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叫我惊秋姐吧,叫一声给你?一个馒头,如何??” 应知何?取下口中馒头,沉默良久,就?在李惊秋等得不耐烦要走时,他喊了:“惊秋姐,谢谢你?。”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见。 李惊秋听?应知何?喊她姐,开心了,又多给他一个馒头。 应知何?一手握着馒头,一手握着翻旧了的书:“抱歉,我父母这样说?你?们家。”他父母说?他们家是眼里只有钱,没半点人情?味。 她咬了口自己的馒头,大手一挥:“我父亲不也是骂你?们家是没出息的玩意儿?当扯平了。” 他终于也低头咬了口馒头,就?算很饿,也吃得慢条斯理的。 李惊秋看在眼里,心说?没富贵人家的命,倒是有富贵人家的作派。她看了一眼应知何?不离手的书:“你?整天看书,不嫌无趣?” 她只识字,看不明?白这些晦涩难懂的书,一看到就?想睡觉,难以想象他整天看书是什么感觉。 应知何?失笑:“我可以从书里得知很多前所?未闻的东西,我喜欢看书,怎会觉得无趣。” 李惊秋打量着他,也笑了笑:“你?就?是传说?中的书呆子?” 他没生气她说?他是书呆子,抚过书:“孔子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也是这么想的,而很多道?理可以从书中学习到。” 李惊秋不理解“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的意思,但从他后?半句话能猜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撇了撇嘴:“你?家那?么穷,怕是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够。” 应知何?:“我可以替人抄书,攒够进京赶考的盘缠。” 李惊秋“啧”了声,不屑道?:“抄书能赚几个钱,你?抄到手断都攒不够进京赶考的盘缠。” 他不吭声了。 李惊秋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有点毒,尝试挽回:“我说?这话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你?今后?要怎么做。” “我知道?。” 她还是感觉自己打击到应知何?了,莫名有点小内疚,转移话题道?:“我看你?晚上学习到很晚,又不点灯,不怕弄坏眼睛?” 他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学习到很晚,又不点灯?” 李惊秋晚上要给父亲看铺子,很晚才回来。他们两家的院子挨得近,墙也不是很高,能看到对方院中的情?况,所?以她夜归时常见到应知何坐在院中,借月光看书。 应知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我为何?从未看到你?回来?” 说?起此事,李惊秋百思不得其解:“你看书看得太认真,有一次我往你?脚边扔一颗石头,你?连头都不带抬的,我都要怀疑书里是不是有金子了。” 事实?上,她怀疑他是看不起商户之女,故意不理她的。 应知何?摇头:“的确有人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话。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考取功名,当上官后?,站到高处为百姓办事。” 李惊秋:“……” 她嗤之以鼻:“你?就?吹牛皮吧你?,我看当官的没一个东西。就?拿我们县里的官来说?,他们明?面上说?着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事,背地里拼命地贪我们的银钱。” 应知何?一脸正气道?:“正因如此,才需要人去改变他们。” 李惊秋几口吃完一个馒头,拍拍沾了馒头屑的手,斜睨着他:“那?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他知道?李惊秋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口说?无凭,只有成?功做到才算真的。 李惊秋转身:“我回家了,你?继续念你?的书吧,书呆子。”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你?晚上要不要到我家铺子看书?有空就?给我搬搬东西,除此之外,不用干别的。我家铺子没客人时很安静,应该吵不到你?念书。” 铺子晚上虽没多少生意,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父母让李惊秋一个人去守铺子,原因是她力气很大,揍人厉害,走夜路也不怕。 开门?做生意,总不能黑灯瞎火的,铺子自然?要点一盏油灯,直到关门?,而有油灯就?有光了,应知何?可以借她的光看书。 应知何?听?得有些心动,但碍于他们两家的关系,又迟疑了。 “可以么?” 李惊秋打着偷懒的小算盘:“可以,得干点活而已。还有,不能让我阿爹阿娘和你?父母知道?这件事,这是我们的秘密。” 应知何?朝她鞠一躬,由衷道?:“惊秋姐,真的很谢谢你?。” 李惊秋还没受过人这么大的礼,颇为无所?适从,最终故作大方地挥一挥手:“客气什么,谁让我们是邻里呢。晚上记得来,若被发现了就?说?过来买东西。” 就?这样 椿?日? ,应知何?喊了她两年?“惊秋姐”,在她家铺子借光看书看了两年?。又因为他的脑子灵光,反应快,所?以从未被人发现过。 后?来,李惊秋父亲于机缘巧合之下赚了大钱,从一个小商人变一个富商,随后?他当即搬离此处,她和应知何?从此没再见过面了。 但她长大后?听?到过一些应知何?当官的事迹,都是好方面的。 应知何?确实?如他说?的那?般为百姓办事,不过李惊秋那?年?已经和林三爷成?婚,没打算去找他这朋友叙叙旧,怕被人说?趋炎附势,他们都是对方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李惊秋在信上说?完她和应知何?的往事,写了几页纸骂林听?。 骂林听?没跟她这个母亲说?和段翎去安城的事,李惊秋还是在林听?走后?,从冯夫人口中得知的。 李惊秋长篇大论骂到最后?,让林听?赶紧从安城滚回京城,还不忘让她代自己向段翎问好。 林听?一目十行看完。 她把所?有信纸塞到段翎手上:“我阿娘认识应知何?。”当初京城有瘟疫,踏雪泥派人监视她们,不是要害她们,是怕她们染病? 如此看来,踏雪泥就?是应知何?了。踏雪泥会这么在意她的婚姻大事,也是因为认识她母亲? 可他们仅仅是认识的关系,他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吧。 林听?纳闷。 段翎看信的速度比她快,翻到最后?一页:“你?想怎么办?” 她摊了摊手:“认识他的是我阿娘,不是我,我和他之间又没有任何?关系,不用做什么。” 林听?想知道?踏雪泥为什么要派人监视她们和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应知何?,完全是出于担心他会伤害她阿娘,没有别的心思。 如今敢肯定踏雪泥不会去伤害李惊秋,林听?就?放心了。 段翎不急不缓处理掉李惊秋寄来的这封信,回到去官衙这件事上:“走吧,我们去官衙。” 林听?坚持:“我今天就?是想在宅子里睡,不想去官衙睡。” 他也不勉强:“好,那?我让锦衣卫去官衙取今天要批阅的文书,留在宅子里办差。”事到如今,锦衣卫仍然?不直接参与?进安城的战事之中,他们公务如常。 林听?被段翎打败了:“我忽然?又不想睡觉了,我和你?去官衙吧,将文书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 这就?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听?去到官衙,照旧是吃吃喝喝,今天还在罗汉榻的案几上练字,作几幅画,尽量表现得自然?点,不让段翎发现她有异常之举。 她对着周围事物画画,画着画着,视线转向不远处的段翎。 画美的事物或人会让心情?也变得愉悦的,于是林听?拿开之前画的几幅画,抽了新画纸画段翎。 林听?画好这幅,随手放案几上晾干,然?后?坐在椅子发呆。她现在发呆还想能想什么?想任务。完成?任务的步骤有二,一是先买合欢药回来,二是对夏子默下药。 还得亲自去买合欢药,亲自对夏子默下药,不能假手于人。 一般来说?,寻常药铺有合欢药买,但在段翎眼皮子底下,她怎么进药铺问老板要合欢药?这个任务是要在瞒着众人的前提下完成?的,包括买合欢药的剧情?。 林听?绞尽脑汁想办法。 窗开着,一阵风吹过来,将平摊在案几上的画纸吹落。 段翎走过来,弯下腰将画纸捡起来,扫了一眼,目光微顿。画上的年?轻男子一袭绯色常服,眉眼低垂着,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书。 而这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林听?画的是他。 尽管段翎方才察觉到林听?一边看他,一边在纸上动笔,便有了猜测,但亲眼看到她画的是他时,还是有难以言喻的感觉。 林听?的画功算不上好,可画出来的神态生动,说?明?是花了心思去观察画上之人,再下笔的。 段翎拿着墨水已干的画走向林听?,把它放回她面前的案几。 她这才回过神,藏好思绪,抬眼看他:“你?处理完今天的文书了?” “嗯。你?方才在画我。” 林听?偏头看画,画中的段翎也在看着她似的:“我看到什么就?画什么,方才刚好看到你?就?画你?了,你?觉得我画得如何??” 段翎抚过画纸边角,碰到她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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