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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状态不好”这个词对男人的意义非同一般,他往往与性能力联系在一起,进而暗示一种雄性尊严的消失。 蒋颂以往从不用这个词,一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不允许,二是他本来也没什么状态不好的时候,不应期是生理问题,和状态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他用了,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态。 蒋颂想不到如何跟雁稚回解释自己突然变得强烈的占有欲,突如其来地质问与弄疼她的行为。 难道要他说,“我不顾你的意愿每天亲自监视你,看到你和男同事仿佛是恋人,你们谈笑风生一起过马路一起进餐厅,我吃醋,心里嫉妒,不想你那样,想你只对着我笑,只吃我的鸡巴”吗? 那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蒋颂在窗前站定,又走到门口反锁,有些烦躁地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 南方寺庙很多,更声不歇。 蒋颂还记得刚结婚那几年陪雁稚回几乎都逛了过来,她背着手走在前面,脚步姿态轻盈,看不出已经做了一个孩子的母亲。 那里往往有数罗汉的讲究,雁稚回不厌其烦地按照男左女右的规矩,一遍一遍地数,求来的罗汉卡都积了厚厚一叠。 蒋颂到储藏室翻找那叠压制的卡片。他用两根手指将它们夹捏出来,避免沾到可能存在的灰尘。 卡片旁边是他很久以前誊抄下来的年轻时的日记,抄在一个笔记本里。 蒋颂本来没想看,但余光却留意到了笔记本皮面飞扑上的轻微灰尘。 只有被动过才会这样。 雁平桨不会有胆子未经他的允许来到这里,大概是雁稚回看过了。 心像千层饼一样皲裂开,蒋颂垂眼拿出那个承载过他心意的笔记本,翻了几页。 心率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很快,以至于有些呼吸困难,仿佛被阻止发泡的汽水。 她看过了,而依然忍心做出那样的决定吗? 蒋颂想到从前。在他自信能够把她因爱慕而起的爱情捏成个破纸团的时候,他不会想到现在真正做到这件事的是雁稚回。 他十七岁的时候,雁稚回还是个小孩子。 雁稚回十七岁的时候,他按着她在床上做爱。 他和雁稚回的孩子十七岁的时候,他遭遇妻子的背叛,悄无声息的。 如果这背叛是真的,那也是应该的,他不该为此生雁稚回的气。蒋颂想。 这算是他的报应。 人就是这样,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为最初的遗憾努力弥补,而后只能把剩下的事都交给报应。 ―――――――――――― 蒋颂:雁平桨不会有胆子来这里 雁平桨:我有(真诚脸) 43 糖衣 43 糖衣 与此同时,雁稚回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感到头晕,想到今天的维生素片还没有吃,便坐在床边,俯身拉开抽屉。 心里惦记着刚才蒋颂的失态,指责她的话,雁稚回手上没留意,把第二层也顺便拉开。 她看到里面放着的药盒,还未开封,像是被犹豫过后丢在那里的。 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 雁稚回刚开始没看懂这是什么,以为是蒋颂身体出现了什么小毛病,紧张地捏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它除了能治肺动脉高压,还可以作为一种高强度的壮阳药。 治疗阳痿。 盒子不大,但就是这么一个薄薄的小盒子,却好像把蒋颂五十岁以后所有的自尊都盛起来了。 雁稚回心口发酸,她一直不解,为什么男人会那么在意性能力。 性好像在男人看来,是武器,是尊严,是衡量一个男人是否强壮的最直观的指标。 不论失去什么,好像只要他还能射,能繁殖,他就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和倚仗。 曾经蒋颂不是这样的,他温柔而强势,对很多事情都有很强的掌控欲,先礼后兵从来拿捏得很有分寸,并不需要靠性来维持自尊,只用它解决两性问题。 年轻的爱人之间,性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矛盾。 譬如今日两人的冲突,雁稚回可以肯定,放在十年前,蒋颂不会选择逃避,自己离开冷静,而是一定会把她弄到床上,做到她服软,肯听他的话为止。 但雁稚回并非只爱年轻时的蒋颂。 蒋颂好像意识不到她也会变老。 漫长又短暂的人生里,他一直走在她前面,在她脱离家庭的庇护后成为她的港湾,呵护她没有烦忧地长到现在的年纪。 因为没有吃过苦,生活工作顺心,雁稚回看起来仍旧如同二十多岁那样年轻,但这不代表她的一切都停留在二十岁。 她也会在不久后变老,皮肤变得松弛,头发生出银丝,小腹会因为年纪的增加,出现当年生育后留下的蛛丝马迹,乳房会干瘪下垂,像剥皮的红薯。 她会像蒋颂被叫叔叔一样,被十几岁的女孩子男孩子叫阿姨????。 这都是会在以后发生的事,但蒋颂从来不想那些。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正年轻的小姑娘,数十年如一日的。 雁稚回轻轻摩挲药盒的边缘,庆幸蒋颂只是买了还未服用,又气他竟然试图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 蒋颂性能力并未下降这一事实暂且不提,她并非就真的那么需要十几年前那样激烈磨人的性爱。 比起快感,她更需要蒋颂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 以后的事情变数那样多,她不知道蒋颂还能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多久。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雁稚回知道蒋颂很可能不会有完全健康的三十年了。所以她才更需要蒋颂珍惜自己的身体,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想要满足她,做出这种事。 雁稚回想到上次他们做爱,蒋颂在最后抱着她,声音很低。 “好想念小乖。”他说。 “以后我中午去接你,一起吃午餐好吗?车可以就停在学校里,等下次你再开。”他问。 雁稚回当时想到最近在做的事,小声应他:“可是我最近中午不方便……有点儿事情。” 而后蒋颂似乎是无声叹了口气,把她抱紧,慢慢揉她的手:“没事……” 他补充了一句:“没事的。” 雁稚回心口酸得厉害。 根本不是那样的。 那天她的回答和刚开始的拒绝,蒋颂大概全部理解成了她出轨的证明。 她怎么可能为了追求性快感的满足而这样折磨他,或者更过分的,去找别人发泄?甚至出轨? 最初喜欢上他的时候,谁想过面前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干,一个晚上能来几次的问题? 雁稚回不过只是想离蒋颂近一点,想他把她抱进怀里,想听他说喜欢她。 爱从来都不是包裹性的糖衣,他们的关系恰恰是反过来。如果不是渴望那一层漂亮的糖膜,就不会有品尝它的欲望。 雁稚回抹了抹眼角,起身把药盒丢进垃圾桶,来到蒋颂书房门口,轻轻敲门。 “蒋颂,你在吗?”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想看你……蒋颂,我想看你。” ―――――――――― 蒋颂:什么档次想和我用一样的药 爹地不吃壮阳药啊,这只是在某一次破防之后买了丢在那里的,爹地不需要吃壮阳药(坚定的眼神) 44 牙齿 门很快被打开。 蒋颂听出雁稚回敲门有些时慌乱的语气,几乎想也没想就从储藏室出来开门,路上还后悔了一下自己反锁的幼稚行为。 如果是往常,他大概已经把人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但是今天―― 蒋颂叹了声,把雁稚回揽进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低声问:“是怎么了?” 雁稚回摇头,从男人怀里退出来。 她看到储藏室的门开着,走到那儿看了几眼,回头看着蒋颂,道:“床头柜下面那层抽屉里的药,是你放的吗?” 蒋颂脸上露出些微的尴尬。他张了张口:“我怎么忘了这个东西……” 说着,蒋颂转身,似乎是想去卧室把它收起来。 “还在抽屉里吗?”他边走边问。 雁稚回没让他离开书房,她甚至在蒋颂走到书房靠墙的小榻之前就自身后抱住了他。 “你要去做什么?把药收起来,然后换一个地方待着,不听我解释,自己胡思乱想?” 雁稚回紧紧抱着他。 蒋颂看上去属于清瘦的体型,因而无论穿与不穿衣服,都没有关于中年男人的刻板印象里那种臃肿与烟酒的靡顿。他的体脂率比较低,肌肉如果不是碰到,不会想到有这么明显。 平日里这么抱着,雁稚回很容易就开始胡思乱想,嗅着他身上那股考究低调的香气蹭他。 但现在显然顾不上这些,雁稚回埋头在蒋颂背后,闷声道:“我扔了,药。你还想把它藏到哪儿去?你用不到那个,而且,也不准用。” 雁稚回抬眼,盯着他的后颈:“我有那么做的理由,可以解释给你听,关于你看到的所有,比如和宋老师吃饭,在校外见面,打同一把伞……” 她还想再说,但蒋颂显然无法接受她如此坦然自若地把那些情境如数家珍般地重新提出。 这简直像是一种挑衅,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继续忍耐下去。 男人转过身,雁稚回看到他脸上再度冰凉下来的神情,以及眼中的嫉妒和被她冒犯到的不悦。她大概知道了儿子当时为什么会在和父亲发生争吵后耿耿于怀,这对小孩来说可能确实过于严厉。 “你怎么能做到把这些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蒋颂一手便把雁稚回从腰捞起来,在问句里将她按在小榻上。 曾经他们也在这里的小榻上胡来过,本来是疲倦时小憩用的,但被年轻的夫妻当作了情趣的实践场所。 那时蒋颂抱着妻子在这张榻上入眠,醒来时看到雁稚回抱着电脑在他的书桌前疯狂敲键盘,赶学院的deadline。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撑着头看她,看他的小妻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那让她看上去就只像个试图生产学术垃圾的学生。 雁稚回那时候大概二十三四岁,很小,至少对他来说如此。 现在也是。 蒋颂看着雁稚回毫无愧意的双眼,一边于心里期待她即将到来的解释,一边忍不住恼她如此置身事外。 因为筹码都在她的那头,所以他最多不过如现在这样在体型和力量上占据优势,俯视她肢体的柔软和迎合。 心理和精神则是镜像,反过来。 蒋颂本来已经有很多想质问她的话,但这么看着她,最后做的,也只是低头和她接吻。 他用了力气,雁稚回的唇瓣很快就被吮肿。再次想用力吮吸她的唇珠时,雁稚回显然挣扎起来,贴附着蒋颂的胸口,不再收牙,张口咬破了他的唇角。 她的声音带着甜和血腥气:“蒋颂,你别这样……” 这是蒋颂这么多年第一次于这种事上和雁稚回计较。 他立即也咬破了她的唇角。 心里的怒火很快随着他感知到那点来自雁稚回唇边的甜腥味儿,像兔子一样被身下的女人猎杀。 “怎么?”他问,垂眼看着雁稚回紧皱的眉,和因为痛楚流出的生理眼泪,没注意自己语气上的缓和。 “我养了十几年的,咬一下,为什么不行?” 雁稚回剧烈喘息,勉强着拍他的肩头,道:“胡说……你养了十几年的只有平桨一个。” “提他干什么?” 蒋颂看着她下唇那处殷红的小口子,心情突然好起来:“从十七岁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养着的,各种意义上……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吗?还是相信我的感觉?” 蒋颂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一点可以归类于背叛的心虚:“你知道吧,老人的判断一向很清醒,而且比雁平桨那些破纸牌精准得多。” 破纸牌,指雁平桨曾经为了知道自己和安知眉有没有戏,病急乱投医买的塔罗牌。 雁稚回很不喜欢从蒋颂口中听到“老人”这个词。 “你觉得你老吗?”雁稚回端详着蒋颂的脸,那股探寻的意味让蒋颂抗拒。 “你躲什么?”雁稚回问他,手摸上蒋颂的眼睛,后背,往下按在他的大腿,最后轻轻用手背贴上蛰伏的性器。 “哪儿老,你告诉我?” “――是这儿笑起来有皱纹,所以老;还是这里用力的时候肌肉很硬,所以老;还是这儿,每次扎得我痒,所以老?还是最后,这里,每次都要我哭着求你才肯射,所以老?” 雁稚回抿唇,平复呼吸后才道:“你到底有什么可纠结的,以至于不自信到那种地步,去买那种伤身体的药?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真的不行,那就不行好了。” “蒋颂,”她道:“我真的没有那么在意那个,只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才一直想缠着你。我不会饥渴到去找别人,你这种标准的,真的不像你觉着的那样容易遇到……” 蒋颂止住了她说下去。 “不要这么说自己。”他道,眉皱着,为刚才雁稚回说出的“饥渴”二字。 雁稚回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道:“学部主任说计划国庆假结束后聚餐。” “……嗯。” “但因为一些人有忌讳,所以需要避开。” “嗯。” “宋承英是……”雁稚回附在蒋颂耳边说了剩下的话。 她道:“很巧,是吧?而偏巧是今年,新晋的讲师除了宋承英,还有一个老师家里信一些阴阳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个老师和宋老师差不多,都不是汉族,但比宋老师更保守一些。” “所以除了饮食讲究,还要顾忌风水。我和宋承英这学期排课最少,主任就让我们提前看看饭店。” “我也是这段时间里,才知道原来那么多饭店都用猪油。” “至于打伞,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伤心这么久,”雁稚回捧着蒋颂的脸亲了又亲:“我已经忘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但确实是那次后,我意识到宋老师可能对我有点儿别的意思。我已经拒绝了,他表示理解,所以还是当同事相处。” 雁稚回的眼神恳切:“我之前不愿意讲,主要是觉得你可能不太愿意听这种事情…毕竟你家里那边比较忌讳这个。嗯……是不是觉得很难让人信服?但确实是这样。” 蒋颂信了。 雁稚回刚说完,他就立刻迫不及待地信了。 “很好。”他道,终于肯从雁稚回身上离开。只是刚抬起身体,雁稚回就拉住了他。 “您还生气吗?”她眼里像是有水色,波光盈盈。 蒋颂微微扬了下眉,望着她。 雁稚回只有在想上他的时候用敬称。 “平桨今天在家。”蒋颂回头看了一眼:“而且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关门?” 雁稚回没有回答,揽住蒋颂的脖子,再度去亲他,而后慢慢借他的力起来,直到反客为主,把男人压在榻上。 蒋颂坐在榻边,稍稍后仰,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为她急促的亲吻顺气。 “总是这么急……”蒋颂的动作轻柔:“慢一点,别着急……别急。” 雁稚回亲得很干净,单纯是想亲他,没有别的暗示意味。唇角的伤口碰到他,被弄痛的时候,会轻轻地吸口气,很可爱。 蒋颂由着她亲。 他想到雁稚回读博那几年,那时他正值壮年,面对雁稚回身边的追求者尚能坦然自若。 现在他也可以。 他以为他是可以的。而后在一次次内耗里发现自己并不可以,最后还是要靠妻子的安抚。 他和那只每天被雁稚回安抚的猫一样需要她,离不开她。 蒋颂在这些天里,没少看雁稚回睡前逗猫。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猫的身体,仿佛引导一种流体。 她的指甲是新做的短甲,甲床生得漂亮,甲面像一种果冻,愈发显得指若嫩葱,透出委婉而温柔的性感。 蒋颂每夜沉默看着妻子的动作,看她的指肚摁在猫的耳尖,一下一下地戳,仿佛是按在他口腔深处早已经不存在的乳牙,给他一种坐立难安的酸涩。 而今天,他终于确认这种酸涩和再生的乳牙,不过是他敏感自卑的幻觉。 蒋颂想得断断续续,直到雁稚回轻轻舔了下他的牙齿。 犬牙的位置,蒋颂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瞬间僵住,没忍住呻吟的声音。 “疯了……”他皱着眉责怪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雁稚回感觉得到丈夫紧绷的身体,大腿硬得像是男色勾引。她捧着蒋颂的脸,又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 “您好敏感喔……”她小声道:“而且抵着我膝盖了。” 她没说是什么抵着,但蒋颂明显不好看的脸色说明了他抵着她的部位有多么不合时宜。 十几分钟以前还在吵架生气,现在就这样。 没脑子地发情一样。 “……抱歉。”蒋颂坐起身,同样低声回答她:“我不是有意,你这样…我很难不起反应。” 人一旦坐起来,坐直,视线立即就变得开阔。 蒋颂看到一隙门外,他们的儿子雁平桨目瞪口呆,远远地站在走廊阴影那儿。 雁平桨发誓,他只是上来找自己先前的塔罗牌,而后随意望了一眼。 他是没想到主动的那个是他妈妈,而他爸始终耐心地在抚摸妻子的脊背。 他其实也就看到了这么点东西。大脑一片空白,父母本就小声的交谈根本没能让他听到一点儿。 ……他在想,这算不算是NTR? 可里面的人一个是他爸,一个是他妈。 而现在他爸的眼神明显是让他滚,而且滚得越远越好。 雁平桨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不提前去爷爷家,他可能会死。 他父亲会像夹菜一样带走他所有的经济来源,然后像丢掉一张谢谢惠顾的纸片一样轻飘飘地把他赶出家门。 45 冒犯 蒋颂在雁平桨落荒而逃后起身关上了门。 他回到榻边,半蹲半跪在雁稚回身前:“要回卧室去吗?” 没说儿子刚刚在门外的事,蒋颂轻柔握住妻子的手腕,道:“刚才失态,把你弄疼了,对不起。” 雁稚回摇头,算是同时回应这两句话。她拉着蒋颂再度躺坐在小榻上,动作间膝盖下意识贴着榻面前移,想更加接近他,却不小心撞在勃起的顶端。 蒋颂嘶了声,手展开放在榻沿,握紧,小臂青筋蔓延到掌侧,性欲出现,而雁稚回没有察觉。 “……可以吗?”他低声商量,征求雁稚回的意见:“我…” 我有些想,想和你在这儿做爱,想握着你的腿讨好你。 雁稚回继续摇头。 她没跟上蒋颂发情的进度,心里还在心疼他的自卑,满脑子都是那个扁扁的药盒子,整个人决心要在今天把之前的琐琐碎碎问个清楚。 “蒋颂,让我看看你…”她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欲,充满柔情。 蒋颂是想起身先到她身上去的,然而矮榻不若床那么宽敞,他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便更加有利了雁稚回。 于是蒋颂看她捧着他的脸,看得专注,双眼在光线直射不到的阴影中仿佛艳艳燃烧的炭火。 雁稚回在用心地观察他的脸,看他夜晚新冒出的胡茬里夹杂的白像茸毛一样不起眼,又摸他的眉毛和睫毛,修剪得当的鬓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看?”雁稚回轻轻用指腹碰蒋颂的嘴唇:“长得冷冰冰的,性格却那么好。” 她的声音时响时停,显然回忆了很多以前的事:“蒋颂,我现在问你的事,你都要告诉我,不要再瞒我了。” 蒋颂颔首,道:“要问什么?是关于宋……” 雁稚回摇头:“不是那个。我是想问,为什么要买那种药?不应期里不是本来也不会很想做吗?为什么还要买?” 蒋颂曲起一条腿,遮掩胯间的反应。 “因为觉得我会阳痿,”他道:“那段时间里我看起来真的像是要阳痿。” “可是你没有,”雁稚回亲了亲他:“我们在那两年也不是完全不做,你也没有两分钟就软掉,或者说动几下就射……?” “那不一样,”蒋颂又沉默了一会儿,艰难道:“在做之前,我不是主动硬的,你懂吗?看着你硬,和被你摸到硬、口交到硬,是两个概念。” 然后雁稚回逼他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他觉得算两个概念。 蒋颂只能握着她的手放在腰下,模糊跟她解释:“我的爱人,在十几年前我看几眼就想按到床上去的人,现在躺在我的身边自慰,而我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不想参与的感觉。那对我来说同样是种折磨,雁稚回。” 他低声道:“就像现在,我对着你硬了,这至少可以证明,我有能力和你上床,哪怕你看起来不愿意,我也可以操到你愿意,然后继续。但像之前那样――” 他按着雁稚回压低身体,直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裤面。 蒋颂皱着眉,眼神挣扎,艰难道:“像之前那样,我已经很想操你,却也还要等着你主动来把我舔硬才行,这简直像是一种……施舍,我的主动能力几乎为零。” 征服的能力消失了,引以为傲的,在女人身上开疆拓土的本事因为生理原因消失殆尽。不能借着爱的幌子主动索取生理的满足,所以对阳痿这件事闻之色变。 男人就是这样的。 而蒋颂承认这件事。 “不应期提醒了我,我和别的男人没有区别。我以为我们相爱彼此忠贞不渝,但实际上我仍然骄傲于随时可以要求你回应的性能力,并为此沾沾自喜。我发现在我的潜意识里,即使我爱你,即使结婚了,我还是在通过征服你得到快感。我想做的时候,你也必须‘想做’。” 蒋颂把雁稚回重新抱上来,吻了吻她的眼睛:“你总说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事实上我正是因为发现自己和他们一样,所以才恐惧……我既与他们一样害怕自己真的失去那种本领,又怕你最终发现我也不过如此。” 蒋颂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妻子,她身上年轻的气息衬托得他如同一座开始生锈的古钟。 壮阳药在这种时候作为待使用的面具出现,蒋颂时刻提防着被雁稚回发现并抛弃的那一天。 他的年纪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以足够的自信去挽留她了。 雁稚回温柔地回望他。 “现在我知道了,”她道:“可我依然不打算离开你。” 蒋颂看着妻子浓密的长发,它们铺在他半边胸膛,连香气都是柔软的。 “至于原因,我想大概是我们相爱,”雁稚回抱紧他:“人怎么可能彻底抵抗社会与时代赋予自己的天性?就像我会为儿子姓雁而感到不安全一样,我们都有那种看起来很不思进取的缺点,但人不就是通过试图克服它们而变得更好吗?” “我能包容你,就像你包容我一样……况且。你说的那些,如果放到情趣里面,刚好是让我们都很享受的事情。” 蒋颂低声纠正:“这种情趣,也未必是健康的情趣。” 雁稚回抬眼反驳:“那怎么办,我喜欢的都是不健康的情趣,如果这样讲,从一开始我们俩就该双双殉情了。像当时刚告诉家里我们俩的事情时,我爸骂我的……” 她故意凑到蒋颂耳边:“……‘两个人,一个恋老,一个恋童。’可已经这样了,先生,你要怎么办?” 蒋颂记起当年雁斌勃然大怒的样子。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自己算是同辈的朋友居然会和十几岁的小女儿搞在了一起,而自己在两人打算结婚时才知道这个消息。 蒋颂可以理解,但他当时非常反感雁斌的这句话。 男人之间最知道怎么让对方下不来台,那时的蒋颂即将三十五岁,管理蒋家的产业游刃有余,是商界新贵中的佼佼。 他没有在这种时候忍耐,把雁稚回揽在身后,示意雁稚回和妈妈待在一起,而后温声向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开口: “关于您对‘老’和‘童’界限的定义,我不是非常认同。” 当晚他带着雁斌留在他脸上的伤口跟雁稚回做爱,无礼冒犯至极。 而现在,蒋颂被雁稚回刻意的语气再度弄得浑身发烫,忍俊不禁,又觉得无奈。 “你真是……”他低头去寻雁稚回的嘴唇:“我必须要承认,过去十几年了,我还是很讨厌听到这句话。” 46 称呼 蒋颂上门因为发怒的雁斌而挨打的当天,雁家几乎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雁稚回在那天半夜从家里跑了出去。 家里的比格难得听话了一次,雁稚回曾经在它啃坏自己裙子时骂它大耳朵比驴,现在直抱着亲了好几口,塞了根零食喂进它嘴里,偷偷溜出了家门。 雁稚回的胆子在一次次靠近蒋颂、去见蒋颂的过程里变得越来越大。她甚至没有试图让蒋颂来接她,自己拿了车钥,开车到他住的地方。 雁斌不让女儿跟着蒋颂接触是有道理的,因为蒋颂那张脸带了伤之后,对雁稚回的杀伤力简直是呈指数级增长。 她几乎是立刻就站到了蒋颂这边,对自己一向苛刻的父亲百般不满。 “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雁稚回轻轻摸蒋颂眼角:“那会儿看着还好,现在都青了……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公司?这样能行吗?” 为了不让觉浅的父亲察觉,雁稚回是拎着鞋绕开主路出的院子。 来时的袜子在雁稚回到蒋颂家后就立即脱掉,男人给她拿了双新的,坐在床边给她换上。他垂眼把袜口耐心提好,看掌中女孩子的小腿有一点儿肉勒出袜沿,少女的活力触目可及。 微微摩挲了一下,蒋颂抬眼望着她,笑笑:“不行的话,你要怎么办?” 雁稚回眼眶一热,抿唇望着他:“我就住学校去,放假也不回家了。” 蒋颂觉得好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靠近开口:“说是要和我结婚了,但还跟小孩子一样。” 说完男人就是一顿,面前的姑娘确实还是小孩子,离二十岁都还差半个月。 他正了神色,起身去拿外套。 “我送你回去,听话,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再惹家人生气。” 雁稚回不乐意,立即蹭掉袜子,缩进大床上铺展的被子里。 “我要待在这儿。”她道,语气信誓旦旦。 蒋颂回到床边,边整理西服袖口边垂眼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角度,神情因此带了不近人情的平淡。 “听话,出来。”他捏了捏眉角,又碰到发青肿起的地方。 雁斌今天下手那几下并未留情,大概因为女儿被这么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沾染,故而觉得家风有损。 蒋颂并不认为这里面雁斌作为父亲的舐犊之情能有多少,否则雁稚回也不至于那么依赖他,养出爱在床上叫他爸爸的毛病。 po18资源/裙-7=3_9-5!4)3_0_5-4-- 她明显很缺这方面的关爱。 雁斌的心思都在官场上,生的是女儿,因此更不在意。如果蒋颂是与雁稚回年龄相仿的少年,从利益角度出发,雁斌不会那样生气。 蒋颂神情未变,仿佛这种皮肤表面积淤的疼痛并不存在,他俯身探手进去,想把雁稚回从被子里拎出来。 然而晚上人最容易冲动,雁稚回脑子一热,早在被子偷摸脱掉了短裤与内裤,见蒋颂要把她弄出去,羞恼之下,拉着他的手径直放到自己腿间。 女孩子曲着腿,并紧,肉感的大腿缠着手腕,蒋颂自指尖感受到一片湿漉滑腻,无有毛发的存在。 蒋颂第一个反应,不是想雁稚回竟然这么大胆,而是想这短短的几分钟功夫,她居然能把自己弄得这么湿。 刚才在他给她换袜子,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的时间里,她是不是已经湿了屁股,像现在这样紧紧夹着腿? 蒋颂缓慢吐息,手强行从雁稚回腿间抽离。湿意立即变凉,愈发衬托得刚才的触碰娇嫩热情,惹人意动。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她结婚,因此从半月前雁稚回喝醉、两人放纵的那一晚开始,蒋颂就不再打算按耐自己的渴求。 于是他轻轻摸了摸雁稚回惊惶里带着试探的脸,在下一刻,再度伸手到刚才的地方,用指尖严厉地剥开了她。 雁稚回睁大眼,呜呜叫了一声,随即就被俯身上床的蒋颂压进被子深处。 黑暗里看得到一点儿他背后被子掀起的光亮,而男人直把她逼到角落,在被子里按着她的腿,不紧不慢地用手插她。 “我很好奇,”蒋颂的声音在接吻声里有些模糊,嘶哑更甚:“今天在你家乱成那样,你爸打了我…几下来着?……那么过一会儿,你还要一边被我操,一边叫我爸爸吗?” “别说……别说这个……” 雁稚回听不了这种话,整个人更加敏感,小腹升起的空虚像是带着她不停地下陷,于是不由自主寻找能得到庇护的地方,不断流水,示弱,直到抓紧身前蒋颂的手腕。 蒋颂将身体压得更低。 雁稚回不知道男人的裤子也有很多讲究,高定款并不需要系皮带,而有的版型为了让男人更加体面,会在裆口特地留出更多的面料使之宽松得体,所以她只当蒋颂的放松是一种安抚的信号。 女孩子上面急着吞咽蒋颂有意逗她渡来的津液,下面又急着绞紧插弄不停的手指,根本没有留意是什么时候响起了轻微的拉链声音。 直到手指撤出,男人退开,不轻不重用拇指刮了下她的脸颊,雁稚回才隐约意识到和上次同样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她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建设――这是第几次?第三次吧,上次在床上故意惹火了蒋颂,直到过去一天多的时间,她还在并紧腿的时候,有被他的阴茎和身体顶撞的错觉。 雁稚回只想了这么多,蒋颂的声音和动作就一起在她身上到来。 “你要想好……今天晚上打算叫我什么?” ――蒋颂顶进了半个龟头。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雁稚回的腿被他斜斜按住,正在发抖。她为这次突然到来的潮吹哭出了声,蒋颂听出快乐的成分要更多。 他预约了结扎,但还没去,因此这次依然戴套。 那种让男人很有成就感的汁水浸没肉棒的触觉确实很爽,但终究隔了一层薄薄的橡胶套子,这让他不能不期待婚后与雁稚回完全贴紧的感觉。 蒋颂低低喘了一声,开始用一种完全占有的体位操身下的女孩子。 白天雁斌那句话确实完全说在他的雷区上,就算有未来丈人这么一层关系,他也做不到全然受下这种嘲讽。 雁稚回是他雁斌的女儿,十几年严加管教约束,完全不在意女儿对家庭情感的需要才换来眼下这个结果,蒋颂认为雁斌甚至应该庆幸,雁稚回选择的人是他蒋颂而不是别人。 他捣得很深,因为他的小女朋友、他未来的小妻子就喜欢他这样对她,对幼嫩的穴的安抚用口交就可以完成,传统的性交则要力气越重,才越能让她感到他对她的喜爱。 蒋颂看着雁稚回汗湿的额际。 她正努力攀着他的肩膀,嘴巴张合,呼吸空气,生涩却热情地叫床。 一声又一声,像海浪一样推着他往她身体里进,一次次磨开深处的小口,诱哄着她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出来。 47 爸爸 带着她亲生父亲留下的伤口跟她做爱确实禽兽,而且有那么点挑衅的意味。 蒋颂觉得这像毛头小子才会做的事情,却不可抑制地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雁稚回才十九岁,随便碰一下都能出水,小姑娘的嗓子和四肢被他作弄起来就像柔韧的玩具。 越想越兴奋,越觉得挨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唔…呜……呜嗯……嗯……” 叫声在蒋颂身下断续又连绵地传出来。 他轻声夸奖:“好乖……就这样叫,我很喜欢……不叫我吗?以往这种时候,不都是抱着我,边往上躲边叫爸爸吗?” 雁稚回不吭声,咬着手指咽下称呼,只咿咿呀呀地呻吟。 蒋颂停了下来。 他居然完全退了出去。 雁稚回被吊得不上不下,抽噎声停住,带着鼻音叫“蒋颂”,手试探着去找他。 蒋颂耐心地把她头发拨到后面,温和开口:“乖,叫我。”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叫了,我就进来。” 雁稚回开始后悔了。刚才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她就算小声叫他“先生”也能蒙混过关。可她偏偏在心里知道,蒋颂此时就想听她叫一向最爱叫的,因此连叫别的都觉得别扭,硬生生把自己坑到如此地步。 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蒋颂撑在她身上,温热的大手横着按在她腿根,迫使她把逼穴完整地露出来,在他眼皮子底下饥渴地颤动。 “不叫吗?”蒋颂耐心问道。 ……刚才她不该那么着急的,至少她应该把投影电视打开。 至少,至少她不能让这会儿她忍着羞耻叫他的时候,四周一点儿别的白噪音都没有。 今晚天气很好,无风无雨,夜深了,连虫子都不叫。 雁稚回面色通红,抱紧蒋颂的脖颈,附在他耳边:“……爸爸。” 她摸索着找蒋颂眼角的位置,舔了舔,小声道:“爸爸…爸爸……” 蒋颂愉快地在挨揍的当晚通过自己的未婚妻子冒犯了她的父亲。 他低低笑了两声,用力撞进来,在雁稚回呜咽时,在他操得她被迫战栗着向身上的男人打开最深处的宫口时,咬她的唇角和肩头,道:“真听话……” “叫了爸爸,然后呢?”他继续问。 水声淅淅沥沥,而后渗入床单。 “爸爸…这儿好痒……还想,还想再来一次……”雁稚回乖乖抱着自己的膝弯,任由男人把她的腿抬上他坚硬的肩背。 蒋颂于是满意地埋身下去,把被子掀开一些,让雁稚回得以透气,自己仍在被中,在甜腻的气味里张口咬上她的臀瓣。 女孩子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我的……小乖。” 蒋颂无比耐心,在亲吻里把齿痕留在臀肉,而后来到湿红淫荡的腿心,顺着臀缝慢条斯理舔上去。 给她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用各种各样的体位舔―― 要她坐在他脸上被舔; 裸着身子紧贴着趴在墙上,抬起屁股被他俯身埋进去舔; 跪趴在桌子上,膝下垫的是没来得及藏好的黄色漫画,自己掰开流水的逼被他舔,事后红着脸说水全流到漫画上的“荧光棒”去了,带一点点“还想再来一次”的忸怩暗示。 敏感都是慢慢教出来的,蒋颂眼见着她越来越不禁舔。以前被舌头插一会儿才会哭叫着蹬腿泄掉,现在两三分钟就不行了,手指抓着他的头发直哭,除了爸爸别的什么都忘了喊,大腿根因为出汗,湿得像浸水的软棉花。 她白天是亲眼见到蒋颂如何平静地反驳了她的父亲,又是如何不躲不闪地挨了气急的父亲两巴掌。 可这天的晚上,她依然呜咽叫着他爸爸挨操,被干得丢盔卸甲,全身散成一片,在被子里抽噎着哭。 ……更冒犯了,没有礼貌,冒犯至极。 但是很爽,两个人都是。他们私自成为共犯,把父权的权威当做是私人淫乐的工具。 并不健康,却心安理得。 蒋颂身心的愉悦在射精前已经到达了顶峰,他决心在今夜把这两瓣小穴弄肿。 雁稚回夹着他脑袋的腿紧了又松,前前后后泄了不知道几次。蒋颂有留意到,直到彻底无力瘫软下来,雁稚回都没试图夹着他,催促他去吃她没被舔舐过的地方。 “今天怎么不催了?”他停下来给雁稚回喂水,而后帮她脱掉完全汗湿的上衣。 雁稚回喝得急,待缓过劲了,才期期艾艾看着他:“你在被子里,那几处我爸爸打青的地方,我看不到,怕蹭你太过,把你弄疼。” 蒋颂放水杯的动作一顿,转头看雁稚回坐在被褥当中望着他,在等他过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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