的触须穿透门板,悄悄勒住何老师的轮椅。 何老师察觉到不对劲。 回过头,就见沈容竟然击穿了门板。 破碎的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含笑而又诡异地斜着眼珠盯着他看,道:“继续说啊。” 何老师被这双从门板里露出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这样简直比鬼还恐怖…… 他颤声道:“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沈容对何老师露出的眼里满是悠闲,笑吟吟地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你很想拯救你那个学生?” “我呀,是来帮助你拯救学生的高人,你信不信?” 她对何老师展现的样子,仿佛她只是坐在门边和老师闲聊。 但幕后操纵一切的鬼看得到,在何老师看不见的背板后,沈容的触须和背须在房间内如同长鞭般不停地摔打那些鬼。 沈容甚至没有看那些鬼影一眼,狂舞的触须和鳞粉就将它们打得狼狈不堪。 那些冰蓝水母色的肢体,闪烁如星辰的鳞粉,盈满整个房间,令人畏惧胆寒。 鬼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有多强大,多恐怖,她先前一直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显露真正的实力而已。 何老师怔了一下,就见佟焕走到他面前,极具威慑地俯视着他,微笑道:“关得差不多了吧?能把我的同学放出来了吗?” 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 鬼又意识到:沈容要是不想被关禁闭,她有千百种方式可以不被关。 她留在这儿,一是为了用实力威慑它,二是为了套何老师的话。 毕竟何老师的身份,在这所学校里太特殊了些。 诅咒班的学生对他也很依恋,且杨媛媛有事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何老师,这怎么可能不让沈容疑心何老师藏着些什么秘密? 何老师要关她,要在这儿看着她,她就顺着何老师的意思,顺势套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容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里,夹杂着暴怒而又无力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管了行不行!” “不行。” 沈容勾唇道:“是你先和我玩游戏的。” 说罢,她示意佟焕可以给她开门了。 目光却突然从狭窄的门缝里看见,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握紧了一个破旧的挂件从佟焕身后经过。 那挂件,是个满身脏污,制作粗糙的手工布制金鱼。 ——我只是一条金鱼呀。 那鬼曾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大也可爱、一斤胖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大也可爱?72瓶;霧?5瓶; (* ̄3 ̄)╭ 181、怨校11.9 “佟焕,?你身后有马蜂。” 沈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佟焕愣了一秒,连忙回过头去。 那握着金鱼的人脚步顿了一秒。 随后她加快脚步,从门缝狭窄的视野范围内走过。 沈容没有明说要佟焕去看那人,?担心会引起那人的警觉。 不过佟焕不笨,知道沈容莫名其妙的话一定另有深意。 佟焕转身看了半分钟。 沈容:“好了,没有了。” 佟焕这才转回来,?要何老师给沈容开门。 何老师自是不愿开,迫于佟焕的威压,?不得已交出了钥匙。 门打开,?沈容推着轮椅出来。 门内一片狼藉的惨状让何老师瞳孔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沈容对何老师弯了下嘴角:“现在你还认为,?关我禁闭是保护吗?” “何老师,很多事,很多人都是会变的。你用过去的印象来判断现在的人,?是不行的。” 何老师明白沈容话中的意思。 他一下子像是苍老了许多,?身体被抽走了脊骨似的弯下来。 沈容在满是战斗痕迹的禁闭室内放置了鬼屋,让佟焕推着何老师进入鬼屋。 自己最后进入,将禁闭室房门关上,?伪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幽暗的鬼屋内一片颓败。 阴冷的气息、腐朽的血腥味隐藏在暗处。 佟焕推着何老师到大堂坐下。 何老师茫然又畏惧地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你们到底是谁?” 沈容滑动轮椅在何老师对面停下,?与何老师面对面。 她抬眸,问佟焕道:“你先前回头的时候,有看到你身后一个拿着金鱼挂件的人吗?” 佟焕回忆道:“没注意到什么金鱼挂件,不过那时候,韩亚心从我身后经过了。” 那拿着金鱼挂件的,多半就是韩亚心了。 沈容目光落在表情有些呆滞,沉浸在震惊和茫然中的何老师身上,温声道:“何老师,?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把刚刚被打断的故事说完呢?你放心,这里不会有人再打断你了。” 何老师眼珠不安地来回转,道:“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你们是校长找来除掉她的吗?” 佟焕拉了张椅子在何老师身边坐下,与沈容一左一右包围住何老师。 “这鬼和校长还有关系?” 沈容:“难怪它要强行把校长女儿换到诅咒班。” 何老师喃喃自语般道:“你们不是校长找来的?那你们是谁找来的?你们想要伤害那些孩子?不,不……我是不会说的,我什么也不会说……我不能再做帮凶了……” 看来,何老师不仅知道不少事情,还是故事中的当事人呢。 “那就没办法了。” 沈容面无表情地拿出牌,对何老师使用,命令他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何老师不由自主地开始接着之前的讲述: “那个女生逐渐变得不再开朗,身上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瘀伤。有时她甚至会无缘无故地逃课。班主任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总是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叫进办公室,一次比一次消沉,成绩也一落千丈,便开始留意她。但我当时刚毕业,不是班主任,并且很抵触这个诅咒班,就没有多管。” “后来有一周放假,家长们都来接孩子。我看到这个女生的爸爸穿着磨破的工装服来接她,他们父女俩在那么多打扮光鲜的人之中,低着头默默走远的背影,就好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难受……在她返校后,我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依旧什么都不说。” “我问她,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你还想不想学医?你看看你爸爸多辛苦,你这样对得起他吗?她还是一言不发。” 何老师的神情逐渐变得黯淡绝望,像是沉浸在了某个痛苦的世界里。 “后来高一结束,暑假开始前的一天。我想要辞职,一个人在学校里考虑写辞职信。学生们都走了,我在学校待到下午才离开。” “经过女厕所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哭声。我想女厕所的门是锁死的,里面应该没有人,是谁在哭?一定是那什么诅咒和鬼……就吓得跑走了。” “凌晨却得到班主任的消息,说是她被绑在女厕所里,被用符纸堵住嘴关了一天。直到她爸爸晚上十点下班回家,发现她还没回来,急得联系老师,他们这才跑回学校,把她放出来。” 沈容眼前几乎浮现出何老师口中这个女孩子模样。 被一个人绑在女厕所里,发不出声音。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就仿佛她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无人关心。 天色的黑暗随着时间逐渐侵蚀这个世界,而她只能坐在那儿等着黑暗将她包围。 她该有多绝望啊……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因为担心她爸爸看到她的情况会闹事,我们找到她之后帮她打理好,才带她去见她爸爸,谎称是她自己不小心被反锁在了厕所里。” “她爸爸担心她还会遇到这样的事,第二天一早就带她去买了个手机。拿到手机的她,背着她爸爸联系班主任,第一次向老师告状。” 她说,别的班的学生一直在这样欺负她。 他们有的打着帮她驱邪的旗号拿柳枝抽她,拿拖把沾符水在她身上蹭。 她没有逃课,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关在各种地方,直到下课才有老师发现她,放她出来。 可是那些老师得知她是诅咒班的人后,没有一个把这事告诉其他人的。 那些老师唯一告诉的人就是校长。 但校长不管,就好像在默许这些人对诅咒班的欺凌。 “其他诅咒班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受过这样的欺负。但是她被欺负得最狠。因为就连同班同学,都因为她的吃喝穿着,她总是把时间花在学习上……觉得跟她相处不来,不搭理她。” “唯一一个搭理她的女生丁芸……因为长得漂亮,又身处诅咒班,同样被欺负得很惨。甚至有外校的男生会在她放学的时候堵她,威胁她陪他们出去玩……丁芸是个脆弱又敏感的孩子,她承受不住,自杀了。” 何老师眼眶通红,气息颤抖道: “这个女生爸爸给她买的手机,就好像给了她底气。因为她知道,以家里的条件,爸爸二话不说给她买个新手机有多不容易。她知道她爸爸爱她,会站在她这边。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于是在暑假里,大着胆去举报了。” 因为害怕爸爸担心她,她没有告诉她爸爸这一切。 她一向是个独立又坚强的孩子。 结果她的勇敢,得来的不是改善,而是校领导接二连三地找她谈话,以退学威胁她。 他们让她想想以她的家庭条件,如果被学校开除,还想上到大学有多不容易。 “我作为老师,知道她经历的一切,可我什么都没做。其他老师也和我一样。高二开学的时候,我看着她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不管我们怎么问,她都不说她发生了什么。” 她不说,她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想着:看呐,我的这些老师,他们还是关心我的。或许有一天我大着胆子说出来了,一切就会变好了。 她说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就彻底打碎了。 “看呐,我们这群人,有多假惺惺,多冷漠。” “而我们这群人想的只是,我们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拯救谁的。” “为了个学生,丢掉还不错的饭碗,值得吗?况且像她这样的学生又不止一个,我们管不过来,何必要管。” 后来,她失踪了。 她的失踪在学校都算不上是一件稀罕事。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 诅咒班的人精神崩溃或是死亡,都是正常的。不少从诅咒班出来,上了大学的人都还会回想到过去自杀呢。 他们死,真的很正常,更何况她只是失踪。 可是…… “这真的正常吗?” 何老师闭上眼睛,泪珠从他通红的眼里滑落。 这个女生,就是保安叶仁的女儿,叶嘉薇。 沈容垂眸,道:“也就是说,目前在背后搞事的,是叶嘉薇?” 叶嘉薇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何老师道:“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她也在这儿。她不坏的,我相信只要再等等,或许等她做完她想做的事,一切不好的事就都结束了。” 沈容沉声道:“没这么简单。” 如果叶嘉薇是背后的鬼,那么单她一人,她是怎么变得这么强大的? 她的尸体又在哪儿?她是怎么死的? 这其中有太多问题了。 沈容向何老师问起韩亚心的事。 关于韩亚心,何老师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杨媛媛偶尔提起说,她有个朋友在初中的时候也总是被人欺负。不过现在好了,她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她也是,我也是……我们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杨媛媛是这么说的。 她也是,我也是…… 这就代表着杨媛媛和韩亚心初中时候很有可能都遭遇过霸凌。 她们因此和幕后操控一切的鬼搭上线,成为了那只鬼在学生中的内应? 沈容细问了诅咒班到底是怎样的。 何老师道:“就是比普通人要倒霉。比如说教室里灯经常爆炸,一遇到恶劣天气窗户就关不严……就像这次的沙尘暴,别人都没事,可诅咒班的人都或多或少被沙子刮伤。” 何老师最惨,被逃离的学生们不小心推下了楼,腿摔骨折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各种伤。 这么看来,诅咒是真实存在的。 可背后的鬼到底想做什么呢? 用沙尘暴困住整个学校,难不成她想杀了学校里的所有人吗? 沈容收了鬼屋,放何老师离开。 何老师失魂落魄,脑袋耷拉在肩头缓缓出了禁闭室。 杨媛媛竟然在门口等候。何老师一出去,她立刻把何老师带走,并警惕地瞪了沈容一眼。 沈容对杨媛媛笑了下,收回目光时,余光瞥见楼梯口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是叶仁。 叶仁似乎在找什么人,缩在栏杆边观察这一层的宿舍。 沈容上前去,很直接地道:“是不是在找那个眼睛和你女儿很像的人?” 叶仁扣了扣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总觉得,她和我女儿可能有什么关系。她会不会是我外孙女啊?” 叶嘉薇失踪二十年,韩亚心今年十八岁。 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沈容直觉不是。 她凑到叶仁身边,给了叶仁一个建议。 叶仁犹豫了一会儿,照办。 他借口学校老师找,带韩亚心去了沈容给他指定的地点——医务室。 韩亚心一进医务室,叶仁就跑了。 这是沈容和他说好的。 “我和韩亚心同龄,比较好说话。你要是跟韩亚心说太多,没准儿她会多想,会害怕的。” 叶仁觉得沈容说得有理,将韩亚心送到地点后就在医务室外候着了。 韩亚心见到沈容,下意识要跑。 佟焕扯掉身上的一次性隐匿牌出现,和沈容一前一后堵住了韩亚心。 沈容盯着韩亚心白皙纤细的手,问道:“金鱼呢?金鱼是谁给你的?” 韩亚心把手背到身后,一脸地胆怯道:“什么金鱼?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再这样,我要叫老师了!” 沈容笑得像个电视剧里的土匪:“这里没有别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老师来救你的。” 佟焕不像沈容那般嬉皮笑脸,严肃道:“你应该是跟鬼合作了吧?你帮她做什么了?害了这么多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韩亚心双手握紧,慌乱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呜呜呜……” “呜呜呜……” 沈容敏锐地听见周围有异响。像是有某种生物在水泥里发出的动静。 她警惕地看着地面,示意佟焕继续问。 佟焕对韩亚心:“别装了,我们不是来试探你,是来审问你的。” 他祭出卡牌,眸光阴狠地眯了眯眼睛,道:“你不会想知道,不配合我们的下场是什么的。” 韩亚心慌乱的眼神逐渐变地气愤,瞪着沈容和佟焕,冷笑道:“你们和那些人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出现了皲裂的纹路,就像破碎的冰面,裂纹越来越大,地面也变得破碎晃动起来。 韩亚心轻笑一声。 地面发出“砰”的巨响。 无数黑影从地面蹿出,层层叠叠像铜墙铁壁一般包围了沈容和佟焕。 地面在塌陷。 “我不想这样的……” 那道总在沈容耳边响起的声音说。 韩亚心道:“没关系的,人总是要直面各种各样的痛苦,才能变得越来越强大……等跨过了这些痛苦,我们就没有弱点了。” 那道声音道:“我不是怕。” 韩亚心颤声道:“我懂的……我还在怕。但是没关系的……我们终有一天会摆脱这一切。他们理解不了,就让他们亲自体验一回,死在那里吧……” 她的颤抖,不像是在害怕,更像是在压抑地哭。 沈容想:她们在说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破碎的地面“砰”的一声,彻底坍塌了。 沈容的身体失重,坠落。 黑影逐渐将她和佟焕分隔在两个黑色包围圈了,化作一阵阵黑气,往她身体里钻去。 沈容立刻幻化出满身灵纹,抵挡住了这些黑气。 黑气像鳗鱼一般柔软滑腻地围着她打转。 而她竟从黑气中看到了一张张模糊的图像。 这些图像时而是一个场景,时而又化作可怖血腥的鬼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容思考片刻,收了身上灵纹,让黑气侵入。 却见到一只白蝴蝶向她扑来。 啊,那不是白蝴蝶。 是封政。 他将她抱入怀中,对她笑了。 沈容耳边响起很多杂乱的声音,就像是影片在快进。 “丁芸,你在干什么!” 是幕后之鬼的声音。 “薇薇!不是……同学!你没事吧?” 是叶仁的声音。 沈容的视线穿透黑影,看见医务室并没有塌陷。 叶仁冲进了医务室内,心急地想要查看韩亚心有没有受伤。 韩亚心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叶仁,迟疑了一会儿,呢喃道:“爸爸……” 沈容:?! 韩亚心叫叶仁什么?! “薇,薇薇?”叶仁难以置信,手足无措地蹲下身看着韩亚心。 他们的声音和模样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隔音的纱布。 沈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得极其拥挤,仿佛有无数座大山从四面八方向她挤压而来。 她闻到浓重的水泥和钢筋生锈的味,很快这气味被封政怀里的香气取代。 封政的身体和她的身体被压在了一起,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她一动不能动,甚至不能抬头看封政的表情。只能转动眼珠子看左右两边。 周围黑气萦绕,钢筋交错,和水泥一起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在这些半透明里,有一具具腐败的尸骨被挤压在一起,诡异而又兴奋地盯着她,颧骨上扬,笑容阴森。 她这是……和封政一起被压在了地板里?! 楼板里怎么全是鬼? 沈容在透过半透明的地面看见韩亚心和叶仁离开。 叶仁背对着韩亚心关门的瞬间,韩亚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扯唇讥笑,眼神阴毒。 黑气和尸体在水泥和钢筋中逐渐向沈容逼近。 沈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 明暗交替间,她看见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别害怕。”封政在她耳畔低语,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两个世界之间跳跃,有点神志不清地回答道:“我不怕,也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软软的,但是好突出……” 她动了动手指,指腹碰到了硌着她的异物:“啊,是一只小鬼?变硬了……” 她感到封政的身体越来越热,问道:“你怎么了?鬼在烧你吗?好烫……” 下一秒,她的意识像是被抽走到了一个空罐子里。 视野开阔明亮起来,身边的封政也不见了。 沈容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教室,教室里坐满了身穿校服的学生。 这种校服沈容在照片上看见过——是叶嘉薇穿的校服。 现在似乎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没有老师在。 但是同学们都抵着头,一言不发,盯着桌面上的书本,却又好像没看进去的样子。 外面阳光明媚,暖意却透不进屋内。 教室里冷意森然,死气沉沉。 突然,教室前门被敲响,一个有些畏缩的女生探头进来,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很是突兀: “那个,叶嘉薇,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叶嘉薇?她在哪儿? 沈容四下张望,却发现周围人以及门口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容愣了一下:我现在是叶嘉薇? 作者有话要说: 柔柔:你摸我,你要负责(*/ω\*) 容容:???我只是摸了个鬼啊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阿茜?110瓶;衮衮?90瓶;小泽泽泽?20瓶;薄靳言、irendy?10瓶;逾期不候.?3瓶;色昏家的小娇妻?1瓶; (* ̄3 ̄)╭ 182、怨校11.10 沈容适应良好,?站起来跟着门口的女生走。 班里坐着的学生们半窝着身体,眼珠子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目光像扫描线一样冷淡又机械。 女生略显忐忑,?带沈容走到厕所门口,停下。 叮铃铃—— 上课铃声在此时响起。 沈容刚刚站定,女生突然把她往厕所里一推,?迅速将厕所门关上,声音微弱地道:“对不起!” 而后跑走了。 这女生跑走的脚步声,?比她说“对不起”的声音要大得多。 沈容想:韩亚心话里的意思,?是想要她经历叶嘉薇的人生然后死在这儿? 所以她现在到底是穿越到平行时空真的成为了叶嘉薇,?还是身处幻境当中? 更让沈容好奇的是:韩亚心到底是谁? 起初沈容猜测,?幕后的鬼是叶嘉薇,韩亚心跟叶嘉薇是合作关系。 但韩亚心叫叶仁“爸爸”! 而且幕后的鬼和韩亚心之间的相处,就像是关系很特别的朋友…… 难道韩亚心被死掉的叶嘉薇附身了? 幕后的鬼其实还是最初留下诅咒的鬼? 沈容思考着,?厕所隔间里陆续走出穿别的学校校服的男男女女,?她也混不在意。 “哟,她还发愣呢。鑫鑫说的是她吗?” 为首的一个黄毛问身边穿本校校服的女生。 女生答道:“就是她啊。上次放学,她看了鑫鑫一眼,?结果鑫鑫就被她的诅咒连累了,?一整个周末都过得不开心,还因为和我们出来玩被他妈发现,被骂了一顿。以前鑫鑫晚上溜出来玩,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 “她是诅咒班里的,我们学校的人真是跟他们接触一下都会倒霉。” 女生一脸嫌恶地抖了抖身体。 沈容:“鑫鑫是谁?” 没人回答她。 黄毛上前一步,狠狠推了她一把,抬着下巴蔑视道:“你管呢?你还想背后下咒诅咒他倒霉是不是?” 沈容:“莫名其妙。” 女生撇了撇嘴,对黄毛道:“那她交给你,?我先走啦。” 女生绕过沈容离开。 沈容无视黄毛等人,转身跟着走人。 刚迈出一步,长发突然被人狠狠扯住。 沈容下意识想要动手。 余光瞥见镜子里穿着校服的自己,她收回了抬起的手。 既然想让她体验一下被欺凌的感觉,那她就体验一下吧。 或许如此,她才能体会到,那时在欺凌中选择死亡的叶嘉薇,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如今的叶嘉薇,又到底想要做什么事。 黄毛扯着她的辫子摇晃她的脑袋,侧头问身边的人道:“东西带了没有?” 那人点头,脱下书包,拿出符纸和柳条,还有铜钱剑等各种东西忙活起来。 黄毛用力将沈容甩到地上。 紧接着他们就开始拿柳条和铜钱剑往沈容身上招呼,把点燃的符纸往她身上扔。 符纸散落的火星灼痛沈容裸露出的皮肤,却不至于留下烧伤。 有些没燃尽就扔下来的符纸差点点燃沈容的校服。 沈容冷静地拍打身上的火焰。 这群人扯了下嘴角,一脸地嫌恶: “妈的,这女的表情真诡异。都这样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还以为鑫鑫他们说着玩的呢,现在看来这女的真挺邪门的。” 沈容抬眸,问道:“你既然认为她是说着玩的,为什么还要帮她这么欺负我?” 黄毛好笑地道:“闹着玩啊,闲着也是闲着,帮兄弟做点事怎么了?” “喂。”黄毛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沈容,道:“以后你他妈别乱瞟别人,别随便诅咒别人,知不知道?” “他们怕什么诅咒,我可不怕,我天生命硬,哈哈哈!” 几人哄笑起来。 沈容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也轻笑了一下,对着镜子道:“你应该在看着这一切吧。” “果然有些事的感受,光靠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我以为我差不多能想象到你的感受,但亲身体验才会知道,我的想象远不及你切身感受到的痛苦。被一群人当狗一样围着欺负,辱骂,殴打……” “不仅身体会痛,心里也会难堪到仿佛要窒息。” 对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这种难堪程度肯定还会加倍。 沈容随时可以反击,所以她的体会也只是努力代入而体会到的。 如果是一个真正无力的小姑娘坐在厕所肮脏的地面上,被一群陌生人这样对待。 真的,想死的心都会有的。 没有人回应沈容的话。 黄毛几人头皮发麻地瞥了眼镜子,道:“喂,你跟谁说话呢?” “神神叨叨的,你他妈吓唬谁呢!” 黄毛用暴躁掩饰自己的胆怯,突然猛地踢向沈容的头。 沈容立刻抬手准备反击。 然而她的力气,她的身体素质,都变得不如她本来了。 就好像,她的体质已经完全变成了叶嘉薇的体质。瘦弱,身体反应不够快,力气也小。 黄毛一脚踢中沈容的侧脸,沈容猝不及防被踢趴倒在地上。 沈容抬眼看镜子。 镜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脸,看不清长相,但能看得出那张脸正在咧嘴讥笑。 “怎么样?很痛苦,很无力,很绝望吧?” “即使被踢脸,也根本没有能力反击。你表现得越愤怒,他们就越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一定要你像条狗一样乖顺的时候,他们才会一边嘲笑你,一边放过你……” 虽然这道声音在讥笑,但沈容从中听出了无尽的苦涩。 沈容感觉到,它很想哭。 “确实……没有条件反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容爬起来,对黄毛讨好地笑道:“对不起,不要打我好不好?” 黄毛等一众人都愣了一下,嘲讽地指着沈容笑道:“我去,这女的在干嘛啊。” 沈容余光定在厕所角落的拖把上,突然爬起来冲向拖把,拿起拖把沾了厕所里的污水甩向黄毛等人。 厕所里响起黄毛等人的尖叫声。 “艹!脏死了!你他妈的……” 沈容拿着拖把对准黄毛一个人打,其他人怎么打她拦她,她也不管。 她抓住黄毛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把黄毛的头不断往一切可以砸的地方猛砸。 殷红的液体染红了瓷砖。 周围人都被吓愣住了。 镜子里的鬼影也呆住。 沈容狼狈不堪,校服都被扯得变了形。她捡起他们掉落的铜钱剑,对准黄毛的眼睛要刺下去。 黄毛尖叫起来,其他人也不敢乱动。 他们只是想来教训她。 可她这架势,很明显是要杀人啊! 有句俗话说,狠的怕不要命的。 很明显沈容这架势就是“你敢动我,我就敢跟你拼命”。 铜钱剑即将抵到黄毛的眼珠子上,同时沈容手指扣着黄毛的咽喉,像是要把他的喉咙给抠断。 黄毛脸上是被沈容砸出的淤紫和血迹,浑身发抖地祈求沈容:“不要,不要……我还在技校上学,还没成年……” “没成年就这么毒,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沈容抽了黄毛一巴掌,拽起黄毛的头发,把他的脸按进马桶里洗了洗,又把自己的因为倒在地上而被蹭脏的校服脱下来,塞进黄毛嘴里。 其他人见势想要偷袭沈容。 沈容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一手拿着沾满污水的拖把,一手掐着黄毛,五指几乎完全陷进了黄毛脖子的软肉,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把黄毛的喉咙撕破。 黄毛的脖子被她掐得出了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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