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恋爱_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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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年，可想而知，这得多大遭罪。震惊之余，医生跟高进步说，县城医院医疗水平有限，让他带老人家直接去省城口市找医生给老人做手术，把小腿里的针给取出来。老太太一开始听了医生的话，压根不相信。缝被子的针在她腿里面？那么长，那么大一根，怎么可能呢！最后还是高进步连哄带骗以死相逼，老太太才勉强同意去省城做手术取针。高进步没有买到去口市的汽车票，还好二哥朋友多，帮他搞到了两张火车票。 “给。” 候车大厅外，宋星阑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油纸递给高进步。高进步脚边放了个蛇皮袋，袋子里面装的是他跟奶奶的换洗衣服。 “二哥，吃的我有。” 高进步还以为宋星阑要给他塞吃的，赶忙推脱。 “拿着，底下有三十块钱。” 车站人多，扒手也多。宋星阑说话的时候，眼神私下扫了眼人群。就这么一会，他就看到两个扒手混迹在人堆里，伺机准备对路过的旅客下手。高进步打开油纸，果然，在两个包子底下看见三张大团结。 “二哥，这钱我不......” 高进步想说这钱他不能收，结果就被宋星阑瞪了一眼。 “废什么话，给你你就拿着。”宋星阑的语气有些强硬，但眼神中却透着满满的关心。宋星阑吹了吹额边的几缕碎发，继续说：“奶奶这次动手术肯定要住院，到时候别抠抠搜搜的。记得多买点好的，给她补补。” “二哥，我……”高进步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二哥眼里全是感动。这次他要带奶奶去省城，大伯，小叔他们一听要花钱，连头都不伸一下。高进步再一次深刻体会到，有时候一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去大西北的知青，先到我这里来集合！”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一个知青办负责送知青去乡下的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个大喇叭在外面喊起来。今天一共要送两批人下乡，上午这一批的是要去大西北。过来送行的不管是家长，还是要去乡下的知青本人，个个脸上都是苦大仇深，没个笑脸。人群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围，送行的家长们紧紧握着自家孩子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要是家里有关系，又或者是有门路，怎么也不可能让孩子去到大西北那么荒凉的地方插队。要下乡的知青们则低着头，默默地看着手里的行李，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们知道，这次下乡将意味着告别舒适的生活，面对艰苦的劳动和恶劣的环境。家长们围着自家的孩子，抓紧时间叮嘱着下乡以后要注意的事。只有李珍珍，孤零零的拎着一个行李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人来送她。李珍珍冷眼看着面前那些哭成一团的家长和知青，眼底生起一丝厌恶。要真的是在家里受宠的话，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被推出来去那种鬼地方下乡？现在在这搞这么一副假惺惺的舍不得的样子给谁看？糊弄鬼呢。有这哭的功夫，不如多给准备几个钱傍身来的实在。前天她突然接到要下乡的通知，等她失魂落魄回到车间，又被领导叫去了办公室。领导先是把她表扬了一番，说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么高的觉悟。还说她是厂里的榜样，说她给纺织厂长脸之类的云云。一开始李珍珍还有点云里雾里，听到最后才明白。是有人故意把知青办长上门的事，先她一步捅到了厂领导那里。领导话里话外就是，如果她去下乡，那她就是好样的，是大家学习的好同志。如果要是不去，那就是不服从管理，无组织无纪律，给厂里抹黑。厂里也不会继续留这样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对自己不负责的员工。说白了，就是她必须得去，不去的话，厂里名誉受损，就算留下来，工作也保不住。李珍珍悲伤过后，立马做出决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人把在纺织厂的工作卖掉。因为急卖，最后只卖了460块钱，外加二十斤全国通用的粮票。有了这四百多块钱，李珍珍忐忑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李珍珍把那四百多块钱和二十斤粮票，当成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想到那四百块钱，这会，她小心翼翼把手探进贴身的口袋用，准备摸一摸，确认它们还在不在。然而，她却摸了个空！李珍珍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路过来车站，就是怕掉了，所以时不时就拿手去摸一摸，快到车站的时候，她还摸到了，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李珍珍也不顾人来人往，疯狂地在身上各处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但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能，是不是自己刚刚去取票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还是被人偷了？她越想越害怕，双腿也开始发软。那四百多块钱和二十斤粮票，是她在下乡后能够生存下去的保障。现在，它们却不翼而飞了，李珍珍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于是不管不顾，崩溃大哭起来。 “天杀的！我的钱！我的四百多块钱呐！” “钱没了，叫我怎么活！” 凄厉的哭声吓到了旁边还沉浸在离别悲伤中的家长和其他知青，也引得匆匆赶路的旅客们纷纷侧目。不过，大家也只是看看，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去帮忙。李珍珍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小偷偷了她的钱。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只负责把人送到，交接工作已经处理好，随时就可以回去交差。这会过来，听到李珍珍一个人哭的这么凄惨，生怕她因为钱被偷了，等下想不开或者是跑掉。工作人员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李珍珍，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谁家下乡一次让孩子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有个家长瞥了一眼地上的李珍珍，在旁边小声嘟囔。 “怕不是缺心眼吧。” 有经验的家长，都是只给孩子留了吃喝的钱在身上。再多一点的钱就特意缝到贴身的衣物里头，或者是干脆直接去邮局汇款。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人像李珍珍这样那么虎，直接把钱揣身上。这一路到西北那么远，那么多钱放身上，不是等着人来偷么。第124章扯证宋星阑送走高进步和高奶奶进站后出来，一眼就看见被人往车上推搡的李珍珍。他抱起双手悄悄靠过去，侧着身子，假装不认识的跟身旁的人打听。听了两耳朵才知道，原来李珍珍要下乡去大西北，但是身上所有的钱被偷又不肯走，人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现在要把她往火车上拖呢。宋星阑冷哼一声，楚楚猜的一点没错，这李家，确实都不是人。不过就是让高进步去挑唆两句，竟然还真就把李珍珍给送乡下去了。人群里，宋星阑亲眼看着李珍珍被送上了北上的火车，这才转身离开。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七月。霍北山自从上次定亲过后，一直忙的脚不沾地，十几天都没来大队。从山脚到山上的路终于修好通车，霍北山终于能松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和叶星交代后，径直下山。山下大队，宋楚楚在院里帮二哥烤果干。高进步不在，宋星阑一个人忙不过来。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到了门口，伸长脖子朝院里叫了一声：“有宋楚楚同志的电报。” 宋楚楚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跑出去。这个年代，要是没有着急的事都是写信，一般不会发电报。能发电报来的，也就只有海市的刘父刘母了。宋楚楚心里一紧，该不是出啥事了吧。宋楚楚边走边问：“同志，是哪里来的电报。” “海市的电报。”邮递员递过去，回答。宋楚楚表情稍稍变了变，接过电报，说了一声谢谢。疑惑下，打开电报，等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变的一会青一会白的。 “楚楚~” 霍北山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媳妇手里捏着个东西站在门口，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关心询问：“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宋楚楚看到是霍北山，刚刚紧绷的小脸才稍微缓和一点。手里捏着那份电报，宋楚楚跺了跺脚：“家里要来客人了。” 嘴上这么说，宋楚楚此时顿感头疼。刘书遥那家伙上个班而已，怎么还要从海市跑到儋城这么远的地方来出公差。现在这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工作强度都这么大了？宋楚楚表示理解不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刘书遥要在这边待几天。想想，她还真是有些头大。霍北山跟着后边进了院子，微微挑眉，客人？什么客人。 “二哥。” 霍北山招呼了一声。宋星阑正忙着往袋里装果干，点头回应了一声：“妹夫来啦。” “楚楚，刚听你说家里要来客人？”宋星阑侧着身子，“来谁啊这是。” 宋楚楚从堂屋倒了满满一大杯的凉茶，递到霍北山的手里。扭过头，给二人介绍：“是海市那边爸妈的女儿，叫刘书遥。” “那到时候要不要去车站接人？” “不用。”宋楚楚摇头，电报上只说了近期会到，但是也没说具体的车次和时间，他们还真没法接。不过刘书遥有家里的地址，到时候应该能自己找上门吧。得，她还是别操那个心了。那么大个人，又是跟同事一起来，肯定丢不了，宋楚楚安慰自己。宋星阑一听不用去接，也就不再纠结，转而看向院里收拾的干净利落的霍北山，咧开嘴角。 “妹夫，你是来是接楚楚去县城扯证的吧。” 霍北山俊俏的脸上，一脸的喜气。 “对，一会等我俩把证扯了，然后我再带楚楚去岛上看住的地方，晚点再送楚楚回来。” 不加最后一句话还好，加了最后一句话，两个大男人回过味来，都觉得怪怪的...... 宋楚楚这会已经从屋里把大队长给她开好的证明拿在手里，为了表示对领证这件事的重视，她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身布拉吉，脚上踩了一双黑色的玛丽珍样式的黑色小皮鞋。头发她也重新梳了一下，平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