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实挺不合逻辑,就算佘晶身上有黑点,她的所有行为就都该被质疑?严谨点说自然不能这么认定。可不合逻辑的手段未必就不管用,人是容易有成见的动物,对污点人物的行为动机总是习惯多出几分考量。 于是话题又生出另一个风向:佘晶揭发节目组,是否别有用心?这到底是不是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而小老板还真给佘晶的音频微博点了赞,不仅点赞,还来了个转发。白砚估计,现在好多电视制作人都在骂他们不识相,而且极有可能,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媒体对待他们的态度都会是能避则避。 白砚午饭却一点没少吃,面对这样扶不起的草台班子,他突然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云淡风轻。 佘晶还是自请雪藏,可再怎么藏也得在《国色》杀青后。可能被黑惯了,这天中午,她食欲也一点没减。 裴少爷坐在白砚对面,跟往常一样大嚼大咽。 白砚的助理保持惯有的淡定,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拿公筷给大家分个菜…… 看上去真是一顿愉快的午饭呐…… 剧组里边替他们担心的好心人都暗松了一口气,想看笑话的妖怪们自然希望落空了。 黑料出现后,草台班子只就堕胎的事对几个营销号发了律师函,裴挚放下筷子的时候,忍不住问佘晶:“那你跟混混斗殴的事儿,是真的?” 佘晶坦诚到底,“也没那么真,斗殴谈不上,我就捡其中一个给了一巴掌。” 白砚问:“你干嘛打人?” 佘晶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回答:“那人是我当时的男朋友,我只跟他牵过手,他在一群哥们面前夸口说,已经把我睡了……” 拿女友私密跟哥们炫耀的Low货? 白砚说:“该打。” 裴挚说:“打得好!” 几乎同时出声,真是很一致呐。 可很一致的两个人说完这句话,对视一眼就各自把目光转开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就有些不自在。 不管心里有什么事儿,正事还是得办的。吃完午餐,等助理跟佘晶走开,裴挚踢着凳子,坐到白砚身边,“公司临时股东会议,郝邬让我再回去一趟。” 股东会议是假,佘晶再怎么说都是白砚的高徒,他就看着这耿直姑娘一直被欺负下去? 白砚却听信了,嗯了声算是回答,眼光在前面几步的青石子路上滞留片刻,突然转头看向裴挚:“你跟谭大导说说,准备公开选角。” 接着撇开目光,“我就是提个建议。” 裴挚一愣,白砚这么快就决定跟国际巨星说拜拜了?不由发问:“你确定不再想想?” 白砚望着远处从树叶间筛漏的点点阳光,“我想清楚了,公开选角,我去竞争男主角,我会全力以赴。” 这就是要完全公平了,裴挚一时没说话。 白砚收回眼神,挑眉看他,“怎么?不相信我能选上?” 谁敢说不信啊,别的事儿还好,要是质疑影帝爸爸的专业素养,这仇就真结大了。 裴挚赶紧说:“信,当然信,我让他们准备。” 白砚果断吩咐:“既然信得过我,就不要黑箱操作。” 白砚已经想得非常透彻,既然那戏他喜欢,他就去试试,资方大老板是裴挚又怎么样?把选角的决策权交给谭大导是对的。谭大导本来也挺敬业,虽然后来迷失在资本洪流连拍了几部挺跌神格的片子,但神就是神,只要神性未灭,碰上足够坚实的后盾作为保障,他相信谭大导会用最该用的人。 如果挑上了他,那他就上,如果真杀出了黑马,他甘愿让贤。这样处理既不会对不起观众也不会对不起裴挚的钱,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戏更好。 其中道理,裴挚也明白。 裴挚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公平选角,到时候上的是你,那些扯不清的东西,不还得说咱们找人陪太子读书?” 白砚淡淡道:“你都说跟那些人扯不清了,还用得着在意他们嚼什么下饭?” 这倒也是。 这一去又得好几天,裴挚从一边抽出白砚助理留下的报纸,指着页脚,“这是你登的?你一直在找他?有消息没?” 白砚一看,是寻人启事。寻找东晓的。 2009年夏,白砚接到成年后第一个角色,一部古装戏中的男配。这个资源借了他妈留下的人脉,他是被白女士生前捧的那位一线小生带进组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影帝,只是一个连校门都没出的新人,因为有人牵线,他很容易就拿到了这个角色。 挺巧,东晓在剧组当武替。对,东晓会的东西挺多,可没有人脉,就只能从这里开始。 后来,戏还没拍完,东晓突然消失,就像是从这个人间蒸发了似的。 白砚沉默片刻,没直接回答裴挚的话,“你还记得他?” 好像……那次饭局之后,裴挚再见到东晓就是在他们的剧组。 从2009年春天开始,裴挚大把的时间花在接受CMA的高山探险专业训练,小混蛋十六岁时攀登最高峰的梦想从来没放下过。那年夏天,裴挚在西藏做适应训练,白砚则在东北某省的深山老林拍戏,从他们俩的所在地到最近的飞机场都得转好几次车,裴挚去看他一趟不容易。 就算这样,裴挚还是不怕周折地两月去了两回,所以那时候,白砚实在搞不清小混蛋忽冷忽热的脑回路,明明他们住在一起时,好像也没那么黏他了,可一旦分开,即使千里之远路途艰险,小混蛋宁可把好几天花在路上也要去见他一面。 那是他们恋情冷却后的短暂回暖期,可能小别胜新欢,剧组的住宿条件不好,白砚晚上下了戏就带裴挚去林子靠溪的小路上逛,山野深夜,黑灯瞎火,话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他们在林子里头抱上了。 事做到一半,不远处突然出现手电筒的光束,他们回神时,说话声已经离他们不远,白砚能听出其中一位是剧组的统筹老师,顿时浑身僵硬,裴挚停下来也骂了声艹。 他们当时的状态非常不雅,可闹出动静会直接把人家的视线引过来。正是为难之际,蓦地听见远处传来东晓的声音,是冲着统筹老师去的,“王哥,你们去林子里散步吗?等等我。” 手电筒的灯光扫向了远处,东晓一直在大声说话。趁那两位老师分神,他们俩这才穿好裤子,把自己收拾成勉强得体的模样。 过后,裴挚问:“那救场的是谁啊?” 白砚忙着理身上的树屑草渣,“东晓,你不是见过吗?” 裴挚想了想:“你朋友啊?他也在这组里?人家是知道咱俩要干点啥,见有人进了林子,专门来通风的吧,回头我去谢谢他。” 白砚气笑了,“敢去我揍你。” 那不等于直接告诉东晓他们真的干了点嘛。 可次日,裴挚离开前还是跟东晓道了个谢,话是这样说的:“谢谢你照顾我哥,他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不爱跟生人说话。” 白砚不爱跟生人说话是真的,却不是因为脸皮薄。 东晓笑笑,对白砚眨了下眼睛,显然还是明白了。 这事,白砚记得,裴挚当然也没忘。 裴挚说:“能不记得吗?他姓这么特殊。”而后又重复刚才的问题,“所以,他当年在山野走丢了,你就一直在登报找?” 白砚反问:“要不呢?我还能做什么?” 东晓就是在裴挚第二次探班之后失踪的,不知道内情的人只会当这是一次平常的人口走失。 裴挚确实不知道内情,因为他没让裴挚知道。 当初为了给东晓找公道,白砚在剧组碰壁后,回城求过很多人,裴明远就是其中之一。 裴明远听他讲述完全部,说:“你没有证据,我不能光凭你几句话就去向那些人发难,白砚,说句实话,叔叔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而后着重交待:“我劝你不要告诉裴挚,一个孩子要跟那些人对抗好比螳臂当车,再加上他,也只是再多白送一条命而已,他太冲动而且喜欢逞英雄,你是知道的。” 是的,东晓可能还没死,所以不应该冲动。 猎人出现后,问清楚全部内情,也是这么对白砚说的。 所以,猎人已经洒下天罗地网搜寻东晓的踪迹,白砚只能选择一个不太冲动的方式找人。 他叹了口气,对裴挚说:“这么做也只能聊以自慰,就好像,我也为他做了点什么。” 六年的寻人启事,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不登这个寻人启事,白砚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种骗子。以前是他,现在是他的助理,几乎每天,都能接到骗子的电话。 下午第一场戏,又是白砚对佘晶。 刚好是太后掌掴将军那一场。 导演和监制又把白砚叫到一边,“白砚老师,今天得笑着挨一巴掌了。” 为追求表演效果,待会儿是真打。 监制说:“挨一耳光还笑着,这是故事里的想当然,要是没有合适的解释,从人性上就说不通。” 而将军挨了打,还要一次一次地凑上去。 白砚艰涩地说:“那得看他对那个初恋情人的期望值有多高。人总是容易从在乎的人那受伤害。那要是他根本不在乎呢?如果,他卷土重来,对太后根本没有感情上的需求,只是玩一个没玩完的征服者游戏呢?玩游戏就不用动真格,他是个顽童心理。” 此时,裴挚还没离开,趁导演跟佘晶说戏,白砚私下跟裴挚说了会儿话。 眼睛依然朝佘晶望着,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裴挚:“你回来后,去我家的第一晚,饭没吃完就被我赶走,你一点没生气?” 阳光下,裴挚笑意稍顿,眉骨的阴影笼住了眼睛,“有什么可气,了不起再来一次。六年没见,你不赶我才不正常。” 那六年没见,你以一副毫无芥蒂的姿态出现,深情款款、紧追不放地缠,正常还是不正常? 白砚抿唇不语,其实也没什么,也不过再确认一次。 六年前,裴挚对他是不是爱就很难说了。分别六年后,裴挚对他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执念。对,就是那种意思,我的对手只有你。将军跟太后两家的嫌隙一直是阻碍,他跟裴挚又何尝不是!? 裴挚以为他到现在都不知情? 白砚强忍着胸口的翻涌,“要是我一直拒绝你呢?” 裴挚胳膊肘撑着膝盖,垂着头,拇指抵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而后转头瞧着他,平静地回答:“也没关系,败了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语落,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又认真地说:“我爱你,可能只有你自己不信。” 什么是爱?或许,裴挚自己一直认为对他是爱。一个玩极限的人,不管在哪跌倒受伤都能重来。 从小,他见过裴挚玩滑板、极限单车,再到爬楼、高山探险和极限登山,真的,即使失败无数次,他从没见裴挚放弃过,裴挚就是那种人,一定要征服巅峰才能放下。 裴挚少年时玩极限单车,挑战全国冠军,赢了,第二天就把单车送给别人。白砚当时问:“你这就不玩了?”裴挚说,“都没几个人能玩过我了,还有什么意思。”这就是裴挚,征服之后才会放下寻找更高处,百折不挠。 而从以前到现在,他是裴挚没能爬到顶的那座山。 所有设备就位,群演就位。 杀了勋贵家纨绔子的将军站在旧情人面前。 “啪——”重重的一个巴掌甩在白砚脸上。 真疼!白砚眼色有一瞬间的阴沉,即使是演戏,人被打脸后的愠怒也是真实存在的。 眼前,盛怒中的太后,发间珠花乱颤,眼圈通红,大有恼羞成怒之势。 白砚很快笑了。生什么气?没什么值得生气,不过就是个游戏,玩一趟而已,打马球还得任摔,一个巴掌算什么,认真就没意思了。 他伸手触摸女人的脸,微微笑着问:“月儿,你不高兴?” 鉴于白砚那六年的寻人启事,这晚,裴挚从机场出来,上车,问郝邬的第一句话就是:“东晓失踪的细节,你弄清楚没?” 郝邬一怔,“据说,剧组有人看到他背着行李下山,还有人在县里的车站看见他搭车离开。” 裴挚目光一凛,“你再说一遍?” 按白砚的说法,东晓是在山间晨练时走失的。 郝邬心提到嗓子眼,“当时,剧组的人就这么说的。” 裴挚垂眸片刻,“那过世视帝欺负东晓,我哥打抱不平,到底经受了些什么事,你查明白了?” 郝邬迅速平静自己:“下边的人已经在认真地查了,可找人套话、应酬都需要时间,总得有个周期,是不是?” 裴挚把眼光转向窗外,英挺眉头打成一个死结。片刻后,眼光又狐疑地朝郝邬瞟过去。 第31章 真实 白砚当晚接到电话,草台班子一新人小生对他说:“我找到佘晶姐的前男友了,刚跟他吃完饭,他同意替我姐发声,说清楚当年的事。” 这是针对佘晶堕胎打架黑料的洗白,是的,明星黑料涉及到平常人,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佘晶可以对他们说前男友做了什么才招了她一巴掌,可是在公众面前这样曝光一个普通人,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让佘晶的前男友自己主动出来说话,依然不算最明智,可至少能向公众还原一个最贴合实际的佘晶。 当年的Low男现在已然不似当年。 草台班子小生说:“他也觉得自己当时做的事儿挺不地道,不过那会儿毕竟年纪小。今儿听说自己前女友因为这个被人黑,他也挺生气。” 于是,这晚,有个新注册的微博号发了这样一条博文,博主先介绍自己是谁,而后细述了当年发生的事: “我跟佘晶谈了三年恋爱,就是普通的校园恋爱,特纯情那种,最多就是牵手,我能肯定她没跟其他什么人交往,她家教严,放学后二十分钟内没到家就要被父母盘问,所以堕胎的事纯粹诬陷。那会儿我年纪也不大,家境不好,交了些不好的朋友,佘晶经常接济我,鼓励我争气,整个班,她是唯一不戴有色眼镜看我的人。她长得美,我兄弟总起哄问我睡了她没,我一时脑抽就顺着说了,这样才惹来她一巴掌。我一直想跟她说声对不住,她是真好,我配不上她。在这儿,我必须出来还她一个公道,这才是爷们儿该做的事。” 白砚看完,赶紧叫来助理。 助理看了下,“佘晶纯情,仗义,果断,博主本人浪子回头,这些都符合公众的审美观。除去爆光艺人往日恋情这点,就没有其他不好了。” 白砚说:“就这个吧。” 助理打开电脑,立刻把键盘敲得劈啪响。 他们还需要买水军?不存在的。白砚的助理才是陈老爷子留给他的人,陈老爷子搞了这么多年娱乐,手里没有能带风向的营销号,才真是不合常理。 有些工具,他们不轻易用,不表示他们没有。 短短几个小时,话题风向又变了。 助理是个带节奏的天才,又用自己的私人读物博主大V号写了篇博文,毫不留情地抨击某些荒谬言论:佘晶本人长相妖艳,就必然跟传言说的一样是个淫妇?这是对女性最恶劣的偏见。至少外边传说佘晶爬谁的床,一直没有切实证据…… 当然,这都是基于事实地带节奏,不愚弄公众,这是底线。 这么坚决的还击,但凡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佘晶这次是认真向无良媒体开炮。 遥远的城市,郝邬拿微博刷出这些,问裴挚:“咱们还需要出手?你哥他们公司可真够护短的啊,跟节目组争得分寸不让,这简直是自杀性反抗。” 裴挚说:“咱们干自己该干的事儿。” 事情澄清了,始作俑者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了?想得美。 于是,这晚,节目组制作人被堵在回家的路上。也没遭到毒打,制作人只是看了份个人收入报表就抖如筛糠,接着,自愿自发地把剪辑节目以及买水军黑佘晶的始末写下来,发到了微博,外加反省自己身为媒体人的不良作为。 这样一来,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草台班子这软柿子能不能随便捏,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这一次大逆转,白砚次日才看到。 这天天气可真不错,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此前,一直被限制出境的刘总,终于被拘留了。新闻称,这位圈内大佬涉嫌洗钱、非法融资以及侵占国有资产。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村长终于被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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