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_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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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本还担心自家娘娘吃了反胃在席上露出端倪。哪知道，阿知吃着鸡丝倒是一点儿不适都没有。这道菜她自己面前不是没有，从上来的时候阿知就盯上了，可她不敢吃。但现在不同，现在这个是皇上送来的。后宫里就算有再多阴私，那也是后宫的事情，谁也不敢闹到皇上面前。韩衍见她低头吃得专心，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这才对，她就是要这样才好。皇上的目光和心神始终都在淳贵嫔身上，皇上这样，其他人也渐渐没了心思，一个个的目光开始从皇上身上离开，到了后面这场宴会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其乐融融。只是今天的主人公淑妃娘娘却始终神色淡淡。到了送礼环节，皇后娘娘送的是一套种水上好的墨翠头面，德妃娘娘虽然人没来，但是也让宫人送了礼过来，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阿知注意到淑妃娘娘看见这尊玉观音的时候神色暗了些。依次就是周修仪，她送了两颗圆润的东珠。阿知看着周修仪手中的盒子，她记得周修仪跟她说过，这两颗东珠应该是皇上前年赏赐给她的。只是她嫌招摇所以就一直没戴出来，没想到今天会拿出来送给淑妃娘娘。不过阿知转念一想，淑妃娘娘明艳美丽，戴着倒是的确合适。到了阿知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阿知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自己，她原先还觉得自己的礼还可以，但刚刚见了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和周姐姐的贺礼，她才觉得自己的这一份礼有些拿不出手了。阿知从苒玉手中接过盒子，脸色微微涨红。韩衍见此来了兴趣，他望着阿知的黑眸中带着浅浅笑意，“淳贵嫔准备了什么？” 阿知拿着手里的盒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回皇上的话，臣妾准备的是一串南红玛瑙。” 阿知说着打开盒子，谁知盒子刚打开，还不等她将手串拿出来，一颗颗的珠子就滚落了一地。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地声在殿内十分明显。众人脸色顿时变得微妙，再看向阿知的目光时都有些复杂。阿知愣在原地，短暂的慌张之后很快镇定，她看着散落一地的玛瑙珠子，脸色阴沉难看。这一出显然谁也没有想到。阿知抬头看，皇后娘娘眉心微皱，皇上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但是皇上另一边的淑妃娘娘脸色却是黑了下来。淑妃望着殿中的阿知神色不悦，“淳贵嫔这是什么意思？” 阿知闻言看一眼上首的几人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臣妾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刚打开不知怎么就这样了，请皇上、皇后娘娘明察。” 阿知小脸紧绷，她回想着之前的情况，这是送给淑妃娘娘的生辰礼，阿知虽然跟淑妃平日没有交集，但她跟淑妃娘娘素来没有不对付，怎么也不会在她的生辰宴上故意送一串断了的珠子，而且，阿知这次百般小心，她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让苒玉拿给她检查过，当时都还是好好的。既然那时是好好的，那就只能是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变故。可这盒子一直都是苒玉亲手拿的，要是动手脚也只有苒玉一个人有机会，可要说是苒玉害她，阿知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好眼下的情况，阿知手里攥着原本串着南红玛瑙的素绳，抬头看向就在自己面前的皇上。她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听起来的确有些荒谬，可事实就是如此。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手串就当着淑妃的面散落，阿知就算再能说会道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何况，这手串是怎么断的？阿知完全没有头绪，她抬眸看向冷着脸、一言不发的韩衍，等着他的处置。不仅是阿知在等着皇上的反应，皇后、淑妃，乃至这个殿内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当然不乏幸灾乐祸希望皇上能从重处理的人，而且这还不是少数。哪怕淳贵嫔跟她们没有任何交集，她们也乐得见淳贵嫔失宠。如今的淳贵嫔说是后宫女人的公敌一点儿都不夸张。以前没有淳贵嫔的时候，皇上虽然宠爱淑妃娘娘，但绝不像是如今对淳贵嫔这样独宠。皇上以前好歹还会去其他人宫里，可如今呢？如今皇上的眼里只有披香殿，只有那个淳贵嫔，自从有了淳贵嫔，皇上的眼里就再没有她们一丝一毫。今天就算淳贵嫔没有失宠，但能让皇上冷落淳贵嫔一段时间也是好的，这样皇上才能看看她们。韩衍在珠子落地阿知神色慌张的那一刹那，微不可察地拧了眉。他见阿知站在下面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韩衍扪心自问，他对这个人已经足够纵容了，可偏偏阿知总是会胡思乱想，一遇到事情，她总是觉得自己不会站在她那边。韩衍也不得不承认，以前自己的确不会相信她，就算相信，也只是在知道结果的前提下。可现在与以前不同，他既然知道自己喜欢她，就不会舍得她受委屈。第七十九章轻飘飘揭过阿知平日里私下在韩衍面前没规矩，可到了这种时候却是规矩得很，她不敢抬头看韩衍，只敢可怜巴巴地抬眸偷看，见皇上不说话，她心顿时凉了些，可是在皇上身边的淑妃却是将皇上的变化都瞧得清清楚楚，今年是她陪在皇上身边的第十年，她从一开始就贪心。明知不可为，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个人。他的喜怒哀乐、爱好习惯，她从来都是放在自己的前面，从还未入王府开始，她就倾慕皇上。他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她的心，十几年了，真要论对这个人的了解，她不比赵福少多少。也正是因此，她知道，皇上动心了，真可笑，这样凉薄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人。更可笑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淑妃底下的手攥紧，她脸上的淡然神色再没有办法维持。尤其是，淳贵嫔就站在她面前，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淳贵嫔，本宫平时与你并无不睦，你今天却在本宫的生辰宴上故意拿一串断了的南红过来是何意图？” 南红寓意极好，有平安之意，可如今却碎了，实在不祥。阿知抬眼看向淑妃百口莫辩，诚恳又无奈道：“淑妃娘娘，臣妾真不是故意的，但今天的确是扫了娘娘的兴，改天臣妾再寻一件礼亲自送来玉宁宫。” 淑妃脸色丝毫没有好转，甚至更差，“淳贵嫔的礼本宫无福消受。” 淑妃还要再开口，边上的皇后娘娘轻声打断：“好了，淑妃妹妹，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不快。” 皇后看着阿知笑得温和，“淳贵嫔心思单纯，本宫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何况，这素绳为何断了，其中内情还有待查明。” 阿知没想到第一个为她说话的会是皇后娘娘，她眼角微润，看着皇后娘娘心底充满感激。韩衍就看着底下那个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他，此时满心满眼都在皇后身上，他轻咳一声，底下的阿知丝毫没有反应。倒是边上的皇后娘娘抿唇轻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皇上。韩衍见阿知没有反应，他脸色顿时难看，沉声不悦道：“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坐好。” 这话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了。淑妃脸色顿时难看，声音微高道：“皇上！” 韩衍并未看她，只是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珠子，“不过是个意外，这tຊ件事就此作罢。” 淑妃美眸瞪大，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是失望。皇上居然就一句意外轻飘飘揭过了此事。底下其他妃嫔的脸色也是难看，但更多的是酸意。皇上的心竟然偏成了这样，这淳贵嫔命可真好。而在她们看来命真好的阿知此时心情却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也丝毫没有觉得皇上是在偏心她，皇上刚刚一开始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是皇后娘娘帮着她说话，阿知心里对皇后娘娘尊敬又感激，至于皇上后面那句不再追究的话，她自动忽略了。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到底是没了兴致。后面其他礼物，淑妃也只是淡淡看一眼就作罢。宴席尾声，皇上和淑妃娘娘一道走，皇后紧接着离席，上面几个都走了，她们底下这些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阿知带着苒玉毫不迟疑地赶紧离开。回去的一路上阿知脸色都很难看，苒玉同样。回了披香殿，芜香她们几个见到自家娘娘阴沉的脸色顿时都绷紧了心神，进了内室，阿知第一次动了气， “苒玉，这串南红玛瑙，除了你还有何人经手过？” 阿知自然不会怀疑苒玉，倒不单单是因为苒玉是杨公公送过来的原因。要这样说的话，她殿里伺候的这些人可都是杨公公挑选过才送进来的，但阿知这么久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们。宫里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栽跟头。但苒玉稍有不同，苒玉以前的主子是高太妃，跟当今的后宫没有任何干系。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苒玉的行事作风阿知都看在眼里，她对苒玉是信任的。换而言之，就算苒玉有异心，她也不会挑在今天这个时机下手。今天自己就带了她一个贴身宫女，但凡有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何况，当时珠子散落时阿知看了眼旁边的苒玉，苒玉脸上那种惊慌又茫然的表情做不得假。苒玉听阿知问话，她重重跪了下来，她仔细回想后，认真道，“回娘娘的话，您看过之后奴婢就一直将盒子抱在怀里，未经他人手。” 留在殿内的绿莜、芜香和芙蓉几个此时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阿知沉着脸没有叫起。阿知自己就是从宫女过来的，她虽然在杨公公的庇护下没吃过什么苦，但身边来来往往看过那么多人，她知道在宫里人命如草菅，每个人仅是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哪怕她如今身居高位也从不会苛待殿里的宫人。可这并不意味着阿知是好欺负、好糊弄的。今天这件事摆明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