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_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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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在奴婢枕头底下有一百两银子，那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方茶给奴婢的。” “娘娘要是不信，奴婢可与她对峙。” 阿知抬眸去看小寿子，小寿子轻轻点头，他已经搜查过阿兰的房间了，在枕头底下的确是有一百两银子。只是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报给淳贵嫔。阿兰既然愿意开口了，后面的事情想要问出来不难。阿知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阿兰她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宫里的人，她是淑妃娘娘在殿中省的人。只是这颗棋子太不起眼，淑妃又从没有动过，所以她才没有被发现。最终被杨公公选中送进了她的宫里。 “淑妃可还让你做过其它的事情？” 阿兰飞快摇头否认，“没有了，只有这一件，真的没有了！” 她声音又急又快。阿知望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本宫暂且相信你，只是本宫的披香殿太小了，容不下你。” 阿兰眼眸猛然亮起又迅速黯淡，眼里流着泪，这时候再后悔也没用了。 “小寿子，你等会儿跟小福子跑一趟殿中省将人送回去，只说她在披香殿当差不慎打碎了皇上送本宫的红釉瓶。” 阿知到底还是留了些余地。阿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重重朝着阿知磕了三个头。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阿知转身回了自己屋里，苒玉她们正要跟着进来，阿知一个都没让。她自己蜷缩在贵妃榻上，小小一团，一言不发。淳贵嫔在自己宫里公然动刑这件事自然瞒不住，很快，各宫就知道了。不少其它宫里的小宫女和小太监拐着弯儿地打听，但披香殿里刚刚出了阿兰的事情，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嘴，披香殿上上下下都捂紧了嘴巴。玉宁宫里方茶刚刚去殿中省领月银，回来路上看见披香殿的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她就多留意了两眼。这一看不得了，竟是阿兰。方茶一看是阿兰就知道事情暴露了。她脸色凝重低头快步回宫。淑妃昨夜又是流了一晚上的泪，直至天光破晓才将将入睡，此时冬怡就在屋外守着，她见方茶急色匆匆地过来，眉头一皱，心里预感不妙。方茶到了近前脚步放慢，轻声问冬怡，“娘娘还没醒？” 冬怡轻轻摇头，“还未，可是出什么事了？” 对着冬怡，方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低声道：“阿兰出事了。” 阿兰是谁冬怡自然清楚，她一听阿兰出事了，眉心皱得死死的，脸色比方茶还要难看凝重。阿兰可是娘娘放在披香殿的人，如今她出事，那在娘娘生辰宴上南红玛瑙断掉的事情，淳贵嫔八成是知道。这件事得告诉娘娘！可是娘娘这两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好不容易睡下，要是她们就这样进去了，娘娘醒了后定是不能再好好睡了。冬怡仔细想了想轻声道：“这件事情先不告诉娘娘。” 方茶神色犹豫，但还是同意冬怡的话。太和宫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赵福见小禄子一脸急色地在外面探头，他抬头瞧一眼上头的皇上轻声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 赵福拧眉问。小禄子是他亲自带在身边调教的，虽然现在年纪小，但做事素来稳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急。 “公公，披香殿那边出事了，淳贵嫔娘娘在宫里动了私刑，有瞧见的小太监说，那宫女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小禄子满脸急色，赵福听完脸色也是有些凝重。在这宫中，宫人受罚乃至被处死都是常有的事，但从没有tຊ人敢这样放在明面上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就把人解决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人犯了错要交由司刑监处置，像淳贵嫔这样不仅在自己宫中打宫女板子，还让披香殿的宫女太监一起观刑的，这是头一回。滥用私刑一事可大可小，全看皇上态度。往严重了说，别说只是一个贵嫔，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同样会被追究，可往小了说，这就是一桩处理自己宫中事务的小事。不过，赵福脸色凝重不过片刻就舒展开了，也是他瞎担心，今天做这件事的可是淳贵嫔。淳贵嫔娘娘可不是一般人，恐怕皇上知道后非但不会追究，还得担心淳贵嫔那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才这样做。因着事关淳贵嫔，赵福没敢耽搁，快步走了进去。果然，赵福话还没说完韩衍就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蹙眉冷声问：“她宫里出什么事了？” “这......” 赵福一时犯难，他刚刚问了小禄子，小禄子也说不知道。赵福这边也还没来得及问安插在披香殿里的人。此时皇上问起，他也答不上来，也是万幸，皇上此时所有心思都在淳贵嫔身上，没有追究。韩衍见赵福支支吾吾，他索性直接起身，“罢了，朕去看看她。” 赵福赶紧低头跟上去。披香殿这边苒玉见皇上来了，刚想进去告诉自家娘娘，就见皇上已经走了进来，她们几个赶紧行礼。韩衍见阿知身边近身伺候的四个人都在外面，屋子里又是静悄悄的，他眉峰微蹙。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他轻轻推开门，就见阿知缩在榻上，小小一团，他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第八十四章我也会让皇上难受阿知躺在榻上听到轻微的开门动静，她轻声道：“我不用人伺候，你们都出去。”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关门的声音，脚步声甚至还越来越近，阿知微微有些恼怒，一把坐了起来： “本宫说了，我用不着人伺候，你们都给......皇上？！” 阿知这才看见站在自己后面的人是韩衍，她又惊讶、又不敢置信，“皇上，您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看一眼窗户外面的日头，现在申时才刚过，这个时辰皇上应该是在太和宫处理政事，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披香殿里？ “朕听说有人受委屈了，就来瞧瞧。” 韩衍在榻边坐下，大手直接将阿知轻轻一捞，捞进自己怀里。 “皇上肯定是听错了。” 阿知脑袋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臣妾没有受委屈，是臣妾欺负别人了。” 韩衍听着她的话，忍不住低声轻笑，哪有她这种欺负人法的？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她就已经全招了。韩衍看出阿知情绪不高，配合地问，“那你怎么欺负人了？” 阿知现在脑海里都是阿兰浑身是血的画面，在她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确是气极了，今天让宫人观刑也是想借此敲打敲打他们。可事情真做了，她反倒心里更不好受了。可这种难受她又不能跟苒玉她们几个说，她只能自己在心里憋着。现在皇上来了，阿知也顾不得说完之后皇上会不会怪罪，只想一股脑儿地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臣妾今天罚了宫里的一个宫女，还让宫人都来观刑。” “皇上不知道，我就坐在最前面看着，打了二十五板子，打完后，她浑身都是血。” 阿知说完又低低说了句：“我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听到阿知说自己是心狠手辣的人，韩衍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惹得阿知满脸幽怨的看着他，自己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事情，皇上居然还笑。可韩衍眼里的笑意实在收不住。他看向阿知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怪罪和责备，只觉得她还是太心善了。如果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那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那这宫里恐怕一个良善的人都没有了。何况，真心狠的人谁会说自己心狠，她要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又怎么会将那宫女挨了多少板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恐怕那宫女在受罚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就算这样她还是罚了，那肯定是这宫女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否则，依着阿知这么心善又好脾气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阿知说完后半天没等到韩衍出声，就见他看着自己低笑，她不满地在他怀里坐直身子，“皇上到底有没有在听臣妾说话？” 韩衍轻咳两声，面上一脸严肃，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朕听着呢。” “朕听到朕的淳贵嫔娘娘说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阿知脑袋这才又重新靠在他肩头，整个人都奄嗒嗒的道，“皇上听到了就好，反正我就是个坏人，冷面无情又心狠。” “杀人不过头点地，手起刀落之间十分干脆......” 韩衍越听越不对劲，他拧眉打断阿知的话，“你这些话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 韩衍对阿知多了解啊，前面那句倒还像是她自己说的话，但是后面那句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之类的话，明显就不是她自己能说得出来的。这指不定又是她从什么新的话本子里学来的。就像她身边叫苒玉的那个伺候的宫女，“苒玉”这个名字就是她从那本《刁蛮公主强娶小公爷》的话本子里看来的。要说韩衍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一方面是因为他记忆好，另一方面是这个话本里的内容实在露骨，阿知看得满面羞红的时候正巧被他撞见，他就把人锁在怀里跟着一起看，不仅看，还将书中描写一一用在了她身上。韩衍自小读的都是史学名著、大家之作。他自是希望阿知也能看些有用的书籍，可眼前这个人她对那些文绉绉的书不感兴趣。自己不是没有逼她看过那些书，可至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她就能看睡着。久而久之，韩衍也就随她去了。何况，她平日里就这么些乐子，韩衍实在舍不得剥夺。阿知听皇上问，埋在他脖子间的小脸上有些心虚，她低声道：“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是个坏女人，皇上知道了就行。” “嗯，朕知道了，阿知是个坏女人。” 韩衍声音宠溺，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阿知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连处罚宫人这么一件小事都看得这样重。如果她这样就算是坏人了，那他自己岂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但既然怀里人自己这样以为，韩衍也配合的问，“淳贵嫔娘娘这么坏，朕以后是不是要小心点？” 阿知一听他的话，赌气似的道：“皇上是要小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