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呼出一口气,“他说,东晓撞见他的时候特别大意,可真到了段墨初那,反而是这些受害者中最聪明的,一直在想办法保全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 白砚只希望东晓拿全部的聪明把自己护住,全须全尾地等着他们去救他。 郝邬最后告诉他们:“宋先生应该已经致电段墨初要人了,当然,段墨初没有承认东晓在他那,更谈不上同意跟宋先生交易。接下去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着急。” 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起诉段墨初?因为中间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复杂。这个,白砚自然了解,先用最损耗最小的方式交涉,做出意图私下了解的姿态,才符合宋憬闻这种人的思路。直接不管不顾让一切大白于天下,这是他跟裴挚才会有的做法。 饶是郝邬跟宋憬闻都跟他们打过预防针,会示弱,之后发生的一切,还是让白砚气结。 宋憬闻跟段墨初私下交涉不成,自然对段墨初留在国内的产业动了手。 可这次动手,动作不算大,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数个项目工地因安全问题被责令停工。 即使只是停工一天,股价动荡也不小,可这场风波两天就过去了,次日,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某副总出面发表声明,工地的问题他们已经整改完毕。 整改完毕是假,宋憬闻拉锯输了才是真。 看完财经新闻,裴挚说:“段墨初国内分公司的合作开放商不止一家,家家后台都硬实,即使段墨初在这边势力不大,跟他同吃一碗饭的人分量都不小,我敢打赌,现在找送宋憬闻说合求情施压的人不少。” 白砚问:“这些人明白段墨初犯了什么事?” 裴挚笑得讥诮:“谁知道呢?可能不明白,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不过,宋憬闻这示弱的模样也演得太怂了点儿,太他妈能屈能伸了,至少多坚持两天啊。” 白砚说:“他跟咱们不一样。” 宋憬闻的能屈能伸需要装吗?不需要。 这一类人,从妥协和权衡中找机遇是毕生修炼的功课,目的当然只有一个,站在更高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屈伸也把他们算进去了。 次日,白砚去公司,车刚停在大楼门前,车门被几个陌生男人拉开了。 “你们干什么?”裴挚惊怒着问。 可男人们就是冲着裴挚来的,其中一位笑眯眯地对裴挚说:“宋老请你回去。” 白砚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还能在这儿劫人?” 男人说:“您是公众人物,这是公众场合,劫人画面太难看。” 这就是拿白砚的声誉威胁裴挚。 裴挚只能认,一脚踹走男人,果断下车,“走,老子跟你们回去见他!” 裴挚就这样跟着男人们走了。 白砚身边还有郝邬留给他的安保,上楼,听安保压低声音说:“这些不是老爷子的人。”他才放下心来。 宋憬闻这出戏真是演了全套。 这一晚,他又接到段墨初的电话。 段墨初的得意几乎掩不住,“听说裴挚被请回家了?我就说过,公子哥不靠谱。” 白砚气急败坏道:“你有病吧?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总会遭报应的。我劝你赶快把东晓给放了。” 段墨初根本不在电话里留把柄,“我理解你关心朋友的心情,可你说的东晓,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你跟那一位为什么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白砚无话可说,气得几乎喘不上气。 段墨初像是有些不解的问:“你们这是何苦呢?把自己也弄得不痛快,宋憬闻在国内势力强大,可他能从南亚把我带回去吗?不能。而且,有宋老在,他还只是个候选。老人能容他为个男人大动干戈?要不是你们闹得太过分,裴挚也不至于被宋老请回去管教,对吧?” 白砚问:“你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显摆?”段墨初的膨胀不是没有倚仗,联合执法需要两边配合,可按郝邬说的,南亚那边的局面黑得像团墨。 段墨初声音依然温文:“我没什么可显摆,我给你提个建议,你要是真怀疑你朋友在南亚,你可以过来看看,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 白砚愤怒之余又瞠目结舌,段墨初让他过去…… 第55章 我的白月光 一片竹子把窗外的后院弄得阴阴沉沉,裴挚是没心思欣赏这种雅致的,这是他被宋憬闻带回来的第二天。 他站在窗口,掏出手机,翻出熟悉的号码拨出去,电话里依然是冰凉的机械提示音,他要找的人不在服务器。 放屁!白砚最近天天都在服务区,裴挚有些丧气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吱吖——”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 裴挚不情不愿地转身,“要不要把戏做成这样,我打个电话又怎么了?” 进来的果然是宋憬闻本人。 瞧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儿,宋憬闻笑得有些无奈:“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些好。你担心什么?白砚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哪,关键,他还跟你同声同气。” 行吧,算你明白。 裴挚心里舒坦了些,晃到书桌边上,顺手摸起笔山,问宋憬闻:“你说吧,事情发展到哪个程度?” 宋憬闻负手而立:“段家不止段墨初一个人,他把持家业这么多年,早就有人对他不服。我受人掣肘,他现在就能肆意妄为吗?” 同理,南亚方面可以合作的势力也不止段墨初的后台这一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角力,无非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一边捏着笔山玩的裴挚猝然抬头。 宋憬闻也看向门口,“进来。” 门开了,男秘书站在那,神色有些急:“老爷子的人来了。” 宋憬闻跟裴挚对视一眼,宋老都快去了,眼线还布得这样广,裴挚昨天才到,老爷子今天就来要人了。 接着,几个男人闯进书房,先对宋憬闻点头,然后,为首的中年男人笑着望向裴挚,“你果然回来了,宋老挺想你,差我们接你过去。” 这一去还能轻易脱身? 可不去今儿谁都别想安生,裴挚下意识地朝宋憬闻瞧,这人自己能把事情搞定? 宋憬闻会意:“本来还想招待你几天,既然这样,你先跟他们去吧,别让老爷子担心。” 行,自己能搞定就行。裴挚有些烦躁,终究把笔山放回去,对宋憬闻说:“走了。” 既然这边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他先去稳住老爷子也不是不行,毕竟,宋老要真反手弹压他们,事情就不好办了。他讨厌这位血缘上的父亲,可眼下并不是由着性子来的时候,宋憬闻正在办的事儿涉及好几条人命。 裴挚踱到中年男人身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儿。 中年男人对他笑笑,转而又看向宋憬闻,讨好地说:“老爷子让您也过去一趟。” 宋憬闻微怔。 半个钟头后,宋老的病房。 裴挚大大咧咧地在沙发坐着,眼睛看窗外,看墙壁,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病床的床头略微升起,一位发色花白的老人靠着软枕坐着。老人虽然面容清癯,可眼光炯然有神,气质凌厉,紧绷的唇角透着股子说一不二的强硬,是旧居上位的气势。 宋憬闻双腿交叠,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 老人不悦地质问:“你最近在做什么,当我一点都不知道?” 宋憬闻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并没瞒着您。” 只不过,也没特意通知。 宋老显然已经得知了跟东晓有关的全部,轻蔑地说:“枉我对你言传身教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一个孩子动这么大的阵仗。” 宋憬闻说:“我不如您,有些事,大概这辈子都悟不透。” 换来宋老一声冷哼。 那俩父子训话,裴挚只当没听见。 可火转瞬就烧到了他头上,宋老又问宋憬闻:“你把你弟弟带回来干什么?做给谁看?” 还是来问责的。 宋憬闻做了些什么事呢?布局的同时,做出裴挚被宋老抓回的假象,顺便黑了自己爹一把。 没等宋憬闻回答,裴挚说:“可别闹了,我比他还想要段墨初的命。” 对着他,宋老语气缓和了些,“为什么?” 裴挚又驾轻就熟地端出那副恶少样儿:“看不惯他呗,谁让他总想动我的人。就算这次你拦着,我早晚都得打爆他脑壳。” 宋老眼光直扎他的眼眸,“段墨初。” 不是询问,只是把这个名字过一遍。 裴挚没说话,可不就是段墨初。 宋老眼神更深,“白砚?” 裴挚拿手肘撑着身体,坐正了些。 宋老又说:“白砚当初就是为那孩子跟那一帮人拼上的?” 依然不是询问,只是陈述。 果然,关于裴挚跟宋憬闻的一切,老爷子都查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样的掌控欲? 裴挚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想说话。 宋老转而训上了他:“你非要跟男人在一起就算了,还找了个跟你一样的硬骨头。” 裴挚冷冷笑了声,“不是这样,咱们也走不到一条道上。” 这回轮到宋老不说话了。 他这小儿子喜欢男人,而且就是稀罕白砚,死活都拆不散。 真犟!这脾气像谁呢?像他,也像那个女人。 宋老沉声说:“段墨初,不就是一个段墨初。竟然让我两个儿子都不得安宁。” 裴挚还是不习惯跟宋老父子想称,用眼角斜了下宋憬闻,慢悠悠晃出了病房。 这次,宋老没叫住他,只是侧头瞧着宋憬闻。 等裴挚背影消失在门口,宋老对大儿子说:“段墨初才几斤几两,用得着跟他打这种太极?” 老爷子叱咤风云一辈子,越老越不服老。 宋憬闻知道亲爹对自己多有猜忌。 可正因为如此,在他这个正直壮年且前途无限的大儿子面前,老爷子最喜欢的感觉:姜还是老的辣。 宋憬闻说:“凡事当谋定而后动,您教我的。” 果然,小儿子跳脚,大儿子服软,老爷子顺心了。 宋老注视他片刻,说了个名字,“待会儿你去见他。把事情办干脆点儿,斩草除根,别留遗憾。” 虽然宋憬闻早跟南亚那边通了气,可助力这种东西总是不怕多的。 老爷子肯出一把力,那更好,宋憬闻说:“行。” 宋老眼光沉沉地打量他许久,“你是不是觉得,你架着你弟弟演戏,我全都看不出?” 宋憬闻没说话。 这一年间,他想收拾谁就先让裴挚出面跟人闹,老爷子疼爱小儿子,随后总会由着他出手。 也是,老爷子是什么人?即使病得再重,也不会完全参不透他们这些把戏。 宋老眼角浮出些倦色,语气仍旧坚定:“记住,你弟弟帮过你,我要是去了,你对他好点。” 宋憬闻说:“您放心。” 正说着,宋憬闻手机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段墨初。 段墨初跟他本人联系,显然是扛不住段家内部的压力了。宋憬闻立刻按下接听,反正他们现在也不需要跟老爷子打马虎眼了。 几句寒暄之后,段墨初说:“宋先生,我自认为对您一直还算尊敬,可眼下你做的事实在令我困扰,您给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对我手下的产业动手,我都没计较。可现在,您还发动我们族叔对我施压,这是什么道理?” 宋憬闻干脆摊牌:“很不巧,我刚得知,三年前,的确有人用非法手段把东晓运出境,带到了南亚。” 段墨初说:“哦?这样说,您肯定您要找的人就在南亚。我有个提议,我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帮您找这个人。” 宋憬闻不料段墨初妥协得这样快,“说你的条件。” 段墨初说了句话,宋憬闻紧紧拧起眉头。 电话挂断,宋老问:“他要怎么样?” 宋憬闻回答:“他让我带着白砚去南亚接人,明天。” 所以,宋老这把助力来得真是时候,东晓在段墨初手上,他们总是被动,明天,这是段墨初定的见面时间,见面地点是段墨初的主场,光靠宋憬闻本人,还真不一定能把局布到没有闪失的地步。 宋老爷子脸色愈发阴沉。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裴挚冷冽的声音从门口冲过来,“他有病吧!还敢要白砚。” 又是一阵电话铃响。 宋憬闻再次接听,这次是郝邬。 郝邬只有一句话:“白砚找您。” 不得不说段墨初不是个东西,到了这个地步,能拖一个人不痛快就多拖一个。 应该就是在刚才那通电话挂断后,段墨初又打给了白砚,说了同样的话,让白砚跟宋憬闻一块儿去南亚接东晓,生怕宋憬闻把白砚撇开似的。 白砚的态度当然是要跟着去,不管段墨初此举的意图是什么,好不容易等到段墨初妥协,他怎么能够怯场。 宋憬闻无奈道:“或许,你应该问问裴挚。” 很快,把电话递到裴挚面前。 裴挚只觉得段墨初不安好心,真有心放人,用得着见白砚? 他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白砚清冽的声线缓缓传来:“裴挚,你听我说,不管段墨初要做什么,现在,宋先生还没能布置好,他却提了要求,我就必须去一趟。否则,他一发疯,东晓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宁。” 也是,段墨初眼下的确不敢杀东晓,但是虐待呢?像仇安平身上那种不可逆的伤害呢? 裴挚说:“行了,我懂,我跟你一起去。” 他跟白砚这就算是说定了。 可电话一挂断,宋老爷子苍老的声音立刻在他耳边炸开了,“你休想,把他给我控制住。” 从病房外面进来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很快就把裴挚钳制住了。 宋憬闻默默瞧,没劝。 裴挚太冲动,比不得他那样能审时度势,不去也好。 宋憬闻跟白砚从不同城市出发,当天下午,先后到了南亚。 白砚从机场出去,宋憬闻派出的车已经在那等着他,一个钟头之后,车开进幽静院落,停在一栋小楼门口。 他进门时,宋憬闻正在客厅批阅文件。 宋憬闻匆匆抬头看他一眼,径直问:“你觉得段墨初要怎么样?” 白砚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 变态的思维不是他能理解的,他知道这趟南亚之行危险不小,可有些事总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裴挚被宋老拘在家的事儿,白砚已经得知,转念想想,这样也好,他脾气不太好,裴挚失控时比他还暴躁。 本来以为这两天都只能跟宋憬闻干巴巴地对着了,可这晚,他们刚吃完晚餐,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裴挚一身湿地站在门口。 白砚大惊,急忙起身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热带海滨城市,夜里这场大雨来得挺突然,裴挚从头到脚一处干着的地方都没有。 宋憬闻却一点不意外似的,“赶紧上楼冲澡,老爷子的人竟然没把你看住。” 裴挚顺着白砚的手脱下湿透的上衣:“他这回约摸也没想看紧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演戏得演全套。” 也对,在外人眼里,裴挚这次是被宋老强行带回家的,转头就跟宋憬闻一起顺顺当当地出门到异国,好像挺不合逻辑。 这是一个不眠夜,所有人都在为明天那场重要的会面做准备。 次日清晨,段墨初来了电话,约他们在一座海岛见面。 果然,他们在南亚落地之后,行踪就已经在段墨初掌控中了。到码头接他们的人说:“昨天,段先生本来只备了艘小快艇,晚上听说裴少也来了,又把船换成了这艘小游艇。” 这是威慑,也是警告。 段墨初的意思是,这里是他的地盘,让白砚这群人不要太放肆。 上岛后,往植被葱茏处步行五分钟,他们才看到别墅参差而立的屋顶。 一扇黑铁大门在他们面前打开,迎接他们的是几位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 男人们没急着让他们进去,而是纹丝不动地挡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向宋憬闻看着。 宋憬闻挺立如松,摊开双臂,男人露出一个“你很识趣”的笑,毫无顾忌地上前搜身。 确认宋憬闻没携带武器,接着又轮到白砚。 搜到裴挚时,裴挚笑了下,“我钥匙扣上有个指甲刀,别忘了搜走,否则吓到段墨初就不好了。” 白砚很服气,到了这个时候,裴少爷还不忘揶揄人。 别墅前是周整的法式花园。 路的尽头,一幢三层小楼静静矗立在那,屋子窗口黑洞洞的,透着几分阴森,正如恶魔的城堡。 段墨初就坐在楼前草坪上的茶几旁,闲适姿态宛如周末沐浴阳光、独自品茶赏景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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