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_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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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娘娘，要不奴婢去坤宁宫给您告假吧？” 阿知摇摇头，“算了，这点精神我还是有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阿知没有告诉她们。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噩梦做多了的缘故，阿知看披香殿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好像在她背后站了个人似的。阿知只是这样想想顿时就抖了下身子，“苒玉，动作快点吧。” 苒玉在自家娘娘眼下又扑了浅浅一层粉，这才让阿知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到了坤宁宫周修仪一见阿知就拧紧了眉，“你的气色怎么这般差？” 阿知勉强笑笑。周修仪拧眉低声问：“要不今晚你去我宫里住？” 阿知摇摇头轻声拒绝：“没事，你不必担心。” 周修仪怎么能不担心？阿知的精气神瞧着一天比一天差，偏偏又什么都瞧不出来，可就是什么都瞧不出来才最是要命。虽然阿知的身体看着无病无痛，但要是一直这样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就是再好的身子也撑不住。她们两人说话间皇后终于出来了，两人看到皇后的脸色俱是一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心里早已经吓了一跳。阿知最近这小半个月睡不好，她的脸色已经算得上憔悴了，可跟今天的皇后娘娘一比，阿知竟然还显得面色红润了。皇后身子不好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从太后薨了后，皇后的身体和气色看着就一日不如一日，但也从没有差到这个地步过。阿知今日瞧皇后，毫不夸张的说，看着比昨天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散了请安，阿知特意放慢了些脚步，与周修仪一同离开。两人没有回宫，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坐下，阿知和周修仪就不约而同的开口： “皇后的身体......！” 两人同时开口，明白互相的意思一起停了下来。周修仪轻声道：“最近也没听到什么有关坤宁宫的消息，今日一看皇后的面色，皇后怕是病得不轻。” “事关皇后身体，坤宁宫那边瞒得紧是应该，只是......” 阿知犹豫问：“周姐姐可知，皇后当初是因为什么身体不好？” 周修仪摇摇头。皇后这个病不是一朝一夕，阿知以前还在殿中省做宫女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过皇后身体不好的事。而且，好像从她入后宫起，皇后的身体就没有好彻底过。每次都说身体好了，可皇后的气色却是越来越差，今天这样一瞧，阿知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后如今看着仿佛......仿佛时日无多了。阿知与周修仪两人想到一处去了，互相看一眼，眼底情绪未明。两人分开，阿知往披香殿去。阿知站在披香殿门口的时候，她望着恢宏的宫殿仿佛看见一个张大嘴露出獠牙的猛兽。阿知再想到今天皇后的模样，心止不住的害怕。她声音微颤问旁边的苒玉：“皇上前天有来过吗？” “娘娘，皇上最近一次过来是三天前。” 阿知心中立马就有了决断，当即道，“苒玉，打盆水来。” 苒玉虽不知道自家娘娘在想什么，但是动作十分利落的吩咐人烧了热水端过来。阿知亲自拧了帕子，一点一点将脸上的胭脂水粉都洗干净。之前她为了不让皇上担心，每次皇上过来陪着她用膳的时候她都是吩咐苒玉她们给她上了妆。国事重要，阿知本不想再让他分心，就在今天早上之前她的这个想法都没有变。可是今天请安见了皇后，阿知的想法突然就变了。国事固然重要，可她也只有一个，再这样下去，她身子根本撑不住。既然她自己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那就请皇上来。阿知不想像皇后娘娘那样，什么苦楚都自己忍着。洗好脸，素面的阿知瞧着憔悴得多。往日白皙的肤色微微泛黄，额头还起了好几颗小痘，眼下的青黑就更不用说了。 “走吧，去太和宫。” 阿知带着人二话不说往太和宫去。太和宫外是小禄子值守，他看见阿知过来，脸上虽是笑着，但透着一丝苦意。因为北方雪灾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一连好几位官员被革职，皇上每次见了大臣总要发一顿脾气。皇上发脾气，受罪的自然就是他们这些底下这些伺候的人。所以这一段时间太和宫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 “娘娘，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皇上现下可有空？本宫要见皇上。” 小禄子脸色犯难，“娘娘，皇上眼下正在见大臣，要不奴才领您先去偏殿等等？” 既然知道皇上这边在处理政事，阿知也不是不懂事的，不用小禄子领，她自己带着人去了偏殿。 “娘娘的气色怎么这么差？”端着茶进来的芍药关心问。阿知对芍药的感情与苒玉她们不一样，芍药曾经护过她，她们两人还曾一起在太和宫伺候过。此时见了芍药，阿知心神都放松许多，她整个人软软靠着芍药，“芍药你不知道，我最近这小半个月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芍药也不是旁人，阿知对着她没有隐瞒，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阿知本也没想过芍药会知道什么，可谁知她说完之后芍药神色却有些凝重。 “娘娘......” 芍药欲言又止，她似是有顾虑。阿知立马心领神会，“苒玉、芜香，你们先出去。” 苒玉和芜香低声应是，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芍药，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能肯定，但是听娘娘说起如今这个情况，听着倒是与当初的淑妃娘娘有些相似之处。” “淑妃？”阿知拧眉不解，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跟淑妃扯上了关系。 “奴婢一直在太和宫伺候，对于当初的事情也是听别人说来的，娘娘只管听听就是了。” 听芍药这语气，阿知顿时正色，身子都坐直了两分。第183章不信巧合芍药看一眼站在外面的苒玉和芜香，这才低声开口，“娘娘有所不知......” 芍药挑着重点讲，阿知听完，眉头更是皱得死死的。淑妃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她是知道，但淑妃的孩子为什么没有生下来，这其中内情阿知却是从没听过。 “那个宫女是奴婢的同乡，据她所说，那段时间淑妃娘娘也是整夜整夜的做噩梦，请了太医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可事实就是，那时的淑妃日渐消瘦，在当时的情况下，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六个月大的时候，没了。” 阿知死死皱着眉头，“芍药，你那个同乡现在可还在玉宁宫中伺候？” 要是芍药这个同乡还在玉宁宫，得想办法见她一面。可惜，阿知的希望落空了。芍药面色带着一丝痛意的摇头，“她五年前失足跌落枯井当中，没了。” 因为阿知有孕的缘故，芍药没有将事情讲得太仔细。阿知听到芍药的话，抬眸看她，两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未免太巧了。芍药似是下定决心道：“那时，淑妃刚刚小产不过两月，奴婢那位同乡一直都在攒钱，就盼着到了年纪之后就可以放出宫。” 既然是心里有期盼的人，又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阿知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内情，但是，她更愿意相信，一定是那位宫女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跟淑妃小产的真相有关，所以才遭此劫难。阿知看向芍药，郑重道，“如果幕后之人是同一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为我自己，也为你那位死去的同乡。” 阿知看得出，芍药与那位已故的宫女交好，所以哪怕过了这么久，如今再提起眼眶还是红了。阿知与那位宫女没有任何干系，她有什么样的遭遇阿知也不关心，可是，芍药对阿知是不一样的。芍药听阿知这样一说，红着的眼眶顿时就落了泪，“奴婢谢娘娘......” “好了好了。” 芍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知打断，“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芍药擦了眼泪，泪中带笑道，“好，奴婢不说那些话了。” 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记在心里也是一样的。阿知在偏殿等了好一会儿赵福才亲自过来请人，“娘娘，皇上让奴才领您过去。” 阿知笑着道：“有劳赵公公了。” “娘娘哪里的话，这可折煞奴才了。” 赵福可担不起阿知一句“有劳”，他领着人过去。里头的韩衍见阿知过来放下手中奏折，走下台阶，向她过来： “今天怎么过来了？你如今有身子不方便，有什么事让奴才过来一趟就......脸色怎么这么差？” 韩衍话还没说完，走近看到阿知憔悴的脸色神色顿时沉了下来，“底下伺候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赵福，将赵庆鹤带来！” 听韩衍的语气，显然是动了怒。听到他传赵太医的话阿知没有出声，就乖乖站在韩衍面前，任由他满脸心疼的看着自己。韩衍仔仔细细瞧了她几眼，拧眉问：“朕上次见你都还好好的，这才几天，怎么回事？可是他们伺候的人......” “皇上。” 阿知出声打断，“臣妾这样跟底下伺候的人没有关系。” 阿知今天特意来太和宫就是来找韩衍做主的，此时对着他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隐瞒，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讲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意的加重了几分： “皇上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全是死尸还有死婴，尤其是那些死婴，他们甚至还冲着我喊母妃！” 后面那段“喊母妃”自然是没有的，可必要时候夸张点也没什么。韩衍沉着脸一言不发，看着阿知如今的憔悴模样，和她说起时害怕得发抖的身子，他自然不会怀疑真假。阿知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在乎韩衍是知道的。从她有孕开始，以前那么怕苦的一个人，为了孩子那些苦药喝起来从来都没有任何犹豫。以前的她爱美，漂亮的胭脂水粉从来不会少，都是怎么漂亮怎么来，可从怀孕开始那些东西就被她丢到了一旁。韩衍不知道，就算是最近这段日子为了遮气色，阿知也是用了没多久，一请安回宫就又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