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凌田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身后推轮椅的人替她交代病情:“对,上午门诊做的检查,检验科报危急值,随机血糖 30.28,血钾 5.7,酮体四个加……” 急诊医生凑近看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凌田……”她才刚细若游丝地回应,旁边一个护士已经抓起她的手,扎指尖测血糖。 很快报出数字:33.1。 又往上涨了快三个点,显然刚才那几口热干面和芝士奶盖柠檬茶功不可没。 急诊医生却淡定道:“人清醒的,毛糖测得出,情况还行啊……” 凌田听见,心下稍安。 但唐思奇还是被医生打发去挂听起来有点恐怖的“抢救号”,而她则被抱上一张推床,几个人围上来,给她鼻子下面接吸氧的管子,食指夹脉搏血氧仪,胸前贴上心电监护仪的磁片。她整个人好似五花大绑,只能保持仰面朝天的姿势,看着天花板上灯光白亮,听见周围人声嘈杂,伴随着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凌田对那些仪器上显示的指标毫无概念,也不知道多少算正常,只牢记急诊医生说情况还行,一面心脏狂跳,一面安慰自己,任由他们摆布,等着药到病除。 却不料唐思奇挂了号回来,急诊医生便抓住她,波澜不惊地说:“凌田家属对吧,来签个病危通知书。” 唐思奇身上背着两个书包,拿着一手的单据,一下懵了,讷讷说:“哦,哦,我是她同学,朋友,可以签吗?”疑心关系不够紧密,又加上一个前缀强调,“好朋友。” 医生接口便问:“学生?成年没有?” 凌田还留在“病危通知书”五个字带给她的震惊当中,神思麻木,出声纠正:“大学生,二十二了。” 急诊医生看看她,仍旧波澜不惊地说:“那你自己签也行。” 凌田支撑着起来,接过医生手里的纸笔,颤抖着划拉上名字,天旋地转地躺下了。 护士脱掉她的外套,把里面 T 恤袖子挽上去,在臂弯处消毒,对她解释要扎留置针。 凌田很怕打针。小时侯奶胖,关节处一个个小涡涡,手背鼓鼓的都是肉,再加上血管细,特别难找,每扎一次都费老大的劲,针在皮下挑来捅去,给她留下深刻的童年阴影,以至于她后来连铅笔都不能用削得特别尖的,初中劳技课的针线作业都是徐玲娣给她做的。但此刻知道自己病重,她别无选择,只得避开不看,蹙眉忍了。 没想到扎完一边,护士又撸另一边袖子,如法炮制地扎了第二枚。 而后将她手腕垫高,在上面按来按去地找地方,对她说:“不要动哦,还要抽个动脉血。” 凌田错觉这针扎得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侧头看去,只见护士正拆开一次性包装,取出一支塑料针管,那针头足有四五厘米长。进针的一瞬,似是往她骨头里戳,疼痛如此尖锐,她脑中混乱 ,忽然又变成小孩子,拖着哭腔叫出声,不管不顾地想把手抽回来。 旁边立刻有人按住她手臂,给她解释:“两边静脉通路是补液的,手腕这里抽动脉血做血气分析。你放松,很快就好了。” 动作迅速,坚定,却不冷硬,配上说的话,甚至可以算是抚慰。 她动不了了,护士水平也很可以,一针见血,说话间已经抽血完毕。 那人默契接手,用两支棉签按住她手腕桡骨处的针眼。 疼痛稍稍退去,凌田恢复了一点成年人的理智,但还是觉得害怕,迷茫地问:“我怎么了?到底是什么病?” 那人回答:“你这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必须住院治疗。但现在内分泌病房没床位,得先在抢救室待一晚,明天一早再转去住院部……” 凌田听得半懂不懂,打断他说:“糖尿病?我没有糖尿病的,怎么会这样?” 他停了停,才道:“你先别着急,等明天到了病房做了进一步检查,我们再分析是什么情况。” “好,好……”凌田茫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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