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拿了一只野兔,自己架在火上烤, 韩衍就坐在旁边也不拘着她, 她难得出来,尤其是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是今生第一次做, 他不想扫了她的兴。 慕成就坐在阿知身边,他心跳快得几乎控制不住, 那晚他和谢庭甤说开之后一切都明朗了, 他的阿妹的确还活着, 也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淳贵嫔娘娘, 慕成这些年一直驻守抚州,每三年才能回京述职一次,每次在京中停留时间也就半月。 阿妹当初是在抚州失踪的,慕成这么多年都快把那一带掘地三尺了,连带着周边的城镇也都寻遍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找的人竟然会在皇宫里,还成了皇上的淳贵嫔, 慕成对于如今阿知的事情知道的实在太少,很多都是谢庭甤调查之后告诉他的。 谢庭甤说阿知在宫里过得很好,从前一直在殿中省待着,去年冬月才到了皇上身边。 皇上对她好,进宫一年时间未到就从小宫女成了一宫主位的淳贵嫔娘娘, 慕成自己也去查了,虽然表面看起来的确如此, 可阿妹那么小就进了宫,又没有任何依靠, 她在宫里的日子想必艰难得很, 还有在宫外走丢的那段时间, 阿妹走丢的时候才七岁不到,平时在家里全家人都宠着,她孤零零一个人,肯定也是吃了很多苦, 她走丢的那时候是隆冬,她肯定挨饿受冻了。 慕成心里想着阿知的不容易喉咙就渐渐起了酸意, 对面一直留意着他的谢庭甤见状不动声色看了眼认真烤兔子的阿知,不过片刻,目光又回到了慕成身上。 旁边还有皇上在,慕成要是失了态皇上肯定会起疑心。 一旦阿知的身世曝光,皇上心里又会怎么想? 慕成又该如何自处? 皇上当初能饶了慕府,那是慕老将军和慕府上下七十八口人和其麾下两万将士拼死守城的鲜血换来的。 八年前那场动乱结束,盛极一时的威远将军府就只剩下慕成和失踪的慕瑶两个人还活着。 如今八年过去,虽然那件事没人敢再提,可谁又能保证皇上心中没有芥蒂了? 否则,慕成这八年也不会一直守在抚州。 谢庭甤心里清楚,慕成留在抚州,一方面是慕家七十八口人和万千将士都葬身于抚州,慕成心中有执念。 可另一方面,这不也是皇上所希望的吗? 如果阿知的身世曝光,不管是对于阿知,还是慕成,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谢庭甤起身,动作自然的在慕成身边坐下,手臂轻轻碰了下他, 不用多说, 慕成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他快速收好情绪。 阿知举了一会儿手就累了,她回头看见悠哉悠哉喝茶的韩衍,两只手举着烤得半生不熟的兔子过去。 “七爷,我手酸。” 如今在外面,一切都得注意。 七爷这个称呼是韩衍在外常用的。 阿知说着将野兔递了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韩衍无奈摇头,接了过来。 “你倒是会撒娇,新鲜劲儿过了就给我了。” 阿知不接话,只拉着韩衍往火边凑,紧紧挨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兔子。 期间不是没有侍卫递了烤熟的野鸡野兔过来, 可阿知意志坚定,一口没咬,就非得等着韩衍手中的。 韩衍倒是不知道她还这么死心眼儿,嘴角噙着笑,耐心十足的给她烤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闲王 阿知就是尝个新鲜,咬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这肉实在是难吃,干巴巴的,一点滋味都没有,与御膳房做的完全不能比。 可皇上眉头一下都不皱的吃了,她也不好意思嫌弃。 刚想勉强自己再吃两口,韩衍就拦住了她,“吃不惯就不要勉强,马车上还有准备的点心。” 阿知脸颊微红,很是不好意思。 她担心自己这样太矫情了,小小声道:“您都吃得惯,我也可以。” 韩衍放下自己手里那还剩一小半的野兔,牵着要逞强的她上了马车。 两人手都油汪汪的,他拿过帕子将阿知手一根一根擦干净, “这一趟路上虽辛苦些,但是也不至于要委屈你。” 阿知小声道:“我怕给您添麻烦。” 阿知心里清楚皇上这一趟是有正经事要办,自己本就是求着皇上才能跟着一起来,这一路上自然是不能再添乱的。 韩衍眼眸轻抬,看着她轻笑:“吃点东西就算添麻烦了?” 阿知不好意思笑笑,身子紧紧挨着他。 “皇上对我可真好。” 韩衍轻捏她脸颊一下,“你心里有数就好,既然知道,以后你那眼睛不该看的东西就别看。” 阿知见他还提起白天那事,识趣的闭嘴, 韩衍见此也没再多说。 去新乡的这一路上,因为带了阿知的缘故,韩衍到底是舍不得她受累,几人比原定到的日子晚了两天。 阿知先前从宫里去清元行宫的时候一路上身子都还有些不舒服,这一趟或许是觉得新鲜,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甚至短短几天瞧着还瘦了些。 她自己先前还没发现,是韩衍先发现她下巴尖了点的, 能瘦一些对于阿知来说是一件好事,她自己美滋滋的。 只是韩衍看着她瘦了些的下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一路上到底是苦着她了。 他们一行人终于到新乡了,只是还没靠见新乡县的城门,阿知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 她好奇支开了些窗户, 声音是从前头传来的, 阿知看清前方的情景就拧紧了眉。 人,密密麻麻的人, 城门里面挤满了想要出来的人,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老人、小孩,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甚至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尤其是看见一个小孩被挤到地上,那些人的脚踩在他手上、身上,阿知脸色更是难看。 她不忍心再看,“啪”的一声,用力将窗户放下, 韩衍的脸色也不算好, 他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天灾之后迟迟都不到解决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亲眼见过,所以心里有数。 新乡已经封城月余,其中内情不得而知,但每日都有大量的人涌到城门口想要出去。 那些守城的士兵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长枪,尖刀那方朝着普通老百姓。 这时候都是出城的人,韩衍他们的马车太过打眼。 尤其是马车旁边还跟着几匹大黑马,不管什么时候这样上好的大黑马都是罕见物,就更遑论这个时候了。 他们的马车一靠近,立马被拦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 韩衍坐在马车里没动,谢庭甤与人交涉, 阿知靠着韩衍,耳边都是那些人挤嚷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哭声。 她心情不佳皱着眉头安安静静靠在韩衍身边,两手抓着他的大手。 韩衍轻拍她手,无声安慰着。 他只当阿知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所以一时心有不忍。。 可却不知,阿知会这样不仅仅是心有不忍, 还有小半的原因是她脑海中也出现了那么一段画面,在她的画面里,阿知自己成了那个被挤的小孩。 她看到自己摔倒,那些大人的脚踩在她身上,尤其是手上,很痛。 好像从上次在湖中开始,她脑海里就断断续续出现了一些其他的片段。 阿知隐隐约约明白,那应该是她七岁之前的那段记忆,在那段记忆里,她还没有被杨公公带回宫。 可能是发生过什么,所以她不记得了。 阿知只记得自己在宫外难捱的日子,她记得那时候天很冷,她每天又饿又冷,如果不是杨公公,或许她就死了。 阿知想着那些突然又蹦出来的记忆,直到马车轱辘重新滚动她才回过神, 马车一路进城,也不知道谢大人是如何交涉的,等马车停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县衙门口。 县令李书一眼就认出了前头的谢庭甤,他笑得谄媚道:“李书见过谢大人。” 说起来,李书和谢庭甤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八年前他来新乡赴任和这位谢大人同过一段路。 那时候的谢大人就已经是威风赫赫的少年将军了。 还有一次是去年谢大人办事借道新乡,他得见一次。 半个时辰前李书正在府中与新纳的美妾恩恩爱爱,手底下的人来报,谢大人和闲王来了新乡。 李书虽然心中有怀疑但还是片刻不敢耽搁的从娇妾床帐中出来。 要是假的,到时候把人拖下去打一顿就是了, 但要是真的,这两位不管哪一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可以得罪的。 谢庭甤就不必说了,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那位闲王爷,虽然封的字不好,皇上给他封了闲散的闲,但这位可是当年先帝十三位皇子夺嫡中唯二活下来的。 这另一个就是如今坐在那把龙椅上的皇上, 也是因此,这位闲王的份量可不轻。 “臣李书见过王爷。” 李书恭敬地对着马车里的人行礼, 韩衍手指挑开一些马车帘子,看着底下的人眼里尽是冷意,“不必多礼。” 李书得了话才敢直起身子,他笑着抬头刚要和闲王爷攀谈两句,看见韩衍的脸就愣了下, 这位闲王爷周身的气势怎么......怎么完全不同于他的封号? 李书看见韩衍的第一眼就觉得害怕,尤其跟那一双冷眸对上, 说句不好听的,在对方面前自己好像浑身赤裸般。 这位闲王爷让他心底升恐惧。 李书没有见过韩衍,他从八年前到了新乡就一直没有回京的机会, 不然他就知道, 此时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闲王,乃是当今圣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民脂民膏 李书虽然心中疑惑,但不过一会儿就消散了, 当年先帝时的那些皇子都是个顶个的优秀,可最后只活下来两个, 当今圣上的手段就不必说了, 这位闲王能活下来怕也不是个简单的。 看来京中那些传闻也不可尽信。 李书不认识慕成,只当他是随行的侍卫, 只是在心里忍不住感叹闲王手底下一个侍卫都能有这般气度,与谢大人站在一起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一行人往李书这个县令的府邸去, 一路上李书自是想跟韩衍这个“闲王”多攀谈两句,可说了几句没得回应,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攀交的人。 阿知坐在马车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脸,以至于到了地方,李书见韩衍伸手将马车里的女子半抱下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夫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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