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低下眼,掩去情绪。 “今公子也是因为太过关心她才会擅闯北长街,我可以?作主免了你的擅闯之罪,但为了其他百姓的安全着想?,你也的确必须在北长街待够三天才能离开?。” 今安在颔首:“好,多谢段大人。这家客栈可还有空置的房间,我在此住下即可。” 林听着急,又用口型道:“不怕被锦衣卫查出你的身份?”他来京城后是弄了个假身份,粗查没问题,谁知能不能经?得住细查。 段翎背对着她,看不见。 面朝她的今安在看见了,他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淡定一点,锦衣卫要是那么容易查清我的身份,我早死了,既来之则安之。 林听强行淡定下来。 段翎过了会才回今安在的问题:“这家客栈没空置的房间了,今公子你只能移步到别处。” 住在同一家客栈,万一出事可以?相互照应。如果?今安在必须留下,林听也想?他在这里:“没了?今天锦衣卫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又跟他聊了几句,楼上好像还有一间空房。” 段翎低低笑了声,似夸赞她:“你真是跟谁都能聊得起来……你是何时跟那个锦衣卫聊的?” “取午膳时。” 他了然道:“难怪,房间是今天晚上没的,有人住了进?去,现在还有房间的客栈在街尾。” 林听露出遗憾的表情,她住的客栈在街头,要是今安在被锦衣卫安排住到街尾,那他们离得不是一般的远,北长街很大的。 不过没房间了,没办法。 又不能随随便便跟旁人调房,因为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染病。虽说可以?用药水清理一遍房间,但工程量比较大,锦衣卫都是等走了一批人,再一起处理的。 段翎提醒道:“对了,今公子,住进?客栈里的三天是不可以?出来的。擅自出来会被视为想?逃跑,锦衣卫有可能会伤害你。” 林听也知道这件事,上次擅自跑到大街上闹事的男子和百姓都被锦衣卫抓走了,受到惩罚。 其他百姓对此是认同的。 他们怕从北长街跑出去的人传病给自己,觉得朝廷管得严格是对的,该惩罚便惩罚,千万别让那些尚未确认是否染病的人离开?。 段翎扫了一眼林听,娓娓道来:“也就?是说,今公子可不能再因为担心她而过来看她,否则被人发现,我也帮不了你。” 林听:“……” 今安在没说什?么,他也不是要整天见到林听,今天过来纯属是看她死没死而已?:“好,我记住了,今晚劳烦段大人了。” 段翎善解人意道:“今公子客气了,我和她即将成婚,你是她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 他眼神再度划过今安在的 椿?日? 面具:“留在北长街的人都要确认身份,今公子得摘下面具。” 今安在没迟疑,解开?面具系带,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他左脸近乎无?瑕,俊秀白净,右脸有道一指长的刀疤,颜色并不深,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还没被擦开?。 抛开?右脸那道刀疤不说,今安在的姿色是属于上乘的。 段翎看向林听:“你不是说今公子长得太丑了,怕吓到人,所?以?才戴面具的?可我瞧他长得比你之前在明月楼找的小倌还要俊俏三分呢。” 怎么又提起她到明月楼找小倌的事?是公主找的小倌让她选,不是她主动去明月楼找小倌。 算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林听没再为此争辩。 当?初她还不知道今安在的真实身份,怕他是人尽皆知的通缉犯,为阻止段翎摘下今安在的面具,看他的脸,撒谎说他长得奇丑。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所?以?林听也不打算收回来了,睁着眼说瞎话:“丑啊,我觉得他长得非常丑。” 今安在随她说,不反驳。 段翎明显的不信:“你真的觉得今公子难看,哪里难看?” 林听没想?到他还会问下去,违背良心道:“他脸上有疤,疤太丑了,没了疤,或许还行吧。” 段翎不自觉抚上手腕,指腹隔着衣衫触碰那些疤痕,似有点心不在焉:“仅仅是因为一道疤,你便觉得今公子长得丑了?” 林听还比了个手势:“对,这疤太丑了,那么长,那么大。”她曾在明月楼看过段翎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因为他当?时赤身,但现在只想?着圆话,没想?起来。 段翎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变小了点:“原来如此。” 今安在知道林听在为之前说的话找补,没别的意思?,并不在意。而且他们吵架的时候,骂对方的话比说丑更难听,骂丑算轻了。 段翎垂下手,抬了抬眼帘,眼神回到林听脸上:“那在你眼中,怎么样才算得上好看。” 林听看了他一眼。 “这东西得看眼缘,你问我,我一下子也说不出来。”怎么感觉话题扯远了?她眨了眨眼。 段翎又望向今安在脸上的刀疤,似顺口问一句:“今公子当?初是如何受的伤?这疤虽淡了,但我看得出受伤时很严重。” 今安在微微出神。 这道伤疤是在国破当?日留下的,叛军闯入皇宫,见人就?杀。他那时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皇子,即使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还是被叛军迎面砍了一刀。 鲜血溅开?的那一刻,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具宫女的尸体?给压在下面了。 他呼吸间全是难闻的血腥味,然后亲眼见证周围血流成河。 叛军杀完这座宫殿的人,往皇宫深处去了,没发现他还活着。今安在愣了好久,才缓慢动手推身上的尸体?,想?出来。可他手脚皆软了,连具尸体?也推不动。 当?今安在以?为自己注定要死时,一个青年走了过来,推开?他身上的宫女尸体?,将他抱出来。 青年依然尊称他为殿下:“殿下,臣来迟了。” 今安在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偏阴柔,却又带着一股正直之气的脸。只见青年眼含担忧地看着他,不是他以?往见惯的那种虚情假意,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就?是这个青年带他找到也还活着的母后,设法送他们出宫。 今安在对男子的印象不深,只依稀记得他是父皇口中清正的好官,名唤应知何。他佯装归顺新朝,这才找到机会救他们。 不过自那天后,今安在就?没再见过应知何了,要是有机会,真想?和对方道声谢。国破那日,他浑浑噩噩的,连句谢谢也没说。 长大后,今安在不是没打听过应知何的消息,若他活到现在,也有四十岁左右了,只是这人好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没了踪迹。 可惜了。 思?及此,今安在碰了下脸上的刀疤,压下回忆,漠然道:“当?初有人想?杀我,他用的刀划破了我的脸,没刺中我的要害。” 在江湖闯荡之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有随时丧命的可能,他这个回答并没有问题。 林听放心了。 段翎不会同情任何人,大概是天生就?缺乏这种感情,只会旁观他们的痛苦与挣扎。小时候当?药人,他不断看到有人在身边因试药而死去,也没太大的感觉。 于是段翎只是和颜悦色道:“看来今公子以?前过得很苦。” 今安在:“世上比我苦的人也不少,我能活下来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多了。你是锦衣卫,应该见过更多受过各种各样苦的人,毕竟没有谁是永远一帆风顺的。” 段翎“嗯”了声:“这世间确实没人永远是一帆风顺的。” 今安在无?意再回忆以?前,也无?意再说以?前的事,语调清冷:“段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 “还有一件事要说,你要把你的剑交给我。”在北长街被封期间,寻常人不能随身携带刀剑,防止他们攻击守街的锦衣卫。 今安在把剑给了段翎:“请带我去别的客栈。” “慢着。”林听插话,想?找张帕子给今安在擦擦因躲柜子而闷出来的汗,却发现没帕子了,最?后一张给了段翎,“今安在,你用你自己的袖子擦擦汗吧。” 今安在:“连张帕子都不舍得给我?你也太吝啬了。”他知道林听吝啬,但不知道她这么吝啬。 林听无?语:“没了。” 她给了段翎好几张帕子,用着用着就?用没了,不是连帕子都舍不得给。林听可太冤枉了:“段大人,你还有没有帕子?” 段翎:“我也没了。” 今安在白了林听一眼,终究是直接用袖子擦汗了,袖子束着护腕,触感略硬,比不得柔软的帕子,擦得皮肤微微生疼,不过也好过让汗黏在脸上,那样更难受。 段翎等今安在擦完汗,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往外?走:“今公子把面具收好,随我出去。” 今安在拎着面具走出去,跟在他后面,顺手关上房门。 林听留在房内,没出去。 这家客栈有三层,每层皆有两?个锦衣卫把守,他们见到段翎,先行礼,再看他身后的今安在,不解道:“大人,这是?” 守在此处的锦衣卫对住在里面的人都有印象,却没见过眼前人,方才又不见段翎带人进?来。 他从房间里带出来的? 他们记得,
相关推荐:
御用兵王
高达之染血百合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她太投入(骨科gl)
狂野总统
人妻卖春物语
将军夫夫闹离婚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