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的瞬间,又变成了白骨。 沈容有点怀疑: 香月会不会并不是不愿意让人看见脸,而是它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不能露脸,一露脸就会变骷髅。 沈容想:倘若真有这种神秘的力量,那这力量肯定和她昨晚遇到的那群鬼、那个巫女有关 都是强大而诡谲的力量。 沈容对香月道歉。 香月便不同沈容计较了,颇为得意地道:“濮老板,可是咱们坫城有名的大善人,是咱们坫城的六大富豪之首呐。其他五位老板,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加起来都比不过濮老板。” “濮老板年轻有为,相貌英俊,他的妻子和他青梅竹马,也是咱们坫城有名的才女美人。他俩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一起打拼才有了今天这番成就……” 香月忽然厉声道:“你刚来,别看濮老板俊俏就想打他的注意,知道吗?” 沈容连连说知道。 香月满意地笑道:“知道就好。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容:“咱们坫城第一花旦,十六岁就出名了。” 香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道:“还有呢?” 还有? 沈容:“这我就不知道了,香月小姐能告诉我吗?” 香月对沈容招手,像位活泼灵动的少女:“你过来,我告诉你。” 沈容走到戏台下,香月蹲到戏台边。 离得这么近,沈容发现香月没扣好的衣裳隐隐露出了带有红痕与淤痕的皮肤。 这些痕迹不像是被打出来的,倒像是…… 沈容心里有些沉重。 香月毫无察觉地凑到沈容耳边道:“我呀,是……” 话没说完,香月化作一缕烟消失了。 大堂恢复了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 香月的身份是不能被发现的秘密吗? 沈容环顾四周,不见香月的踪影, 长廊里走出衣衫略显凌乱的居佩佳五人。 他们刚与群鬼恶战一场,身上有腐黑血迹。 居佩佳瞥了眼沈容,“哼”了一声。 沈容无心管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戏台看,拿出钟表掐算时间。 过了8分二十三秒的时候,一缕白烟汇聚到梳妆台前。 香月又出来了。 它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没有和沈容说过话的样子。 它对着镜子梳头。 离得近,沈容看到了镜里的它。 依旧是一张骷髅脸。 沈容默默远离戏台。扫地擦桌子时,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思考着香月的表现以及它的话。 打扫完自己的区域,沈容先离开了。 居佩佳难以忍受,道:“你站住!” 沈容不搭理她。 居佩佳道:“你站住,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沈容依旧不搭理她,继续走。 居佩佳气极,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煽动,那群鬼对我们有多凶狠!你害我们被鬼攻击,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沈容困惑地看着居佩佳:“是你自己打破了它们的幻象,它们才攻击你们的。不要跟我没事找事,好吗?” 居佩佳暴躁地撇了撇嘴:“明明是你……” “唉唉唉,大家都是玩家,别内讧啊。” 钱来宝出来赔笑打圆场,阻止居佩佳和沈容吵起来。 沈容对了居佩佳道:“如果你觉得这群鬼是受我影响才猛烈攻击你们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昨晚要不是你惊动了那巫女,我可能也不至于被带走呢?” “你!” 居佩佳被沈容的歪理气得说不出话。 “巫女?” 男玩家们盯着居佩佳,疑惑道:“什么巫女?你好像没跟我们说过啊……” 汪诗诗有点窘。 居佩佳道:“我还没调查清楚,所以没告诉你们。” 她瞪了沈容一眼。 沈容成功凭借“巫女”的事,挑拨得男玩家都有点怀疑居佩佳到底会不会带他们过游戏。而后潇洒地挥挥手,离开了。 回到后院,沈容去找豆子六人组,豆子六人组恰好也在找沈容。 沈容先问了豆子香月和濮老板的事。 豆子六人组齐齐说没听说过这两号人物。 沈容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豆子六人组道:“哦,我们看你对珍云的事挺感兴趣的,就去向老刘仔细打听了关于珍云投井的事。” “听说珍云这案子结得很草率。” 沈容:“嗯。”这点她从余世言那儿知道了。 等等…… 沈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珍云投井的院子,是荒宅对吧?” 今天她在大帅府里看那院子,院里的树都枯死了。 “平时有人进去打理吗?若是没人打理是谁发现的珍云井里的尸体的呢?而且我今天还得知,那院子归属于大帅府。大帅府这么气派,为什么他家隔壁还有个院子,他却没有去打理呢?” 早上沈容想的事太多,都把这些问题给忘了。 听豆子六人组提起珍云,再次专心思考起来,才想起来问。 豆子六人组兴奋的表情萎了。 “我们没想到问这么多……老刘还没走,我们再去问问?” 沈容:“带我一起去。” 豆子六人组摆手道:“那不行!老刘不见外人!我们要是带你去见他,也许他以后就不搭理我们了。” 沈容闻言,觉得这地方越发的古怪了。 她心中疑问众多,没有强跟着去,让豆子他们顺便再问问濮阳生的事。 她坐到一棵弯曲的老树上休息,在树上打量着后院的结构,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只觉得这片房子院子设计精巧雅致,不像是马五爷那样的人喜欢的风格。 按照香月的说法,这地方的原主人应当是那名叫濮阳生。 现在房子归马五爷了,濮阳生夫妇去了哪儿呢?在战乱中逝世了? 沈容的目光正在院中乱瞟。 目光忽然被一把伞面图案粗糙的桐油伞吸引。 这伞……不是昨晚她叫豆子他们借给那无头女鬼的伞吗? 怎么大白天飘在那儿? 沈容跳下树,绕到看到伞的那院子,正是昨晚那只有两间房的院子。 桐油伞已经不见了。 不过院里有根绳。 好像……之前不是有人在打那把伞,而是在晾伞? 鬼也会晾伞? 沈容回到树边,等豆子六人组回来,问道:“昨晚你们借给鬼的那把伞。你们拿回去了吗?” 豆子六人面露惊恐:“没有啊!都借给鬼了,我们哪敢拿啊!” 那就奇怪了。 沈容暂且按下这疑问,问豆子六人组道:“问到濮阳生的事了吗?” 豆子六人组“嘘”了一声,有些心惊胆战地道:“我们提了,但是老刘骂我们了。让我们不要提濮阳生,连濮这个字都别提,不然会死的。” “大姐,你最好也别提了。老刘见多识广,连他都不敢多说的事,你也还是远离比较好。” 沈容佯装以后会注意不提濮阳生,心下对濮阳生的好奇又重了几分。 打算明天再找机会,去问问那卖菜的老奶奶。 老奶奶是坫城本地长大,知道的事肯定不少。 唉,这么一想,她待做的事可真多。 沈容默默在心里写下待做事项列表,问豆子六人组道:“那珍云的事呢?问到了吗?” 豆子点头,道:“问到了!老刘说,那院子是老大帅吩咐,他死后就荒废下来的,平时连个照看院子的人都没有。” “珍云的尸体被发现,纯属巧合。是有个贼进去偷东西,恰好看到珍云投井。回去后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像是被鬼缠身了,就吓得去投案自首,说了珍云投井的事。” 沈容问:“老大帅为什么要荒废那院子?” 豆子得意道:“这个我也问了!听说是老大帅生前住在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院子不干净。老大帅不知道,是他这辈子杀人太多,才导致那院子不干净,还是那院子本就邪祟多。” “老大帅生前为了那院子十分忧愁,还是咱们马五爷出面,请大师在里面做法,镇住了里面的邪祟。老大帅不放心,死前留下遗命要把院子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去,不要人进去打理。怕邪祟缠在进去的人身上,被带出来。” 沈容沉吟道:“那个进去过的小偷呢?现在情况如何了?” 豆子害怕地道:“余大帅把他给剥皮吊在城门口晒了七天,说是去邪祟。” 沈容:“……” 她还想去问问那小偷看到什么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看丶有灰机?3瓶;浅绛?1瓶; (* ̄3 ̄)╭ 143、鬼间戏9.6 豆子又道:“还有啊,?那宅子诡异得很,珍云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之后,大帅府请了老刘朋友去验尸。老刘朋友跟老刘说,?珍云明明从死到被发现没过多久,?而且那口井的井水凉得刺骨,?可她的尸体和衣服竟然已经腐化到面目全非,?好像死了很久了。” 沈容:“那他们是怎么判定那具尸体是珍云的呢?” 豆子:“那小偷来过咱们茶楼吃茶,见过珍云。是他说亲眼看见珍云跳到井里去的。井里就打捞上来一具女尸,?身上的扣子还缠住了珍云的头花,?那尸体不是珍云还能是谁?” 沈容觉得珍云这事有蹊跷,在心中上又添了个去探查井的计划。 豆子六人组盯着沉思的沈容,?问道:“大姐,你查这些做什么呀?” “你该不会是上头派下来的密探吧?” 沈容瞥了眼豆子六人组。 他们站在墙角的阴凉处,?正满眼放光地盯着她。 沈容:“不是,?我就是好奇,?喜欢打听这些事。” 说罢,?她回宿舍休息去了。 豆子六人组面面相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目送沈容离开。 沈容跨过一道道院门,走过回廊,在转角处险些撞上一个身形佝偻的老爷爷。 是昨天在大堂抹桌子的那个老头! 他手上拿了块抹布,?步履蹒跚,看他走的方向,是要去茶楼。 他穿的衣服已经老旧发白,?但整洁干净。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衣服口袋里还塞了一块小手绢。 他的一双手很是修长,手指甲也剪得整齐,?是剪过后还有锉刀细细磨过才能有的圆润。 身上还有淡淡的皂香。 看样子是个十分讲究的人。 那双修长的手也不像是干粗活的,倒像是读书人才有的。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会留在月花楼里打扫卫生? 沈容疑惑,有些想问问这位老爷爷。 不过她记得豆子六人组说,这老爷爷是个聋子。 她侧身让老爷爷过去。 老爷爷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嗯?聋子也会说话? 待老爷爷稍微走远,沈容抬高音量对他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爷没有反应,继续往前走。 沈容心想:他说话口音与卖菜奶奶一样,且口齿清晰。 这说明他是坫城土生土长的人,且以前不是聋子。 沈容越想越觉得,这个游戏里,似乎每个人都有故事。 她回屋休息,临近饭点醒来,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去茶楼伺候客人。 今日余世言也来了。 她没去坐楼上的包厢,而是坐在沈容负责的区域。 一帮打手围在她身边,茶楼中无人敢靠近她。就连鬼也不会在她身边转悠,对她十分畏惧的样子。 芳如对沈容笑道:“他昨晚从包厢里追着你出去,今天不坐包厢坐你这儿,估计是看上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做官太太,可比做个服务员强多了。” 沈容心中有盘算,倒茶时接近余世言道:“今晚你能不能带我回大帅府?” 余世言拿茶杯的手颤了一下,眸光在昏暗中也闪耀起来,盯着沈容道:“当然可以!但你如果跟我走了,传出去……” 沈容对她笑:“就是需要你帮我这样的忙,让我借一借你的光,行吗?” 行!当然行! 她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沈容跟她有点什么! 余世言点头,道:“等结束了,我去跟姓马的说,带你回去。”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地扣紧桌面,克制住喜悦的心情。 沈容点头:“好。” 然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去招呼其他客人。 余世言看沈容给别人倒茶,眸光暗下,给了打手一个眼神。 打手立刻去找了茶楼掌柜,让沈容今晚专门服侍余世言。 随后,沈容就被掌柜叫走叮嘱一番,回来时被安排在余世言身边坐下了。 余世言在一片吵杂声中温声道:“不是我叫他们干的,是他们自作主张…。” 她担心沈容会以为她霸道。 沈容:“没事,正好我也不喜欢伺候人。” 余世言嘴角上扬,端起茶壶给沈容倒茶,微低下头,言语暧昧地轻声道:“那今晚我伺候你……” 这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沈容喝了她的茶,礼貌道谢,观察起这茶楼里的大小鬼,目光骤然就被居佩佳吸引了。 居佩佳也打了和她一样的算盘。 不过不像她这样有余世言配合。 居佩佳在卖力地勾引一位看上去颇为有钱的公子哥儿。 见沈容正在看别的方向,余世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和居佩佳调笑的年轻男人。 手不自觉一用力,将手中茶杯捏成了粉末。 迅速回过神来,余世言赶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茶杯复原,拿出手帕擦指间茶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沈容道:“你在看什么呀?” 沈容指了指年轻男人,问道:“那边那个是谁啊?” “哦,那是坫城里五大豪富之一田家的小儿子田三,平时溜猫逗狗,吃喝.嫖.赌样样都来。长得尖嘴猴腮的,丑死了。” 余世言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说罢又满目委屈地对沈容道:“你说呢?” 沈容盯着田三,诚实道:“嗯。他们都没你好看。” 余世言浑身一怔,狠狠咬住舌尖,忍住了想要扑进沈容怀里的冲动。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容觉得别人都没她好看,这说明……沈容是真的喜欢她,对吧? 余世言低低笑起来,手指甲掐破掌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容却是满脑子想着: 香月说濮阳生是坫城六大豪富之首。 如今坫城只剩五大豪富,还有一个豪富是马五爷。 马五爷是从外头来到坫城的,也就是说,原本的坫城里,有两大豪富没了。 沈容闭嘴不言,眼看田三向掌柜的将居佩佳要走,居佩佳任田三搂着却笑语晏晏的模样,心下觉得怪异。 居佩佳是这种为了游戏能屈能伸的性格吗? 如果是,居佩佳为什么总是忍不住脾气,主动跟她作对? 茶楼里人散得差不多了,余世言离开时将沈容一起带走。 沈容跟着余世言出门,上了车,问起坫城豪富的事。 余世言是在他爹决定住在坫城后才搬过来的,也算是个后来的人。 曾经的坫城六大豪富的事,她这个人设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她不能说。 余世言只说了新的五大豪富的事,又道:“我来到坫城时,坫城里就已经只剩五大豪富了,而且,那时姓马的也已经是五大豪富之首。” “老大帅曾带我跟他们吃过饭,他们五家似乎是畏惧老大帅,对老大帅十分恭敬。之后,老大帅只和姓马的有些来往。” “姓马的人脉广,手上有些能人异士。有时老大帅要做什么事,还得他出手才行。不过即便如此,姓马的依旧很畏惧余家。” 余家虽有兵有军.火,但马五爷也算是坫城里的地头蛇。 那时余家刚定居坫城,根基还没马五爷稳。按理说马五爷不该这么畏惧余家才是啊。 沈容:“老大帅有跟你说过马五爷的事吗?” 余世言道:“只说不需要太在意,有事需要姓马的去办,直接吩咐就行。姓马的不敢对余家怎么样。” 老大帅这语气像是把马五爷当奴才了。 马五爷难道真的是老大帅的奴才? 沈容心里的困惑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的冒。 到了余大帅府上,她跟余世言打了声招呼,直接翻.墙进了隔壁的废宅。 余世言站在原地,心头的喜悦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没事,正事要紧,她先去干正事,这是正常的。她不顾名声跟我回大帅府,肯定是喜欢我的……” 余世言望着沈容翻过的空墙自言自语。 又眼神阴冷地问身后一众打手:“你们说呢?” 最会看眼色的那个打手殷勤地笑道:“是是是,这年头女子名声最重要,她跟您回家,这是爱惨了您呀!” 余世言弯了弯唇角,叫人搬了张椅子来,在门口坐下,望着废宅道:“我在这儿等她回来……” 打手们:“……” 不是那女的爱惨了他们大帅,是他们大帅爱惨了那女的啊! 余世言不回去休息,打手们也不能休息。 一帮人便随余世言一起蹲在门口等沈容回来。 今晚夜空晴朗,明月高悬。 沈容跳入废宅,却觉得这月光从温和变成了惨淡的冷白。 废宅之中杂草丛生,院内景观与器物全都死气沉沉。 她时不时就会踩在枯草上。 一片寂静中,只有枯草被踩出的“嚓嚓”声与阴森夜风在院里回荡。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与灵纹,看见院子里阴气弥漫,鬼气森然。 虽无怨气,但却让她感到了浓重的肃杀之意。 “啊!” 院里突然响起一声低呼。 “你瞎喊什么!” 有女声斥责。 这是……居佩佳的声音! 那之前的低呼是? “对不起,有铁片划破了我鞋底了,我脚好像破了。” 是汪诗诗。 “你有治愈牌吗?用一下,别把血洒在这儿。这里很诡异,我怕血会招来什么东西。” 是男声。 汪诗诗委屈道:“我用了,治不好。这个铁片太邪性了。” 居佩佳道:“我看一下……这铁片上有阴气,这院子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们别再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 其他人轻轻“嗯”了一声,都对居佩佳十分服从。 看来,应当是居佩佳想办法带他们来这废宅的。 沈容环顾四周,视线穿过一道拱门,在拱门内看见几道人影。 五名玩家全部来了。 她没多关注他们,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在院子里寻找水井的同时,察看一路经过的厢房。 这废宅构造古朴,窗户上糊的纸在风雨的侵袭下已经腐朽。 沈容经过时,一转眼便能看见屋里。 她是从门口翻进来的,目前看的这是外院。 然而她却看见,每一间屋里都摆放了床。 有的房间里是好几张床拼在一起,像个大通铺。 有的房间则是单独几张床分开来放。 这些……都像是下人房。 按理说,一进大门,看到的应该是各个厅堂啊。 怎么会全是下人房呢? 沈容走到另一个院子里察看,依旧是住房。不过像是丫鬟房。 再走到一个院子,里面竟还是住房! 这究竟是院子的结构与普通住宅不同,还是这宅子是用来专门蓄养下人的? 沈容沉思着,经过一道拱门,余光瞥见拱门内的杂草堆里,有一口石井。 沈容根据自己估算的方位来看,这口石井位于整座院子的中央。 这院里阴气浓厚,拱门内却干干净净。 沈容抬脚要迈入拱门中,忽觉自己身后阴气凉入骨髓。 她回头察看,正对上一张紧贴着她的鬼脸。 鬼脸看着前方的眼珠子逐渐转动,与沈容对视,嘴巴颤抖起来,牙齿“咔哒咔哒”响,像是准备要大叫。 沈容的手迅速变成水母色,掐住它的喉咙,不让它发出声音,低低地“嘘”了一声,仔细打量起这鬼。 这鬼身穿旗袍,梳得整齐的头发烫成精致的小卷,还戴了发卡。 它的脸已经腐烂,却像是被用心打理过。 腐烂长虫的地方,虫子已经被挑走,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虫眼。 腐烂但没有长虫的地方像抹了一层油,有种腻滑的感觉。 没腐烂的皮肤被擦拭得干净,皮下经络里发黑的血都能看得清清楚。 沈容低声对它道:“别叫,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否则,我就先撕了你,再让你灰飞烟灭,听明白了吗?” 女鬼轻轻颤抖起来,点头,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沈容要带她进有井的院子盘问。 女鬼却突然激动起来,用穿着高跟鞋的脚抵住拱门,一副打死也不进去的样子。 沈容看了看井,又看了看女鬼,问道:“那口井有问题?” 女鬼连连点头,眼里流出血泪,像是被吓哭了。 女鬼都不敢进的地方,沈容绝不会贸然进去。 她吩咐女鬼带她找个没鬼也没人的地方谈话。 女鬼点头。 沈容的手化作触须,勒着女鬼的脖子,要她在前面带路。 女鬼七绕八拐,穿过一道又一道小门,一条又一条极狭窄的院间小巷。 沈容惊觉:这院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她白天时逛大帅府,就已经大概记住了大帅府的结构和大小。 从外面看,这废宅是比大帅府小的。 然而跟着女鬼走起来,沈容却觉得这废宅比大帅府还要大好几倍! 女鬼走路会时不时回头看沈容一眼,像是怕她跟丢了。 沈容跟着女鬼走进一道只能一人过的门后,女鬼的样貌突然变了。 她变成了一位颇有风韵的少.妇,容貌美艳。 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挣脱开沈容的触须,大喊道:“来鬼呐,快来鬼呐,有人欺负人家!” 无数鬼蜂拥而至,他们全都面色青白,像一具具被.操控的尸体,围困住沈容。 沈容早在女鬼带她乱转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她想看看女鬼究竟要带她去哪儿,便一声不吭地跟着女鬼。 而且女鬼带她乱转,来到另一个空间的方式,就和昨晚巫女鬼领她去那祠堂一样。 沈容推测这二者之间必有关联。 女鬼把她带到鬼窝来了,这正和她意。 只要她不想放了女鬼,女鬼也是没机会挣脱的。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沈容看着女鬼面露得意,仿佛在讥笑她蠢笨的模样,装出害怕的样子。 女鬼吩咐群鬼把沈容捉起来,让手下鬼压着沈容走进一个景观精致华丽、处处透出奢靡的地方。 它老远就对着屋里正坐的一位老者撒娇道:“老爷~您看看妾给您带什么来了~” 这老者维持着生前面貌,看上去像刚刚死去的尸体。 他衣着华贵,手上盘着两个大玉珠,不怒自威。 面前正跪着五人——是居佩佳那五名玩家。 沈容刚刚还想呢,怎么在院子里看了一段时间后,很久听不见居佩佳等人的动静了。 原来,他们是被抓了啊。 沈容被扔到居佩佳五人的身边。 五人皆是面如土色,一脸颓丧。 沈容也学他们的样子,装出同款表情。 “呀,这些是……” 抓沈容进来的女鬼脸上的笑僵了僵。 老者身边另一位略上了年纪的女鬼道:“是我抓来送给老爷的。” 这是两个女鬼在争宠吗? 这老者是什么身份? 沈容暗暗打量老者,正对上老者暗含锋芒的视线。 这院里的鬼,除了老者,其他的沈容都能看出来级别。 院里的打手鬼和抓她来的女鬼,全部都接近鬼兵级。 而老者身边上了年纪的女鬼,应当是鬼兵中级。 能让鬼兵中级这般谄媚,老者的实力起码是鬼夫长。 老者收敛着威压,沈容没法儿具体判断他的实力。 沈容在打量过程中,发现老者手中盘着的玉球并非玉球,而是两颗玉球大的小人头!马五爷也盘这玩意儿,只不过是核桃样的。 这老者,应该是和马五爷有关系。 沈容从没因为马五爷表现出来的慈善就真把马五爷当好人。 眼下看到老者盘着的小人头,默默在心里把老者,马五爷,巫女祠堂联系在一起。 它们不一定是一伙的。 但肯定互相认识。 “你们知不知道,那宅子是大帅府的?” 老者身边有鬼发话。 沈容看向那鬼,它存在感极低,却有鬼夫长级,像是师爷一样代老者发话。 那就说明…… 老者的等级,比鬼夫长还高! 第三层的游戏,一开场就是这种难度了吗? 沈容盯着老者。 老者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喜怒。 居佩佳忙道:“我们不知道,我们才来坫城,是误闯进来的。” 师爷鬼看向盯着老者的沈容:“你呢?” 师爷鬼和老者,都没有因为她盯他们而生气。 沈容收回视线,温声道:“我知道那是大帅的宅子。” 瞬间,师爷鬼表情冷厉。 沈容又道:“不过,是余大帅同意我进来玩的。” 师爷鬼愣了一下,看向老者。 老者开口,沉声道:“余世言同意你进那院子?你和余世言是什么关系?” 沈容故作娇羞地低了头,不说话。 大脑飞速转动。 有师爷,有姨太太,地盘联通老大帅的院子。这老者,应该就是老大帅。 马五爷忌惮老大帅,是因为他老大帅生前就看出了老大帅死后成鬼实力不俗,招惹不起吗? 要是老大帅是这场游戏的BOSS,那可就难办了。 老者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眨眼间带着两位姨太太消失了。 只留下师爷鬼,居高临下地俯视跪着的五名玩家和沈容,冷声道:“老爷无意为难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要是无法活着离开,就留下来做鬼奴吧。” 话音刚落,师爷鬼也消失了。 门外响起群鬼兴奋地嘶吼。 汪诗诗等玩家聚到居佩佳身边,看见门外密密麻麻,模样凶猛,每一只都快达到鬼兵级的鬼,害怕地问道:“怎么办啊……” 居佩佳恼怒地嗤了一声,道:“你们跟紧我,我们一起杀出去。” “这么多鬼,能出去吗?” 张来宝嗓音都在抖。 沈容:“只是要你们杀出去,离开这里,不是要你们跟这群鬼打个你死我活。冲出去就成功了,明白吗?” 居佩佳等人瞥向沈容。 他们在这儿紧张得要命。 她竟然在悠闲地打量这房间的装修和摆设! 这么不怕死吗? 肖振峰看了眼居佩佳,又看向沈容,道:“林湄,要不你向居佩佳道个歉?” 他担心沈容一个人冲不出去。 而沈容不道歉,居佩佳是肯定不会带上沈容的。 沈容找了张椅子坐下,摆手:“没事,你们先走吧。” 五人盯着沈容看了一会儿,各自召出卡牌。 居佩佳划破了掌心,和其他玩家一起冲进了鬼堆里。 他们在鬼堆里浴血奋战,无意间瞥见——沈容竟然坐在屋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们和鬼厮杀! 五名玩家:“……” 淦! 居佩佳像是气极反笑,意味深长地盯着沈容道:“真期待你能用什么办法从这里冲出去。” 沈容与她对视,若有所思。 过了会儿,她收起瓜子,起身笑道:“期待啊?那就给你看看吧。” 沈容走入了鬼堆里,用尾羽背须包裹住自己。 哪只鬼来抓她,哪只鬼的手就会被倒霉地灼出“鸡爪”。 沈容还掏出了控小鬼牌,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鬼给她做鬼肉盾牌,让它们护送着她离开了鬼群。 在其他玩家看来,沈容全程连手都没动,那群把爪子伸向她的鬼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痛呼了。 她随便贴了几张控小鬼牌,就控制了几只快到鬼兵级的鬼,然后像散步的老大爷似的,背着手走出去了。 玩家们的心情难以言表。 “艹……” 作者有话要说: 玩家: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jpg 容容:呐,现在你就见到啦.jpg 此时坐在门口等容容的柔柔: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打手:“……” 完蛋了,我们大帅疯了。 要是被大帅发现我们其实并不认为那女的喜欢他,大帅会不会杀了我们? 门口的卫兵:“……” 没事,我们也说了那女的喜欢他。 打手和卫兵对视:“……” 要不咱们一起跑路?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赤诚?32瓶;?忘、万恶的圣光?20瓶;诸葛、我爱看书?5瓶;小等等…?1瓶; (* ̄3 ̄)╭ 144、鬼间戏9.7 老者鬼是真的无意为难玩家。 是以沈容走出鬼堆,?那群鬼便没再追出来。 沈容站在门口,定定地观察了会儿居佩佳,便离开了。 穿过—条细窄的纯白巷子,?跨过—道有木门槛的小门,?沈容来到了—处没有烟雾、杂草丛生的院子。 小门在她完全踏入院中的下—秒便消失了。 沈容回头看,?只看见—片爬满枯藤的墙壁。 扫视院子,?这院子内侧四面墙上了都爬满了茂密的枯藤。 院中除了杂草和中央的—口石井,什么也没有。 石井的不远处,?是—道拱门。 沈容先前就是在那拱门外遇到了女鬼。 女鬼不肯进这院子,?而她从鬼窝里出来,却直接被送到这院子里。 这是为什么? 沈容浑身紧绷,?扒拉了—下枯藤,想看看枯藤下面的墙壁是什么样的。 枯藤被她拽断的地方却流出了猩红的液体。 沈容手指沾了—点液体搓了搓。 这好像是……血? 会流血的藤蔓! 枯藤下的墙壁在没有藤蔓遮挡后成了—片漆黑。 沈容思考了—会儿,?尝试将枯藤的血抹在漆黑墙壁上。 墙壁上显露出—个字:死。 若不是沈容看出那位疑似老大帅的老爷子可能不是BOSS,?主动招惹没好处。 她还挺想把这整个院子的枯藤都挖出根来,?看看这枯藤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枯藤下方的墙壁上是不是全写的“死”字。 沈容把枯藤放回去,?走向石井。 这口石井,就是珍云跳的那口井。 石井井口很大,呈八角形,对角长度约有两米。 井中水位很高,?离井口只有—米多点。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夜晚,井水呈黑色。 井中央有—轮苍白弯月。 黑水白月,分外诡异。 再看天上的月亮,?比起这井中月似乎要更饱满—点。 沈容趴在井边向里看,井水竟倒映不出她的身影。 她手幻化成触须,伸进井水之中。 井水瞬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井中月也消失了。 触须感受到岩浆般的高温。 沈容立刻收回手。 井面中央荡出—圈涟漪,井中弯月重新出现。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察看。 却看不出这井里有何异常。 可她直觉这井里的不是水。 —阵凌厉如刀的阴风吹过,割断了沈容—绺头发。 风如冰般寒冷,须臾间凉透沈容浑身。 沈容直觉这是那位老爷子在催促她离开。 她捡起自己的头发,爬.墙出废宅。 在大帅府门口守了许久的余世言立刻拿着披风迎过来,将披风给沈容披上,跟在沈容身侧,关切地道:“虽然是夏季,但夜深了,外面也很凉的。” 沈容被那股阴风冻了—下,这披风来的正是时候,她道:“谢谢。” 余世言得她—句谢,便眼里都盛满了笑,手虚放在沈容身后,像拥着她似的带她进大帅府。 “我叫人给你安排好厢房,也清理好了温泉池。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你要吃吗?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人去给你准备。你先去洗个澡,洗完了就可以吃了……” 沈容侧眸看了眼满眼温柔的余世言,笑道:“谢谢,不过我不饿。我有点事想问你。” 她和余世言进了她的厢房,将房门关上。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室,而且不远处就是床。 余世言低着头,有意无意地偷瞥沈容今晚要睡的床。 要是沈容今晚留她在这儿睡就好了…… 沈容不知道余世言的心思,单刀直入地问:“你去过隔壁废宅吗?” 余世言点头:“老大帅死前去过。” 沈容:“那边的格局是怎么样的?” 余世言道:“同大帅府差不多。” 沈容:“有多少厢房?” 余世言道:“那边院子只有大帅府的二分之—大,还有—个空院子留给了—口井,厢房自然比大帅府少很多。” 那她今天看到的—堆厢房的废宅格局就是有问题的。 老大帅死后不许任何人进去。 就说明那样的格局应该是老大帅在死后背着余世言安排的。 沈容提起那口井,道:“你知道为什么要专门留院子给井吗?那院子里养了很多藤,你知道那些藤是什么藤吗?” 余世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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