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被禽兽继父肏上瘾(1v1 SC 父女高H) > 第34章

第34章

“你到底是什么?” 沈容也不回答,二人僵持住。 缠在主教脖子上的触须逐渐收紧,沈容道:“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鬼影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干扁的身躯像一个个包裹着一层肉色薄布的骷髅架子,?伴随着移动发出“咔咔咔?”声。 沈容垂眸注视他们,问道:“你们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活着的你们?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主教闻声看向自己的腿边,眼中只流露出恍然大悟般的情绪。一点也不疑惑沈容和他的脚边说话,仿佛知道他腿边有什么似的。 “我们虽然死了,但是教会的所有人都在为了我们而活。” “我们和大家是一体的。” “至死也不会分开。” 鬼影们看沈容的眼里,既有反感,也有羡慕:“像你这样遗忘了过去的人,或许这辈子也无法理解我们的感受,” 沈容抬眸看主教,问道:“你还记得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吗?别再跟我说什么忘记是快乐之类的话,我只想知道真相。” 主教沉默许久,嗓音沧桑道:“这里很多人都是海边渔村的人,包括你。” “二十年前,一批山匪打进了你们那边的村子。他们在各个村里游荡,烧杀抢掠,村里很多人都死在了他们手里。” “我到了渔村的时候,海边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尸体。许多孩子和伤患被埋在尸体里,躲在各个地方,发出微弱的哭声和求救……你也是那些孩子之一。” “我将你们都救了出来,带着你们继续在这乱世游荡,一起拯救了更多的人……” 主教退下的鬼影们崇敬地攀附在主教的腿边。 仿佛他就是它们的救赎。 沈容抓住关键点,道:“乱世?” 目前的世道很乱,所以大家才不敢去外面的世界,并依附着外面那些有能力的生存吗? 主教点头:“是战争……全球战争导致世道混乱,山匪等恶徒横行霸道。像我们这样手无寸铁的人想要在外面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我和我救的那些幸存者们一路游荡,来到了这座山里。为了纪念那些逝去的人,为了给大家一个精神上的寄托,我通过过去的朋友们认识了一些社会人士,并接受了他们的资助,在这里建立了这个教会。” 主教眼里渐渐没了光彩:“我们只是想在这里活下去……原本我以为找到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即便是在乱世,生存也需要金钱。” “我们没有钱。这里的人全都是一群老弱病残,也没有能力出去赚钱。世道动荡不安,给我们资助的好心人们可能今天还是富商,明天就死于战乱,或是资产被土匪侵占。” “留下来继续给资助的,多是一些心狠手辣的人。他们的资助,是要求回报的。” 主教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边,仿佛看见了那些趴在他腿边的鬼影们,怜悯道:“我们这样无能而又脆弱的人,能给予他们的回报,只有自己的身体。” “他们起先也没有对我们这么狠毒。然而日复一日地养着我们,可能让他们觉得,我们不像是人,只是一群被圈养的畜生罢了。” “对待畜生,他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 主教叹息,看向沈容:“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孩子,你生病了,知道这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沈容道:“我没病,这里的很多人都没有病,不是吗?谓的神经病,癌症,都只是他们想要摆脱那些资助人的借口。” 主教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有病也好,没病也好,大家所求的都只是活下去罢了。” 沈容道:“在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也算是活吗?” 她定定地看着主教,道:“战争持续了二十年还没有结束吗?” 主教身体忽然一僵,而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沈容讥笑。 他在撒谎。 沈容:“你对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吗?说外面的战争一直持续着,所以大家都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像玩具一样任外面来的那些人为所欲为才能活下去?” 主教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没有激动,他腿边的鬼影们却变得激动起来。 它们目眦欲裂,瘦得脱相的脸上,两个黑洞里渗出鲜亮的猩红液体。 那液体如汩汩溪流,落在地上像活物一般汇聚在一起,向沈容涌动。 沈容的触须一挥,啪得抽在爬向她的一个鬼影脸上。 滋——短暂的灼伤声伴随惨叫响起。 鬼脸上出现了一道横亘的焦黑痕迹。 因为她现在比之前强大。 这道焦黑痕迹不再是浮在表面的痕迹,而是在骨头上都留下了一道凹痕。 鬼影们下意识畏缩,又硬着头皮怨愤地盯紧沈容。 看样子,沈容如果伤害主教,他们是真的打算命都不要,也要护住主教的。 “什么样大规模的战争能持续二十年都不平息?就算真有这样的战争,战争又怎么可能二十年都处在激烈阶段,让人无法在外生存?” “这个世上总会有地方是和平而又可以供你们靠自己生存下去的,你们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出去看看,实在不行再回来吗?” 沈容盯着那鬼影们沉声道。 主教喉咙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又没说。 鬼影们嘴里发出“嗡嗡”的苍蝇声。 瘦削的面颊鼓起,脸皮下面仿佛有东西在涌动,将他们的脸皮撑得时鼓时凹,起起伏伏。 沈容眉眼微沉:“别跟我来这套。” 鬼影们齐齐张开嘴。 无数群密密麻麻的黑影发出嗡嗡声向沈容扑面而来。 沈容不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现实,触须飞舞,将一只只漆黑的苍蝇噼里啪啦地打落。 她想:为什么它们口中总是会飞出苍蝇? 主教抬眸,盯着沈容轻叹道:“你不记得那些痛苦的回忆,真的很好……” 沈容再次勒紧主教的脖子,冷声道:“你一直避重就轻,我也没工夫陪你耗下去。我记得你们之前说约翰先生要过来,他什么时候过来?” 她要亲自问问那个外来人,外面的世界难道真的没有一处地方能让教会里的人活下去吗? 圣女道:“今天中午,马上就要到了吧。” 主教蹙眉瞥了眼圣女,又对沈容用悲天悯人的耐心语气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没有约翰先生的资助,你想让教会里的所有人都饿死在这里吗?” “教会里那些痛苦的人们,他们需要食物,需要药。没有钱和资助,我们要上哪儿去弄来这些东西,让他们生存下去?”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很多事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 主教轻叹,开始低声诵念什么。 那种明明听见他在说话,可自己什么都听不懂的感觉又来了。 沈容只觉大脑一阵晕眩。 刚想动手让主教闭嘴,忽的又想到些事情,放弃了挣扎。 她迷迷糊糊地晕倒。 倒在地上之前,感到一个馨香的怀抱接住了她。 是圣女。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空气中没了那股骚臭味。 但那狭小的门,还有房内脸被遮住的鬼影,依旧能让沈容辨别出,这里是禁闭室。 她被关到禁闭室了。 这正合她意。 沈容主动向那鬼影打招呼:“嗨,几天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又回来看你了。” 鬼影唰得一下来到沈容面前,脸上的黑洞透过杂乱的发丝盯着沈容。 “嘻嘻嘻……”它笑声里有嘲讽的意味,“你是被弄晕关进来的。” 沈容从容地站起来,倚在门边与它对视:“不,我是主动进来的。” 鬼影微怔,静了会儿又笑道:“你再也出不去了,你得一直留下来陪我了,嘻嘻嘻……” 说着,它身边浮现出数道黑影,像一家人一样挤在一起,盯着沈容,齐声阴笑: “欢迎你加入我们。” 沈容道:“我暂时不急着出去,也没想加入你们。我有话想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死在这儿的?” 鬼影发出阴森诡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沈容继续问道:“你们是被主教他们害死的吗?” 鬼影们收敛了笑,突然沉默。 气氛也变得压抑哀伤。 沈容心想:可能是猜对了。 但是这群鬼影好像并不恨主教,这是为什么? 主教的洗脑功力也太强了吧。 这又让沈容联想到主教的歌声和他诵念的经文,还有她们这些玩家明明没病,却不知不觉融入这里的人设,稍不注意就走不出来…… 这种能影响人精神的奇怪力量是什么? 沈容直觉,只要弄清楚这种力量,离游戏通关也就不远了。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也或许是在你死后很久,你才能明白……” “反正我们现在,也不一定是想明白了。” 鬼影们凄凉地笑起来,压抑鬼魅的笑声像从黑暗的山谷中传来,可怖而又幽远。 沈容幻化触须,缠住为首那个女鬼,道:“别跟我绕弯子。你们是不是主教害死的?” 女鬼的脖子像着了火一样被灼伤。 随着沈容触须的收紧,脖子被勒出一圈越来越深的伤口,喉管都被割断了一半。 “额……啊……” 其余鬼影后退一步,害怕地看着沈容。 “你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鬼影盯着沈容的触须看了好一会儿,道:“会不会是真的神出现了呢……” 闻言,警惕的鬼影们都打量起沈容的触须来。 沈容也盯着自己的触须看。 为什么触须会让他们联想到神?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黑色十字架被异形纠缠的画面。 对了! 教会的十字架上,有鱿鱼一样的触须! 虽然那触须比起她的触须,丑得不忍直视。 但可能在他们看来,都是类似于海生物的触须。 海? 沈容又联想到主教说的话:他们是从渔村被救出来的。 可是之前芳芳他们却说,他们是被抛弃的。 她沉思:海,渔村,抛弃还是被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纪小的鬼影试探着伸手去摸沈容的触须,被烫得惨叫着弹飞出去。 “她不可能是神!” “神不会伤害我们!”鬼影大叫起来。 其余鬼影再次恢复警惕与害怕,敌视地看着沈容。 “我听他们说,你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他们不会再放你出去了,你早晚要死在这儿的。” “收了你的触须吧。你以后都会待在这里,我们会是邻居。你这样,咱们的邻里关系可就处不好了。” 沈容笑道:“既然是邻居,那麻烦你们跟我说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 “说……额……我说……” 女鬼的脖子都快被沈容的触须割断了。 只剩中间一圈还没割到的地方粘连着。 沈容收回触须,提问道:“你们是被主教害死的吗?” “是……但是我想主教也有他的苦衷吧,他是很善良的人。”女鬼嗓音破碎。 年纪小的鬼影道:“我听说,主教曾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医生,而且是大家族出身。战争爆发后,他将自己的资产尽数变卖,奔波于各个战后地区救人。” “他的医术很高超,有军.队请他过去,他都拒绝了。因为他想拯救更多的无辜平民。” “我至今还记得,我被好多尸体压住,手和腿都被打伤不能动弹,绝望地等待死亡的时候,是主教扒开尸体把我翻了出来。是他背着我,离开了那片悲惨的地方……” “他本来也可以是那些外来人中的一员,他有那个资本。但是为了救我们以前这些跟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只能和我们一起过困苦的生活,对那些曾经和他阶级相同的人点头哈腰。” 鬼影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主教的好。 似乎即便主教杀了他们,令他们难以理解,他们也相信,主教一定是好人。 沈容闻言沉思,须臾之后,问道:“那你们到底是被抛弃,还是因为战争被救回来的?” 鬼影们突兀地开始抽搐,就像犯病了一样。 漆黑的影子在昏暗密室内不停颤动,就像坏了的电视机屏幕一样抖得不像话。 “被抛弃了……我们被抛弃了……” “我们被救回来,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救回来……” 它们像发疯似的重复“抛弃”和“被救”。 沈容触须在空中甩出破空之声,似是碰到阴气,擦出一片火花,“好了,你们冷静一下。” 她还有别的问题想问呢,可没时间看他们发疯。 触须的威慑让他们渐渐恢复意识。 沈容问道:“你们说我知道了秘密,你们是从哪儿听到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得知了什么秘密?” “我们听主教和修女送你来时说的。” “你和我们一样,都知道了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所以主教和修女把你送过来了。” 鬼影们周身的气息变得阴森沉重。 “你马上就要死了。” “主教会派修女送饭来,那会是你吃的最后一顿饭。” 沈容沉默不语。 她来禁闭室,就是突然想起,她在禁闭室时,鬼似乎对她向童凤认错感到不满,而且鬼们对修女有很大敌意。 她本以为,这群鬼是因为和主教他们作对,被关在这里杀害的。 它们或许知道很多事, 却没想到,它们知道的事也不多。 而且和其他人一样坚定地相信主教,只不过不满修女罢了。 他们口中的主教,善良如同圣父,不贪慕虚荣,也不在意钱财。 那么他为什么要将整个教会的人蒙在鼓里,让他们过这种被圈养的日子? 是主教告诉她的过去有所隐瞒,还是主教欺骗了所有人? 其实他把他们救出来,本就是另有目的? 沈容目光转向鬼影们,道:“你们愿意和我一起从这里出去吗?” “出去?去哪儿?” 鬼影们迟疑地后退。 “我们不想出去……” 沈容有些讶异:“为什么?” 为什么给他们机会出去,他们也不愿意出去? 鬼影们沉默。 门外忽然传来敲击声,圣女温柔的声音响起:“林湄,来吃饭吧。” 鬼影们静静地注视着沈容,嘴角微微翘起。 “快吃饭吧,吃了就不用痛苦了。” 痛苦? 沈容留意到他们的用词,问道:“对你们来说,活着很痛苦吗?” “活着痛苦,选择死亡也痛苦……” 鬼影们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笑里夹杂着沉痛。 它们漆黑的眼眶里流出猩红。 看上去就像在边笑边哭。 “等你死了,你就能明白这种感受了。” 沈容微蹙眉,蹲下身,趁着接饭的功夫,触须迅速伸出去,缠住了圣女。 碗筷摔落在地,圣女却没有发出尖叫。 沈容看见她伸到阀门的粉嫩指尖在微微颤抖。 沈容道:“我不想为难你,给我开门。” “好。” 圣女不仅答应得爽快,而且语气格外温和。 沈容:“……” 就……不用她再威胁几句吗? 门立刻被打开。 圣女纤细白皙的颈上缠着她的触须,触须连接沈容的一端,垂落着贴在圣女漂亮的锁骨上。 圣女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触碰沈容的触须,眸光缠绵入骨,眼睛似乎在笑。 可眼神看上去又很平静,只是眼底有沈容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沈容感到她的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触须上轻抚,轻柔微凉的抚弄感让她头皮发麻。 明明是她在威胁这位圣女。 可触须缠在圣女身上,圣女毫不惧怕地抚摸……这看上去就像一场少儿不宜的触.手.play…… 沈容立刻收了触须变为手。 圣女摸了摸自己颈间被沈容触手缠过而留下的痕迹,柔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你威胁我啊,我都能为你做的。” 哪有人主动叫别人威胁她的…… 沈容回忆起了之前副本里的那几位热情人士,摆手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说罢,她转身离开。 圣女站在原地,纤长白皙的手还放在颈间。 禁闭室里的鬼们挤在阀门口偷看。 就见圣女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刺进皮肤里,沿着触须缠过的红痕,生生用手指,在颈间刻下了一圈与红痕一模一样,鲜血淋漓的痕迹。 它们目瞪口呆。 听见圣女惋惜叹道:“就算是这样,也只能暂时留下这痕迹罢了……不过没关系,你以后肯定会……” 她脸上浮现出让它们毛骨悚然的表情,而后悠闲地缓步离去。 脖子上的血染红她纯白的裙子,淋漓一地。 她却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眼都是走在前头的林湄。 …… 沈容离开忏悔楼,去找其他玩家,想要询问有没有看见外来人进入教会。 在教会内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其他玩家的踪迹。 回到宿舍,却见花云卉和谢可佳都正躺在床上。 沈容叫醒她们。 花云卉呼吸急促地喘了两下。 谢可佳尖叫着从床上跳起,冲进卫生间去清洗她被沈容碰过的地方。 沈容蹙眉看她们,道:“你们不是要蹲守外来人吗?怎么在这儿睡觉?彭进他们呢?也在睡觉?” 花云卉恍恍惚惚地一拍脑袋:“哦对!我们要去蹲人来着……” 沈容道:“你们把这事给忘了?” 花云卉和谢可佳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准备挨训。 沈容却只是一言不发地垂眸凝视她们。 花云卉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明明已经出去了。可是走着走着,突然就觉得身体不舒服。脑子里就有声音不停地对我说,回去休息吧,你活下来的每一天,都算是偷来的,你何必去认真做什么事呢,没准儿你明天就死了,还不赶快趁现在好好休息吗?” 谢可佳点头附和:“我也是这种感觉……总有道声音在念,你病得这么厉害,没准儿哪天你就无法忍受这个世界,活不下去了。你看外面多脏啊,你真的要呆在外面吗?” 沈容听她们叙述完自己的感觉,开始反思起自己:她有过这种感觉吗? 好像没有……不过总是能看见许多幻觉。 所以……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会不会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和花云卉他们近似的感觉,才会不知反抗,被像圈养的动物一样困在这里呢? 砰砰砰—— 砸门声急促地响起,门被猛地撞开。 威克斯一脸焦急,道:“不好了,曲光吐血了!好像是犯病了!” “你不是说我们并没有真的得病吗!” 花云卉和谢可佳都盯住沈容,满眼写着:你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要病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晚有二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理想男友岁知松?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中秋之月吔吔吔?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lur?20瓶;不迟不迟一切刚刚好、糖枝不爱吃糖?10瓶; (* ̄3 ̄)╭ 69、真理救济5.6 沈容不觉得自己错了。 就算她自己判断失误。 她那加点的直觉,?也不是那么容易错的。 她道:“带我去看看。” 说罢,跟威克斯一起冲进了隔壁房间。 许是所有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了疯子。 她再怎样风风火火,路过的人也只多看她一眼,?不会再大喊大叫把修女招来了。 花云卉和谢可佳也忐忑地进了隔壁房。 刚踏进房门,?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 曲光斜躺在床边,?脸苍白,?唇被血染得艳丽。 他喘着粗气道:“你不是说,?我们都没病吗?你叫我们不要吃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他把枕头扔向沈容。 沈容闪身避开。 枕头砸在谢可佳手臂上。 谢可佳立刻跳脚,?冲回隔壁宿舍换衣服洗手臂。 沈容示意花云卉把门关上,道:“把你们的药都拿出来。” “你又想做什么?”曲光恼怒地盯着她。 彭进倒是听话,立刻把药交了出来。 威克斯和花云卉也交了药。 上次他们都吃了一片,?现在他们各自还有两片药。 沈容把药放在手上。 这药都是白色的药片,?只有包装不同。 她把药从包装里抠出来,放在手里摇了摇,展示给曲光看,?道:“你还分得清这些药分别这是什么药吗?” 曲光眼珠子往上抬,?道:“你什么意思?” 沈容把之前偷听到的圣女和主教的对话,还有这个教会里的事都告诉他们,?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吃的药都是同一种。” “你动脑子想想,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种药可以包治百病?他们要是有这技术,还用拿人去换钱吗?” 曲光指着地面上他吐出的血,?问道:“那这,你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吐血?” 沈容垂眸看他:“这个教会有问题。主教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而且是能控制大脑的那种。” 主教唱歌,?令人心境平和。 主教催眠,就连她都会犯晕。 沈容坚定地道:“你们要相信,我们没有生病,不能有一点的怀疑。否则,你们可能真的会死于这所谓的病。” 沈容拿出自己的药,丢给曲光,道:“你要想吃药就吃。我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判断。” 彭进圆滑地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意志力。你说让我们坚信,但我们这脑子就是控制不住怎么办?” 沈容看这世界一直是有幻觉的,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是那又如何? 她不还是在“患有精神病”的情况下保住了理智吗? 沈容道:“每当你们怀疑自己的时候,就不断重复告诉你们自己,你没病。如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到,那我也没办法。” “这之后随便你们怎么做吧。” 沈容离开他们房间。 这些人要是意志不坚定,别说帮她忙了,不给她拖后腿就不错了。 她跟他们划清界限,回到自己宿舍静静地重新制定了一番计划。 离开宿舍,她去找了圣女。 圣女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隐隐还能看出血迹。 沈容本想缠她脖子威胁她,但见她这样,想到她的热情,也就作罢,直接道:“能不能带我去见约翰先生?” 圣女靠近她道:“我不能……” 沈容轻轻掐住她的下颚:“这样能吗?” 这算是威胁吧? 圣女说过,威胁她,可以让她办事。 圣女眼里迸发出星火一样的光彩,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带沈容往接待的地方走去,道:“那个臭男人很脏的,你离他远点,好不好?” “对待他也不用客气,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是别碰到他行不行?他真的很脏的。” 沈容敷衍道:“嗯嗯嗯,好好好。” 心想:哪有人质这么叮嘱威胁她的人的? 沈容走进接待室,这时约翰先生他们还没来。 她赶走了圣女,在接待室内大大方方地坐下。 约翰被主教带到接客室时,就见沈容跷着腿躺在沙发上,对他微笑了一下。 约翰暧昧地问主教道:“这是你有意安排好的?” 主教道:“不是,她是精神病人,一时没看住就跑这里来了。” 说着他对沈容使眼色,让沈容赶快走。 沈容坐正,扁了扁嘴,委屈道:“约翰先生,你看我像精神病人吗?” 约翰笑得眼睛眯起,摇头说不像。 沈容招招手,示意主教离开:“你赶快去把其他人带过来吧,别打扰了约翰先生的兴致。” 主教顿在原地。 约翰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对主教道:“还不快去!” 主教素来平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他皱眉盯了沈容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沈容咬住右手食指,对约翰笑眯了眼睛。 约翰挑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呀?叫主人。” 约翰一愣,随机露出淫.荡的笑:“你喜欢玩这个?” “对呀。” 沈容翘起二郎腿,咬破手指,将血涂在舌尖上,命令道:“从此刻起,我就是你唯命是从,要以生命来保护,直到你魂飞魄散为止的,主人。” 约翰浑身一怔,看向沈容的目光从淫.秽转变为忠诚。 她留着今天的言灵,就是为了这个用途。 支开主教,也是为了这。 主教打不打得过她不好说。 但能给那么多鬼洗脑,还差点催眠了她,这说明主教的精神力不低于她。 要是当着主教的面用言灵,她直觉会有糟糕的后果。 沈容起身,走到门口,见主教还没带人过来,问约翰道:“老实告诉我,外面的战争是不是已经平息了?” 约翰道:“是的,已经停战快十年了。” 沈容:“主教和圣女是不是明知停战的事,还蒙骗所有教会的人?让他们做你们的玩物?” 约翰道:“不是,那些人是自愿的。主教和圣女其实是在保护他们。” 沈容怀疑自己听错了,盯着约翰道:“你刚刚说什么?” 约翰尊敬地道:“那些人是自愿的。他们都知道战争已经停歇了,但是他们无法从战争中走出来。” “他们亲眼目睹了亲人在自己眼前惨死,而他们自己则靠亲人尸体的遮掩才勉强活了下来。他们被主教救走的时候,连保护自己的亲人的尸体都没能安置好,为了活命跟着主教仓促逃离。” “他们跟随主教走过一个又一个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主教从一具又一具尸体下面挖出那些存活的人,精神逐渐崩溃。” “主教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以后,决定带救下来的这群人找个僻静的地方生活。他们在这里靠各方资助待到了战争结束,然而这群人依然无法走出战争的阴影。” “为了他们,主教成立了教会。” 约翰远眺尖顶教堂,道,“看到那个奇怪的十字架了吗?那些残肢,内脏,那海生物的触须,都是代表了教徒们死去的亲人。让教徒们在面对十字架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丝宽慰。” 沈容盯着十字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约翰继续道:“未经历过战争的人,可能无法理解战争给当事人带来的精神折磨与痛苦。对他们来说,他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算是他们的亲人和主教,为他们从死神那儿偷来的。” “他们想死,却又无法主动放弃生命,因为那样就对不起为他们付出的亲人了。他们想活,可午夜梦回时,整个梦境里都是枪.炮巨响和惨叫,还有亲人死在眼前血淋淋的模样……” “十年前,主教告诉他们,战争结束了。但他们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痛苦。他们觉得亲人死了,自己怎么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他们不愿意面对现实,选择自我催眠,将他们丢下了亲人尸体的事,想象成是亲人抛弃了他们。可事实真相一直埋藏在他们心底,他们无法真正的忘记。痛苦时只能去寻求主教的安慰。” “战争结束后,有能力的慈善家们不愿意再养着他们。主教便接触了我们……我们提出了条件,主教起初并没有同意,是他们自己同意了。” “他们挣扎而又纠结地活着。有些主动牺牲自己,是因为这能让他们得到为了所有人牺牲的荣誉,能安慰他们的内心。而有些人,既想死又不敢死,既想出去生活又怕无颜面对那些奉献的人,就假装得了绝症来逃避现实。” 沈容眺望那黑色十字架,沉思。 所以,主教做的一切其实是在保护教徒们脆弱的精神世界? 教会里,无论人鬼都很维护主教的原因就是这? 可是禁闭室里的鬼们,为什么会因为知道了战争结束而被杀害? 沈容确实没有经历过战争,但也听说过战后PTSD有多悲惨。 她无法对这批人的行为和思想置评,因为这是不可评判的悲剧。 而且他们没有伤害到无辜的其他人,他们只是在伤害他们自己。 芳芳,那些赤.裸的鬼,还有禁闭室里的鬼……表现出来的也确实没有任何仇恨,而是接受一切惨痛。 他们只是对修女们糟糕的对待而不满。 那么,这就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剧情吗? 如果这就是剧情,那么作为玩家的她们,要做什么? 将这些教徒从自我囚禁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不…… 沈容不觉得这是神会要他们玩家做的事情。 而且剧情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以往副本的解脱任务,都是NPC本身寻求解脱,玩家去帮他们。 最终结局也是让NPC自由选择。 玩家只是为他们打破了限制,提供了选择的权利。 可这个游戏剧情里,这些教徒并没有寻求解脱,他们也无法解脱。 因为他们是在自我囚禁。 主教已经在帮他们解脱。 可是十年,他们依旧走不出来。 刚来到这儿的玩家要怎么做才能将他们解脱? 除非让他们集体失忆。 但他们这些玩家,目前应该没人能有这样的本事。 沈容闭眼沉思,睁眼。 她眼神阴暗,对约翰道:“如果你对我撒谎,那么请你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约翰惶恐道:“我没有撒谎,我所说的一切就是我了解到的一切!而且我每次来这里,那些人确实都是自愿的啊!” 沈容道:“待会儿我会带你去见几个人。我要你把刚刚对我说的事,全部再对他们说一遍。” 她把约翰带去宿舍,找到花云卉他们。 她本来是想和他们划清界限的。 但是现在没办法,她需要试验品。 而且试验品必须是玩家才行。 在让约翰复述剧情前。 沈容对茫然的玩家们道:“我把剧情共享给你们,但是我不为这剧情负责。这剧情是真是假,知道剧情后你们要怎么办,全由你们自己判断。” 虽然是他们是“试验品”,但她一向尊重别人的选择。 而且选择是他们自己做的,她就不会对后果负责了。 也省得他们跟着她的选择走,还要怪她选错了。 沈容对玩家们微笑。 她这才不是记仇呢。 她这人啊,最不记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更完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理想男友岁知松?10瓶;同学甲、祭祀遗迹?2瓶; (* ̄3 ̄) 70、真理救济5.7 玩家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同意沈容的话。 沈容这才让约翰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剧情告知他们。 花云卉等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彭进道:“这么说来,主教和圣女其实都是好人?那咱们要做什么呢?” 曲光沉思道:“会不会这场游戏不需要我们拯救任何人,而是要我们自己摆脱病症,?逃脱教会?” 谢可佳远离众人,缩头缩脑地道:“可能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感觉自己要疯了。” 威克斯踌躇道:“圣女和主教为了照顾这里的教徒们而留在这里,?算是被教徒们困住了。会不会在这场游戏里,?我们要做的其实是拯救圣女和主教,让他们摆脱这些教徒,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彭进犹疑不定,望向倚在门口的沈容,问道:“你怎么看?” 沈容笑道:“别问我,我说过,怎么判断是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众人心知她是因先前曲光犯病的事,而对他们如此冷淡。 彭进连忙道歉道:“之前曲光毕竟发病了,他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大家都是……” 沈容抬手止住他:“他怎么样不关我事。我跟你们信息共享,已经算是很善良了,?少拿什么大家都是队友之类的话来道德绑架我。” 沈容让约翰自己回接待室去。 她则回自己宿舍,?假装休息,?实则是观察其他玩家的动向。 花云卉他们想法不一,?现在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觉得:该自己逃出教会。 另一派觉得:该把主教和圣女带上,一起离开教会。 这两个游戏任务的猜测方向,都是沈容暗自想到的,正好由他们来实验可不可行。 其实,沈容内心还是偏向约翰所说的剧情并非事实。 可是,?她用言灵控制了约翰,约翰是不可能对她撒谎的。 而且约翰作为一个外来的高地位资助者,和教会来往十数年,也不大可能一直被蒙骗,对教会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沈容细思,心底冒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想:可能自己又要死了。

相关推荐: 烈驹[重生]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镇痛   误打误撞(校园1v1H)   大胆色小子   小师弟可太不是人了   差生(H)   天下男修皆炉鼎   鉴昭行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