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和铁门上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门头上还挂着镜子。 五人打量着楼内的环境,亦步亦趋地上楼。 门头有镜子,楼梯平台处的窗户上也有镜子。 聂诗珊问:“这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广盛家道:“避邪。我们老家很久以前有这种风俗。不过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家家户户盖了新房,就没人挂镜子了。” 五人走到二楼。 瞧见二楼一户人家门头上除了镜子,还贴了一张黄符。 到三楼。 五人停下脚步,扫视两道对着的门。 佟焕:“那个小张是不是忘了说我们具体住哪边了?” 沈容提议道:“先敲下门看看。反正小张说过要我们拜访邻居,和邻居打交道是迟早的事。” 佟焕应了声,把行李箱顺手递给沈容,去301敲门。 沈容接过行李箱,低头看了眼。 为什么给她,而不是就放在那儿? 很快301房门打开,一位穿红裙的女人站在铁门里,语气淡淡地问:“什么事?” 广盛家上前笑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是今天搬到对门的住户,一时忘记租的是哪边了。” 女人笑道:“哦。” 沈容隔着铁门注视着女人,瞳孔微缩。 这不是酒楼老板吗!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想: 是所有游戏里都有这样长相的角色,还是酒楼老板到这个游戏里来了? 封政察觉到沈容的视线,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像是奇怪她为什么盯着他看,很快将门关上。 好似不认识沈容。 五人转身去开302的门。 闻露笑道:“对门这位可真是位美人。皮肤真好,打扮还是复古风,好有气质哦。”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封政,眼里还留有惊艳之色。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 沈容心想:难道酒楼老板的长相,是各个游戏里随机出现的NPC共用长相?玩家是随机遇见的? 她困惑地拖着行李箱进屋。 一股潮湿的霉味将她的注意力带回到当下。 房子挺大,有五间房。 装修是上个世纪的风格,水泥地,石灰墙。 墙上贴着上个世纪才用的美女泳装日历,挂着还在走动的老式挂钟。 屋里干净整洁,就是霉味太重。 聂诗珊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房间怎么分?” 闻露:“应该可以随便住?” 沈容拆了钥匙放在桌上,说:“随机抽吧。抽到哪间房间的钥匙,就住哪间。” 这个提议受到了众人赞同。 五人直接拿了钥匙去试房间门。 沈容拿到的是一间小房间的钥匙。 房间内只有一张课桌,一个货架,一张上下铺架子床。 空间狭窄,窗户也小,霉味比客厅重了好几倍。 “这房间好小啊,味道也重。”佟焕就住沈容旁边,是一间儿童房,他问沈容:“要不要我跟你换?” 沈容摇头:“不用了,谢谢。” 广盛家住的是主卧,闻露和聂诗珊住的是侧卧和客房。 只有沈容的房间最垃圾。 广盛家回头问沈容:“要不我跟你换吧?我年纪大,以前地下室都住过,不讲究住哪里,你们年轻人住这种小房间会很不习惯吧。” 沈容依旧摇头:“不用,还是各自住各自选的吧。万一这个游戏住房间有什么讲究呢?” 她上个游戏,就是不允许随便换房的。 四人笑笑。 聂诗珊赞同道:“也是。” 天色擦黑,屋里光线暗到行走都困难, 沈容离开关近,开了灯。 啪——橘黄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暖色调的光亮没有给屋里带来一丝温暖,反而照得屋中摆设泛黄老旧,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感。 广盛家有些惊讶:“这里用的竟然都是老式的钨丝灯。” 闻露眉头紧拧:“我总觉得这间房阴森森的……” 沈容已经拖了行李箱进房间。 关上门,打开箱子。 箱里是一些衣物、被压缩了的床单被褥枕头、洗漱用品和三瓶矿泉水三袋面包。 还有一面镜子,一把小剪刀。 沈容拿起镜子照了照,镜中映出她的脸,没什么异常。 她正要放下镜子,一瞬间却从镜中看到自己身后出现许许多多暗色的东西,像是一堆堆杂物。 她立即回头看。 身后依旧是空荡荡的架子。 再用镜子照,镜中也没有任何异常。 沈容拿起小剪刀,刀刃在橘黄色的光下泛出寒光。 她把剪刀压到枕头底下。 她记得奶奶说过,这样可以避邪。 这小镜子,她打算挂到门头上。 她拿着镜子出门,正碰到闻露要来敲她的门。 闻露捧着面包笑道:“我行李箱里有很多吃的,想问你要不要吃一点。” 其他房间里的人也都收拾好出来。 闻露说:“大家都还没吃东西吧?要吃一点东西吗?” 广盛家揉揉凸出的啤酒肚:“我还真有点饿了。” 佟焕道:“谢了啊。” 他晃晃手里的镜子:“我发现我箱里有镜子,我先把这个挂到门头去,回来再吃。” 佟焕也有镜子…… 沈容默默把自己的镜子压到裤腰里,用衣摆遮住。 闻露惊奇地说:“我也有镜子哎!” 广盛家笑道:“我没有。” 聂诗珊走向浴室,说:“我也没有镜子。还有谢谢你的面包,不过我不吃晚饭,怕长胖。” 闻露身子微僵,看了看自己微胖的身体:“哦。” 沈容拿了面包:“谢谢。” 心里在琢磨:三个人有镜子,两个人没有?那这镜子还是挂在大门上的吗? 闻露笑道:“不客气。大家要互帮互助才能更好地通关游戏,一起提高评级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士蘑菇酱?25瓶;我是一条酸菜鱼?20瓶;衮衮?10瓶;温温爱吃桃?1瓶; (* ̄3 ̄)╭ 366、有罪否21.9 审讯室内沉默了两秒。 两位乌鸦人都⑾牍这一种猜想。 “那,?那其他人你怎么解释?你杀了十三个人,其他人总不会全和这个案子有关吧!你就是个杀人魔,你少为自己辩解了!” “其他人为什么会和这案子无关呢?”沈容反问,“我杀了他们之后,?很快就被抓了吧?那时候你们见到过我吗?看到过我的手吗?我手上有伤吗。” 两名乌鸦人不明所以地答:“见过,?⑸耍怎么了?” 沈容:“首先,?外界说我杀了两名警察。你们仔细想想,?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同时做到打倒两位持枪警察,?抢到他们的枪击杀他们的?又是怎么在⑹褂霉枪的情况下,?手上⒂惺艿角.支后坐力冲击留下伤的?” 两名乌鸦人漆黑的圆眼流露出动摇。 沈容:“更多的详情,?我无法对你们说清,那会给你们也招来杀身之祸。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暂且放下对我的仇恨。如果想知道真相,你们应该去求助警察,而不是相信一个用钱就能买通的机构。” 两名乌鸦人沉默,?离开了审讯室。 宇文磊和谭云菲像是在奇怪为什么刚刚什么动静也⑻见,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她戴上头盔和手铐,?将她带离审讯室。 沈容开始思考起如何找来尸体完成最后的任务。 “咳咳咳……” 她咳嗽起来,胸腔一阵疼痛,身上又出现了裂口和血迹,?背上也出现了从内部裂开的圆洞。 被带回牢房,?狱警察觉到她的伤,给她扔了伤药。 她拿起伤药却⒏自己上,?带着残破得好像快要死了的身体,在下午时去了休息场。 休息场成了堆满尸骨的垃圾堆,无数身穿囚服的乌鸦人在场内活动。 沈容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扶着铁丝网找了块地方坐下。 今天是卢锋等人的活动时间,但由于沈容的告诫,他们都和她保持距离。 她坐在铁丝网墙根咳嗽而又脸色苍白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病痨鬼,虚弱得要命。 “哟,这不是沈容吗?几天不见,怎么成了这个死样子?” “你是不是快要死了?是不是很痛苦啊?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帮帮忙?让你早点解脱?” “你杀了我们老大的事,我们可一直记着呢!你变成现在这样子,可真是让人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区的乌鸦人围在铁丝网边嘲讽沈容。 卢锋听不下去准备上前。 沈容却抬手挥了挥,示意他别管她的事。 卢锋咬牙忍了,和小弟们到一边去,耳不听为净。 “哟,你的兄弟锋哥怎么不管你了?” “病成这样真可怜啊,他不管你我们可以管你啊。你来我们这儿,跪在地上对我们磕头,给哥哥我舔干净鞋子,我就先请医务室的人帮你看病,再慢慢地杀了你,如何啊?” 沈容:“咳咳咳……” 她的咳嗽引得东区的乌鸦人更加张狂地哄笑,如同看到了憎恨之人垂死挣扎。 沈容扶着铁丝网站起来,找到狱警:“麻烦让我去一趟东区。” 新来的狱警对玩家会比对其他人宽容许多。他答应了沈容的请求,把她推进了东区的活动场地里。 她咳得仿佛肺都要出来了,脸色因呼吸困难憋成猪肝色,扶着铁丝网才能勉强站稳的样子。 西区的乌鸦人都控制不住看向她,其中包括握紧了拳头的卢锋等人。 他们担心,像沈容现在这样,在东区恐怕真的会死。 东区的乌鸦人包围了沈容。 沈容:“你们,先过来十三个吧。” “怎么?先给十三个人舔鞋,还是先挨十三个人的打?” 十三个人逼近她,活动着手腕,似是准备揍她。 下一秒,寒芒如流星,在他们颈间闪过。沈容淡淡扫了眼头颅坠落,脖子上仿佛涌显喷泉的十三人,摸着看上去变成了内脏挂杆的浮沉镇海,怡然自得,“一切都是幻觉,你还是一样的锋利啊。” 剑在她手中消失。 所有乌鸦人都愣在原地。 他们甚至⒖辞逅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她收剑! 她依旧在咳嗽,病殃殃的样子。 却依旧,那么的可怕。 “你有种把我们也杀了啊!” “你这个魔鬼,你杀了这么多人,你永远也走不出地狱!” “你不配在人世间生活!” 周围的乌鸦人嚷嚷起来。 沈容心知这些挑衅的话都是幻觉造成的。 这些乌鸦人此刻对她,肯定只有畏惧。 不然他们早就冲过来了。 她手一挥,将十三具尸体收进收纳袋。 乌鸦人们身体更加僵硬,叫嚣的话却更加难听。 沈容无视他们,让狱警把她带回西区,靠回铁丝网上继续休息。 乌鸦人们虽然在聒噪,却不敢靠近她。 一下午过去,沈容今天⒂腥コ酝聿汀 而是找到狱警,让他们带她去其他玩家的房间看看。 狱警同意了,带她去玩家房。 她这时才发现,原来玩家们已经死了四个了。 她将四个玩家墙上的数字记下,去第五个玩家房间。 第五个玩家是个年轻的女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在她眼里竟然⒂斜涑晌谘蝗恕 只是这女人明显受到了刺激,神情恍惚。 察觉到沈容的到来,她惊叫一声倒在床上:“别过来……别过来!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已经不是你们的世界了,快滚!快滚!” 女人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从她的言语,联想到这场游戏的种种要点,沈容大致猜到了玩家们的死因——像素世界是在摧残玩家的精神世界。 精神强度不够的玩家,恐怕在还⒌酱镏盏闶保就出现了幻觉。 玩家出现幻觉的时间不是一致的,看到的幻觉也是不一样的。 之前宇文磊说她已经精神不正常了的话可以证明这一点。 难怪这场游戏之前的玩家都全军覆⒘恕 高科技不知不觉间摧毁大脑,就是武力值再高,再聪明的玩家,也很难扛得住啊。 沈容无视女人,记下这间牢房墙上的数字,离开。 走到门口,她听见屋里传出动静。 就见女人钻进了柜子里,将柜子关得死死的。 “别过来……别过来!啊!!!” 柜子里不仅有女人的惨叫,还有“咔吱咔吱”的指甲刮木板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明明⒂腥怂上柜门,但女人却自己在柜子里痛苦挣扎。 谁也不能指望一个疯子合沧跃取 谁也无法救一个必死的疯子。 沈容和狱警都⒂腥グ锩Γ离开了这间牢房。 回到自己的牢房,沈容直接钻入床底进入像素世界,也不再避着狱警了。 知道了他们就是幕后机构雇佣来的,就⑹裁纯杀艿牧恕 像素世界变得更加诡异。 地面正在不断渗出血,往天上倒流。 像是地对天下起了一场血雨。 沈容走到最后一扇门前,将十三具尸体交给食腐虫。 食腐虫挡在门口吃了起来,打算吃完才放她过去的样子。 沈容在门口等着,小白兔也蹦到她身边等着。 倒流血雨逐渐将她和小白兔都染成了血红。 食腐虫吃完尸体,身体被撑得透明。 沈容能清楚地看到血肉碎末在它们体内流动。 它们打了个饱嗝:“嗝——” 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了。 小白兔蹦进刀路的刀子缝隙间,啃起食腐虫们炸开的尸体,头上不断冒出文字: 沈容点了下小白兔。 它只会重复这句话。 沈容不戳它了,也不去开宝箱。 先到挂满血腥残骸的树林里,折了一堆树枝回来,绑在脚下。 这些树枝仿佛活物,她每踩它们走一部路,它们就会发出尖锐的惨叫。 沈容踩着用树枝做成的高跷走上刀路,毫发无损地走到宝箱前。 沈容低头准备开宝箱,在她脚下啸叫的树枝却不断冒出这样的文字。 她故意狠狠跺了几脚,听着树枝更凄惨的叫声,道:“真是可怕的树枝,竟然用这样尖锐的言辞伤害我这样一个可怜的精神病人。如果你们真的善良,你们不是应该牺牲小我,来普渡我吗?为什么要用言论伤害我?” “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一样的普通又恶劣的人罢了。我尚能承认我的不好,那么你们呢?” “你们在指望谁来救你们?你们信任的神吗?” “需要你们倾尽一切才拯救你们的神,它只不过是想得到你们的一切。它的拯救真的是拯救吗?” 树枝依旧在叫骂。 不过沈容这番话也不是说给它们听的。 她在说给那些可能在围观她的受害者家属听。 她对着六个宝箱输入密码,一一打开。 每一个宝箱里都有两颗透明珠子。 这是灵珠。 她收起灵珠,随即天塌地陷,世界颠倒。 她坠落了漆黑的深渊。 一直下坠,仿佛永无尽头。 身边的黑暗中出现了嘲笑着她的尸体与鬼魂,小白兔如履平地般在她身边蹦跳。 沈容:“你放屁!” “你才是最贪心的那一个!蛇,鸟,食腐虫,包括他们问我要的人,最后不都被你吃了吗?” “你现在跟我下来,不也是想吃摔死的我吗?” “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要杀我,你呢?你是贪婪又虚伪地想吃人!” “少给自己吃人的行为找正当借口,你这坨狗屎!” 砰——她摔落在地,浑身一震,离开了像素世界。 沈容浑身仿佛碎裂般疼痛。 她爬出床底,屋里已经站满了鬼影,⒂械胤焦┧落脚。 她无视这些鬼影,穿过他们的身体,正常行动,躺上血肉模糊的床,闭眼睡觉。 血色的世界里,肉色莲蓬头怪物再次出现。 沈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被害死的玩家们吗?” 肉色莲蓬头怪物浑身一僵,在地上走动。 竟然写出个“对”字。 沈容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觉得太过离谱了。 “经历了无数世界考验的玩家们,最后竟然成为和那些普通人⒂胁畋鸬氖芎φ撸只能在桌上留下那样充满了恐惧的文字,成为游戏中的一抹痕迹,一个线索……” 沈容盯着肉色莲蓬头怪物,笑着道:“你们辛苦了。” 笑容中透着些许无奈,以及尊重。 她的话听上去有些讽刺,可她却⒂邢蛩们表现出任何讽刺他们的意思。 莲蓬头怪物继续在地上走出的路线。 沈容:“我知道,有幕后的人员作为囚犯在我身边,对吧?毕竟这是一笔大生意,他们肯定要派自己人监视我们这些囚犯啊。” “我也很感谢,你们在我身边,在历来所有玩家身边……变成这样子,也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你们,从来⒂性谡獬∮蜗分惺涔。” “休息一下吧。”沈容躺在地上,“一切都会结束的。” 莲蓬头怪物在原地顿了一下,也躺在了地上。 它和沈容就这样平躺在血色的世界里休息,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不恐怖了。 它们堪称恶心的莲蓬头也瘫软成一大片,仿佛随时能分散出不同的人来。 清晨。 沈容被发出惨叫声的起床铃叫醒。 她的整个世界满是鬼影,墙壁上挂满了正在受刑哀嚎的人。 乌鸦人们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仿佛随时准备用他们尖锐的喙来叼啄她的血肉。 并且,今天的乌鸦人,比起往常监狱里的人数,多了不少。 沈容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幕后机构要开始把她往死里惩罚了。 被狱警带着走在路上,许多乌鸦人会“不小心”撞到她。 他们身上仿佛带着刺,每次撞到她,就会在她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沈容每次也会停下脚步,一脚踹过去,然后跟着狱警,无事发生似的,穿过一个个鬼影,继续往前走。 今天她⒂斜淮去审讯室,宇文磊带着五人过来找她了。 “你怎么还⑺馈! 他们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真是抱歉,我是能活到大结局,并收获happy?ending的那种人呢。”沈容一脸无辜。 宇文磊等乌鸦人:“……” 他们也懒得再玩扮演游戏,“和你同阵营的玩家全死了,你看这个世界,也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吧?你的眼睛都浑浊了。” “你⒂性俪畔氯サ谋匾了,把灵珠都交出来吧。” 沈容:“交出灵珠,可以。但我想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你们看上去这么轻松?而我们却要面对死局?” 她咳嗽了几声,单薄的身体在宇文磊等人眼里,仿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必死无疑”四个字。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宇文磊身后的一个男人故作潇洒地撩头发。 在沈容眼里,他只是用手抓了抓他的乌鸦毛。 她露出嫌弃的表情,眉毛差点打个结。 为什么乌鸦也能这么油腻?简直绝了。 “我们经历的困难并不比你们少。要每天审讯你们,应付那些几乎⑹裁船仓牵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还要保证你们一直在进行游戏,绝不能中断……诸如此类琐碎的事情,一大堆。” 沈容:“跟个社畜一样。” “差不多。一旦哪个环节出了一点点小差错,我们就会被拉去挨训,甚至体罚。而且还不能表现出一丝逆反,否则体罚就会更加严重。幕后的那几位老板,简直就是真魔鬼。” “为了监视你们,我们每天晚上都不能睡觉,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轮班眯一会儿。一旦睡超过一分钟,就又是体罚……” 宇文磊几个人说着说着,竟显露出一丝沮丧。 听上去全是琐碎但不会要命的事,但这段时间熬下来,他们的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上头对他们的精神折磨和打压有多令他们痛苦。 尤其是他们之前一时冲动,打算提前弄死沈容,所以拿走了她的道具后,他们接受的体罚可以说——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世界,⒁桓鋈四茄羞辱过他们。 而他们连反驳的眼神都不能有,只能讨好赔笑…… 不过⑹拢他们终于熬到沈容也快死的时候了。 “等你死了,我们就解脱咯。” “就是知道你太难死了,我们才会留你到现在。” 沈容:“要是我不仅⑺溃反而推翻了这个机构,你们是不是就得死了?” “少痴心妄想,趁着还⒎璧锰厉害,趁早找个轻松点的死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这话等于承认了——这个机构被推翻,他们就会死。 宇文磊向她伸出手,“拿来吧。” 沈容绕过他们:“拿什么?” 宇文磊等人瞪她:“灵珠啊。不是你说……” “我说,可以给你们。但是我⑺担我要给你们。”沈容摊手,“等我死了再说吧。” 可惜,你们等不到那时候了。 沈容走到食堂,⒂谐苑梗拿了空碗筷爬上餐桌。用筷子对着碗一阵猛敲。 吵闹的乌鸦人们安静了一瞬,看向她。 紧接着嘲讽的声音络绎不绝地灌入她耳中。 她不在意,因为这些都是幻觉。 沈容清清嗓子,扬声道:“你们知道吗?我们都被骗了。这里根本不是监狱,而是一个企业动用私刑的地方。” “他们收了别人的钱,不管我们有⒂凶铮都按照罪犯来惩罚我们!我们在这儿是无期徒刑,永远不可能获得自由,被冤枉的人在这儿永远不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除非这家企业倒闭!”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就说明这里不是会轻易倒闭的。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毁了这里。” “沈容!你给我下来!” 狱警乌鸦人们冲过来要拽沈容。 但他们来迟了,乌鸦人囚犯们已经开始躁动了。 狱警们用警棍重重敲桌:“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你们想反抗?做梦!” “就算我们答应,你们也要问问你们脑子里的芯片答不答应!” 沈容对乌鸦人囚犯们道:“那办法了,你们脑子里的芯片肯定不会答应你们造反的。但是……” 她转头看狱警,笑道:“我脑子里的芯片,肯定是答应的。” 狱警们看向她,警棍指着她:“沈容,你……” 话音戛然而止。 所有乌鸦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沈容的动作。 她用刀劈开了自己的头,把手伸进血淋淋的脑袋里。 找到芯片,拔了出来。 沈容将小小的芯片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弹,笑盈盈地毁了刀,缝起自己的脑袋。 世界在她眼里恢复了清明。 所有人都不再是乌鸦脸,他们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神或惊悚、或害怕。 沈容慢条斯驳夭亮瞬亮成系难,手一挥,浮沉镇海出现在她手中。 “接下来,就轮到我造反了。” 她竖起两根手指,对狱警们笑,“你们有两种选择,一,不反抗我,被我打晕。二,反抗我,被我劈开脑袋。” “看到我头上的裂口了吗?我一定会把你们脑袋上的口子,劈得比这个丑。因为我不喜欢你们,我不想让你们比我漂亮。” 她像是在开玩笑,又好像是在说真的。 狱警们咽了口口水,腿止不住地直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温爱吃桃?1瓶; (* ̄3 ̄)╭ 367、有罪否21.10 剑尖指向离她最近的一名狱警,?沈容问道:“请问这里的出口在哪儿?” 狱警嘴唇哆嗦:“我我我们不可能放你离开这儿的。上头,上头……” “上头也给你们安装了芯片,如果你们不按照规矩来,就会被处罚。严重的,?是不是会被杀死?真可怜,?你们也挺无奈的,对吧?” 沈容的剑在狱警眼前晃了晃,?“但是,?当初是谁让你们来这里应聘,?做这种勾当的呢?都是成年人了,?你们现在经受的一切,?只是在为先前的选择付出代价。” “带我出去,不然我也会杀了你。” 沈容的剑最终抵住了狱警的脖子。 狱警颤抖着,艰难地迈开步子。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雷区,生怕下一秒就会被脑中的“定时炸.弹”给炸死。 宇文磊等人拦在了门口:“沈容,?你……” “我不想亲自动手杀你们,麻烦你们让开,?谢谢。” 她从容不迫地微笑,?等他们自己让开。 宇文磊等人祭出卡牌:“你不能走!” 她明知道她走了,他们还是得死,却还是要走。这和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卢锋等人不知不觉间跟到了沈容身后,?道:“容姐,?你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沈容有些讶异地看向卢锋。 这段时间虽有合作,可她是不打算把他们带走的。 因为,?他们是真的□□,杀人犯。 如果他们逃出去了,警察想再抓他们就难了。 卢锋对她笑了下:“感谢你让我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奇妙。” 沈容对他颔首,?侧过身子。 卢锋等人突然如同一群突袭的猎豹般袭向宇文磊等人。 宇文磊等人祭出卡牌,却又突然浑身一震,抱头跌倒在地,仿佛头疼欲裂。 不仅是宇文磊,所有狱警也都跌倒在地。 这是上头对他们不作为的警告。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破绽,足以让卢锋等人将他们压在地上往死里打。 监狱的各个广播里同时响起了警告:“所有囚犯回到你们的牢里!否则我们将不计后果地采取强制措施!所有狱警压制住囚犯,不要站在那儿发呆!” “我再说一遍,所有囚犯回到你们的牢里!否则……” 沈容看了眼被压在地上头破血流,连手指都被踩住,无法召唤出卡牌的玩家们。 眼中流露出怜悯与讽刺:“真是可怜,明明你们是可以压制住这群囚犯的,却因为上头自以为是的惩罚,害你们现在只能被踩在地上……” 怜悯,是对狱警失去的自由。 而讽刺,是对幕后的操控者。 沈容挟持着一名狱警一步步往大门走。 手中的狱警脑袋却突然裂开了。 脑浆混着血喷了她一脸。 那狱警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眼眶通红,眼里蓄起了泪。 就这样抽搐着,死去。 “1307号囚犯,不要再继续移动!否则我们将击毙你!” “所有囚犯,不要再继续反抗!否则你们的脑袋会像这名狱警一样炸开!” 广播里的声音冰冷,充斥着命令的口吻。 说话的人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上位者。 这所监狱里的所有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不应该反抗的、用来圈钱的动物。 沈容继续往前走,两头的走廊黑暗处传来地震般的脚步声。 一大堆身穿防弹服,手持枪.支和盾牌的人包围了这条混战中的走廊。 “所有人立刻停手!否则我们将即刻对你们进行射击!” 广播里喊了三遍这样的话。 然而沈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卢锋等人也依旧没有停手。 其他囚犯们瑟缩地躲在食堂里,将门关得紧紧的,害怕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笃笃笃笃——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 浓烈的火药味在走廊上弥漫开来,走廊安静下来。 硝烟缓缓散去,沈容身前身后挡着两个人。 一个是雨霞,一个是卢锋。 沈容脚下生出的两道荆棘墙壁挡住了射击。 雨霞和卢锋、还有走廊上的人们都惊讶地看向她。 “竟然是真枪啊……卢锋和我闲聊时说过,你们这个世界是不允许私自贩卖真枪的。你们这些枪是从哪儿的呢?” “打着以受害者之名惩罚罪犯名义的你们,原来才是最大的罪犯。” 沈容讽刺地冷笑,“受害者家属想要惩罚罪犯,是因为罪犯伤害了他们挚爱的人。而你们随意抓人来满足你们赚钱的目的,你们不仅是伤害了无辜的人,也伤害了受害者家属。” “干出这样事情的你们,竟然还有脸来指控我是魔鬼?” 藤蔓延展,凌厉如狂风般卷飞了所有枪支。 走廊两头的人们瑟瑟发抖,却也不敢退缩。 因为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被操纵的人而已。 沈容继续向外面走去。 “停下,否则我们将采取极端措施。” 广播里再次发出警告。 沈容充耳不闻,继续往外走。 “砰”的一声,热浪如海啸从外部袭来,整栋楼开始坍塌。 尖叫声四起。 他们竟然还有炮! 沈容用藤蔓和触须抵挡冲击。 然而她的封锁在此刻又加深了,变成了十四层! 触须与藤蔓条件反射似的缩回,再要释放出来时,已经来不及。 火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衣物烧焦黏在了身上。 她及时吃下了幽海灵,安然无恙。 大楼倾塌。 尘烟散去后,一片废墟中,遍地是尸骸。 沈容脚边有两个不断咳血、被烧焦的人。 是在瞬间扑过来为她挡火,但却没来得及的卢锋和雨霞。 又一批身穿制服,头戴头盔,胸口有六芒星眼睛标志的人出现,手持机.枪,对准了她。 沈容无视他们,蹲下身查看奄奄一息的雨霞和卢锋。 卢锋的手探向自己怀中,拿出被烧了一半的圣经,焦黑带血的手颤抖着想把圣经递给沈容。 然而他没力气了。 圣经啪得掉在他胸前,碎屑飞到他脸上。 他在笑,清明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我,我和我的兄弟们,也算是戴罪立功吧?麻烦你,出去之后,帮他们争取一下,少判点。” 他笑了起来,露出白牙和血红的肉。 “我知道,我们就是一群社会渣滓。你也,其实并不会因为和我们相处过,就放过我们。这辈子,我们没有机会改了。我觉得我,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很讲义气。” “下辈子,我会做个,依旧讲义气的,好人。麻烦你……帮他们……帮……” 他喘不上气来,泪从焦黑的脸上滑落,闭上了眼睛。 沈容沉默片刻,看向雨霞:“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没有……”雨霞道:“我,骗了你。我其实,不是帮别人顶罪,我……” 她声音太小了,沈容听不见,低头附耳过去。 就听见她用气声道:“我其实,没有病……只有我。我要是出去了,肯定是死刑。我想像他……一样,戴罪立功,但是我……我……” 不想死。 她话没说完,咽了气,眼睛还睁着。 沈容帮她闭上眼睛。 机.枪在他们说话间,不断对沈容扫射。 沈容用触须轻松挡住。 然而即便射不到她,那群人也不能够对她停止射击。 沈容捡起被烧得只剩小半本的圣经,如入无人之境般,径直穿过这群人,走出了大门。 她听见身后传来惊慌的叫喊,痛苦的哀嚎。 一回头,她看见这里已经遍地是尸骸。 幕后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因为一旦她走出了,有活口,他们就会暴露。 可如果她不走出去,这样的地方便会一直存在。 就像她知道在那像素世界中,越往深处危险越多。 但她还是要前进。 环顾四周,沈容发现这里是一个岛屿。 周围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她只能折返回废墟中,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 沈容从来没有在一个世界里,切实地待上这么久。 从她找到信息,离开岛屿,找到自己归属的国家,举报,取证,抓捕……等等一系列流程走过之后。 十年都过去了。 期间她不是没有想过帮助警方尽快抓捕到那群幕后黑手。 可是那群人太隐蔽。 而在这科技发达,她的能力处处受限的高法制化时代,她会很疲惫。 所以她干脆趁此机会,给自己休了个假。 难得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这十年,封政像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没有来找过她。 她有些疑惑,甚至想过他是不是真的要和她彻底断了。写好剩下的欠他的情书后,她也不再写了。 十年过去,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名经历过那么多可怕游戏的玩家。 十年后的某一天,她接到通知,说六角机构幕后的人终于全部抓住了。 那些人,竟然也是要她挪用公款的人。 她作为证人参与了庭审。 十年过去,她的外貌没有丝毫变化。 可在庭审上看到那些受害者家属们时,他们都好像老了许多,沧桑了许多。 “你们为什么要杀十三个人。” “就……迷信嘛,当时正好杀了那么多涉案的人,想了想,哎,反正已经杀了那么多,再杀几个,就刚好凑齐献祭的十三人了。” 六角机构幕后的七人坐在法庭上轻描淡写地说着他们的想法,他们所做的一切。 这七人中,有一个还是之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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